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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沙雕搞笑 > 假装采花贼后,我靠演技拿下大结果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10:41:19

我是采花贼。但从不真采。

靠反串男子,帮苦主们达成所愿。

某日,假少爷斥重金,邀我演他“书童”。

说是为了让他爹娘产生绝后危机,

好将世子之位,还给最近被接回侯府的真少爷。

我俩郎情郎意,你侬我侬,坐等被捉现行。

谁知,他娘却道:

“儿啊,只要你不学你哥剃度出家,怎么着都成!”

啊,我演个戏而已。

怎么好像要拿到大结果了!?

1、

魂穿后,我勇闯新赛道。

当上了人见人骂的采花贼。

工作内容很马赛克。

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毁了当事人的清白。

当然,只是做做样子。

旨在帮助男男女女。

摆脱被逼嫁娶的悲惨命运。

我的第一单生意。

来自隔壁村的退休杀手王鳏夫。

他金盆洗手后,立志为病逝发妻守节。

惹得对他势在必得的李寡妇愈发激进。

某夜,竟躲进他被窝里。

被他丢出门时,李寡妇仍振臂高呼:

“我还会回来的!”

她发誓,迟早要拿下风韵犹存的他。

王鳏夫教我拳脚功夫,算我半个师傅。

忍不住找我诉苦。

我桀桀一笑,打个响指:

“我装采花贼救你啊!”

“让她亲眼看到,你喜男不喜女!”

“届时,你再告诉她,除非她腿中间多个物件,否则你俩没戏!”

我束发扮做男子模样。

往鞋底猛塞三寸增高垫。

平胸处挂了两个烧饼装胸肌。

还给肩膀上扣个瓜皮做垫肩。

衬得王大哥在我跟前,小鸟依人。

听我说完细节,他瞳孔地震:

“你,你让我演娇羞男?”

我耐心解释:

“李寡妇喜欢猛男,你当然要反其道而行之。”

于是,在李寡妇狗狗祟祟翻墙进来时。

王鳏夫忍辱负重,捏着公鸭嗓撒娇。

而我粗声粗气:

“非我扮采花贼采你,你怎这般不中用,才几次就不行了?”

“我先将你裤子洗了,你歇好了,咱们再继续开采!”

李寡妇在窗外发出呜尔呜尔呜的痛哭声。

之后,她看向王鳏夫的眼里,没有光了。

我的第二单生意。

是王鳏夫介绍的。

同村的徐阿九被认回高门做真千金。

却被逼嫁给假千金不想嫁的纨绔子弟。

全家只爱假千金徐珍儿。

无人在意徐阿九。

阿九想彻底脱身,回村守着养父母度日。

她找到我,求我扮演采花贼。

我趁徐府设宴,一身黑衣潜入阿九闺房。

故意被人瞧见。

又故意被“捉奸在床”。

彼时,我脖上挂着鸳鸯肚兜。

流里流气地让她爹娘成全我与徐珍儿。

“她被我染指,但我对她是真爱啊。”

“你们要是把徐珍儿嫁给我,我定会洗心革面,好好待她!”

那对爹娘大惊,护在假千金身前。

生怕我这采花贼认出采错了人,再对假千金不利。

甚至放下狠话:

“你所辱之人,是府中丫鬟!”

“来人,将这勾引外贼的丫鬟拖出去丢了!”

“将这采花贼,就地打死!”

我跑得飞快,翻墙后换了装。

不多时,果然见府中嬷嬷领人将徐阿九丢了出来。

她尖酸刻薄地骂:

“小贱妇,幸而夫人老爷尚未让你入族谱。”

“如今你不贞不洁,识相的话就闭嘴滚吧!”

徐阿九假意暴风哭泣。

徐府门一关。

她转头就欢天喜地地和我双双滚了。

只是这回我声名远扬,被官府公开通缉。

我揣着阿九给的谢银。

打算低调一段时日。

然而,能力越大,能力越大。

假少爷裴昭野找上我,许以重金。

诚挚邀我与他演一对死了都要爱的爱侣。

说自己不想霸占真少爷的一切。

要自绝后路。

好让真少爷继承世子之位。

这胸襟,这格局!

什么是真善美?

