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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10:58:11

我天天去租客的馄饨店,不是嘴馋,是替他试味。

新服务员见老板给我加两个馄饨,当场翻脸。

“占便宜没够是吧?下次自带碗来要饭!”

我放下筷子,删掉准备发布的探店视频。

三天后,租客拿着三倍租金跪求我回去。

原来视频平台的首页推荐,只差我最后一次确认。

我打开手机,当着他的面点了发布。

他刚松口气,我却笑了。

“别急,我发的是店里监控。”

01

“占便宜没够是吧?”

“下次自带碗,直接来要饭。”

筷子停在碗边。

店里六桌客人全看向我。

新来的服务员端走醋瓶,又指了指我碗里的馄饨。

“别人十二个,你十四个。”

“天天多吃两个,一个月就是六十个。”

“房租都收了,还惦记租客这点吃的?”

我看向后厨。

店老板老周站在帘子后面,手里拿着漏勺。

他看见我,却没出来。

服务员又拍了一下桌子。

“看老板干什么?”

“老板不好意思赶你,我替他开口。”

我拿起手机。

屏幕停在视频平台的发布页。

标题已经写好。

推荐位也已经锁定。

只差最后一次确认。

这家馄饨店开业二十七天。

我来了二十六天。

第一天,汤里盐多了。

第二天,肉馅散了。

第五天,香油压住了汤味。

第十天,出餐用了十八分钟。

每次吃完,我都把问题发给老周。

他改一次,我来试一次。

今天这碗终于过关。

我原本打算吃完就发视频。

服务员把抹布扔到我手边。

“听不懂?”

“结账,走人。”

我点开相册。

拍好的封面还在。

文案也在。

平台运营昨晚发来消息。

“这条内容符合本地扶持计划。”

“今晚六点前发布,可以进首页池。”

老周知道这件事。

他还求我再试最后一次。

我抬头看他。

“这两个馄饨,是你让加的?”

他终于走出后厨。

“都是小事。”

“她刚来,不懂情况。”

服务员抱起胳膊。

“我不懂?”

“我只知道开店不是做慈善。”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我把二十块钱放到桌上。

一碗馄饨十五块。

多出的五块,够买那两个馄饨。

“钱放这儿了。”

老周赶紧摆手。

“房东,真不用。”

服务员笑了一声。

“原来还是房东。”

“难怪天天过来摆谱。”

“收着租,还让人伺候。”

“有钱人占便宜,理由就是多。”

我没再看她。

删掉视频草稿。

平台弹出确认框。

我点了确定。

老周脸色变了。

“你删什么?”

“准备发的视频。”

“别啊。”

他往前一步。

“她就这脾气,你别跟她计较。”

我收起手机。

“店是你的。”

“人也是你招的。”

“她开口时,你有三次机会拦。”

“第一次,她说我占便宜。”

“第二次,她让我来要饭。”

“第三次,她说我拿房租压你。”

“你一次没拦。”

老周压低声音。

“店里还有客人。”

“给我留点面子。”

我看了一眼六桌客人。

“你要面子。”

“我就不需要?”

他张了张嘴。

服务员又接了话。

“删就删呗。”

“一个破视频,真当自己能捧红谁?”

“我们味道好,不缺她一个。”

老周回头瞪她。

“你少说两句。”

“我哪句说错了?”

“今天不把这种人赶走,以后她天天来。”

“加两个馄饨不够,下次就敢给你涨房租。”

我站起身。

“放心。”

“以后不会来。”

老周追到门边。

“房东,晚上我去找你。”

“不用。”

“下个月房租按合同交。”

“生意也按你自己的本事做。”

门外有两个客人正要进店。

服务员冲着我的背影喊。

“慢走,不送。”

那两个客人停住脚,又退了出去。

我回到楼上。

这栋临街小楼是我爸妈留下的。

一楼三间门面。

老周租了中间一间。

他以前摆摊卖馄饨。

下雨没生意,冬天没地方坐人。

他求我把店租给他时,手里只够押金。

我免了他两个月租金。

装修期间,水电也没收。

他不会做菜单,我帮他排版设计。

他不会拍照,我拍了三十多张。

他开业没客人,我每天带人去吃。

这些事,我没在店里提过。

我原本也不打算提。

手机响了。

平台运营发来消息。

“怎么撤稿了?”

“推荐位只能留到六点。”

我回了四个字。

“不发探店。”

对方很快追问。

“店有问题?”

我点开今天录下的素材。

服务员骂人的声音录得清楚。

老周站在后厨,也录得清楚。

我正准备关掉,租客群弹出消息。

隔壁店老板发来一张照片。

老周和服务员坐在店里数钱。

桌上摆着我帮他做的营业记录本。

服务员指着本子,笑得停不下来。

照片下面还有一句话。

“这不是新招的服务员。”

“她是老周的亲妹妹。”

“店里一半的钱,归她。”

我盯着那张照片。

紧接着,隔壁店老板又发来一段语音。

“你走以后,她问老周,房东真能上首页吗?”

“老周回她,先晾三天。”

“等你急了,自然会回来求他们。”

把语音听完之后,我点开平台后台。

首页推荐位还剩最后十分钟。

我没有恢复探店视频。

而是上传了另一段内容。

画面来自店里的监控。

那套监控,是我出钱装的。

02

视频没有立刻发布。

我把页面停在确认键上。

老周的电话先打了进来。

“房东,你别听别人挑拨。”

“我妹就是嘴快。”

“你把视频恢复了,明天我让她给你道歉。”

我开了免提。

“你怎么知道我听了别人挑拨?”

