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打脸逆袭 > 重生后,我把要沉我的京圈公主养成了三孩妈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10:50:34

重生后,我又在海边捡到那个曾把我沉海的女人。

上辈子我伺候她三年,只换来一只麻袋。

这辈子我让她摆摊还债,她却成了三个孩子的妈。

五年后她恢复记忆,我递上户口本:“姜大小姐,这三个崽你打算怎么分?”

【第一章】

麻袋灌满海水时,我还惦记着灶上的鱼汤。

姜知夏恢复记忆前,在我家住了三年。

她发烧,我背着她跑医院。

她夜里惊醒,我守在门外,等她重新睡下。

为了给她治病,我卖掉了父亲留下的渔船,欠下的钱到死都没还清。

姜家来接她那天,十几辆黑车堵住了巷口。

她坐在我买的旧沙发上,只看了我一眼便移开视线。

姜叙白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她把茶杯放回桌上,开了口。

“把他装进麻袋,沉了。”

我还没来得及问一句为什么,两个男人便从背后捂住了我的嘴。

麻袋口扎紧以后,他们把石块绑在外面,将我扔下了防波堤。

海水涌进来,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下辈子再碰见她,我非得整死她不可。

再睁眼时,我躺在海滩上,手机正在口袋里响。

屏幕上的日期停在五年前,正是我捡到姜知夏的那天。

我在沙地里坐了很久,直到海水漫过鞋面,才敢抬头往礁石那边看。

那个女人趴在浅水里,湿透的裙子被浪推来推去。

位置没变,衣服没变,连手腕上的银色手链都和上辈子一样。

我走过去,在她身旁蹲下,笑得自己都觉得缺德。

“姜知夏,你也有今天。”

她没有反应。

我站起来往堤坝走,已经想好了回家以后要做什么。

鱼摊继续开,欠款慢慢还,至于她,让姜家和海水争去。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呛咳。

下一道浪压住她的脸,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我骂了一句,转身冲了回去。

把人拖上岸以后,我跪在沙地里给她做急救,手忙得连手机都按错了两回。

救护车赶来时,她吐出一口水,抓住我衣服不肯松开。

上辈子她也是这么抓着我。

后来她恢复记忆,这只手连杯水都没递给我。

到了医院,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依旧没变。

“你是谁?”

我把缴费单压在她被子上。

“许舟,你的救命恩人,顺便也是债主,救护车和检查费都算你的。”

她拿起单子看了半天,又低头看自己的手链。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招对医院没用,他们照样收费。”

医生检查后告诉梁警官,她的认知和判断没有问题,只丢失了与身份有关的记忆。

梁警官查遍了失踪记录,也没找到与她相符的人。

姜叙白为了掌控姜家的信托,对外宣称她在国外疗养,连真正的失踪报案都没有留下。

这些事我上辈子临死前才知道一点,如今当然不能说。

梁警官问我和她是什么关系,我差点把“受害者”三个字说出来。

“海边捡的。”

姜知夏靠在病床上看着我,显然觉得这话不太吉利。

出院那天,救助站可以给她安排临时住处。

她站在医院门口,看了看救助站的车,又看向我手里的缴费票据。

“你那里缺人干活吗?”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上辈子我把她接回家,端饭送水,连脏衣服都没让她碰过。

这一回,她主动往我手里递刀,我总不能客气。

“我在码头有个烧烤摊,楼上有空房,你白天帮工,工钱扣掉吃住和医药费,什么时候想走都行。”

她接过我递来的纸,在梁警官面前写下了“阿夏”两个字。

她只认得手链内侧那个“夏”字,便暂时给自己取了这个名字。

我把欠条叠好塞进口袋,带她回了码头。

楼上的空房堆过杂物,我已经让赵大勇收拾干净,床上还放着我刚买的被子。

阿夏推开门,回头看我。

“债主给欠债人住这么好的房间?”

“别多想,被子的钱也记着。”

她把门关到一半,又探出头来。

“许老板,你笑得有点吓人。”

我转身下楼,把那张欠条在口袋里捏得发皱。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二章】

阿夏上工那天,我特意把最难收拾的鱿鱼留给她。

她穿好围裙,拿起刀研究了一会儿,第一下便把墨汁挤到了我脸上。

赵大勇端着一筐生蚝进门,看见我的样子,转身假装检查门锁,还是没能忍住那声“噗”。

我把毛巾扔到他脸上,又把另一条递给阿夏。

“你故意的?”

她擦掉围裙上的黑点,语气很诚恳。

“我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哪来的空研究怎么气你?”

这话听着有理,我却总觉得她在骂人。

我原本想让她体验人间疾苦,结果报仇才开了个头,我就多了个主管。

海鲜供应商送货过来时,阿夏拦住了他。

她从箱底翻出一只死蟹,放到那人面前,又把收货单推了回去。

“这一箱重新换。”

供应商仗着她面生,坚持说螃蟹刚离水,回锅蒸透照样能卖。

阿夏把那只螃蟹装进袋里,递到他手边。

“你带回去给家里人吃,吃完没事,我付双倍货款。”