这就是真善美!

惩恶扬善的我一秒上头:

“接!这单我接!”

2、

假少爷叫裴昭野。

真少爷叫裴昭庭。

据说,真少爷被找回后。

裴家爹娘万分纠结。

不知该让谁继承世子之位。

假少爷自小当做世子教养,但不是亲的。

真少爷是亲的,但对做世子毫无兴趣。

别人家:世子之争,合该头破血流,你死我活。

自己家:世子之位?关我屁事。

让来让去,真少爷略胜一筹。

他为了不做世子。

告诉爹娘,说自己心怀大爱,要剃发做和尚。

甚至在自己院中,动手改了一间佛堂。

每日吃斋念佛,诵读经书。

端的是不争不抢,人淡如菊。

裴昭野为了退回属于真少爷的一切。

苦思冥想三日。

觉得自己只能装断袖,让爹娘产生绝后危机。

才能把烫手的世子之位还回去。

我好奇地问他:

“你为何不去找个男子与你演戏?”

裴昭野一甩长袖,忧郁望天:

“怪我过分优秀。”

“我怕演着演着,那些兄弟爱上我。”

“思来想去,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你来干比较好。”

我把胸口擂的咚咚响:

“交给我,您就闹心吧!”

“这世子之位,我定助你甩给你大哥!”

我又束发扮做男子模样。

鞋底猛塞三寸增高垫。

平胸处挂了两个烧饼装胸肌。

肩膀上扣个瓜皮做垫肩。

裴昭野见了我的新扮相眼前一黑。

“什么意思?你演神雕,我演小雀?”

我粗着嗓子回道:

“你说得对。”

他手抚额角,生无可恋:

“咱们这是长线作战。”

“你这番装扮,若是走着走着,烧饼掉了,瓜皮歪了。岂不是要露馅了!”

“我爹娘和兄长眼光毒辣,若被他们发现你造假……”

我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撇撇嘴:

“行吧……那我来扮……柔弱书童。”

一个高高在上的小女孩,轻轻地碎了。

我暗暗给自己打气:

“下一单生意,我一定要再居高位!”

裴昭野满意地带我去见了真少爷。

那位哥在佛堂闭目敲木鱼,很是沉浸。

檀香萦绕,满室静谧。

我感觉这个人真的要飘飘然成仙去了。

我肘了下裴昭野,小声道:

“你哥好仙啊,会不会他真的想出家?”

裴昭野不满地瞪我一眼:

“你到底哪边儿的!”

我狗腿一笑,赶紧保持沉默。

他朗声喊人:

“兄长,有位对我极重要的人,我带他来给兄长请安。”

裴昭庭起身后,招呼我俩落座。

慈悲的目光扫过我:

“哦,这位是……”

裴昭野搂住我的腰,开始演狂徒:

“自然是我心爱之人。”

我双手捂脸埋在他肩头:

“昭野哥哥,讨厌!”

配合跺脚小动作。

我在指缝间看出佛子哥满脸困惑。

只能放出大招。

我对着佛子哥发出灵魂一问:

“兄长莫非不接受我与阿野倾心相爱?”

“我懂!我一介男子,不能为他传宗接代!”

“但爱就是爱,我绝不会因世人不容,就辜负阿野一片真心。”

裴昭野哄着我,又是擦泪又是安慰。

“兄长,裴家世子,不能是断袖。”

“就算是为了成全我与祝余,你来做这世子吧!”

我俩黏黏糊糊搂抱着走远。

“他信了吗?”

“应该吧?”

“你搂我腰搂太紧了,松开吧?”

“我怕兄长追出来查看……”

我俩连体婴似的,在丫鬟小厮惊诧的眼神中。

Gay gay地回到他的院子。

裴昭野目光幽深地望着我。

方才搂住我的那只手,不大自在地捻了捻。

我脸颊发烫,吨吨吨地给自己灌水。

定是方才走得太急,累到我了。

裴昭野就着我的茶盏也喝了杯水。

我尴尬道:

“那是……我用过的杯子。”

他不甚在意地道:

“你如今在我眼里,就是个男子。”

“大丈夫不拘小节。”

他将椅子拉得与我紧挨着:

“接下来,咱们还得舞到我爹娘跟前!”