电话里停了两秒。

“隔壁嘴碎,什么都往外传。”

“那段语音是真的?”

“开玩笑。”

“数钱也算开玩笑?”

“她是我亲妹,帮我看看账不行吗?”

“可以。”

“你为什么告诉我,她是新招的服务员?”

老周开始喘气。

“这跟视频没关系。”

“当然有。”

“她不是不懂情况。”

“她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帮过什么。”

“她当着客人的面赶我,是你们商量好的。”

“没有。”

“监控有声音。”

电话里又没了动静。

我继续翻监控。

上午十点四十分,老周妹妹进店。

她没换衣服,先坐在收银台后面吃瓜子。

“她今天还来不来?”

老周在包馄饨。

“来。”

“天天白吃?”

“她帮忙试味。”

“试什么味?”

“她手里有推荐位。”

“等她把视频发了,还需要她吗?”

老周抬了一下头。

“视频先拿到手。”

“房租还在她手里。”

“你别闹太过。”

他妹妹把瓜子皮扫到地上。

“我有数。”

中午十一点五十,我进店。

后面的事,全录了下来。

我截出这段视频,发给老周。

电话马上又响。

“房东,你听我解释。”

“你妹有数。”

“你也有数。”

“你们只是没算到监控。”

“监控是店里的。”

“你不能随便发。”

“可设备是我的。”

“安装协议写得清楚,公共经营区录像,双方都能调取。”

“我没有剪客人正脸,也没有泄露付款信息。”

老周提高声音:“你这是断我生路。”

我关掉免提,

“你妹妹骂我的时候,你在后厨看着。”

“现在轮到你承担后果。”

“别拿生路堵我。”

“路是你自己选的。”

他开始打感情牌。

“我刚开店。”

“家里还欠着钱。”

“你也知道我不容易。”

“我知道。”

“所以我免了两个月房租。”

“给你改配方。”

“带客人。”

“帮你做菜单。”

“准备给你首页推荐。”

“这些换来一句要饭。”

“还不够?”

“我妹说的,不是我。”

“她说第一句时,你没拦。”

“你选择站哪边,监控已经替你回答。”

我挂了电话。

平台运营再次催我。

“推荐位还有三分钟。”

“你到底发不发?”

我点了发布。

标题只有一句话。

“房东天天去租客店里占便宜,真相在监控里。”

视频前半段,是服务员骂我。

中间,是老周躲在后厨。

后半段,是他们开门前的对话。

最后,我放上了二十六张付款记录。

每次十五块。

一次没少。

多加两个馄饨那天,我付了二十。

视频发出五分钟,评论过了三百。

“这叫白吃?”

“帮店家试味,还次次付款?”

“老板躲后厨装死,看得我火大。”

“妹妹不是服务员,是合伙人。”

“拿完帮助再赶人,这算盘打到顾客脸上了。”

店里原本坐着四桌客人。

十分钟后,走了三桌。

剩下一桌吃完也没加单。

隔壁老板给我发来视频。

老周站在门口,拦着两个要走的客人。

“网上是误会。”

“别听一面之词。”

客人指着店里的监控。

“视频有头有尾,哪边误会?”

老周妹妹冲出来。

“不吃就走。”

“谁稀罕你们这几碗钱?”

老周一把拉住她。

她甩开手,又把门边的塑料凳踢倒。

评论区很快多了一条现场视频。

标题更直接。

“骂走房东后,店家又开始骂顾客。”

我没有转发。

也没有回复。

这事不需要我再推。

他们会自己把火加上去。

晚上七点,老周上楼敲门。

我没开。

他在门外站了十分钟。

“房东,我妹已经回家了。”

“视频能不能删?”

“你想要多少补偿,开个价。”

我隔着门回应。

“为什么删?”

“影响生意。”

“视频哪句是假的?”

“都是真的。”

“那就留着。”

“我给你三倍房租。”

“明天就付。”

“合同里没有三倍租金这一条。”

“算我赔礼。”

“我不收。”

老周拍了一下门。

“你非要把人逼死?”

我打开门。

他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谁逼谁?”

“你们要推荐时,让我天天来。”

“拿到机会后,嫌我碍眼。”

“现在事情传开,又让我删视频。”

“从头到尾,你只在算得失。”

“我没算过你给我的东西吗?”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

“这里是三个月房租。”

“你收了,咱们翻篇。”

我没接。

“钱装回去。”

“我不会免你租。”

“也不会涨你租。”

“合同怎么写,就怎么交。”

“视频也不会删。”

他咬住牙。

“你别后悔。”

“我妹认识平台的人。”

“你以后还想做账号,就别把路走绝。”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页面。

“再说一遍。”

他脸上的怒气收了回去。

“我没威胁你。”

“我只是提醒。”

“提醒收到。”

“你可以走了。”

他刚下楼,平台运营发来消息。

“店老板提交投诉了。”

“说你偷拍视频,恶意勒索,还利用房东身份逼他加租。”

我看着那段话。

老周刚才送来的信封,还放在门外地上。

楼道监控拍下了全过程。

我把录像上传到投诉材料。

随后补上租赁合同和转账记录。

平台十分钟后给出答复。

“投诉不成立。”

“对方账号存在虚假申诉。”

“视频继续推荐。”

我本以为这就是他的后手。

凌晨十二点,物业群里突然发出通知。

“接到举报,一楼馄饨店使用来路不明的肉馅。”

“相关人员明早上门检查。”

老周在群里发了十几条消息。

“有人报复。”

“肉没有问题。”

“房东想赶我走。”

他把矛头全引到我身上。

可他不知道。

举报材料的提交时间,是三天前。

提交人不是我。

是他亲妹妹。

03

第二天早上,检查人员进了店。

我站在楼梯口,没有下去。

老周妹妹比检查人员先到。

她拍着门。

“开门。”

“你把我电话拉黑干什么?”

