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和姜羡的孽缘,得从十二年前那个下着暴雨的傍晚说起。
我当时七岁,也正是年轻人该闯荡的年纪。
我妈举着鸡毛掸子追了我三条街,就因为我把她刚买的口红掰断了,给邻居家那条叫旺财的土狗涂了个烈焰红唇。
我躲进巷子口的垃圾桶后面,正喘着粗气,却听见那细弱的哭声。
循着声音扒拉开几个纸箱,就看见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女孩,哭着蹲在墙角。
她穿着一件明显大一号的旧T恤,膝盖上全是泥,脸上也脏兮兮的,唯独一双眼睛又大又圆满是泪花,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你哭啥?」我蹲下来,拿袖子给她擦脸,越擦越花。
「它……它不动了。」她眼泪又掉下来。
「谁不动了?」
她哭着指了下垃圾桶旁边,一只不知死了多久的小奶猫,身体早已僵硬。
「它好像死了。」
「死是啥?」
「就是......睡着了不醒了」
她哇的哭更大了,我心里也软了。
别看我当时吊儿郎当,但那会儿还挺有侠义心肠的。
我脱下自己的外套,把那小猫裹了起来,学着我妈埋金鱼的样子,在墙根底下刨了个坑,给它埋了,还插了根小树枝当墓碑。
我拍拍手上的泥,「别哭了。」
「以后我罩着你!你叫什么名字?」
她吸了吸鼻子:「姜……羡。」
「行,姜羡!」我大手一挥,「跟哥走,哥给你买辣条吃!」
2.
然后我就把她领回家了,我妈看见我浑身泥巴还拐回来一个,气得差点当场对我表演了扫堂棍。
但一听姜羡的情况,爸妈离婚,谁都不要她,扔给奶奶带,奶奶最近身体也不好,根本管不了,她经常饿着肚子在外面晃荡,我妈那颗暴烈的慈母心瞬间就软了。
「造孽啊!」我妈叹息,「小羡,以后就在阿姨家吃饭!」
就这样,姜羡成了我家编外成员。那时候她家住在隔壁巷子,我每天放学第一件事就是去敲她家窗户:「姜羡!吃饭了!」然后她就顶着一头乱毛,穿着拖鞋跟我回了家。
我比她大三岁,理所当然地担起了哥哥的责任。所谓责任,就是带她爬树掏鸟蛋,下河摸鱼虾,去游戏厅把早饭钱输光,然后一起蹲在路边啃馒头。
当她奶奶找上门告状的时候,我就把她往身后一挡:「阿姨,是我带的头,别打她!」
我妈后来总结,说我这叫「反向养成。」
人家养成是往正道上带,我是把小树苗往歪脖树上薅。
但有一件事,我绝对是尽了心的,那就是姜羡的生活自理能力。
这小孩刚来我家的时候,简直就是个生活九级残废。
不会用筷子,洗澡不知道调水温,大夏天穿棉袄,作业本能写到黑板上去。
我妈忙着打麻将,我爸忙着看报纸,这重担自然落到了我肩上。
「姜羡!筷子拿稳!别像握剑一样!」
「姜羡!洗发水是搓头的,不是喝的!」
「姜羡!你作业本上画的是什么?奥特曼大战你语文老师?」
最离谱的一次,她拉屎没纸了,蹲在厕所里嚎了二十分钟。
我一边骂她一边给她递纸,还得忍受我爸在客厅幸灾乐祸的大笑。
从那以后,我养成了一个习惯,她上厕所前,我必须检查一遍纸篓。
日子就这么鸡飞狗跳地过着。
正真把我吓坏的是有一年的冬天。
我去找她时,发现她一直躺在被窝,整个人都是高烧状态,一问她奶,得到的答复是她们当年也是这么熬过来的忍一忍,用湿毛巾降降温就好。
可我哪管这些,背着她就去了我家,家可能还有常被药。
「哥你背不动我......」
「少废话。」
我背着她一路往家赶,别说这几年下来她也确实有点肉了。
「你怎么每年冬天都穿这么少,你要是没衣服你就穿我的,别把自己烧成傻子了!」
「哥,你别怪我了......你喘的好厉害。」
「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她在我背上,声音小小的感觉下一秒就要歇气的样子。
「闭嘴!不要给我掉下来了。」
「哥,你身上好香。」
「那是汗味!你烧糊涂了吧。」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背着她回了家,他睡着了,我妈回来知道这件事难得没骂我,摸着我脑袋。
「二蛋,长大了。」
是啊姜羡也慢慢长大,从一个小哭包长成了一个……短发假小子。基因这东西有时真的很神奇,她奶奶虽然穷,但年轻时也是个美人坯子,姜羡怎么到我这里就成了这样呢,难道我真的带歪了?
3.