“这次是不是得略微加大下尺度?”

我看着他那张好看的脸。

暗暗吞了下口水:

“能加!”

“但得加钱!”

3、

裴昭野眼中迸出一丝喜色。

眨眼功夫,忽又不见,仿佛是我错觉。

“我会随机应变,跟你拉拉小手,摸摸头……”

他怅然地叹口气,不知在想什么。

大概是头一回戏耍爹娘。

心中有愧吧。

我俩凑在一起,继续嘀嘀咕咕。

谁知,佛子哥的小厮急慌慌地跑来说。

真少爷那边出事了。

裴家人在佛子哥门口集合完毕。

但我们还是去迟了。

小小的佛堂内。

剪刀在地上。

剃刀也在地上。

佛子哥的三千长发,也在地上。

一个光秃秃的脑勺。

朝我们反射着微妙的光。

裴昭庭,竟给自己剃度了。

佛子哥心平气和道:

“爹,娘,弟弟,我意已决。”

“这个家,我是非出不可!”

“世子之位,还是给阿野吧!”

我是万万想不到。

世子之位,竟然这么烫烫手。

哦不,是烫头。

年纪轻轻,他就秃了。

佛子哥四大皆空:

“我自幼被山寺僧人收养,若非你们将我寻回。我早便剃度出家。”

“是师傅说我尘缘未尽,我才下山尽孝。”

“如今我掐指一算,我与诸位尘缘已了。”

“是时候回去精研佛法了。”

裴父裴母抱着好大儿痛哭。

“你连爹娘都不要了吗?”

“你若走了,叫爹娘可怎么活呀?”

我心里想着,完了完了。

这局我的当事人完败了。

我拽了拽裴昭野的袖子,低声道:

“你兄长像是来真的。”

“我瞧着,这世子之位,怕是要非你不可了!”

裴昭野尤不认命。

他摇来个小厮,咬牙切齿地下令:

“去,找府医!”

“让他快些送来生发秘方。”

“再研究些快速生发的膏药,助我兄长告别秃头!”

裴母对他的安排很满意:

“临危不乱,我儿有乃父风范。”

“眼看承袭之日渐近,你兄长如今这般抗拒,不如你……”

世子之位朝他砸来。

他温和地笑道:

“爹娘不必担忧,我明日找人为兄长定制超仿真假发套。”

“定让兄长戴上之后,宛如真发!”

他拽着我转身就跑。

生怕爹娘给他定死在世子之位上。

而我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

我很愿意做假少爷,承袭世子之位,走上人生巅峰啊!

可惜不是我~

裴昭野被佛子哥整破防了:

“我兄长先出招了,咱们也得迅速跟上。”

“三日后,裴府春日宴,宾客云集。”

“咱们就在那日被人捉见在床!”

“众目睽睽之下,我坏了名声,自然就能把世子之位还给兄长!”

我握拳在胸,斩钉截铁:

“好!”

“咱们一击必胜!”

宴席间,我们趁人不备悄悄离场。

为了以假乱真。

裴昭野作出突出贡献。

他撩起衣衫,散开衣领。

主动邀我上下其手。

“你用力拧!拧出红痕最好!”

“营造出我被你蹂躏地柔弱不能自理的破碎感!”

我摩拳擦掌,打算在他脖颈和胸口下狠手。

上手后发现。

肌肉梆硬。手感超绝。

他被我拧得斯哈。

总之,心理委员别来了,我心里可太得劲儿了。

他发冠被我弄乱,发丝凌乱。

真成了被书童我过度采撷的模样。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裴昭野派心腹小厮去宴席上通知他母上大人。

就说,看到他脚步虚浮,被个陌生人引回房间。

似乎意图对少爷行不轨之事。

不想裴母激动地直拍大腿:

“啊,竟有此事?”

“走走走,我瞧瞧去!”

“若真是哪家姑娘得手,刚好逼他留下继续做我的好大儿,好世子!”

“妙哉,妙哉!”

裴夫人带着贴身嬷嬷和自己的好闺闺来看儿媳妇。

门一推即开。

书童我正艰难地支着身子,半压在少爷身上。

我的手原本在假摸。

但为了给观众呈现出真实感。

裴昭野拽住我的手一路向下。

大方地在他的八块腹肌上滑滑梯。

他还不忘用眼神审判我:

死手,快演啊!

