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长安城来了个“李明博士”
吕浩把大唐一号开进长安明德门的时候，守门卫兵差点集体尿裤子。
“站……站住！什么妖物！”
“妖你个头！”吕浩从驾驶座探出脑袋，拍了拍前挡板上钉的铜牌——“御赐蓝田保安团 奉旨入京”。“看见没？御赐的！让开让开，耽误了军务你几个脑袋够砍？”
卫兵凑近一看铜牌底下还刻了一行小字：“兼领朔方节度使郭”。郭子仪的名号在长安城好使，卫兵“啪”一个立正：“将军请！”
大唐一号突突突冒着黑烟穿过朱雀大街，长安百姓集体围观——三轮摩托配钢板撞角，后斗还架着个直升机舱门机枪，活脱脱一头铁甲怪兽。李明站在后斗里举着大喇叭喊：“西域骠骑营进京献宝！长安父老乡亲让一让啊！前头那位大娘——您驴车挪挪！”
黄林缩在后斗角落里，脸埋进防弹背心：“太丢人了……我堂堂狙击手，混成了猴戏演员。”
徐建倒挺乐呵：“知足吧，至少没人朝咱们扔烂菜叶。你看那小孩儿——还冲咱们竖大拇指呢！”
到了工部衙门，李明把王县令的介绍信往桌上一拍：“奉郭子仪将军令，蓝田县保安团技术顾问李明，前来协助改良火药配比。这是配方。”
工部侍郎王鉷（杨国忠亲信）捻着信纸看了半天：“你一个保安团的，懂什么火药？”
李明二话不说，掏出小本本：“硝石七成五、硫磺一成、木炭一成五。按这比例配，爆炸力能比你们现在用的强三倍。您要是不信，给我间空屋子，我炸给您看。”
王鉷还真给他找了间废弃库房。李明带着徐建和黄林，搬进去两百斤硝石、三十斤硫磺、五十斤木炭。当天晚上——轰！！！
半个工部作坊上了天。王鉷光着脚从被窝里跑出来，一看现场脸都白了：“你——你——你把库房炸了！”
李明灰头土脸从废墟里爬出来，嘿嘿一笑：“王大人，成了。您看那个坑——直径三丈。要是换成你们原来的配方，顶多炸个磨盘大的坑。”
王鉷看着那个直径十米的大坑，眼珠子转了转：“李明兄弟……这配方，能写个详细的折子不？本官保你当工部员外郎。”
“折子好说，”李明拍拍身上的灰，“但有个条件——您得让我在工部建个‘试验场’，再给我拨五百斤硝石。”
“五百斤？你要造反啊？”
“改良火药，不试验怎么改？再说了——安禄山都反了，您还心疼这点硝石？”
王鉷一咬牙：“给！”
2 唐玄宗召见
李明炸了工部作坊的消息，三天之内传遍了长安城。唐玄宗李隆基正在华清池泡温泉，听了高力士的汇报，乐得差点从池子里蹦出来。
“炸了半个工部？哈哈哈哈！这李明有点意思！宣——宣他见朕！”
张兵在潼关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教郭子仪的亲兵练队列。徐建发来的短波电报只有八个字：“陛下召见，速来长安。”
“毛军！备马！”张兵把训练手册往徐盛怀里一塞，“你盯着练兵。李松、黄江跟我走——进京面圣！”
三人快马加鞭两天赶到长安。在兴庆宫勤政务本楼，张兵第一次见到了活的唐玄宗——七十岁的老头，精神头还行，就是眼袋快耷拉到腮帮子了，一看就是酒色过度。
“你就是张兵？”唐玄宗歪在龙椅上，旁边坐着杨贵妃，正拿牙签戳荔枝吃，“听说你在潼关把安禄山打退了？”
“回陛下，”张兵单膝跪地，“臣等侥幸。主要是郭子仪将军指挥有方，哥舒翰将军坐镇得稳，臣等只是从旁协助。”
“谦虚！”唐玄宗一拍扶手，“朕就喜欢你这种谦虚的！比杨国忠强——那小子天天跟朕吹牛，说安禄山是他举荐的，现在反了又说是朕看走了眼。不要脸！”
杨贵妃噗嗤笑出声：“陛下，您别骂了，再说他该跪外头哭来了。”
唐玄宗不理她，凑近张兵：“朕听说你们那‘西域雷法’能呼风唤雨？给朕表演一个？”
张兵心说这老头真把咱们当魔术团了。脸上赔笑：“陛下，雷法需要特定天气，今儿大晴天，臣变不出来。不过臣带了件小玩意儿——徐建！”
徐建从怀里掏出个锦盒，打开——一块机械手表（发条拧过的，正在走）。