供应商骂骂咧咧地搬走箱子,下午换来的货一只都没少腿。

我站在灶台后面,手里的葱被我切得长短不一。

上辈子她连菜市场都没去过,我一直以为她离开姜家便什么也不会。

如今看来,她只是懒得在我面前会。

当晚有游客嫌菜单上的时价不清楚,拿着手机说我们专坑外地人。

我正要解释,阿夏已经把空白木板搬到门口,当面称重,把当天的价格写了上去。

她还让那名游客自己挑鱼,烤好后少收了被质疑的那部分钱。

游客把这段过程发到了网上,标题写得格外缺德。

“失忆女员工整顿码头黑心老板。”

视频火了以后,来摊上看我的人比吃烧烤的人还多。

阿夏顺势在木板下面添了一行字。

“老板挨骂免费,加菜另算。”

那天夜里,排队的人堵到了隔壁摊位,我在水槽边洗盘子,腰都没直起来过。

她把当天的工钱装进信封,抽出一半放到我面前。

“扣债。”

我把信封推回去一些。

“吃饭和买衣服也要钱,别哪天饿晕了,又算到我头上。”

她没跟我客气,重新把钱分好,收进围裙口袋。

关门时,她忽然从后面叫了我一声。

“许舟,你以前认识我?”

我正往保温壶里倒水,听到这句话,把盐罐里的东西倒进了杯子。

她把杯子拿过去闻了闻,又放回我面前。

“你昨晚做梦,一直喊别扎麻袋口,还叫了我的名字。”

我端起那杯咸水喝了一口,差点当场吐出来。

“梦里认识。”

她没有追着问,只把砧板上的刀收进抽屉。

我以为这事混过去了,她关灯前却又留下一句。

“梦里的我杀过你吧?”

灶台上的火还没关,我盯着那圈蓝焰,半天没动。

她伸手关掉阀门,拿走了我手里的咸水。

“你连这个都能忘,还是少喝两口。”

门外恰好响起敲门声。

一个穿黑外套的男人站在台阶下,手里拿着姜知夏的照片。

“知夏,我来接你回家。”

【第三章】

那张照片拍在姜家的老宅里。

照片上的姜知夏还很年轻,旁边站着她父亲和姜叙白。

上辈子姜家找到这里时,也拿出过同一张照片。

可那件事应该发生在三年后。

阿夏接过照片,拇指压在姜叙白的脸上,看了很久。

男人走进摊位,自称高衡,说他受姜家委托,已经找了她很久。

他说得情真意切,手却直接伸向阿夏的胳膊。

阿夏闻到他衣服上的气味,猛地退到水槽边,碰倒了一摞盘子。

盘子碎了一地,她抄起盛汤的长勺挡在身前。

“别过来。”

高衡停下手,脸上的关切没能维持住。

我认得那股气味。

上辈子把我拖进麻袋的男人,身上也带着这种雪松香水味。

我把卷帘门拉下一半,挡住他的去路。

“接人可以,把身份证交给梁警官,再陪她去做亲属鉴定,手续齐了,我连欠条一起送你。”

高衡瞥了一眼门外,语气冷了下来。

“姜家的私事轮不到一个卖烧烤的插手。”

“那你半夜来接人,连警察都不敢见,姜家挺节省路灯费。”

他没有继续废话,抬手掀翻桌子,奔着阿夏去了。

我拿起烤盘挡在中间,高衡撞过来时,滚烫的油溅了我半条胳膊。

阿夏没有往角落躲,她抓住墙上吊着的铁盘,直接扯了下来。

铁盘砸在地上,整条巷子都听见了动静。

隔壁摊主探头出来,赵大勇也从后门冲进来,高衡见人多了,转身撞开半落的卷帘门。

梁警官的车已经开到巷口。

高衡喷出一团辣雾,借着混乱翻过护栏,跳进了等在路边的车。

车牌属于一辆报废面包车,线索到这里便断了。

他逃跑时掉下一只金属打火机。

打火机背面刻着一艘游艇,船身旁边有个很小的“白”字。

阿夏接过打火机以后,手里的长勺掉在地上。

她按住额头,断断续续吐出两个字。

“叙白。”

这名字从她嘴里出来,我后背的衣服当场湿透了。

上辈子姜叙白也站在客厅里,看着我被人拖走。

我以前以为他只是负责执行姜知夏的命令,如今那只打火机把事情掀开了另一条缝。

梁警官带走打火机,又调取了摊位的监控。

监控里,高衡进门以后从没问过阿夏的伤,也没有确认她是否自愿离开。

他来这里的目的很清楚,带不走人便准备硬抢。

回到楼上,阿夏把自己的衣服装进旅行袋。

“救助站还有位置,我住过去。”

我倚着门框,没有替她拿袋子。

“你觉得他进救助站会先登记?”

她拉拉链的动作停住了。

“留在这里会拖累你。”

“我的摊子刚被砸,医药费和桌子钱都要算,你现在走属于逃债。”

她看了我一会儿,把旅行袋扔回床下。

“许老板,嘴硬容易吃亏。”

“姜小姐,心软已经让我死过一回了。”

这句话出了口,我们都没再说话。

她坐到床边,把那张旧照片翻过去,又翻回来。

我回到楼下,找出一张潮汐图。

上辈子有个老渔民喝醉后提过,防波堤外的牡蛎礁卡着一台运动相机,他还没来得及捞,便被人高价买走了位置。

那件事发生在姜家找来以前,我当时只当成一桩闲谈。

现在想来,那台相机很可能来自姜知夏出事的游艇。

我在图上圈出牡蛎礁,刚把笔放下,阿夏便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明早几点出海?”