死嘴,怎么还不加戏啊!

我福至心灵,嘴撅出二里地:

“少爷貌美,我甚满意!”

“能与你相识相知,我三生有幸!”

“来,再香一个……”

4、

裴夫人“啊”地短促尖叫。

关门。她怀疑人生。

开门。再看一眼。她左右脑互博。

又关上门。

这下怕是要信了吧?

我得意地朝裴昭野挑眉:

姐的奥斯卡演技,没毛病!

然而。

门口传来落锁声。

裴夫人吸了口气,又呼出:

“儿啊,你兄长被国师收为徒弟,爹娘留不住他!”

“但绝不允许咱们家出两个孤勇者!”

“你若非要玩袖子……”

“娘……愿意成全你!”

我大受打击。

啪叽一下,摔进假少爷滚烫的怀抱里。

不是……

怎么和预想的不一样? 裴昭野被我撞得疼出闷哼声。

他眼角发红,咬牙切齿:

“嗯?你手挪开……”

我手下是什么东西?

惊恐之下,我微微用力。

救命!

我好像采到雷了……

之前从从容容,现在连滚带爬。

从他身上爬下榻,故作无事:

“哎呀,手误手误!”

“你就当我是兄弟,被兄弟抓一下也没啥……”

我拍了下死嘴。

别说了别说了。

说得越多,越容易被人发现脑子里都是废料。

裴昭野幽怨地盯着我,脸很红。

我心头一动,脱口而出:

“我祝余可是采花贼!”

“再用怨夫的眼神看我,小心我真采了你!”

我朝他挥着拳头恐吓。

想要消灭两个人之间诡异的暧昧气氛。

本打算翻窗。

没想到裴夫人手段了得。

窗上也上了锁。

我俩干巴巴坐着,一晌无话。

直到傍晚时分。

好心的佛子哥惊闻家中有此巨变。

拿着钥匙来营救我俩。

“弟弟,我有话要说。”

“爹娘已在厅堂,就差你与这位……小祝公子。”

“你们随我一起来吧。”

好好好,内部家庭会议。

我取得正式席位。

只是不知到了对峙时刻。

佛子哥PK袖子哥。

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厅堂上,两位长辈端坐。

我谨小慎微地随裴昭野坐在下方。

腰不敢靠后背。

屁股只坐板凳的三分之一。

辩论赛正式开始。

佛子哥抢先登场发言。

他苦口婆心:

“爹,娘,国师钦点我做弟子。不日就要启程去京郊寺院。”

“我自小不在父母身侧,阿野,往后尽孝,还得辛苦你。”

裴昭野蹙眉:

“兄长,你先别急着走。”

“先赶紧找个嫂嫂造娃啊,留下个血脉。”

“我定会好好替你守护你的嫡子!”

“这样一来,世子之位仍是裴氏血脉。你得留个后再走!”

我卑微附议:

“对啊,裴公子如今不算正式僧侣,谈不上破戒!

裴父裴母齐发愁:

“他都剃秃了!哪家姑娘会上赶着喜欢他!”

“子嗣先不谈。”

“儿啊,你应下做国师徒弟,咱们一家四口往后就剩三口!”

“爹娘心里苦,实在不舍得啊!”

我失落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哎,夫人,老爷说得对。即便我与阿野再努力,也生不出来啊!”

“大家都不生,家里很冷清。”

裴父胡子发颤,剜了裴昭野一眼。

老人家忍了又忍,才没朝我这假书童发难。

裴昭野继续火力全开:

“只要兄长努力,一胎三宝不是梦。”

“否则,爹娘岁数大了不能含饴弄孙,岂不是你大不孝!”

我集火继续掺和:

“阿野,我也好想为你诞下一胎三宝。”

“可惜就是……”

我嘤嘤嘤假哭。

裴昭野揽住我,在我眉间落下深情一吻。

裴父哗地一下站起身来。

指着我与裴昭野。

一句话没说。

但感觉他骂得很脏。

下一刻,老人家嘎嘣一下,被气得梗了过去。

我吓坏了。

佛子哥和袖子哥不慌不忙。

走近老爷子。

一人一根手指在老父亲鼻孔下使劲儿掐。

裴父疼醒了,一蹦三尺高。

他不装了:

“你们这俩冤孽!想让我提前驾鹤不成!”