老周从里面拉开卷帘门。

“举报是不是你干的?”

“少冤枉人。”

“进货单只有你碰过。”

“我怎么知道你从哪儿买的肉?”

“钱是你收的。”

“货是你联系的。”

两个人堵在门口吵。

检查人员让他们先停。

冰柜打开。

里面放着六袋肉馅。

包装上有日期。

进货票也在。

肉本身没有问题。

老周松了口气。

“看见没有?”

“全是正规货。”

检查人员没有离开。

“再查其他项目。”

操作台下方放着两个桶。

一个装汤。

一个装昨天剩下的汤底。

冷藏柜温度不合要求。

消毒记录停在开业第三天。

几只碗边还留着油。

老周妹妹立刻后退。

“这些都归他管。”

老周扭头盯着她。

“你不是合伙人?”

“赚钱时你拿一半。”

“出事就归我?”

“店是你名下的。”

“合同也是你签的。”

“我只是来帮忙。”

昨天她还是半个老板。

今天她又成了服务员。

检查人员当场要求停业整改。

卷帘门落下前,老周看见了我。

“你满意了?”

我走下楼。

“举报不是我交的。”

“除了你还有谁?”

检查人员拿出记录。

“举报人留了实名。”

“周小琴。”

老周转头看向妹妹。

周小琴脸上没了动静。

“我只是想吓吓你。”

“你答应给我一半。”

“这个月只给了三千。”

“账上没钱。”

“房租、水电、进货,哪样不要钱?”

“视频上首页后就有钱了。”

“你把人得罪了,还怪我?”

“不是你让我赶她?”

“我让你演一场。”

“我没让你把她骂走。”

两个人同时停住。

围观的人举起手机。

老周这才反应过来,伸手去挡。

“别拍。”

“家里的事,不要拍。”

隔壁老板冷笑。

“昨天顾客要走,你妹妹可不是这个态度。”

“现在怕人拍了?”

老周冲到我面前。

“你早就知道她举报我?”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下来?”

“这里是我的房子。”

“有人检查,我需要配合。”

“少装。”

“你就等着看我倒霉。”

我看着他。

“你停业,不是因为我。”

“你妹妹举报,也不是因为我。”

“你们分钱翻脸,更不是因为我。”

“别把每个结果都推给别人。”

周小琴突然冲过来。

“都怪你发视频。”

“你不发,哪来这么多事?”

我打开昨天的监控。

“发视频前,你已经举报。”

“时间显示得清楚。”

“你原本打算怎么做?”

她伸手抢手机。

我退开一步。

检查人员拦住她。

“别动手。”

她指着老周。

“他答应把店给我一半。”

“开业后又说先还账。”

“我怕他赖账,才留一手。”

老周气得抬手。

手落下前,他又停住。

周围全是镜头。

他放下手,声音开始发抖。

“你知不知道停业一天损失多少?”

“那你为什么只给我三千?”

“营业额不是利润。”

“我不管。”

“你答应过。”

我听明白了。

她来店里赶我,不只是嫌两个馄饨。

她想把我逼走,再拿视频推荐当筹码。

视频一旦发布,她就要求分账。

视频不发,她就用举报逼老周让步。

她把两头都算进去了。

只是她没算到,我会直接放出监控。

老周也没算到,妹妹会先捅他一刀。

检查人员贴好整改通知。

“完成清洁。”

“补齐记录。”

“复查通过才能营业。”

人一走,老周蹲在门边。

周小琴拿出手机。

“把这月的钱给我。”

“没有。”

“那就把设备卖了。”

“设备是我买的。”

“钱有我一半。”

“你拿过多少钱,自己心里清楚。”

两个人又吵起来。

我转身上楼。

老周突然追上来。

“房东。”

“再帮我一次。”

“怎么帮?”

“你发个澄清。”

“就说昨天是误会。”

“再拍一条正常探店。”

“等复查通过,我重新开业。”

“我给你三倍租金。”

他从手机里调出转账页面。

金额填了四万五。

正常租金一个月一万五。

“三倍。”

“现在就转。”

我没拿收款码。

“你以为我想要钱?”

“不然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

“合同继续。”

“租金照旧。”

“你整改你的店。”

“我保留我的视频。”

他挡住楼梯。

“你不给活路?”

“我给过。”

“免租、试味、带客、拍视频。”

“每一步都是路。”

“你自己把路堵了。”

他还想开口,手机先响了。

平台客服通知他,店铺账号暂停推广七天。

理由有三条。

虚假投诉。

引导网暴。

发布不实信息。

他脸上的血色退了。

“账号也完了。”

我绕过他。

“七天不是永久。”

“把店收拾好,还能再做。”

“你站着说话当然轻松。”

“你少挣过一分钱吗?”

我停下脚。

“开业第一个月免租。”

“第二个月免租。”

“监控我出钱。”

“菜单我出钱。”

“你用的桌椅,是我从空店搬来的。”

“你欠我的,不止租金。”

“我没找你算。”

“你倒问我少没少挣钱。”

老周低下头。

这一次,他没再拦。

中午,周小琴在网上开了直播。

她哭着控诉哥哥骗钱。

又说我利用房东身份控制店铺。

直播间有人问她,为什么骂我来要饭。

她直接否认。

“视频剪过。”

“我没说那句话。”

下一秒,平台给她直播间挂上提示。

“相关完整监控已由当事人公开。”

评论开始刷屏。

“原话一字没少。”

“还敢说剪辑?”