她显然看完了我摊在桌上的潮汐图。

我把图折起来塞进抽屉。

“你留在岸上。”

她拖过一张凳子,坐在门口。

“行,你出海以后,我就把位置告诉梁警官,再租赵大勇的船跟过去。”

我看着她,第一次觉得上辈子的自己死得并不冤。

这女人真想做一件事,十头牛都得绕路。

【第四章】

天刚亮,赵大勇便把渔船开出了港口。

他听说我们要捞一台泡过海的相机,骂我被辣椒水熏坏了脑子。

阿夏坐在驾驶舱旁边,一边检查救生衣,一边让他专心看航道。

赵大勇被她管得没脾气,只能冲我翻白眼。

到达牡蛎礁后,我系好安全绳,带着撬棍下了水。

水下的能见度很差,礁石上全是锋利的贝壳。

我顺着上辈子记住的位置摸过去,很快找到了卡在石缝里的橙色外壳。

相机被渔线缠住,外面又压着一块断裂的船板。

我刚把撬棍插进去,头顶传来一阵急促的发动机声。

一艘快艇贴近赵大勇的渔船,船上的人要求他们离开,说这片海域正在进行私人打捞。

阿夏拿起船上的公共电台,直接报出了对方的船号。

“港口值守请记录,东防波堤外有快艇撞渔船,岸上认识船主的麻烦通知保险公司,海警也可以过来看看。”

公共频道里很快冒出几个渔民的声音,附近作业的船也调转了方向。

快艇上的人没敢立刻动手,却把船横在了我们返航的路上。

水下的发动机声越来越近,我嘴里的气乱了,安全绳也被自己扯成了死结。

黑水压住视线,麻袋里的那段记忆重新涌了上来。

我松开撬棍,拼命去扯腰间的扣子,氧气顺着面罩往外跑。

船上的喇叭忽然响了。

阿夏没有停,沉闷的声音隔着海水传下来,把我的注意拉回了礁石旁边。

我摸到安全绳,解开打结的位置,又把撬棍捞了回来。

相机外面的渔线被割断时,快艇撞了渔船一下。

赵大勇在公共频道里破口大骂,赶来的渔船已经能看见了。

那艘快艇不愿留下更多证据,掉头往外海开去。

我抱着相机浮上水面,刚摘下面罩便吐了赵大勇一船海水。

阿夏蹲在船边,把救生圈套到我胳膊下。

“许舟,你刚才在水下发什么疯?”

我攀着船梯上去,手里还抓着那台相机。

“看见前世了,水质不太好。”

她没接我的胡话,拿毛巾盖住我湿透的头,又叫赵大勇立刻返航。

修理铺从存储卡里恢复出一段不足半分钟的画面。

画面拍在一艘游艇的尾部,姜知夏站在栏杆旁,正和姜叙白争执。

姜叙白伸手挡住镜头,声音却被完整录了下来。

“你把授权签了,谁都不用出事。”

姜知夏把相机藏到身后。

“父亲的船为什么会漏油,你比我清楚。”

画面猛烈晃动,紧接着传来爆炸声。

存储卡在这里损坏,后面的内容只剩断续的杂音。

阿夏盯着停止的画面,把遥控器拿反了还在按。

修理铺老板提醒她电池盖在另一边,她起身冲进洗手间,里面很快传出呕吐声。

从修理铺出来后,她没回摊位,直接去了医院。

医生说身体没有新问题,那段画面刺激了她丢失的记忆,之后可能还会出现类似反应。

她坐在走廊长椅上,把检查单折了又展开。

“你知道相机在哪里,也知道那个高衡有问题。”

我靠在自动售货机旁,罐装咖啡被我捏出了一道凹痕。

有些话瞒下去只会让她继续送命,也会把我拖回上辈子的老路。

“我认识你。”

她抬头看了过来。

“上辈子我在海边救了你,照顾你三年,你恢复记忆后让人把我装进麻袋沉海,我死在防波堤外面,醒来又回到了捡你的那天。”

这段话说完,我自己都觉得该去挂精神科。

阿夏没有笑,也没有叫医生。

她把那张检查单递给我,让我看看上面的日期。

“你连藏在礁石下的相机都知道,这件事确实不能拿普通的梦解释。”

“你不替自己辩解?”

“我连那天发生过什么都不知道,拿什么辩?”

她从我手里拿回被捏坏的咖啡,扔进垃圾桶。

“以后再下水,叫上我守船,我在上面骂你,也比给你收尸省事。”

修理铺老板这时打来电话,说杂音里又清出了一句话。

那句话属于画面里的姜知夏。

“唐枝,如果我回不去,把备份交给奶奶。”

【第五章】

相机送去做证据鉴定后,海上的风向开始变了。

天气预报说台风可能擦过外海,我却记得它会突然转向,正面撞上这座小城。

上辈子那场台风冲毁了旧码头,赵大勇的船也沉在港口。

当时我忙着照顾阿夏,等接到消息,一切都晚了。

这次我提前租来吊车,让赵大勇把船拖到避风的内港。

他舍不得那笔吊装费,抱住驾驶舱门不肯下来。

阿夏把合同塞进他怀里。

“船留下,钱可以再挣,许舟判断错了,费用从摊位利润里扣。”