“此物名‘自鸣时辰盘’，一天十二时辰，自动转。”张兵给唐玄宗戴上，“陛下您看，这根针指到哪儿，就是几点。”
唐玄宗盯着表盘看了足足五分钟，转了三圈手腕：“神物！高力士！赏！赏张兵黄金百两！绢五百匹！”
张兵趁热打铁：“陛下，臣还有一事禀报——安禄山虽然退了，但他肯定卷土重来。臣请旨，在潼关组建‘神机营’，专门训练使用新式火器的部队。不用多，三千人足够。”
“准了！”唐玄宗大手一挥，“朕封你为‘神机营都尉’，拨银五千两。对了——那个李明，朕封他做工部员外郎，专门给朕造火药。不过告诉他，别再把工部炸了，朕的国库经不起折腾。”
3 安禄山的回信
张兵在长安待了三天，带着圣旨、银子和“神机营都尉”的官印回了潼关。刚到城门口，黄江就迎上来，脸色不对。
“队长，安禄山那边有动静。”
“又反了？”
“比反了还邪乎。”黄江递过来一封信，“他派使者送来的，指名道姓给你。”
张兵拆开信，越看眉头越紧：
“张都尉台鉴：范阳一别，甚念。尔等十人自何处来，本使略知一二。天宝十四载六月初八，蓝田县天降雷暴，有铁鸟坠地。本使帐下谋士夜观天象，断为‘千年之隙’。若张都尉愿弃暗投明，本使可告尔等归途之法。否则——本使亦有‘天外来物’相助，届时鹿死谁手未可知。安禄山拜上。”
信纸最底下还画了个标志——张兵一眼认出来，那是美军特种部队的徽章！一个箭头的三角形。
“卧槽！”毛军凑过来一看，当场炸了，“安禄山也有穿越者？！”
“不止。”黄林指着那个徽章，“这是美国陆军特种作战司令部的标志。如果对方真带着美军装备来，咱们这点子弹不够看的。”
张兵把信折好收进战术背心：“先别慌。这封信有两个可能：第一，安禄山在诈咱们，画个假标志唬人。第二——真有个美军穿越者在他那边。不管是哪种，咱们得做好最坏打算。”
“最坏的打算是什么？”李松问。
“最坏的打算——”张兵掏出战术平板（离线版），调出武器清单，“咱们手里还有六发火箭弹、四十颗手雷、每人一百多发步枪弹。如果对方真有美军装备，咱们得在正面战场之外——搞暗杀。”
4 长安暗战
十月底，李明在工部试验场又炸了三次（王鉷已经麻木了，只要不炸死人就行）。终于配出了稳定的颗粒化黑火药，装进黄林设计的“霹雳炮”——其实就是个大号铁皮罐子，里面塞满火药和铁砂。
“射程一百五十步，一炮能放倒一片。”李明在潼关城头给郭子仪演示，“但精度不行，得靠量——一人背四个罐，扔完就跑。”
郭子仪看得直拍大腿：“好东西！给我朔方军来两千个！”
“银子和原料到位就行。”李明搓手，“不过郭帅——我听说长安城最近不太平？安禄山派了不少探子混进来？”
郭子仪脸色沉下来：“何止探子。昨天兵部丢了份潼关布防图，八成有内鬼。”
张兵和毛军一合计——得把徐建留在长安的窃听器用起来。当晚，徐建带着黄林摸回长安，在杨国忠府邸后院的柴火堆里掏出了窃听器内存卡（录音芯片版，蓄电池改的）。
回去一听，果然——杨国忠跟安禄山的密使在书房嘀咕：“告诉安节度使，潼关西面那条小路，十一月十五之前没人把守。过了那天郭子仪就填上了。”
“妈的，杨国忠果然是内鬼！”毛军一拍桌子，“历史上就是他逼哥舒翰出关，才害得潼关失守。现在又通敌！”
“抓他？”李明跃跃欲试。
“不能抓。”张兵摇头，“杨国忠是宰相，没凭没据抓他，唐玄宗第一个砍咱们。得让他自己露馅。”
“怎么办？”
张兵咧嘴一笑：“他不是说十一月十五之前小路没人守吗？咱们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十一月十四晚上，派一队人穿着安禄山的军服，从小路摸到潼关背后放火。然后我连夜进宫告状，就说杨国忠通敌。人赃并获，看他怎么辩！”
5 将计就计
十一月十四，月黑风高。
李松带着二十个神机营精兵（穿的是从安禄山俘虏身上扒下来的铠甲），从小路绕到潼关背后，点了三堆火，扔了十几个鞭炮（唐朝鞭炮，李明改良版）。
“安禄山劫营啦——”李松扯着嗓子喊，喊完就跑。