“我不管,我这就去发召集令!”

“若有姑娘愿入府给你们当婆娘,你俩一个都别想逃!”

5、

他爹怒不可遏地瞪着我:

“至于你!”

“说吧!多少银两,你愿离开我儿!”

裴昭野与我十指紧扣:

“爹,请不要用银子侮辱我心仪之人!”

裴侯爷财大气粗:

“一百两?”

我摇头。

“五百两?”

我眼冒金光。

差点控制不住甩开裴昭野的手。

察觉到我动摇的裴昭野,扣紧五指山。

光天化日的。

对着我双唇狠狠亲了过来。

该死。

职业道德阻止了我拿钱走人。

咦?

一吻毕,我抿了下唇。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众人原地石化,纷纷捂眼。

裴父甩袖离去前不忘放狠话:

“好,好得很!”

“你们给我等着!”

裴母紧随其后。

佛子哥歪着脑袋,像是想到了什么。

裴昭野挡住他的视线:

“不许看!他是我的人!”

“兄长若是好奇,就等着父亲为你找貌美姑娘吧!”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妇。

裴父裴母的朋友圈里,有人积极响应。

得了消息的第二日,便有人把自家女儿送进裴府走动。

书房里,裴昭野嗑着瓜子儿,翘着二郎腿:

“呵tui。是徐家女儿,徐珍儿!”

啊,老熟人啊。

我心虚地挠了挠屁股。

裴昭野瞥了我一眼,继续道:

“京中传出小话,姑娘因名声不太好,高嫁无望。”

“被爹娘送来,想必是再拼一把。”

我默默啧了一声。

让她朝佛子哥和你这袖子哥身上努力,不是白费劲吗?

徐珍儿闪亮登场。

先主动去了佛子哥的佛堂打招呼。

裴昭野的小厮来报:

“徐姑娘在佛堂与大公子论道佛法。”

“可惜,不出片刻便露了怯。”

“后来大公子不理会她,埋头苦敲木鱼。”

“但那位小姐使出浑身解数,试图说服大公子再看她一眼。”

“她说她不信大公子两眼空空,还拉低衣领凑过去。”

结果被下人架着鸡翅根丢到了门外。

铩羽而归的她,气红了眼。

没想到她不抛弃,不放弃。

收拾好情绪,换上一张笑脸就冲裴昭野院子来了。

裴昭野晃了晃我的胳膊,眼睛亮得像邪恶小狗。

他往榻上一瘫,扯过被子卷住自己:

“府中皆知,我是你的人。”

“阿余啊,我跟了你,你得保护我……”

徐珍儿温声软语来求见。

却只见我这书童款款而出。

我轻咳一声:

“阿野此时不便见客,姑娘有事,小的可以转告。”

门关的严丝合缝。看不到内里一星半点。

徐珍儿轻蔑地打量我。

声音小小的,话却狠狠的。

“就是你这贱仆勾得裴哥哥?”

“一副不男不女的模样,以色侍人,迟早他腻了弃了你!”

“我警告你,阴阳调和才是正统。”

“侯府当家主母,日后怎会容你?”

我不吃压力:

“啊,可昭野哥哥说,以后我就是当家主夫啊?”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窜天猴?敢肖想我情郎!”

徐窜天猴顿了下,狐疑地问我:

“我是不是见过你!”

“我怎么觉得你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听过。

当初捉奸假千金时,她站得靠前。

吃瓜头排观众呢。

我正待回话,门开了。

裴昭野嘴像开了光的大狙,突突不停:

“谁,究竟是谁!”

“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当着我的面儿,勾引我男人!”