赵大勇看看她,又看看我,最后骂着爬下了船。

码头上的人都觉得我疯了,直到傍晚的预警突然升级,才开始抢着加固店面。

我们的卷帘门刚钉好,雨便横着打进巷口。

梁警官通知我们,高衡可能仍在附近,让我们去安置点过夜。

阿夏收好相机的复制卡,我关掉煤气总阀,正准备离开,后门的插销突然断了。

高衡带着一身雨水闯进来,手里握着刀。

我以为那道门足够结实,检查时还特意踹过两下。

腐坏的位置藏在木板内部,我偏偏漏掉了。

高衡把刀抵在阿夏背后,让我交出相机原件。

原件早已在警方手里,他显然还不知道。

阿夏没有挣扎,只看了一眼被风吹开的冷柜盖。

“存储卡在冷柜底层,压在鱼箱下面,你自己拿。”

高衡推着她往冷柜走,刀口始终没有离开。

我故意撞翻门边的调料桶,他回头骂了一句。

阿夏趁机拉下冷柜盖,夹住了他拿刀的胳膊。

我扑过去撞开高衡,刀落进排水沟,他一脚踹翻桌子,从后门钻进了雨里。

梁警官带人守在巷口,高衡跑到断裂的护栏旁便被按在了地上。

他被带走后仍不肯供出姜叙白,只承认有人给钱,让他拿回相机。

台风真正登陆时,我们已经到了安置点。

半夜有人跑来报信,说旧码头的木栈桥断了,断口就在我白天画出的警戒线外。

阿夏坐在折叠床上听完,拿错了赵大勇的水杯,喝了一口才发现里面泡着浓茶。

她把杯子还回去,没有再问我为什么知道。

风小一些后,隔壁商户打来电话,说我们的店里有煤气味。

高衡闯入时扯裂了支管,关在里面的残余气体正在往外漏。

消防人员还在另一条街救援,我带着工具往回跑,阿夏从后面追了上来。

她知道总阀关着,却担心泄漏的气体被电火花引燃,烧掉整排店铺。

卷帘门被风压变了形,我撬开一道缝,她趴下去关掉支管,又用湿布堵住裂口。

头顶的招牌突然脱落,砸在她身旁的台阶上。

我把她拖出门时,自己的鞋掉了一只,只能踩着满地雨水往安置点跑。

回到医院,她坐在处置室里清洗擦伤,看到我光着一只脚,居然还有心思开口。

“许老板,救命费准备收几次?”

“收一辈子,你慢慢还。”

说完这句话,我才发现唐枝站在处置室门口。

她拿着一把黑伞,衣服湿了大半,手里却护着一个防水文件袋。

唐枝看了看病床上的阿夏,又从袋里取出一张旧合照。

“姜知夏,我找你快一年了。”

她把合照放在床边,照片里的年轻女孩戴着同一条银手链。

“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再拖下去就会落到姜叙白手里。”

【第六章】

唐枝曾是姜知夏父亲的秘书,也是游艇出事前唯一帮她调查姜叙白的人。

她没有要求阿夏立刻相信,而是当着梁警官的面打开了文件袋。

里面有姜知夏以前使用过的证件,还有一支旧录音笔。

录音笔里传出的声音,和相机画面中的姜知夏完全一致。

“唐枝,如果游艇出事,查叙白,别把我交给姜家任何人。”

阿夏听完录音,起身去接水,纸杯接满后还没有关掉水龙头。

我走过去关水,她把满杯子放在窗台上,一口都没喝。

警方通过存档资料确认了她的身份。

她补办证件那天,盯着“姜知夏”三个字看了很久,签名时仍旧习惯写“阿夏”。

唐枝告诉我们,姜叙白从小被姜家收养,跟在姜知夏父亲身边长大。

他替姜家做了许多事,却始终拿不到最核心的家族信托。

姜知夏父亲去世前发现他挪用公司资源,准备解除他的职务,游艇事故便发生了。

姜叙白对外宣称姜知夏在国外治病,靠一份有问题的授权维持控制。

按照信托条款,五年期限一到,姜知夏仍未现身,那部分资产会转入公益基金,他什么也拿不到。

他需要找到活着的姜知夏,逼她签下新的授权。

运动相机只能证明姜叙白在事故前威胁过她,画面没有拍到他破坏游艇的过程。

高衡也把嘴闭得很严,警方暂时无法直接抓人。

唐枝建议姜知夏立刻转移到安全住所,再由律师公开她还活着的消息。

姜知夏却要求与姜叙白通一次视频。

电话接通时,姜叙白正在一间宽大的办公室里。

他看到姜知夏的脸,手里的钢笔落在桌上,很快又被他捡了起来。

“姐,这些年你去哪儿了?”

姜知夏把镜头转向烧烤摊,让他看清墙上的菜单。

“海边,卖鱿鱼。”

姜叙白盯着我,脸上的亲切少了许多。

“你身边的人没告诉你,自己是什么身份?”

“他只告诉我欠了多少钱,你要替我还吗?”