上了初中之后,情书就开始往她书桌里塞,而且还是女生居多。
不过她倒好,一封封拿回来,认认真真地问我:“哥,这个女生说想和我一起学习,但她不知道我数学才考三十八分吗?”
我:「……人家那是借口!想泡你!」
她眨巴着大眼睛:「泡我?像泡方便面那样?」
我痛心疾首:「姜羡,你长成这样,白瞎了!」
她嘿嘿一笑,凑过来:「没事,哥不嫌我傻就行。」
「我嫌弃。」
「你才不嫌,你昨天还给我洗内裤了」
到了高中,我俩差距就更明显了,她身高蹿到一米八三,飒气的短发女孩,打篮球的时候也能引得女生为她尖叫。
我呢,一米七五封顶,戴个黑框眼镜,标准理工男长相。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我成绩好,是重点班的。
姜羡这个学渣,硬是靠着我给她补课,也考进了同一所高中,虽然是在普通班垫底。
我妈乐得合不拢嘴,逢人就夸:「我家二蛋带得好!把小羡管得服服帖帖!」
只有我知道,这丫头在外人面前装得人模狗样的,一回家就原形毕露。
她霸占我的电脑打游戏,袜子扔得到处都是,半夜饿醒了就来扒我的床:“哥,给我煮包泡面,要加蛋加肠。”
我:「你自己没手?」
她理直气壮:「你煮的好吃嘛。」
我一边骂一边爬起来给她煮面。我妈看见了,欣慰地点头:「兄妹情深,真好!」
好个屁!这是把我当保姆使唤呢!
高考完的那个暑假,我俩窝在我房间里打游戏,她忽然问我:「哥,你报哪个大学?」
我玩着眼前游戏随口回答:「A大,计算机,你呢?」
「我跟你去。」
我手一抖,游戏角色撞墙上了。「你疯了吧?你那个分能上A大?复读一年都不一定够!」
「哦。」她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不上了,我出去打工。」
我气得差点把键盘砸她头上:「你有病啊?你好歹考个专科,学门手艺也行啊!」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可是我想跟哥在一起。”
我心里咯噔,那时就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但当时我没多想,只当她是雏鸟情节太重,从小跟着我屁股后面转,突然要分开不适应。
「少废话!给我填志愿!填不好我揍你!」
最后,她去了A大隔壁的城市,一个三本院校,学的是……会计。
我:「姜羡,你数学分这么低,你学会计?」
我问她为什么选这个,她说:「因为哥管钱太厉害了,我得学学,以后帮哥管。」
我:「……你特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4.
大学四年,我俩保持着「周末必见」的频率。
要么她来我学校蹭饭,或是.....还是来我学校洗澡,每次她来,我室友都如临大敌。
「二蛋!你那个竹马又来了!宿舍的零食快被她吃完了!」
「二蛋!让你竹马别在阳台脱衣服!这里是男生宿舍!」室友尖叫着咆哮着,搞得他们要被强了一样。
「李二蛋!你竹马问我你有没有对象,我该怎么回答?」
我:「……你就说我有八十个前女友,全是模特。」
姜羡听到这话,当场就垮了脸:「哥,你有对象了?」
我:「骗他们的!我特么母胎单身二十二年!」
她瞬间阳光灿烂:「那就好。」
我:「……好什么好?你有病啊?」
大学毕业,我在A市找了份码农的工作,租了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
姜羡那会儿还没毕业,时不时跑来找我,理直气壮地睡我的床,让我睡沙发。
「哥,你床好软。」
「滚!那是老子花两千块钱买的乳胶床垫!」
「哥,我失恋了。」
我大惊:「你什么时候恋的?」
她:「隔壁班班花,我跟她表白,她答应了。」
她:「然后我请她吃了顿麻辣烫,她说我们不合适。」
听她这话我却一时不知该怎么吐槽:你是女的去找女生表白???
我随便接了个话:「……你请人家吃麻辣烫?你特妈怎么不请人吃沙县?」
「沙县太贵了。」
我一口老血喷出来。就这情商,活该单身!
5.
......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我二十五岁生日那天。姜羡非要给我庆生,买了一堆酒和卤菜,跑到我的小出租屋来。
我那天加班到九点,累得跟狗一样,回来就看见她盘腿坐在地毯上,把卤味摆了一茶几,还点了蜡烛。
「哥!生日快乐!」
我心头一暖,这臭小子还算有良心。
坐下来撸串喝酒,聊着聊着就喝多了。
我酒量本来就一般,她更差,一瓶啤酒就上脸。喝到最后,我俩都晕乎乎的。
我靠着沙发闭眼休息,忽然感觉旁边的人凑了过来。
睁开眼,就看见姜羡那张放大的脸,近得能看见她睫毛有多少根。她脸红扑扑的,眼眶也红,不知道是酒精作用还是什么。
「哥。」她声音有点哑。
「嗯?」
「你养我这么大,是不是该收点利息?」
我脑子嗡的一声,酒醒了一半。「啥?」
她把我堵在沙发角落,双手撑在我脑袋两侧,来了个标准的壁咚。
她比我高半个头,这么一罩下来,压迫感十足。更要命的是,她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侵略性。
「我说,哥。」
她低下头,呼吸喷在我耳朵上:“你是不是该对我负点责?”