徐珍儿浑身一僵,本想激烈反驳。

但见眼前男子一张帅脸,一颗长满秀发的脑壳。

似乎比佛子哥更适合做她的夫君。

她硬生生柔弱起来:

“昭野哥哥,是我啊,徐珍儿。”

“我只是来探望你,你这位好书童,拦着不让我见。”

裴昭野故意伸手揉了揉自己皮鼓:

“我身子不爽利,我家阿余心疼我,才哄着我睡下。”

“你有何事?竟耽误我们大好春光!”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徐珍儿浑身发抖,但忍辱负重。

“我,我只是觉得你这位……书童……”

“与那日羞辱我府上……丫鬟的采花贼,嗓音一模一样。”

“我是怕昭野哥哥受蒙骗……”

哟。她是个有脑子的。

下一刻,徐珍儿双眼大睁,捂着唇:

“是你!采花贼!”

“你手上的小痣,和那采花贼一模一样!”

“总算让我逮着你了!”

“你害我名声扫地,我要让你付出血的代价!”

“报官!我要报官!”

6、

裴昭野拍掌道:

“报官?”

“报官好啊!”

“正好叫全京城的人瞧瞧,你这混淆血脉的假千金,是如何作践真千金的!”

“我听说当初那采花贼是冲你去的,该不是你故意陷害吧!”

徐珍儿心虚,反唇相讥: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那,那是我们府上丫鬟!”

“什么真假千金,又不是演话本!”

“昭野哥哥,我可是你爹专门请来与你相看的!”

我假装拈酸吃醋:

“哦,看完了吧,你还不走?”

她仍不甘败北:

“我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对着袖子哥又是温婉路线。

“你故意装袖,是想让你爹娘更重视你,我懂!”

“昭野哥哥,你不必怕你兄长抢世子之位!”

“他是真无欲无求,我试过了!”

“你要你和这个书童断了,我愿……”

说话间,她迈着小碎步往裴昭野跟前凑。

裴昭野可谓是男德满分选手。

他一个潘周聃丝滑躲闪。

拽着我闪进屋里。

两扇门板差点把徐珍儿的鼻子夹掉。

他拍着胸脯道:

“好危险!差点就被她碰瓷摸到我鸡胸肉了。”

“她什么身份,还想摸我!”

“阿余你放心,我身上的每一寸领土都是你的。”

“绝不会被其他人侵犯。”

我倒抽一口冷气,赶紧把手抽出来:

“你这……入戏还怪深的嘞。”

屋里很安静。

但我听见我胸腔里的器官哐哐跳大神。

好想给我俩一人撒一把糯米。

看看到底是谁癔症了。

徐珍儿两度受挫,裴父坐不住了。

“夫人,咱们还是得广撒网。”

“一个徐珍儿倒下了,就得有千万个徐珍儿站起来。”

“你尽快发动你的闺中密友,在府上办个赏花宴。”

“邀请适婚年龄的姑娘们都来!”

“两个儿子皮相好,总得有人被色诱地勇往直前!”

裴母不想刷自己脸。

但奈不住自己夫君点头哈腰求了她许久。

她豁出去了,广发请帖。

万万没想到。

赏花宴那日,裴府门口宾客如织。

一波又一波的适婚美少女前来拜访。

但没一个是冲着裴府两个少爷来的。

而是听说,佛子哥和袖子哥的奇葩事迹后。

求爹告娘地赶来裴府现场吃瓜。

女配徐珍儿不负众望,坚持不懈搞事情。

我原本配合着裴昭野演恩爱夫夫。

我俩宛若两只花蝴蝶,在各处撒狗粮。

裴昭野为我斟茶挡酒。

我为他踮脚擦汗。

贵女们哪里见过此等名场面。

强忍着尖叫,议论纷纷:

“啊配一脸!这真人版果真比话本好看。”

“不白来,不白来,全都不白来。”

“别挡我视线,我要把这一幕印在脑海里。回去就给画本做插图。”

贵女们逐渐癫狂。

不知是谁手抖,泼了我一身酒水。

无奈,我只得离席去换衣裳。

可方一迈入书房西的居室。

有人悄悄在外将门锁上。

这情节我熟。

眼看窗户纸被戳了个窟窿。

一根芦苇管正朝屋内吹烟雾。

我一个箭步上前。

屏息之后。

对着芦苇管猛吹。

烟雾反弹,全部反弹!

藏在床榻上的男子惊呆了:

“你,你……这是什么操作!”

