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晚晚，社畜，二十八岁，死于连续加班第四十八小时。闭眼之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电脑屏幕上甲方发来的消息：“LOGO再放大一点，对，再大，再大——算了还是用第一版吧。”
再睁眼的时候，我躺在一张硬得跟棺材板似的小床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左手打着点滴，右手边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翻我的眼皮。
“林小姐？林小姐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张嘴想说我听得见但你手电筒快把我照瞎了，结果嗓子眼干得跟撒哈拉沙漠似的，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医生扭头冲门外喊：“病人醒了！去通知家属！”
三秒后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踩着细高跟冲进来，扑到我床边就开始嚎：“晚晚啊！你可算醒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妈怎么活啊！”
我被她晃得脑浆子都快匀了，好不容易聚焦看清她的脸——不认识。但她手腕上那串翡翠镯子我认识，上个月拍卖会刚见过，成交价四百八十万。
紧接着一个穿阿玛尼西装的男人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个梨花带雨的小姑娘。男人皱着眉看了我一眼：“醒了就赶紧把手术同意书签了。婷婷等不了太久。”
小姑娘抽抽搭搭地补了一句：“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我：“？”
就在我一脸懵逼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叮”了一声，一个圆滚滚的电子球弹出来，用标准的AI客服音说：【宿主您好，欢迎来到《总裁的替身新娘》小说世界。您是本书女主角林晚晚，当前情节进度：第一章。您刚刚因为拒绝给同父异母的妹妹林婷婷捐肾，被父亲林建国打了两个耳光推下楼梯，导致昏迷住院。接下来您需要签署器官捐献同意书，为后续情节奠定基础。】
我：“……等等，你再说一遍？我为啥挨打？”
【因为您拒绝捐肾。按照原情节，您需要捐出一个肾脏给妹妹林婷婷，之后男主角周砚白会因此对您产生好感，开启虐恋情深主线。】
我：“所以我挨了俩耳光摔下楼梯，还得把腰子掏出来送人？这他妈是女主角还是移动器官库？”
系统：【……原著设定如此。请宿主尽快签署同意书，否则情节将无法推进。】
“推进你大爷，”我一把扯掉氧气管，扭头问那个穿香奈儿的女人，“你谁？”
女人愣了一下：“晚晚你怎么了？我是你妈刘慧芳啊！”
我又问那个穿阿玛尼的男人：“你谁？”
男人眉头拧成麻花：“林晚晚你装什么疯？我是你爸林建国！”
我再指向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姑娘：“她谁？”
“你妹妹林婷婷啊！你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刘慧芳急得直拍大腿，“医生！医生！我女儿脑子摔坏了！”
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弹窗：【警告！警告！宿主严重偏离情节！请立刻恢复原主人设——含泪忍让、委屈求全、默默付出！您需要表现出善良和隐忍，才能获得读者同情分！】
我反手把它静音了，然后扭头对林建国说：“爸，您刚才说让我签什么来着？手术同意书？”
林建国把一张纸拍在我面前：“赶紧签！婷婷的肾源等不了太久！你是她亲姐，你不救她谁救她？”
我拿起来扫了一眼——好家伙，器官捐献同意书，白纸黑字写着“自愿捐献左肾一具”。
“行啊，”我冲他乐了，“签可以，不过爸，您知道婷婷什么血型不？”
林建国一愣：“问这个干什么？”
“您先回答我。”