“举报亲哥,又赖房东。”

“谁碰上这种合伙人谁倒霉。”

她关了直播。

十分钟后,她删除账号。

我以为她终于消停。

下午三点,楼下传来砸门声。

周小琴带着父母堵在店门口。

两位老人要求老周退钱。

“你妹妹把嫁妆投给你。”

“今天必须拿回来。”

老周拿出转账记录。

“她只投了两万。”

“开业后拿走一万八。”

“哪来的嫁妆?”

周小琴抢过手机。

转账明细滑到底。

一笔笔支出全露了出来。

我帮店里垫付的桌椅、监控、宣传费,也在备注里。

围观的人终于看清。

这家店能开起来,老周自己只拿了不到三成。

他却在网上声称,所有钱都是他投入。

周小琴的父亲看完记录,抬手给了女儿一巴掌。

现场安静下来。

周小琴捂住脸,转身盯住我。

“都是你。”

她冲上楼梯。

手里还抓着店门上的铁锁。

我没有后退。

楼道监控亮着灯。

楼下十几部手机对着她。

她刚抬起手,老周从后面抱住她。

铁锁掉在地上。

警笛声从街口传来。

报警的人不是我。

是她刚才开直播时,亲手叫来的警察。

04

民警走进楼道。

周小琴先坐到地上。

“她仗着自己是房东,逼我们退租。”

“我来讲理,她还让人打我。”

老周松开手。

“谁打你了?”

周小琴指着自己的脸。

“爸刚才打的。”

“他跟房东是一伙的。”

她父亲愣住。

“不是你让我来闹吗?”

“你说房东扣了店里的钱。”

周小琴马上改口。

“我没说过。”

我调出楼道监控。

“从头看。”

视频开始播放。

周小琴带父母堵门。

她让老周拿钱。

她拿铁锁冲向我。

老周从后面拦住她。

整个过程没有中断。

民警看向她。

“你什么时候报的警?”

“上楼之前。”

“报警时怎么讲的?”

周小琴不再回答。

民警调出接警记录。

她报警时声称,我带人围店,还扣住她不让走。

可她报警那一刻,我还在楼上。

她自己也没进楼道。

“为什么报假警?”

“我害怕。”

“你没见到人,怕什么?”

“网上的人都在骂我。”

“网上的事按平台规则处理。”

“不能编造现场情况。”

她又指向老周。

“他还欠我钱。”

“这是你们的经济纠纷。”

“拿出证据,走正常途径。”

周小琴拿不出合伙协议。

老周却拿出了转账记录。

她一共投入两万。

她拿走一万八。

另外两千买了店里的冰柜。

冰柜还在店里。

周小琴咬住嘴唇。

“店里的营业款还没分。”

老周打开收款后台。

页面却显示没有权限。

他连续输三次密码。

三次都错。

“你改了密码?”

周小琴站起身。

“收款码是我的。”

“密码当然归我管。”

老周抢过她的手机。

屏幕已经锁住。

民警立刻拦住他。

“别抢。”

“有争议就对账。”

老周急得拍腿。

“开业到现在都用她的码。”

“每天的钱全进她账户。”

“我让她转出来,她只给我一部分。”

周小琴冷笑。

“你自己愿意用。”

“我没逼你。”

“当初办码时,你说方便算账。”

“现在店出事,你就想把钱全拿走?”

民警让双方提交明细。

周小琴拒绝解锁手机。

“这是我的隐私。”

“那就通过正规程序处理。”

“谁主张,谁举证。”

她没占到便宜。

老周也拿不回钱。

两个人被带走登记情况。

临走前,老周回头看我。

“房东,帮我看一下店门。”

“合同里没有这项服务。”

“就半天。”

“你妹妹有钥匙。”

他脸色一变。

周小琴手里确实还有钥匙。

老周马上返回店门。

他掏出钥匙,准备换锁。

锁芯刚拆下来,手机响了。

供货的人催他结清货款。

装修的人也发来尾款清单。

整改还要买东西。

他翻遍三个付款账户。

余额加起来不到两千。

店开业近一个月。

账面营业额超过四万。

钱却不在他手里。

民警让他尽快上车。

老周只能关上卷帘门。

他刚走,周小琴的手机收到提示。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点了确认。

店铺收款账户里的两万三千元,被她一次转走。

老周听见到账提示。

他猛地转头。

“那是店里的钱!”

周小琴把手机塞进口袋。

“码是我的。”

“钱也是我的。”

她跟着民警上车。

车门关上前,她又看了我一眼。

“你以为他比我干净?”

“去查他昨天打印的东西。”

“他早就准备把你赶走了。”

05

我没有进店。

也没有替老周找东西。

租客的经营材料不归我查。

下午,老周从派出所回来。

周小琴没跟他一起。

他换了门锁。

又找人清理店面。

忙到晚上,他才敲开我的门。

“借我五千。”

“复查过了,我马上还。”

“没有。”

“你手里不缺这点钱。”

“缺不缺是我的事。”

“我给利息。”

“不借。”

他压住门板。

“你非要看着店倒?”

“店是你的。”

“账也是你的。”

“你把收款码交给别人,跟我没关系。”

“她是我亲妹妹。”

“所以你信她。”

“这也是你的选择。”

他收回手。

“那你把下个月租金缓几天。”

“不缓。”

“以前都能免。”

“以前是帮你开店。”

“现在是按合同办事。”

老周盯着我。

“你真狠。”

“合同到期前,我不会赶你。”

“你按时交租,我也不会为难你。”

“这叫狠?”