潼关守军按照张兵事先交代的，装模作样“慌乱”了一炷香，然后“恰好”把火扑灭。第二天一早，张兵带着徐建、黄林快马进长安，直奔兴庆宫。
“陛下！”张兵跪在勤政务本楼底下，举着徐建从杨国忠府里顺出来的密信，“杨国忠通敌！昨晚安禄山的人从潼关西小路摸进来了，幸亏郭子仪将军早有防备！这是杨国忠给安禄山的亲笔信！”
唐玄宗拆开信一看——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潼关布防和日期，杨国忠的签名印章俱全（徐建伪造的，但字迹模仿得九成像）。
“把杨国忠给朕叫来！！！”
杨国忠被拖上来的时候还在狡辩：“陛下冤枉！臣没写过这信！”
“没写过？”张兵冷笑，“那您说说，十一月十四晚上，您府上那三个‘西域商人’，是哪来的？臣已经把他们请到宫门外了——要不要对质？”
杨国忠脸都绿了——那三个确实是安禄山的密使，他昨晚刚送走。
唐玄宗一看他表情，什么都明白了：“杨国忠！朕待你不薄！你竟敢通敌！来人——革去一切官职，下狱！抄家！”
杨国忠嚎得跟杀猪似的被拖下去。张兵趁机上前：“陛下，安禄山这次派了探子从小路摸营，说明他憋着大招呢。臣请旨——把神机营扩编到五千人，再拨给臣三千斤火药。臣保证，安禄山下次来，让他有来无回！”
“准！”唐玄宗刚被杨国忠气完，正需要个出气筒，“朕再加封你为‘潼关防御副使’，跟郭子仪一起守关。李明——升工部郎中！继续给朕造火药！”
6 安禄山的“天外来物”
十二月初，安禄山果然卷土重来。这回带了二十万大军，比上次多五万，还拉来了回纥骑兵助阵。
更让张兵头疼的是——安禄山阵前推出来一辆“铁车”。四个轮子包铁皮，上面架着一挺……M2重机枪。
“操！”黄林在潼关城头举着望远镜，手都抖了，“真是美军装备！那挺老干妈（M2机枪）能打穿咱们的防弹衣！”
张兵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安禄山哪来的美军装备？”
“信上不是说了吗——‘天外来物’。”毛军咬着后槽牙，“看来对面那个穿越者，带过来的家伙什比咱们猛。”
安禄山阵前喊话（用大喇叭，电动的）：“张都尉！看见本使的铁车了吧？M2重机枪，点五零口径，打你们跟玩似的！本使再问一次——降不降？”
张兵站在城头，也举着大喇叭（李明手搓的）回话：“安节度使！你那铁车烧柴油的吧？油箱在左边第三个轮子后头——老子一发燃烧弹就能给你点了！要不要试试？”
安禄山明显愣了一下。旁边那个穿美军迷彩服的“谋士”凑过去嘀咕了几句，安禄山脸色变了变：“张兵！你别嘴硬！本使有十五万大军——”
“你爱有多少有多少！”张兵打断他，“老子火箭弹还剩六发，一发放倒你一千人——你要不要赌一把？”
其实张兵在吹牛——火箭弹打步兵效率没那么高。但安禄山不知道啊，他扭头看那个美军穿越者：“他说的是真的？”
美军穿越者（后来知道叫杰克，前美军中士，在阿富汗巡逻时掉进山洞穿越的）挠头：“理论上……火箭弹打密集队形确实杀伤力大。将军，要不咱们先撤？”
安禄山一咬牙：“撤！后队变前队！回范阳！”
二十万大军呼啦啦往后跑。张兵在城头举着望远镜看，松了口气，转头对毛军说：“虚张声势成功。但那个杰克——得想办法干掉他。不然下次安禄山真拿M2轰咱们，咱们就这点子弹，不够填牙缝的。”
7 深入虎穴
十二月十五，张兵定计：斩首杰克。
“安禄山回范阳之后，杰克肯定住在中军大帐附近。”黄江画了张草图，“我观察了三天，他每天申时出来撒尿，雷打不动。周围就俩卫兵。”
“怎么打？”
“两条路。”张兵伸出两根手指，“第一，黄林远程狙击——但距离太远，至少得一千米，95式打不了那么准。第二——徐盛配个麻醉药，我和李松摸进去，扎他一针拖出来。”
毛军点头：“我带队掩护。吕浩开大唐一号在五里外接应。李明——你那‘霹雳炮’备了没？”
“备了四十个，够放一场烟花秀的。”