“……O型吧？好像是O型。”他扭头看刘慧芳。
刘慧芳也懵了：“我记得是O型……婷婷你什么血型来着？”
林婷婷抽抽搭搭地回：“O型啊妈，上次体检报告上写着呢。”
我举起自己的病历卡怼到他们脸上：“看清楚，我，A型。一个A型的人给一个O型的人捐肾，您是嫌她死得不够快还是觉得我这腰子装了定向巡航系统知道怎么跨血型工作？”
病房里安静了。
林建国脸上的表情从“我是你老子”变成了“我是傻X”。刘慧芳嘴张得能塞鸡蛋。林婷婷脸色煞白，连哭都忘了。
“那、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林建国支支吾吾，“医生！医生你过来看看！这血型怎么回事？”
穿白大褂的医生进来翻了翻病历，表情微妙：“林先生，林小姐确实是A型血，她妹妹是O型，配型报告还没出，按照医疗规范确实不能安排手术。我上周就跟您说过需要先做组织配型，您说不用管，非要直接排期……”
林建国脸涨得通红：“我哪懂这些！你们医院不能直接给我办了吗？”
医生推了推眼镜：“林先生，器官移植不是买白菜。而且活体捐献需要捐献者本人完全自愿，还要经过伦理委员会审查。您女儿刚醒，身体指标还没达标，您这会儿让她签同意书是违规的。”
林建国讪讪地把同意书收了回去。林婷婷急了，扯着刘慧芳袖子撒娇：“妈！那我怎么办呀！医生说我再等下去肾就彻底不行了！”
刘慧芳拍着她的背哄：“不着急不着急，妈再想办法……”然后扭头瞪我，“你也是！醒了不早说血型的事，害得你妹妹白高兴一场！”
我差点气笑了：“妈，我刚醒三分钟，您进门第一句话是‘让妈怎么活’，第二句话是‘赶紧签字’。您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刘慧芳被噎得翻白眼。
这时候系统又冒出来了：【宿主，原情节要求您必须捐肾，否则后续情节无法推进！您如果不捐，男主周砚白怎么对您产生好感？您怎么嫁入豪门？】
“嫁入豪门？”我扭头看向周砚白——刚才一直杵在墙角当背景板的阿玛尼男，“就他？”
周砚白被我盯得后退半步：“林晚晚你什么眼神？”
“我就问一句，”我翘起二郎腿，“你公司上个月亏空那三百万，拿谁的嫁妆填的？”
周砚白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我掏出原主的手机翻了翻，屏幕上还留着上周的备忘录：嫁妆存款转出五十万，备注“砚白公司周转”。再往前翻，转出三十万，备注“砚白还信用卡”。再往前，二十万，备注“砚白他妈住院”。
我把手机怼到他脸上：“这笔钱什么时候还？”
周砚白脸涨得通红：“晚晚你听我解释……公司最近确实困难，我本来打算下个月就还……”
“下个月？你上个月也是这么说的，上上个月也是这么说的。你公司财务室是养了只吞金兽吧？钱进去就出不来了？”
林婷婷见势不妙，赶紧上来打圆场：“姐姐你别生气，砚白哥也是想把公司做好，等他赚钱了一定会还你的……”
“你闭嘴，”我冲她摆了摆手，“我跟你哥说话呢，你一个O型血插什么嘴？赶紧去找肾源去，别在这儿耽误我算账。”
林婷婷眼眶一红：“姐你怎么这么说话……”
“我说话就这样，你刚知道？那你以前管我要零花钱的时候怎么没嫌我说话难听？去年你买梵克雅宝那串手链，两万八，刷的我信用卡，到现在没还。你当我不知道？”
林婷婷脸色变了：“那是砚白哥给我买的！”
“你让他现在刷卡试试，”我冲周砚白扬了扬下巴，“卡早被我冻结了，他兜里那张副卡是我名下的。周砚白，你拿我的卡给你的小三——哦不对，小姨子——买奢侈品，这事儿咱俩是不是得说道说道？”
病房里鸦雀无声。林建国和刘慧芳面面相觑，显然也是头回听说这些事。周砚白额头冒汗，林婷婷攥着手机往后退了一步。
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尖叫：【警告！警告！宿主严重偏题！现在情节应该走虐恋主线，您需要忍辱负重、含泪签下同意书、获得读者同情！您这样搞会崩人设的！】
“崩就崩呗，”我冲它呲牙，“反正我又不想当虐文女主，这破人设谁爱要谁要。再说你那个情节合理吗？A型血给O型血捐肾，伦理审查能过？你写小说不查医学常识的？”
系统：【……原著作者可能……没太在意细节……】
“没在意细节就敢写？这种小说放晋江能被读者喷到锁文你信不信？”
系统不吭声了。