他转身下楼。

十分钟后,租客群炸了。

老周发了一张聊天截图。

截图里,我要求他交三倍租金。

不交就封店。

下面还配了一段话。

“房东借舆论逼租客涨租。”

“我不答应,她就发视频毁店。”

群里没人马上接话。

截图里的头像是我的。

名字也是我的。

内容却不是我发的。

我把手机录屏打开。

从老周的联系人页面开始核对。

真正的聊天记录里,只有租赁通知。

租金金额一直是一万五。

我把录屏发进群。

“谁造假,谁解释。”

老周立刻撤回图片。

“发错了。”

隔壁老板追问。

“发错哪儿了?”

“截图不是你做的?”

老周没有回答。

我又收到平台私信。

有人拿同一张截图举报我敲诈。

我提交原始聊天记录。

平台要求举报人补充证明。

对方没有再提交。

举报自动关闭。

晚上九点,老周突然开了直播。

他站在整理后的店里。

桌面摆着新碗。

墙上贴着整改记录。

“明天复查。”

“通过后正常营业。”

“网上有些误会,我不想多讲。”

“房东已经答应帮我重新拍视频。”

评论区立刻有人问我是否原谅他。

老周对着镜头点头。

“我们认识很久。”

“她刀子嘴,心不坏。”

“明天她会来吃第一碗馄饨。”

我直接进入直播间。

“我没答应。”

评论瞬间刷满屏幕。

老周看见我的账号。

他的手停在桌边。

“房东来了。”

“大家别带节奏。”

我再次留言。

“假截图已经提交平台。”

“我也不会到店。”

他马上关闭直播。

一分钟后,他冲上楼。

“你一定要拆台?”

“谁答应你拍视频?”

“你不来,我怎么恢复生意?”

“这是你的问题。”

“我已经道歉了。”

“你向谁道歉?”

他张开嘴。

半天没有声音。

“你没向我道歉。”

“你只在镜头前讲误会。”

“假截图也没解释。”

“刚才还拿我给店铺背书。”

“你要的不是原谅。”

“你要我替你承担后果。”

老周攥紧手机。

“行。”

“你不给我活路,我就退租。”

“按合同提前一个月通知。”

“违约金也按合同结。”

“我没钱交违约金。”

“那就继续履约。”

“你把店转给别人。”

“没有我的书面同意,不能转租。”

他突然笑了。

“你以为我没准备?”

“接手的人已经交钱了。”

“合同也签了。”

我打开门口监控。

下午四点,周小琴曾回来一次。

她把一个文件袋塞进卷帘门下面。

老周拿到文件袋后,进了打印店。

他准备赶走的,不只是我。

他还准备把这间门面转给别人。

而他拿来签转让合同的房本复印件,盖着一个假章。

06

我把监控截屏发给老周。

他脸上的笑消失了。

“文件袋里是什么?”

“跟你没关系。”

“你用了我的房本复印件。”

“谁告诉你的?”

“打印店老板找我核对。”

老周后退一步。

“我只是先谈。”

“没正式转。”

“接手的人已经交钱了。”

“那是定金。”

“未经我同意,你无权收。”

“我会退。”

“用什么退?”

他没了声音。

周小琴转走了营业款。

供货款还没结。

整改要花钱。

他收下的转店定金,已经拿去填账。

我给他两个选择。

“第一,明天把钱退清。”

“第二,我通知对方核实情况。”

老周抬起头。

“你非要把我逼到墙角?”

“钱不是我收的。”

“合同也不是我签的。”

“墙角是你自己走进去的。”

他转身下楼。

第二天上午,复查通过。

店门重新打开。

门口却没有客人。

有人停下看菜单。

认出老周后,又转身离开。

中午十二点,店里只卖出三碗。

其中两碗是他父母买的。

另一碗是隔壁店老板打包给员工的。

老周站在门口发优惠券。

没人伸手。

下午,他把价格降了一半。

还是没人进店。

平台上的店铺评分继续下降。

不是因为我的视频。

是顾客翻出了他以前的回复。

有人嫌汤咸。

他让对方回家喝水。

有人反映碗没洗净。

他让对方别来。

这些回复以前没人注意。

监控视频上首页后,全被翻了出来。

晚上,他父母又来了。

“把店关了吧。”

“欠的钱慢慢还。”

老周不肯。

“关了就全完了。”

“让房东帮你拍条视频。”

“她不帮。”

“你去求。”

“我求过了。”

他母亲抬手推他。

“跪下求。”

“脸能值多少钱?”

“店没了,你拿什么还债?”

老周隔着玻璃看见我。

我没有下楼。

第三天早上,他带着信封上门。

这次,他没有敲很久。

门刚开,他就跪了下去。

楼道监控正对着他。

“房东。”

“这是三倍租金。”

“你回店里吃一碗。”

“再发一次视频。”

“只要你肯露面,我什么都答应。”

我没有接信封。

“先起来。”

“不答应,我不起来。”

“跪着也改变不了事实。”

“我认错。”

“我不该让小琴骂你。”

“我不该伪造截图。”

“我也不该骗别人接店。”

“你把视频删了。”

“再帮我一次。”

我打开手机。

他看见发布页面,马上站起来。

“你答应了?”

“首页推荐还在吗?”

“只差最后确认。”

他松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不会真把我逼死。”

“视频标题写什么?”