我徒手拽坏窗栓,翻窗而出。

果不其然,又是徐珍儿使坏。

但她过于敬业。

吹迷烟这种事,还要亲自上阵。

我扛着晕头巴脑的她,丢在床上。

对着野男人颐指气使:

“行了,该干嘛干嘛!”

“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若徐珍儿买通的这野男人,只是要做做样子。

那么,那人也只需与她做做样子便罢。

可若她心肠歹毒,毁人不倦。

这大苦果,她自己好好吃吧。

7、

徐珍儿的丫鬟很有主观能动性。

在她家小姐消失一刻钟后。

哭唧唧地向贵女们求助:

“我家小姐得罪过裴二公子的心上人。”

“祝公子说是去更衣,迟迟未归。”

“该不会是在为难我家小姐吧?”

“求求各位主子,陪我去寻找我家小姐。”

“她若出事,我这做奴才的,万死难辞其咎啊!”

一听又有新瓜。

贵女们摩拳擦掌。

你一言我一语:

“走走走,快去找找看。”

“我瞧祝公子是个好人,若有误会,咱们找到人开解开解。”

小丫鬟为首,领着乌泱泱一群人冲到我的厢房。

裴昭野不紧不慢地缀在最后。

我从躲身的竹林后,加入了吃瓜大部队。

他朝我挑眉:

“脚程够快!”

我得意:

“那你说!”

丫鬟忙着敲门:

“祝公子,祝公子,你在里面吗?”

“啊,我怎么听到里面有动静?”

有女宾竖着耳朵:

“白日宣淫实在是……”

“但裴二公子一直没离席啊,那里面是……”

“那位祝郎君和谁啊?”

裴二公子暗笑,在人群外扬声道:

“是啊,里面不是我。”

我大声呐喊:

“我祝余在此!里面也不是我!”

丫鬟见我如见鬼,脸色煞白,毫无血色。

又好事者,踹门而入。

榻上任人鱼肉的徐珍儿正半眯着眼享福。

我沉了脸色。

原以为那药只是迷药。

不想竟然是不入流的春情粉。

丫鬟扑过去咆哮着关门。

这等龌龊事被公之于人前。

她的小命,怕是不保!

被议论声吵得恢复了些许神志的徐珍儿惊慌失措。

凄厉尖叫:

“滚啊!滚开!别碰我!”

“我要打死你这偷香窃玉的采花贼!”

“救命!有人害我!”

“祝余!一定是祝余害我!”

门外人的目光都追着我和裴昭野。

我攥紧拳头:

“我表示自己很冤枉。”

“算了,报官吧!”

“总要还我一个清白,还珍儿姑娘一个清白!”

府内发生此等不堪之事。

裴父裴母赶来主持现场。

徐珍儿咬定是我陷害。

采花贼喊冤,说自己是拿钱接待客户。

官差来了之后,核实了“采花贼”身份。

确定他的确是南风馆的郎君。

男子倒是个有脑子的。

他见众人非富即贵,哪里敢胡乱攀咬。

只说自己是接了客人银子。

要他来陪个爱演奇怪话本的客人。

南风馆的客人,本就癖好各异。

管事的接了这单,送了他来。

他叫苦不迭:

“我哪里知晓,为何这妇人醒来后,冤枉我是采花贼!”

“青天大老爷要给我做主啊!”

一席话,再掀议论新高潮。

“啊,什么妇人!”

“徐千金是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

“你把人辱没了,还骂人家是妇人!最毒男人心啊!”

男子口直心快:

“我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黄花大小子!”

“是姑娘还是妇人,我能分不清?”

所有人倒抽冷气。

徐珍儿百口莫辩。

她偷鸡不成蚀把米。

气得嘎嘣一下,倒头就睡。

最终被官差们抬上马车,护送回徐家。

徐家父母得知女儿遭遇。

嚷嚷着要让裴家给他们宝贝女儿一个交代。

裴父裴母只放出话:

“等案情查探清楚,再论对错!”

三日后,查来查去的官差去跟徐家索要丫鬟捉拿归案。

“去南风馆下单的,是你家姑娘的丫鬟。”

“那里管事的有过目不忘之能。”

“说是那丫鬟拿着百两银子来约的人。”

“那日赴约,是丫鬟拿着请帖将人带了进去。”

丫鬟被带走时,死活不认,叫屈道:

“小姐救我!”