我翻身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把原主手机里的东西翻了个底朝天。好家伙，越翻越有意思——原主从小被刘慧芳教育“你妹妹身体不好你要让着她”，家里好吃好喝的全紧着林婷婷，原主穿表姐淘汰的旧衣服，林婷婷穿巴宝莉童装。原主大学考上了985，刘慧芳说家里没钱供两个，逼她辍学打工供林婷婷上私立贵族学校。原主工作六年攒了四十万，全被周砚白以“公司周转”的名义借走了，一分没还。
最绝的是原主那个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三天前发的：“婷婷生病了，砚白哥好着急，我也好着急，希望婷婷快点好起来。”配图是医院走廊，周砚白搂着林婷婷的肩膀，原主站在两米外举着手机自拍。
我举着手机给刘慧芳看：“妈，这张照片您见过没？”
刘慧芳扫了一眼：“这不你发的吗？你当时还说婷婷和砚白感情好……”
“您觉得正常吗？我未婚夫搂着我妹妹，我站旁边跟个司仪似的。这要换您，您心里舒服？”
刘慧芳表情微妙地变了变：“那、那砚白从小看着婷婷长大的，把她当亲妹妹……”
“亲妹妹？”我点开相册往下翻，找到一张截图——周砚白跟林婷婷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线是上个月。周砚白发：“等林晚晚把肾捐了，我就跟她退婚。我妈说了，少个腰子的女人配不上咱们周家。”林婷婷回：“砚白哥你真好，那她那个拆迁房能给我吗？我想装修成衣帽间。”
我把手机屏幕怼到刘慧芳脸上：“您看看，这是您闺女发来的。我还没死呢就惦记我房子了？”
刘慧芳这回真急了，扭头冲林婷婷吼：“婷婷！你发的这什么话！”
林婷婷脸都白了：“妈！那是开玩笑的！我跟砚白哥闹着玩呢！”
“闹着玩？”我翻到另一条聊天记录，“这条也是闹着玩？‘等手术做完我就搬过去跟你住，姐姐要是闹，你就说她身体不好需要静养，把她送疗养院去’——周砚白回了个‘乖’。妈，您听清楚了，他俩打算把我掏空了扔疗养院等死。”
林建国终于听不下去了，一拍床头柜：“周砚白！你什么意思！”
周砚白急得直摆手：“叔叔您别听她挑拨！这些都是断章取义——”
“断章取义？”我点开手机录音，原主三天前偷录的对话响彻病房——“婷婷你别急，等她签了字，我就跟她退婚。我妈说了，少个腰子的女人配不上咱们周家。”“那她不同意退婚怎么办？”“不同意？她那个怂样，我吼两句她就哭了。到时候再让我妈去她公司闹一闹，说她骗婚骗彩礼，她工作都得丢。她除了乖乖签字还能怎么办？”
录音放完，林建国脸黑得像锅底。他虽然偏心林婷婷，但好歹还要点脸——自己亲闺女被人算计成这样，传出去他老林家面子往哪搁？
“周砚白！”林建国一把薅住他领子，“老子把闺女许给你，你就这么算计她？”
周砚白被揪得直咳嗽：“叔叔您听我解释！那是我妈教我的！都是我妈的主意！”
“你妈？”我插嘴，“正好，你妈上个月跟婷婷说‘等林晚晚捐完肾就退婚’，这话婷婷转述给我听的——录屏在我手机里，要放吗？”
林婷婷急了：“姐！我那是转述！我没同意！”
“你同意不同意关我屁事，”我把手机收起来，“反正这婚我不结了，嫁妆钱连本带利还回来，五十万本金加两年利息，算你六十万。你公司账上没钱没关系，法院见。”
周砚白腿一软：“晚晚你不能这样！公司真的没钱！你这不是逼死我吗！”
“逼死你？”我冷笑，“你跟我妹商量把我送疗养院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逼死我？周砚白我告诉你，今儿这钱你还不还都得还。你公司那点烂账我手里有全套证据，偷税漏税、挪用公款、伪造合同——你猜经侦大队管不管？”
周砚白“扑通”一声跪了。
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刷屏：【宿主！宿主您冷静！情节不能这么走！您得忍辱负重——】
“忍你大爷，”我把它摁回静音，“姐现在要开直播，你给我闭嘴。”
我掏出手机下载了个短视频APP，注册账号，ID叫【晚晚今天死了吗】，简介写：虐文女主在线发疯，点赞破千直播手撕全家。
第一条视频发出去十分钟，评论区炸了。
【@爱吃瓜的小王：姐妹你这剧本太假了吧？哪有人这么惨的？】
【@重生之我是键盘侠：已点赞，蹲直播。】
【@医学狗李医生：等等，你床头卡写着A型血，你妹O型，O型受体不能接受A型肾源啊，这家人连配型报告都没看？】