我:「???」
「你从小帮我照顾我,喂我吃饭,帮我擦屁股,还给我补了六年课。」她一项一项数,「现在我都二十二了,你是不是该管我一辈子?」
我吓得屁滚尿流,一把推开她:「你喝多了!滚去睡觉!」
她委屈巴巴:「哥……」
我把她拎起来塞进卧室,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路了。
没错,我连夜收拾了一个行李箱,打车去了同事家借宿。
坐在出租车上,我心跳咚咚,脑子里全是姜羡那句话,「是不是该对我负点责?」
负什么责?我特么那是社会主义兄弟情!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壁咚我的画面,一直在脑子里循环播放,还有她靠过来的时候,身上那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道,混合着啤酒的麦香……
我给了自己一巴掌。李二蛋,你清醒一点!那是你养大的弟弟,不对,是妹妹!
第二天我请了假,火速在网上找了个新房子,一室户,离公司近,关键是离我原来的出租屋隔了半个城。
我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特意挑了姜羡上课的时间,做贼一样把家搬空了。
搬完家,我躺在空荡荡的新房子里,长长松了口气。
安全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我顶着鸡窝头打开门准备上班,就看见姜羡拎着个行李箱,靠在门边的墙上,一脸淡定地看着我。
我:「……你怎么找到的?」
她拿出手机晃了晃:「你忘了我学什么的?会计,查个开房记录和租房合同,很难吗?」
我:「啊??你们学校还教这个……你犯法了你知道吗?」
她耸耸肩:「那你报警抓我啊,哥哥。」
这一声哥哥叫得我头皮发麻。
我试图关门,被她一只脚卡住。
「跑什么?」她挤进来,行李箱往地上一放,开始打量我的新家,「你从小给我换衣服的时候,可没说过要负责。」
我气得血压飙升:「那是你小时候!你现在都多大了!」
「对啊,我现在大了。」她回过头,冲我露牙笑了笑,「所以该你负责了。」
我:「……现在负责还来得及吗?」
她眼睛一亮:「来得及!先给我配把钥匙!」
就这样,姜羡死皮赖脸地住了下来。
我的新家一室一厅,只有一个卧室。她理直气壮地霸占了床,理由是:「沙发太短了,我腿伸不开。」
我:「那你睡地上!」
她裹紧被子:「地上凉,哥你舍得吗?」
我特么……还真有点舍不得。
于是又回到了我睡沙发的日子。
但这次不一样了,以前是兄弟俩,现在……怎么说呢,诡异?暧昧?
她开始变本加厉。早上叫我起床,用的是趴在耳边吹气的方式。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弹了起来,她就在旁边笑:「哥,你反应好大哦。」
吃饭的时候,她非要喂我,筷子夹着一块肉递到我嘴边:「哥,张嘴,啊——」
我一巴掌拍掉:「我自己有手!」
她委屈:「你以前就这么喂我的。」
我:「那是你小时候不会用筷子!」
「那你现在教我啊。」她眼睛弯弯的,「用嘴喂也行,我学得快。」
我一口米饭喷了出来。
最要命的是晚上,我窝在沙发上看球赛,她洗完澡出来,胸口穿着圣光,和一条短裤,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她胸下的腹肌我害怕极了。
她还故意凑过来:「哥,帮我擦头发呗。」
我把毛巾扔她脸上:「自己擦!」
她接过去,不情不愿地擦了两下,然后往我旁边一坐,整个人靠过来,脑袋搁在我肩膀上:「那哥陪我看会儿电视。」
「你就不能把上衣穿上吗,还有你头湿的!弄湿我衣服了!」
「头发湿不想穿,要不哥帮我吹干。」
「……姜羡你是不是找死?」
她闷笑:「哥,你耳朵红了。」
我:「……空调开的,热!」
6.