我点下发布。

“自己看。”

他马上刷新平台。

新视频跳了出来。

画面不是探店。

是完整监控。

开店前,老周站在后厨。

周小琴坐在收银台。

“等她把推荐发了,就让她少来。”

“她天天坐店里,客人还以为她是老板。”

周小琴磕着瓜子。

“直接赶不行。”

“先让她难堪。”

“她要面子。”

“闹一场,她以后就不来了。”

老周压低声音。

“别真撕破脸。”

“视频拿到再讲。”

监控继续播放。

里面还有他教周小琴制造冲突的全过程。

他口中的误会,从一开始就是计划。

老周盯着屏幕。

手里的信封掉在地上。

“三倍租金”几个字露了出来。

我把信封推回他脚边。

“别急。”

“完整视频后面,还有你伪造截图和私下转店的记录。”

手机再次震动。

平台审核通过。

首页推荐正式生效。

老周的店名冲上本地榜第一。

不是美食榜。

是避雷榜。

07

老周把手机摔在地上。

屏幕裂了。

视频还在播放。

“你早就算计我。”

我看着他。

“监控没让你开口。”

“合同没让你造假。”

“钱也没进我账户。”

他捡起信封。

“把视频删掉。”

“这四万五归你。”

“删视频不在合同里。”

“那你要多少?”

“我一分不要。”

楼下突然传来砸门声。

一个男人站在店门口。

身后跟着妻子和母亲。

“周老板。”

“今天该交店了。”

老周冲下楼。

“再等两天。”

男人拿出合同。

“八万转店费。”

“三万押金。”

“十一万都给你了。”

“你现在让我等?”

围观的人又围了过来。

老周伸手去拉他。

“进店谈。”

男人甩开手。

“房东到底有没有同意?”

老周看向我。

“她同意了。”

我走下楼。

“我没同意。”

男人脸色变了。

“合同上有你的章。”

“章是假的。”

“房本复印件呢?”

“他私自打印的。”

男人把合同翻到最后。

出租方签名处写着我的名字。

下面盖着红章。

签名笔迹没有一点相似。

“周老板。”

“这是怎么回事?”

老周指向周小琴。

“合同是她做的。”

“钱也在她手里。”

男人当场拨通周小琴的电话。

电话接通。

老周抢先开口。

“是不是你伪造的合同?”

周小琴笑了一声。

“合同是你拿来的。”

“字也是你签的。”

“收钱那天,你还拍了视频。”

老周马上挂断。

男人抓住他的衣领。

“退钱。”

“现在就退。”

“手松开。”

我提醒了一句。

“监控在录。”

男人松开手。

“我不动他。”

“我只要钱。”

老周退到店里。

“钱用在装修和进货上了。”

“等店恢复生意,我分期退。”

男人把付款记录拍在桌上。

“我把家里存款全给你了。”

“明天就准备开店。”

“你告诉我没钱?”

老周母亲赶了过来。

她听完经过,扶住桌角。

“你收了十一万?”

老周不看她。

“店活了就能还。”

“店怎么活?”

“人都让你得罪完了。”

她打开后厨柜子。

里面没有现金。

只有几张欠款单。

供货款两万一。

装修尾款一万六。

水电费三千多。

加上转店款,总欠款超过十五万。

男人立刻报警。

老周堵住门。

“这是经济纠纷。”

“你报警也没用。”

我拿出那份合同。

“伪造出租方签名和印章。”

“这不只是欠款。”

老周的手开始发抖。

“章不是我刻的。”

“谁刻的?”

“周小琴。”

“有证据吗?”

他又不回答。

警察到场后,先收走合同。

又核对转账记录。

男人手机里还有一段签约视频。

画面中,老周按住合同。

“房东已经同意。”

“她人在外地。”

“章先盖上,回来再补手续。”

他还对着镜头按了手印。

老周看到这里,坐回椅子。

“我当时缺钱。”

“我没想骗。”

男人气得发抖。

“没想骗,你为什么用假章?”

“我本来能说服房东。”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直接拿出手机。

“他没向我提过转店。”

“我也没收过钱。”

民警记录完情况。

“相关材料带回核实。”

老周起身时,突然指着我。

“她也拿了好处。”

“她帮平台推视频。”

“每条都收店家的钱。”

“我给过她现金。”

我打开二十六次付款记录。

“每次吃饭,我都付款。”

“你给我的钱在哪儿?”

老周盯着那沓欠款单。

“就在里面。”

民警拿起欠款单。

最下面压着一张收据。

收款人写着我的名字。

金额五万元。

日期是视频发布前一天。

老周抬起头。

“证据在这儿。”

可那张收据上,真的按着一个指印。

08

收据被装进证物袋。

老周终于笑了。

“她收了五万推广费。”

“视频没达到效果。”

“她就拿监控报复我。”

接店的男人愣了一下。

围观的人开始议论。

我没有碰那张收据。

“指印不是我的。”

老周马上接话。

“做鉴定。”

“谁怕谁?”

我看向收据日期。

上面写着八月十七日。

那天我不在本地。

我调出车票。

早上七点出发。

晚上十一点返回。

全程还有支付记录。

老周咬住一句。

“你走之前按的。”

“收据写着下午三点收款。”

“时间可以写错。”

“地点也能写错?”

收据下方写着店内交付。

下午三点,我在邻市医院陪母亲复查。

挂号单和缴费单都在。

民警看向老周。

“收据是谁写的?”

“我。”

“指印怎么来的?”

“她按的。”

“几点按的?”

“上午。”

“刚才为什么说下午交钱?”

老周又改口。

“我记错了。”

我拿出开业时签过的设备清单。

上面有我的指印。

两枚指印肉眼就能看出大小不同。

收据上的纹路更粗。

老周母亲突然低下头。

民警注意到她的手。

“老人家。”

“能配合核对一下吗?”