我两眼放光，直接截图发到评论区置顶：“看见没？观众比编剧有常识。家人们今晚七点直播间见，姐给你们表演一个现场打脸。”
晚上七点，我开了直播。镜头扫过病房——周砚白正端着小米粥喂林婷婷，林婷婷靠在他肩膀上撒娇：“砚白哥，姐姐是不是生我气了呀？她以前从来不这样……”
我举着手机推门进去：“没生气，就是好奇问一句——婷婷，你O型血要A型肾，排异反应能把人送走，这事儿你知道不？”
林婷婷勺子“咣当”掉碗里。周砚白皱眉：“林晚晚你闹什么？医生说——”
“医生说个屁，”我把手机怼他脸上，“你俩连血型都搞错了，这肾换上去三天就得报废。怎么着，你们是嫌我腰子太健康，想拿我练手？”
直播间人数从三百飙到三万。弹幕疯了：【卧槽真没配型？】【渣男脸色好精彩】【妹妹那表情是心虚了吧】
林婷婷眼圈一红：“姐姐你是不是不想捐？你直说就好了，干嘛编这种谎话……”
我冲镜头摊手：“家人们看见没，这就是标准绿茶起手式——倒打一耙。来，姐给你表演个反杀。”
我点开手机录音，原主三天前跟医生的对话响彻病房：“林小姐，您和您妹妹组织配型报告还没出，按规定不能安排手术……”“出什么出，我是她亲姐还能不匹配？赶紧排期，我妹等不了！”
医生当时就无语了，在病历本上批了个“未完善检查，暂缓手术”。
周砚白脸色铁青：“你什么时候录的——”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我又点开相册，滑到一张截图，“比如你公司上个月亏空三百万，拿我嫁妆填的窟窿。再比如你妈私下跟婷婷说，等我捐完肾就让咱俩退婚，理由是‘少个腰子的女人配不上周家’。”
直播间彻底炸了。礼物特效跟下暴雨似的，有个ID叫【真相哥】的连刷十个嘉年华，留言：“我是周氏集团前员工，这男的挪用公款证据我有，私聊发你。”
周砚白腿一软：“林晚晚你把手机放下！”
“放下？”我往后退两步，冲镜头咧嘴笑，“家人们，点赞到五十万我直播去他公司门口拉横幅，标题就叫《周砚白还钱！拿未婚妻的肾养小三！》”
点赞瞬间破百万。
我还没来得及出门，刘慧芳提着保温桶杀到医院。她一进门先给林婷婷掖被角：“婷婷不怕，妈在呢。”转头对我劈头盖脸：“你发什么疯？赶紧把直播关了！你妹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我举着手机拍她：“妈，您来得正好，给观众解释解释——我是不是您亲生的？”
刘慧芳眼神闪了一下：“废话！你当然是我生的！”
“那为什么我从小睡阳台，婷婷住主卧？为什么我高中没读完就去打工，婷婷上私立贵族学校？为什么婷婷过生日买两万块的包，我过生日您说‘生你的时候疼了十二个小时，你还有脸要礼物’？”
刘慧芳脸涨得通红：“你、你弟是男孩！家里资源当然优先给他！你一个丫头片子——”
“丫头片子？”我掏出身份证怼镜头，“我现在就去派出所调出生证明，要是我跟您DNA对不上，您猜猜网友会怎么编？《惊！虐文女主竟是抱错的假千金，真千金在乡下喂猪》？”
刘慧芳手里的保温桶“啪”掉地上。她扑通一声跪了。
“晚晚！妈求你了！你别查！妈给你跪下了！”她嚎得比林婷婷还响，“当年是妈糊涂！你亲爹是咱村东头老赵家的！妈跟他处对象没领证就生了你，后来嫌他穷嫁了你爸，一直没敢说……”
我手机差点没拿稳。弹幕疯了：【卧槽真不是亲生的？】【所以妹妹是婚生女，她是私生女？】【不对啊那她弟呢？】
我揪着刘慧芳领子：“那我弟呢？您天天挂嘴边那个宝贝儿子，跟我一个爹不？”
刘慧芳支支吾吾：“你弟……你弟是妈后来跟你赵叔又怀的……你爸不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鞠了一躬：“家人们，情节升级了。本以为是重男轻女，结果是亲妈婚内出轨，把私生女当保姆使，把私生子当太子供。请问我现在是改口叫赵晚晚，还是直接起诉她重婚罪？”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五十万。
【真相哥】又刷了十个火箭，私信甩来一份文件——刘慧芳跟赵老根在邻村的结婚登记复印件，日期比跟我爸领证早三年。顺便还附赠一份我爸跟隔壁王寡妇的长期租房合同。
好家伙，全员恶人。
我当场连线律师：“您好，请问我亲妈这种情况，我能告她虐待罪吗？从小让我睡阳台、不给饭吃、逼我辍学打工，算不算情节恶劣？”