当夜子时，张兵、李松、徐盛、毛军四人出发。黄林在潼关城头架狙击枪盯着安禄山大营，随时报点：“目标帐篷亮着灯……灭了。他睡了。周围巡逻兵一队，二十人，绕圈走，间隔半盏茶。”
张兵四人摸到营外，吕浩的大唐一号停在五里外一片树林里，黄江趴树上放哨。徐盛把麻醉药（改良版，加了唐朝的曼陀罗花提取物）灌进针管：“一针下去，大象都得倒。”
“行，你留这儿。毛军跟我进去。”
张兵和毛军穿着安禄山的军服（俘虏身上扒的），大摇大摆往中军帐走。到帐门口，俩卫兵拦着：“站住！干什么的？”
“奉节度使令，查夜！”毛军板着脸。
卫兵刚犹豫，徐盛从后头摸上来，一人一针。俩卫兵软绵绵倒下去。张兵撩帘子进去——杰克正趴在桌上睡觉，旁边摊着张地图，上面用英文标着“潼关 assault plan”。
“睡得挺香。”张兵一把捂住杰克的嘴，毛军上去就把人摁住了。杰克惊醒想挣扎，徐盛的麻醉针扎进大腿——十秒之后，老实了。
张兵把地图一卷塞怀里，毛军扛起杰克往外跑。出营的时候黄林在耳麦里喊：“巡逻队往你们方向去了！快跑！”
吕浩一脚油门，大唐一号从树林里蹿出来，车斗机枪“哒哒哒”朝天扫了一梭子。巡逻队吓得趴地上不敢动。张兵把杰克扔进车斗：“撤！”
回到潼关，杰克还迷糊着。张兵一盆冷水泼醒他：“说吧——你怎么来的？带了什么装备？安禄山还从你那儿拿了多少东西？”
杰克醒过来一看阵仗，苦笑着用英语说：“Fuck……我就知道早晚有这一天。张都尉，我说了你能放我走不？”
“看心情。”张兵搬把椅子坐下，“先说。”
8 第二季结局：两个穿越者的交易
杰克交代：
1. 他是美军驻阿富汗第75游骑兵团中士，2021年在托拉博拉山区追塔利班时踩了个地雷，炸完了一睁眼就在范阳。随身装备：M2重机枪一挺、M4卡宾枪一把、弹药若干、战术电台一部（没信号）。
2. 安禄山把他当“西域高人”养着，好吃好喝，条件是帮他训练新军、修铁车、画作战图。
3. 安禄山没完全信他——M2重机枪的弹药只给了两百发，用完就没了。M4的子弹也就三百发。杰克一直藏着掖着，怕打完了安禄山卸磨杀驴。
4. 最关键——杰克知道一个秘密：“安禄山雇了回纥人做探马，最近有一队回纥骑兵南下，目的地是长安。人数大概五百，打算伪装成商队混进城。到了城里，有人接应——接应的人就是杨国忠的旧部。”
张兵和毛军对视一眼——杨国忠虽然被抓了，但他的人还在长安城里。
“成交。”张兵站起来给杰克松绑，“你帮我们对付安禄山，我保你不死。等打完了仗，我想办法送你回去——或者你就在唐朝混个官当当，比在阿富汗吃沙子强。”
杰克咧嘴笑：“张都尉，你在唐朝混得挺开啊。行，我跟你干。不过有个条件——M2重机枪在我手里，我亲自操作。你们别惦记。”
“没问题。”张兵跟他握手，“欢迎加入神机营——第二个穿越者。”
第二天，张兵带着杰克面见郭子仪。郭子仪看着这个金发碧眼的老外说“将军好”，差点把茶杯摔了。
“郭帅，这兄弟是‘西域骠骑营’旧部，叫杰克，会用铁车。”张兵脸不红心不跳地编瞎话，“安禄山虐待俘虏，他弃暗投明了。”
郭子仪捻着胡子看了杰克半天：“行吧……张兵你推荐的人，本帅信。”
公元756年正月初一，潼关城头。张兵、毛军、杰克三人并排站着看新年日出。
“第一季咱们守住了潼关，”张兵说，“第二季咱们偷了安禄山的家和炮。第三季——”
“第三季干什么？”毛军问。
张兵指着长安方向：“回纥骑兵要偷袭长安，咱们得在半道上截住他们。另外——”他拍拍杰克的肩膀，“安禄山没了杰克帮忙，肯定恼羞成怒。下一仗他得亲自来。咱们这回不守了——出击。把安禄山活捉了，送给唐玄宗当新年礼物。”
杰克吹了声口哨：“That's a big plan，张。”
“大计划才配得上大唐朝。”张兵扭头冲城下喊，“李明！霹雳炮备了多少了？”
“两千个！够炸他娘的！”
“好！神机营集合——目标：长安！”
【第二季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