姜叙白没有接她的话,转而说奶奶病了,希望她马上回京城。

姜知夏答应考虑,却没有透露住址和警方掌握的证据。

视频结束后,她把一张餐巾纸撕成了许多小块。

唐枝问她想起了什么,她摇头,把碎纸全扫进垃圾桶。

“我只知道,他叫我姐姐的时候,我想把门锁上。”

姜叙白很快发动了反击。

网上出现一段剪过的视频,声称我借救命之恩控制失忆女子,还逼她在烧烤摊打工还债。

第二天,记者堵住了巷口,连欠条的照片都被人放了出来。

有人隔着卷帘门骂我拐卖人口,赵大勇气得要拿锅铲出去理论。

姜知夏拦住他,换好衣服走到了镜头前。

她拿出医院的能力评估和梁警官出具的情况说明,又播放了高衡持刀闯店的监控。

“我住在这里,工作和结婚都由我自己决定,许舟救过我,高衡拿刀来接我,各位可以判断谁在限制我的自由。”

记者立刻追问她提到的结婚是什么意思。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手里的烤鱿鱼直接掉进了炭盆。

“暂时说早了。”

这场抹黑没能毁掉我,反而把姜叙白逼到了明处。

姜知夏公开存活以后,他不敢再派人闯店,只能通过律师争夺她的监护权。

医院连续做了几次评估,结果都证明她具备完整的民事行为能力。

官司拖着,摊位的生意却越来越好。

姜知夏把隔壁空铺租下来,改成明厨,又让所有海鲜当面称重。

我负责火候,她负责把试图占便宜的供应商赶出门,赵大勇负责在两边劝架。

等被台风砸坏的招牌重新挂起来,我们已经从一个摊位变成了两家小店。

她有了身份证,也有唐枝安排的住处,却一直没搬走。

我反倒开始躲她。

她把菜端过来,我找借口看火。

她坐到对面,我便去后厨搬东西,搬到后来,连空箱子都被我换了三个位置。

那天打烊后,姜知夏把一张纸压在我的菜刀下面。

纸上是民政局的预约信息,日期就在周五上午。

“医生确认过,我的失忆不会影响决定,你来,我就领证,你不来,我把欠款转给唐枝,明天搬走。”

我把预约纸拿起来,发现边缘已经被她捏软了。

“拿婚姻抵债,利息有点高。”

“许舟,我想嫁你,和欠条没关系。”

她说完便上楼了,没有留在原地等我表态。

周五上午,我醒得太晚,骑着赵大勇的电动车赶到民政局,头发还滴着水。

姜知夏坐在门口,膝上放着两本刚复印好的材料。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把其中一本递给我。

“迟到七分钟,婚后从洗碗时间里扣。”

【第七章】

登记员核对材料时,反复确认姜知夏是否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处境。

她回答得很完整,还把医院评估放到了桌上。

轮到我签字时,我从口袋里掏出的却是那张旧欠条。

登记员看完欠条,又看了看我们,憋了半天才把笑藏进咳嗽里。

姜知夏从我另一边口袋找出身份证,压到登记表旁边。

“他脑子偶尔不够用,我确认自愿。”

结婚证拿到手以后,她没有恢复记忆,也没有变回姜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她照样每天到店里开门,遇到我偷懒,照样把没洗完的盘子放到我面前。

婚后的第一个春节,我们没有回京城,只请唐枝和赵大勇吃了顿饭。

赵大勇喝多了,举着杯子夸自己眼光好,早就看出我们会结婚。

我提醒他,当初骂我捡个祖宗回来的也是他。

他放下酒杯,去厨房找了很久,硬说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讲。

姜知夏怀孕时,官司仍在继续。

她把检查单塞到收银抽屉里,等我找零钱时才发现。

我盯着上面的结果,拿着一张百元钞票站了半天,差点把整张都找给买矿泉水的客人。

“医生说有三个。”

姜知夏靠在柜台旁,手里还拿着进货单。

我把收银抽屉关上,又打开,确认里面确实没有备用的婴儿床。

“一个债主配三个讨债的,你挺会安排。”

“现在反悔也晚了,民政局有记录。”

孩子出生那天,我在产房外填资料,把自己的名字写进了母亲栏。

护士拿回来让我重写,我改到一半,又把出生日期填成了结婚纪念日。

赵大勇坐在旁边,咬着杯沿装喝水,最后还是笑出了声。

护士第三次把表递来时,直接指着每一栏让我照着填。

三个孩子被抱出来以后,我站在婴儿车旁,连谁是谁都没分清。

女儿多多最爱哭,两个弟弟听见她开嗓便跟着凑热闹,病房里没有安静过半刻。

姜知夏醒来后看了看三张小床,又看向我胸前贴歪的家属牌。

“许舟,你报复人的办法挺费奶粉。”

我本来准备回一句,开口时却只冒出一声咳嗽。

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我走过去握住,站到护士来赶人才松开。

孩子会走以后,店里已经开到了市区。

姜知夏没有依靠姜家的钱,扩店用的是摊位这些年赚下的利润。

她负责选址和定规矩,我仍守着最早那家店,免得赵大勇把烤鱼做成炭块。

多多经常带着两个弟弟躲在柜台后面,等客人结账便一齐喊欢迎下次再来。

有人问他们妈妈是谁,三个孩子会同时指向姜知夏,把她叫得头疼。

她偶尔也会因为旧物出现短暂的记忆片段。

医生提醒过,完整记忆随时可能回来,恢复时会有一段混乱期。

姜知夏因此录了许多视频,留给恢复记忆后的自己。

她每次录视频都关门,我只在门外听见过自己的名字,从没偷看内容。

失踪期限快满时,姜叙白寄来一个包裹。

警方检查后确认没有危险,唐枝便把它送到家里。

盒子里是一只旧音乐盒,底部刻着姜知夏幼年的名字。

我们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多多已经拧动了发条。

早餐桌上响起一段简单的旋律。

姜知夏正往杯子里倒豆浆,音乐响到一半,她把豆浆全倒进了装糖的碗里。

她拿着空盒站在桌边,又把它放进了橱柜。

多多叫了她两声,她才转过来。

她看过三个孩子,视线落到我脸上,手里的杯子滑进水槽。

“许舟,你怎么还活着?”