她把拇指藏进掌心。

老周立即挡到前面。

“跟我妈没关系。”

这句话已经给了答案。

他母亲哭了。

“他让我按的。”

“他说补一张进货收据。”

“我不知道写的是房东名字。”

老周急了。

“妈。”

“别乱讲。”

“你让我按完,还给了我五百。”

“你说只是做账。”

店门外一片安静。

老周刚把假章推给妹妹。

现在又骗母亲按指印。

他最后一点解释也没了。

民警收好材料。

“伪造材料的情况一并核查。”

老周被带走前,还在求母亲改口。

她坐在门边,没再看他。

下午,周小琴主动来了。

她带着一个账本。

“我能证明假章是谁做的。”

“条件呢?”

“我只拿回我的钱。”

接店的男人冷笑。

“你账户里有两万三。”

“还嫌少?”

周小琴翻开账本。

“老周收了十一万转店款。”

“七万还了他自己的旧债。”

“两万补店里的窟窿。”

“剩下两万在他朋友手里。”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经营。”

我看着她。

“你知道他私下转店?”

“知道。”

“你还帮他送合同?”

她合上账本。

“我以为房东签字是真的。”

“监控拍到你把文件袋塞进店里。”

“送文件不等于知情。”

“你举报店铺时也这样想?”

她脸色一沉。

“我举报的是卫生问题。”

“事实证明,店里确实有问题。”

“你为什么等分钱失败才举报?”

她不再回答。

接店的男人拿过账本。

最后一页记着一笔支出。

刻章费,二百八。

经手人,周小琴。

她伸手就抢。

男人先一步拍下照片。

“这也叫不知情?”

周小琴转身要走。

门口已经站着两名民警。

她被叫去配合调查。

账本也被带走。

当晚,平台发来处理结果。

老周的店铺账号永久停止推广。

相关虚假材料被记录。

那条完整监控还在首页。

播放量继续上涨。

老周却在第二天回来了。

事情还在核查。

他暂时可以正常活动。

他没有进店。

而是在街口摆了一张桌子。

桌上放着横幅。

“房东收钱不办事。”

“网红欺负普通租客。”

他开着直播。

镜头只拍半张假收据。

日期和地点全被遮住。

评论区又有人开始质疑我。

老周对着镜头抹眼泪。

“我不要店了。”

“我只要一个公道。”

我走到镜头前。

他立刻把手机转向我。

“你终于敢来了。”

我没有争辩。

我把一份通知贴到桌上。

“因伪造材料、擅自转租、损害房屋权益。”

“现在正式通知你解除合同。”

老周盯着通知。

随后压低声音。

“你敢收店。”

“我就让这栋楼也开不下去。”

他从桌下拿出一份检测报告。

报告抬头写着我的房屋地址。

结论一栏只有四个字。

主体危险。

09

直播间瞬间刷屏。

“危险房屋还敢出租?”

“先别管馄饨店了。”

“楼里还有其他租客。”

老周举起报告。

“她早就知道房子有问题。”

“为了收租,一直瞒着大家。”

隔壁老板冲出来。

“什么时候检测的?”

“前天。”

“谁来检测的?”

“专业的人。”

我接过报告。

纸上没有机构公章。

没有检测人员签名。

也没有现场照片。

只有一个查询码。

我扫了一下。

页面无法打开。

“这是谁给你的?”

老周抢回报告。

“你别想毁证据。”

“机构叫什么?”

“报告上有。”

“地址呢?”

“网上找的。”

“谁带人进楼检测?”

他抬头看向二楼。

“你不在时检测的。”

我调出整栋楼的监控。

过去七天,没有检测人员进门。

只有一个戴帽子的男人在街对面拍过照片。

他没进入楼内。

也没接触墙体。

“隔着马路就能检测主体?”

直播间风向又变了。

老周赶紧关掉评论。

“监控有死角。”

“人从后门进的。”

“这栋楼没有后门。”

他抓住报告边角。

“你当然不认。”

“等出了事,谁负责?”

我拨通报告上的电话。

号码响了。

铃声却从他口袋里传出。

围观的人全听见了。

老周慌忙按掉手机。

我再次拨打。

他的口袋再次响起。

隔壁老板直接笑出声。

“检测机构就在你裤兜里?”

老周拿出手机。

“号码写错了。”

“机构填了我的电话。”

“为什么填你的?”

“方便联系。”

我把直播重新打开评论。

“大家都听见了。”

“报告留给有关部门核查。”

老周伸手抢手机。

接店的男人挡在中间。

“别动手。”

“你欠我的钱还没退。”

老周指着我。

“她解除合同,我怎么挣钱还你?”

男人拿出法院受理材料。

“我已经起诉。”

“你挣不挣钱,不影响你还钱。”

老周脸色发白。

他转身冲进店里。

卷帘门被他拉下。

里面传出桌椅拖动声。

我马上通知物业断开店内非必要电源。

又联系民警到场。

十分钟后,卷帘门重新升起。

老周坐在店里。

桌上摆着几桶水。

“谁敢收店,我就把店泡了。”

水还没有倒。

民警先控制住现场。

“别做过激行为。”

老周抱住其中一桶。

“这是我租的店。”

“合同还没到期。”

我把解除通知和送达记录交过去。

“合同约定禁止伪造授权。”

“也禁止擅自转租。”

“他已经构成根本违约。”

是否解除还要依法确认。

但他不能损坏房屋。

民警让他放下水桶。

老周盯着我。

“你就等着我赔不起?”