“我是照小姐吩咐做事!”

“谁知道为何最后是小姐躺在那里!”

“我冤枉啊!”

8、

徐珍儿痛哭流涕:

“爹娘,这丫鬟嫉妒我,故意害我!”

徐家爹娘不吃她这一套了。

暗地找来宫中老嬷嬷为她验身。

得知宝贝女儿早已失贞。

徐家父母当场翻脸。

不仅对外公开她的假千金身份。

更是为了保住体面,将她扫地出门。

经此一役,裴父裴母不再追在两个儿子屁股后面求他们做个正常男人。

“若娶个蛇蝎女子,咱们老两口还有什么奔头。”

“当和尚也好,玩袖也罢。”

“只要他俩不为非作歹,就谢天谢地了。”

“至于承袭世子之事,不行就让圣上自己掷色子吧。”

我和裴昭野的演艺事业,终于要告一段落。

临行前,我不舍地跟裴府饭桌上的猪肘子、叫花鸡、冰圆子依依惜别。

裴昭野不动筷,忙着给我碟上堆小山。

我越吃越伤感。

他却没事儿人似的。

也对,没有我这书童。

正道的光,又照在了他头上。

我恍然地背着小包裹,挥别了袖子哥。

努力提振精神,继续投身我的采花贼大业建设中去。

恰好又有新寡妇盯上了王鳏夫。

我麻溜地把半截裤道具准备好,主动上岗。

哪知,正指挥着老王头装柔弱时。

裴昭野铁青着脸冒了出来:

“我想好了,为了报答你,我要加入你的采花贼事业部。”

我又惊又喜:

“啊,那,那要不我给你封个职称,让你做经理。”

他问我:

“经理官很大吗?”

我猛猛点头:

“那当然!”

他微微一笑:

“好,那你被开除了!”

老王头举双手赞成:

“对对对,还是你来,你去给我洗裤子,真洗那种!”

“寡妇见了铁定心死得透透的!”

最后。

格外开恩的裴昭野把我和王老头收编了。

他的佛子哥虽然出家了,但裴昭野说他哥是编外人员。

“以后,往后女事主你上阵,男事主放着我俩来。”

“再拆不散恶缘,就让我兄长批八字,当神棍。”

“他不批,咱们就去拆他的寺。”

我和老王头两脸震惊:

“还能如此?竟能如此!”

我们采花贼小分队忙着拆人姻缘。

左拆拆,右拆拆。

再把合适的好儿郎和好姑娘配在一处。

名声大震。

当然,是撮合新人的名声。

采花贼这件事,一时半会,还得是灰色产业。

哦对了。

假千金徐珍儿后来又回了徐府。

从侧门接进去,做了她继兄的妾室。

继兄可能是真爱。

我啧啧称奇:

“这种有情人,也得锁死!才能不为害四方!”

裴昭野灵光闪现:

“对啊,咱们把恶人与恶人配在一起啊!”

我俩对视一眼。

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日子温温吞吞地往前走。

中元节夜市闲逛时。

我总觉得有人跟踪。

裴昭野却在烟火满空时。

突然掀了我的狐狸面具亲了过来。

说什么这个时候亲了,能天长地久。

我不甘示弱,扑过去在他脸上嘬了好几口。

喜滋滋地松开他。

就见不远处的裴父裴母呆若木鸡。

“祝,小祝为了你,竟然扮作女子?”

裴昭野解释道:

“爹,娘,她就是女子!”

比祝福先来的。

是他爹娘的混合殴打。

裴母:

“我日日跟菩萨磕头,求她别让你们遭世人白眼。”

“你现在跟我说,你喜欢的是女子?昂?”

裴父:

“你这逆子!你爹我跟着磕了多少头你知道吗!”

“走,回家去,今夜你就给我磕回来!”

爷俩还在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裴母握着我的手,眼泪哗哗:

“哈哈哈,老娘再也不用担心自己儿媳是男人了!”

“走走走,跟娘回家去!”

一行四人。

闹哄哄地朝家走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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