【第八章】

那句话把我重新推回了防波堤下。

我碰倒椅子,抓起桌边的水果刀,刀柄却被冷汗打得握不住。

姜知夏站在原地,没有靠近我。

多多被动静吓到,带着两个弟弟跑到我身后。

我把刀放回桌面,给赵大勇打电话,让他把孩子带去店里。

孩子走后,我从抽屉里拿出户口本,扔到姜知夏面前。

“姜大小姐,这三个崽你打算怎么分?”

她翻开户口本,看到三个孩子的名字,又摸出自己口袋里的结婚证。

“都是我生的?”

“产房里你骂了我两个钟头,想赖也得问护士答不答应。”

她坐到桌边,打开手机里的照片,从怀孕检查一直翻到昨晚给孩子洗澡的画面。

她没有失去这五年的记忆。

新的记忆和上辈子的经历同时回来了,挤在她脑子里,让她连家里的卫生间在哪边都找错了。

她进了储物间,看到拖把才退出来。

我没有催她,也没有收起桌上的刀。

过了很久,她摘下那条戴了五年的银手链,正面朝下放到桌上。

“上一世,我恢复记忆那天,姜叙白也在。”

她说一句便停下来喝水,杯子几次碰到牙齿。

姜叙白当时已经控制了姜家,也知道我与她共同生活了三年。

他拿出伪造的资料,说游艇事故是我安排的,我救她只是为了囚禁她。

姜知夏恢复的记忆很混乱,却认出了他才是游艇爆炸的幕后人。

姜叙白当着她的面提出,把知道内情的我装进麻袋沉海,省得留下麻烦。

院子里恰好停着唐枝的车。

事故发生前,姜知夏和唐枝约定过,手链正面朝下,代表她正在受人监视,接下来的命令只做表面配合。

她顺着姜叙白的话下令,打算让唐枝在服务通道截走我,再把我送上离港的渔船。

可姜叙白临时换了押送的人,也改了离开的路线。

唐枝赶到服务通道时,那里只剩一截被割断的绳子。

两天后,我的尸体在外海被找到。

姜知夏去医院认了我的手表,回程时,汽车刹车失灵,连人带车冲下了跨海桥。

她也死了。

等她重新醒来,自己正泡在五年前的海水里,头部的伤让两辈子的记忆一起消失。

直到音乐盒再次响起,那些事才全回来了。

我听完以后,把水果刀收进抽屉,连着关了两次都没关严。

“你想救我,就该告诉我。”

她没有为自己找理由。

“当时我只恢复了一部分记忆,又被姜叙白盯着,我以为那个手势够用。”

“你拿一条麻袋和一个手势去赌,输的是我的命。”

姜知夏低下头,把手链重新翻到正面。

“对不起。”

她只说了这一句。

当晚,她把自己的衣服搬进了客房,没有问我会不会离婚。

三个孩子回来以后,她照常给他们洗手、盛饭,拿勺子时却找了半天,最后从冰箱里翻了出来。

多多看出家里不对劲,睡前抱着枕头来找我。

“爸爸,妈妈是不是又忘记我们了?”

我给她盖好被子,告诉她妈妈只是想起了太多事,需要一点时间整理。

孩子睡着后,我独自打开了姜知夏提前录好的视频。

画面里的她还没有恢复记忆,身后堆着三个孩子的玩具。

“未来的姜知夏,你看到这段视频,说明脑子里的旧门开了。”

她拿起结婚证,在镜头前晃了一下。

“这证是我拉许舟去领的,三个孩子也是我自己要生的,医生和警察都确认过我脑子清楚。”

门外传来孩子砸东西的声音,她回头喊了一句,又转回镜头前。

“许舟嘴硬,还记仇,做饭咸了也不承认,但他没利用过我。”

“你要是恢复身份后嫌弃这里,去厨房看看那口烧穿过两次的锅,他连锅都没扔,也不会扔你。”

视频到这里结束。

我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坐了很久,直到客房门打开。

姜知夏已经换好外出的衣服,唐枝站在她身后。

姜叙白的车队进了城,信托期限只剩几天,他准备亲自带人过来。

姜知夏把一张写有号码的纸放到桌上。

“我会告诉他,游艇相机的原始存储卡还在你手里,他一定会把我们带到能处理人的地方。”

我把纸推回去。

“上辈子你安排得一塌糊涂,这回听我的。”

她没有争,拉开椅子坐下,等我把计划说完。

天亮以后,几辆黑车停在烧烤店外。

姜叙白推门进来,看到墙上那张一家五口的照片,脚步停在了门槛里。

“姐,你消失五年,就在这里生孩子?”

【第九章】

姜叙白比相机画面里成熟了许多,叫姐姐时仍带着从前的熟练。

他身后的人想进店,被梁警官安排的便衣拦在门外,只能留在巷口。

多多从楼梯上探出头,盯着姜叙白看了一会儿。

“你是舅舅吗,带红包了吗?”