“我只要求你承担该承担的。”

“我没钱。”

“没钱不是免责理由。”

他突然松开桶。

“好。”

“我搬。”

“设备都是我的。”

“我一件不留。”

他开始拆桌椅。

监控主机也被他拔下。

我拦住他。

“监控属于我。”

“桌椅也有一部分属于我。”

“拿出凭证。”

我调出采购记录。

每件物品都有付款时间。

老周只能放下。

他最后搬走冰柜、锅具和个人用品。

清点持续到晚上。

双方在清单上签字。

店门正式贴上封条。

老周站在街边。

他手里只剩两个纸箱。

周小琴也赶了过来。

她要求分走冰柜。

兄妹又在路边争起来。

冰柜最后被接店的男人申请保全。

谁都没拿走。

老周母亲带走他的衣服。

临走前,她把一串钥匙交给我。

“店里的备用钥匙。”

“我今天才在他抽屉里找到。”

钥匙下面还压着一张存储卡。

“这也是一起找到的。”

我把卡插进电脑。

里面有十几段录音。

第一段,是老周和周小琴商量赶我。

第二段,是他们商量伪造转店文件。

最后一段,却来自三个月前。

那时馄饨店还没开。

录音中,老周正在联系另一个人。

“她手里那栋楼值不少钱。”

“先把店租下来。”

“等我拿到房本复印件。”

“后面的事,按原计划办。”

另一个声音问他。

“要是她发现呢?”

老周笑了。

“她信我。”

“发现不了。”

10

我把存储卡交给民警。

老周也被通知到场。

录音播放完。

他低着头。

“那只是气话。”

民警看向他。

“三个月前,你为什么计划拿房本复印件?”

“租店要用。”

“为什么还提到后面的计划?”

“我想拿店申请贷款。”

“房屋不是你的。”

“我没真办。”

民警拿出那份假检测报告。

“做报告的人已经找到了。”

老周猛地抬头。

街对面拍照的男人也被带了进来。

他是老周以前的牌友。

检测报告由他制作。

假章也是他联系刻制。

计划并不复杂。

老周先租下门面。

再借装修和备案拿到房本复印件。

店铺经营不下去后,他就制造房屋问题。

他原本想逼我低价卖楼。

如果我不卖,他就用假材料找接手人。

他收完转店费,再把责任推给我。

周小琴知道转店计划。

但她不知道低价买楼的事。

兄妹各算一笔账。

最后谁也没信谁。

录音、转账、假章和合同全部对上。

老周再也无法否认。

“我愿意退钱。”

接店的男人盯着他。

“十一万,什么时候退?”

“店里的设备卖掉。”

“剩下的分期。”

“你还欠供货款。”

“我慢慢还。”

男人递交财产保全申请。

老周名下的车被查封。

店里的自有设备也进入处置程序。

周小琴转走的两万三被追回。

她拿出一万八的实际投入后,剩余款项用于清偿店铺债务。

假收据和假报告也进入调查。

他们想把账推给我。

最后每一笔账都回到他们身上。

一个月后,法院确认解除租赁合同。

老周承担违约金。

他还要赔偿门锁、线路和店内设施损失。

转店纠纷另案处理。

假章和虚假材料也依法处置。

他父母没有再来闹。

周小琴也没再开直播。

两人的账号都被平台封禁。

那家馄饨店彻底关门。

我把门面重新清理。

墙上的菜单被拆下。

收款码也被撕掉。

隔壁老板过来帮忙。

“还准备租出去?”

“租。”

“不怕再碰到这种人?”

“合同补条款。”

“材料只加水印。”

“授权逐项确认。”

“监控继续留着。”

吃过一次亏,不等于以后关门。

但同一笔账,我不会再交第二次学费。

平台运营又联系我。

“完整监控播放量破了本地纪录。”

“要不要接着做后续?”

“不追着他们拍。”

“事情到这里结束。”

“那首页位怎么办?”

“给守规矩的店。”

我把原先的探店稿全部删除。

老周的馄饨确实改好了。

可一碗食物不能替人品结账。

两个月后,门面有了新租客。

合同当面签。

每页都核对。

押金和租金全部走账户。

对方开业前,问我能不能帮忙试味。

“可以。”

“饭钱我照付。”

“要是多加两个呢?”

“菜单写清楚。”

“赠送也写清楚。”

“谁都不用欠谁。”

开业当天,我去吃了一碗。

老板按菜单收钱。

没有特殊照顾。

也没有人拿人情做账。

视频发布前,我把成片给老板看了一遍。

问题写问题。

优点写优点。

平台推荐当天,店里开始排队。

老板忙完后给我发来消息。

“谢谢。”

我只回了一句。

“守住味道,也守住规矩。”

晚上,我收到案件进展通知。

老周退还了第一笔转店款。

他卖掉车辆后,还清了大半欠款。

剩余部分继续执行。

周小琴因参与制作虚假材料,也承担相应责任。

她曾私信求我撤回视频。

“我已经受够报应了。”

“你还想怎么样?”

我没有回复。

视频记录的是事实。

结果来自他们自己的选择。

第三天,她又发来一句。

“删视频,我给你三倍租金。”

我直接拉黑。

钱买不到删除事实的权利。

下楼时,新店正准备关门。

老板端出一碗馄饨。

“今天剩最后一碗。”

“送你。”

我扫了付款码。

“该多少就多少。”

老板收下钱。

又往碗里加了两个馄饨。

“这个是开业活动。”

“每个客人都有。”

我看了一眼门口的活动牌。

规则写得清楚。

我坐下吃完。

十四个。

一个不少。

这次,没有谁占谁便宜。

也没有谁需要跪着求人。

店门关上前,我发布了探店视频。

首页推荐随即生效。

至于老周那条避雷视频。

我没有删除。

它留在那里。

提醒每一个想算计别人的人。

人情可以不算钱。

规矩必须算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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