这样的日子过了快一个月。
我每天都在‘把她赶出去’和‘算了就这一次’之间反复横跳。
直到有一天,我同事给我介绍了个相亲对象。
「二蛋,你也不小了,该谈个正经恋爱了。我表妹,护士,长得可甜了,周末见见?」
我寻思着,见就见吧,转移一下注意力,省得整天被姜羡搞得心神不宁。
结果周末我刚化好妆出门,就被姜羡堵在门口了。
「去哪儿?」她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
「关你什么事?」
姜羡:「约会?」
我:「对!相亲!」
姜羡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把我领带扯歪了。
「干嘛!」
「歪了,不好看。」她重新帮我系,手指灵活地绕来绕去,忽然打了个死结。
我低头一看:「这特么是死结!」
「嗯,解不开的那种,」她拍拍我的肩膀,笑得一脸无害,「哥,去吧,晚点回来也没关系。」
我顶着个死结领带出了门,相亲全程心不在焉。
护士妹妹很可爱,但我脑子里全是姜羡刚才的表情,那种明明气炸了还要强装微笑的样子。
我特么真是疯了。
相亲结束我火急火燎往家赶,一开门就看见姜羡坐在墨黑的客厅里,没开灯。
「你干嘛?装鬼啊?」
「哥,」她声音闷闷的,「相亲怎么样?」
「还行。」
「你喜欢她?」
「……姜羡,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忽然站起来,几步走到我面前。
这次她低下了头,额头抵着我的肩膀,声音轻得像在说悄悄话。
「哥,你别去相亲了。我比她好。」
「你好个屁!你会做饭吗?会洗衣服吗?袜子还要我帮你找!」
「我可以学。」她抬起头眼眶又红了,跟七岁那年一模一样,「你教我,像以前一样。」
我心跳得厉害,嗓子发干:“姜羡,这不是教不教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她盯着我,「你不喜欢我?」
「我……」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从小就好看,又黑又亮,像浸在水里的玻璃珠子,此刻里面全是我的倒影,还有毫不掩饰的喜欢。
我败下阵来。
「……你先把手松开,我领带都快被你勒死了。」
她手忙脚乱地去解那个死结,越解越紧,急得汗都出来了:「哥,对不起,我没想到真能系这么死……」
我叹了口气,自己伸手把领带扯下来,扔到一边。然后踮起脚,在她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
「姜羡,你听好了。我养你这么多年,不是为了让你给我当老婆的。」
她眼神一黯。
「但是,」我话看着她说道,「如果你非要当也行。先把碗洗了,地拖了,袜子给我收好了,考核期三个月,不合格退货。」
她眼睛蹭地亮了:「真的?」
「假的,我骗你玩的。」
「我不管!」她一把抱住我,力气大的像个巨人浩克,「哥你说话算话!我这就去洗碗!」
然后她就冲进厨房,噼里啪啦开始干活。我站在客厅里,听着里面传来的碗碟碰撞声和她的哼歌声,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是栽了吧。
算了,自己养大的,跪着也得负责到底。
晚上我妈打电话来查岗:「二蛋啊,姜羡是不是又跑你那儿去了?她奶奶说她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
我看了眼在阳台上哼哧哼哧晾衣服的姜羡,嗯了一声。
「你俩好好的啊!小羡那孩子可怜,他爸上个月又结婚了,后妈对她也不好,你多照顾着点。」
「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姜羡凑过来:「阿姨说什么?」
「让我多照顾你。」
她嘿嘿傻笑,从后面搂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哥,你照顾我一辈子呗。」
我拍了她脑袋一下:「先把内裤手洗了,别跟袜子一块扔洗衣机里。」
「好嘞!」
(全文完)
(番外)
婚后姜羡把我摁上了床,日日夜夜调教了我三年,她头发长了起来,已经有了点人妻的气质。
砰——
厨房传来打一声响,伴随着姜羡惊恐的低呼:「完了,哥!锅里的龙虾好像在跟我的锅铲决斗。”
我待在客厅将我们曾今最后这点甜文写完,低着脑袋对她喊道:「姜羡同志,请你对那盆可怜的小龙虾客气点,那是今晚的晚饭,还有那个不粘锅是我们上个月换的,它要是牺牲了,今晚你就去跪榴莲吧。”
几秒钟后,扎着马尾的姜羡灰头土脸从厨房中探出脑袋:「哥,那个不粘锅好像有点粘,要不咱两今晚还是外卖相见吧?」
我看着她那副委屈模样,叹了口气,放了笔决定自己来处理今晚的伙食。
「起开。」
我将她赶到一边,痛心疾首看着焦黑的锅「姜羡,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炒糖色的时候火要小!这炒的龙虾跟煤球似的?」
姜羡眼看自己毁了一锅晚饭,没有半点悔意的从我背后环抱上来,下巴搁在我肩上,虽然她是女孩子,但那身高差好似让我有种屁股不保感觉。
她在我身上贪婪嗅着:「那个哥,今晚我们继续吗。」
「你想干嘛,还想家暴??姜羡过分了。」我赶紧拉开环着的手
「有什么关系,而且我今天可是买了很多生蚝,现在蒸炉也快好了,我们可以边吃,边......」
还未等话说完,姜羡便扑了上来。
「等等,这是厨房......」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