姜叙白准备好的话被堵了回去。

他从助理手里拿过一个厚信封,多多却没有接,转身把两个弟弟叫了下来。

“有三个小孩,你只拿了一个。”

赵大勇端着茶躲进后厨,关门时仍漏出一声笑。

姜叙白把信封放到桌上,脸色已经不好看。

姜知夏让赵大勇带孩子上楼,自己坐到了我旁边。

“你来接我,总该说说回去做什么。”

姜叙白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他需要姜知夏签署授权,承认他过去五年对集团的控制合法有效。

作为交换,他会撤掉针对我的诉讼,还可以给我们一笔足够离开这里的钱。

他看向我,直接让我开价。

我从收银台里找出那张旧欠条,铺在文件上。

“她还欠我八千六百,高衡砸坏的桌子另算,你真想替她付,先把这些结了。”

姜叙白拿起欠条看了两眼,直接撕成两半。

“你守着一个烧烤摊,根本不知道她能给姜家带来什么。”

我把碎纸捡回来,压进烟灰缸下面。

“她给店里带来三个孩子,已经够能折腾了。”

姜知夏没有跟着我们绕下去。

她告诉姜叙白,自己想起了部分游艇事故,原始存储卡被我藏在旧码头。

如果他想拿到东西,就要带我们去当年的游艇上谈。

姜叙白看了她很久,答应了。

按照计划,梁警官会通过藏在我外套里的定位器追踪,唐枝带着律师和海警在附近待命。

可姜叙白比上辈子谨慎。

到达码头以后,他的人用探测器找到了定位器,当着我的面扔进海里。

我把它放进了最容易被搜到的外袋,本想让他们降低戒心,姜叙白却直接收走我们所有通信设备,把唐枝的车拦在了港区外面。

计划刚到码头便偏了方向。

我和姜知夏被带上一艘旧游艇,正是发生爆炸的那艘船修复后的船体。

姜叙白把文件放在驾驶台上,要求姜知夏立即签字。

她拿起笔,却看向被绑在栏杆旁的我。

“存储卡只有他知道位置,你把他放开。”

姜叙白拉过椅子坐下,失去耐心后,语气反而平静了。

“姐,你从小什么都有,叔叔死前还把信托留给你,我替姜家干了十几年,连替你保管都算有罪。”

姜知夏把笔帽扣回去。

“所以你动了游艇的泄压阀?”

“我只想让你签字,救生艇本来会去接你。”

姜叙白拍了拍那份授权文件。

“你抱着相机跳海,害我找了五年,现在还问我为什么?”

他说话时,姜知夏把手放在驾驶台下方,按下了航行记录器和紧急信标。

那是姜家自己的船,她恢复记忆后还认得控制位置。

信标只送出一段短讯便被船上的干扰设备压住,唐枝能不能收到,谁也说不准。

姜知夏重新拿起笔,在签名处写下了两个字。

阿夏。

姜叙白看清以后,把文件重重摔到她面前。

“你跟我耍花样?”

“姜知夏签的东西归姜家,阿夏只欠许舟的钱。”

姜叙白站起来,朝手下摆了摆手。

“把他装进麻袋,沉了。”

同样的话再次响起,我嘴里当场泛起海水的咸味。

两个男人把我拖到船尾,麻袋从头顶套下来,外面很快绑上配重。

我提前穿了渔民常用的充气救生背心,腰带夹层还藏着一把割线刀。

可袋口收紧以后,我脑子里准备好的步骤全乱了。

割线刀掉到袋底,我摸了两次都没碰到,外面的男人已经把我抬上栏杆。

姜知夏没有冲过来。

她站在驾驶台旁,抓住姜叙白的注意,继续和他争那份授权。

她知道此时扑向我,只会让他提前发现救生背心。

麻袋落进海里的那一刻,我还是呛了水。

配重把我往下拽,袋子紧贴住口鼻,割线刀被水冲到膝盖旁边。

我弯下身抓住刀,割开绑着配重的绳子,又在麻袋侧面划出一道口子。

救生背心遇水膨胀,带着我浮向水面。

上方的发动机已经启动,螺旋桨搅出的水流把我推向船尾。

我从破口钻出来,抓住维修梯,爬上船尾平台。

姜叙白正在逼姜知夏按手印,没有人注意到下面多了一个浑身滴水的人。

我爬到发动机舱旁,拉下紧急停机杆。

游艇猛地失去动力,在航道中央偏转。

姜叙白回头看到我,拿起信号枪冲了过来。

我把湿透的麻袋扔过去,正好盖住他拿枪的胳膊。

信号弹打进海里,红光引来了附近巡逻的海警船。

唐枝也收到了信标发出的短讯,正带着梁警官从港口赶来。

姜叙白扯掉麻袋,还想用姜知夏挡在身前。

她抓住驾驶台旁的灭火器,拔掉保险栓,把白色干粉全喷到他脸上。

我撞开姜叙白,自己也摔在甲板上,半天没能爬起来。

海警登船时,他正趴在地上找那支掉落的信号枪。

梁警官把枪踢开,给他戴上手铐。

航行记录器保存了他承认破坏泄压阀的内容,高衡得知姜叙白被抓后,也交代了持刀抢夺证据的经过。

姜叙白被押下船时还在骂,说姜家养了他这么多年,谁都没资格把他赶出去。

姜知夏站在栏杆旁,只回了他一句。

“许舟把我从海里捞上来,你把我送进去过两次。”