律师在那头憋笑：“建议先做伤情鉴定和证人证言收集。另外根据民法典，她作为监护人未尽抚养义务，您可以追索抚养费及精神损害赔偿。”
刘慧芳一听“赔偿”俩字，爬起来就跑，高跟鞋都跑掉一只。林婷婷见势不妙，扯着周砚白袖子撒娇：“砚白哥，我们走吧……”
“走？”我横跨一步堵门口，“周砚白，你拿我嫁妆填公司窟窿的事我还没跟你算。那笔钱是我姥姥留给我的拆迁款，转账记录上写的是‘借款’，借条我手里有复印件。你是现在还钱，还是等我明天去你公司楼下直播拉横幅？”
周砚白额头上汗珠子直冒：“晚晚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锤子，”我冲镜头比了个耶，“家人们，明天中午十二点，周氏集团楼下，横幅我定制好了，LED灯牌也租了。点赞到一百万我加播一场——《扒一扒我那六个前男友》，保证比今天还刺激。”
点赞数跳到了两百万。
第二天中午，周氏集团楼下人山人海。我举着横幅，上面印着周砚白的大头照和一行加粗黑体：“还钱！六十万！不还我就把你和小姨子的开房记录发家族群！”
周砚白带着保安冲下来：“林晚晚你诽谤！”
“诽谤？”我晃了晃手机，“你跟林婷婷去年八月在铂悦酒店开房的监控截图，要不要我现在投屏到对面商场大屏幕上？”
周砚白当场跪了。他掏出手机哆哆嗦嗦转账六十万，备注还写了个“自愿赠与”。我收款到账，冲镜头飞吻：“感谢周总打赏！家人们，下一个想看谁？我那个便宜弟弟还是隔壁王寡妇？”
弹幕刷得看不清脸：【弟弟！】【王寡妇！】【求扒赵老根！】
我正跟网友互动，一辆黑色宾利悄没声停在我身后。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老头，头发梳得苍蝇站上去都打滑，手里攥着份文件袋。
“林晚晚小姐？”老头推了推金丝眼镜，“我是赵老根的代理律师。赵先生看到您的直播，非常感动，想认回您这个女儿。这是他名下三家公司的股权转让书，外加城西一套别墅的房产证，您签个字就生效。”
我愣住了。弹幕疯了：【卧槽亲爹是富豪？】【虐文女主秒变富二代？】【这反转比小说还敢写！】
老头又补了一句：“赵先生还说，刘慧芳女士涉嫌重婚、遗弃、虐待未成年人，他已经报警了。另外周砚白先生涉嫌挪用资金、伪造借条，这是经侦大队的联系方式，您可以直接过去做笔录。”
周砚白脸都白了：“赵、赵总？您不是破产了吗？”
老头笑呵呵：“赵先生上个月刚拿了一块地，市值九个亿。他让我转告您——欺负他闺女，您那公司明天就改姓赵。”
我沉默三秒，对着镜头捂胸口：“家人们，我好像拿错剧本了。虐文女主变爽文大女主，这波啊，这波叫亲爹带飞。”
后来刘慧芳被判了三年缓刑，天天在村里挨赵老根雇的大喇叭循环播放她的出轨事迹。林婷婷被周砚白甩了之后跑去整容，结果医院把她的鼻子垫歪了，现在正打官司。周砚白公司被赵老根收购，他本人因为职务侵占进去踩缝纫机了。
赵老根接我回别墅那天，我才发现他后院养了条藏獒，名字叫“招财”。老头搓着手跟我解释：“当年你妈嫌我穷跑了，我后来做生意发了财，一直想找你，又怕你妈不认。去年我在镇上赶集看见个姑娘跟年轻时候的你妈长得一模一样，我偷偷跟了三条街，结果人家是卖烤红薯的。”
我：“……那您后来怎么确定是我？”
“你直播里说你在林家睡阳台，我一听就炸了——我闺女在我这儿住别墅，凭啥搁他家睡阳台？我第二天就找律师了。”
赵老根说到这儿眼圈红了：“闺女，爸对不起你。当年你妈怀着你跑了，我找了好几年没找着。后来听说她嫁到林家去了，我以为她过得好，就没再打扰。谁知道……”
我拍拍他肩膀：“没事爸，现在也不晚。您那三家公司在哪？我先去捋捋账，回头给您做个短视频账号，保准比卖烤红薯赚钱。”
赵老根乐了：“闺女你还会这个？”
“专业的，干了好几年呢。您给我开多少工资？”
“你要多少给多少！爸的钱全是你的！”
我竖起大拇指：“爽快。不过先说好，我工作归工作，该给的工资您得给，别拿亲情绑架我996。”
赵老根一挥手：“996什么996，爸给你配仨助理，你每天上俩小时班就行，剩下时间陪爸钓鱼。”
系统在脑子里装死，偶尔冒出来一句：【宿主，情节完成度百分之一万……您能别再涨粉了吗？服务器要炸了。】
我嗑着松子回它：“乖，等姐把隔壁王寡妇的故事也拍成短剧，给你服务器扩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