人都离开以后,我坐在甲板上咳了很久。

姜知夏想过来,被我抬手拦住。

她便在几步外坐下,没有碰我,也没有开口催促。

海警给我送来毯子,我披了一会儿,又把另一条递给她。

她接住毯子,仍坐在原来的位置。

我看着甲板上那只破开的麻袋,拿脚把它推远了一些。

“回家吧,孩子还等着。”

【第十章】

姜叙白被捕后,姜家的临时董事会连夜撤掉了他的全部职务。

游艇录音、运动相机和高衡的供述互相印证,他还要面对绑架、故意伤害和多项经济犯罪的指控。

唐枝把案子交给律师处理,没有让我跟着跑那些程序。

我回到海边以后,连续几晚都梦见麻袋落水。

醒来时,我会把被子拽到地上,再去三个孩子的房间看一遍。

姜知夏一直住在客房,白天照常带孩子,夜里从不擅自进我的房间。

她恢复身份后,姜老太太亲自来到小城。

老人带着律师走进烧烤店,看见三个孩子正蹲在水箱前喂鱼,准备好的话半天没说出口。

她希望姜知夏回京城接管信托,也要求重新审查我们的婚姻。

那些曾经攻击我的人又围了上来,认定一个失忆的继承人不可能自愿嫁给卖烧烤的男人。

姜知夏没有同他们争吵,直接在姜家的会议上播放了自己恢复记忆前录下的视频。

画面里的阿夏把医院评估、结婚登记资料和三个孩子的出生证明放在桌上。

“未来的姜知夏,结婚时医生问过,警察问过,登记员也问过,我回答得很清楚。”

她从桌下捡起一只孩子的袜子,随手扔进洗衣篮。

“许舟没有骗婚,是我拿预约单堵他的门,他迟到还差点拿欠条登记,这事民政局的人都能作证。”

视频放完后,会议室里很久没人开口。

姜老太太转向我,问我想从姜家得到什么。

我把一份码头租约放到她面前。

姜叙白曾让人卡住这份续租申请,想逼我们关店。

“按正常手续审,合格就签,不合格我整改,别给我额外照顾。”

姜老太太翻完租约,叫律师当场送去有关部门复核。

她没有立刻接受我,却也没再提撤销婚姻。

姜知夏保留了信托的控制权,把日常经营交给唐枝和职业团队,自己每月去京城参加必要的会议。

剩下的时间,她仍住在海边。

姜老太太后来又来过几次。

她每次都说为了看项目,进门后却会把给孩子带的东西塞满半张桌子。

多多很快摸清了她的脾气,只要喊一声太奶奶,老人准备好的规矩便会少掉一半。

我和姜知夏的问题没有随着姜叙白入狱立刻消失。

上辈子的海水真实灌进过我的肺,她的命令也确实让我被人拖走。

她没有逼我原谅,只把那条银手链收进盒子,再也没用它安排任何人做事。

一个雨夜,多多发烧,姜知夏抱着孩子坐在客厅,温度计被她放进水杯里还没发现。

我拿出来擦干,换了一支递给她。

我们陪孩子去医院,折腾到天亮才回来。

多多睡着后,我去客房拿换洗衣服,看见姜知夏的旅行箱一直没有打开。

里面只放着几件衣服和那两本结婚证,随时都能提走。

我把箱子拖回主卧,塞进衣柜旁边。

姜知夏跟进来,站在门口看着我。

“多多夜里会找你,我懒得在两个房间来回跑。”

她走到衣柜前,把箱子里的衣服一件件挂回去。

抽屉被衣服卡住,我拉了两次没拉开,她过来把压住的袖子塞好。

我从床头柜里拿出那张被姜叙白撕破的欠条,已经用胶带粘了起来。

姜知夏看见上面多了“结清”两个字,拿过去确认了一遍。

“债还完了?”

“医药费结清,洗碗的工钱另算。”

她把欠条放回抽屉,关掉床头灯,躺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第二天,赵大勇趁我们不在,给店里挂了一块“麻袋沉海套餐”的招牌。

我回来便把牌子拆了,追着他跑了半条街。

姜知夏站在门口看热闹,还让店员把这段拍下来,发到店铺账号上。

视频又火了一次,评论里全在问套餐什么时候上架。

我把账号密码改掉,隔天便发现她用人脸验证登了回去。

救她五周年那天,我们带三个孩子去了当初那片海滩。

多多问我们怎么认识的,我说海边捡的,姜知夏说我趁她失忆收高利贷。

两个男孩没听完便跑去挖沙,把我刚脱下来的外套埋了半截。

多多提着一只旧麻袋跑回来,说要装贝壳。

我站在原地没接。

姜知夏把麻袋拿走,换了一个塑料桶给她。

“家里禁用这个,你爸胆小。”

“我这叫有风险意识。”

一道浪卷走了姜知夏放在岸边的凉鞋。

她追进水里,我下意识抓住她的胳膊,把人往回拉。

她站在没过脚面的海水里,回头看我。

“还捞啊?”

“捞,账还没算完。”

她弯腰捧起海水泼了我一身,三个孩子立刻跟着冲了过来。

我抢过多多手里的塑料桶,刚舀起水,姜知夏已经带着孩子往沙滩上跑。

【帅哥美女们,喜欢的话点点赞哈,谢谢】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