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砚酝酿好了,正准备念情书。
包厢内的智能灯光突然变了。
原本明亮的顶灯倏地熄灭,柔和暧昧的粉紫色暗光倾泻而下,头顶的环绕音响里缓缓流淌出慵懒缠绵的爵士乐。
与此同时,周鸣指挥着服务员推着一辆摆满娇艳红玫瑰和冰镇黑桃A香槟的餐车进来,迅速布置好,又以光速退了出去。
暧昧的氛围直接拉满!
沈书砚站在玫瑰花环绕的茶几前,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粉红信纸,俊脸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泛着青色。
在他对面,阮软歪在沙发里,端着一杯果酒,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像极了一个等待面首伺候的骄纵女王。
“念吧,沈执事。”阮软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沈书砚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
展开信纸,毫无感情起伏,冷冰冰念道:
“展信佳。”
“今天天气很好。初次见你,你的眼睛像天上的星星一样亮。”
“如果可以,我想做你黑夜里的影子,陪你看每一个日出和日落。”
“愿你每天开心,没有烦恼。落款:沈书砚。”
阮软一口酒喷出来,噗嗤一声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甚至笑出了泪花。
“哈哈哈哈哈!沈书砚,你这也太复古了吧?展信佳?像星星一样亮?你是上世纪初中生穿越过来的吗?哈哈哈哈……”
听到女人的嘲笑,沈书砚脸红了,连带着耳垂都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是阮小姐要求写的。”他咬着后槽牙,硬邦邦地解释。
阮软笑够了,心里那股被开除的憋屈和阴霾,被冲散了大半。
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眉眼弯弯:“行了行了,念得不错,我很满意,过来坐,陪我喝酒。”
沈书砚犹豫了一秒,还是迈步坐了过去。
这次,两人的距离拉近到了半臂之内。
茶几上摆着开了的香槟和烈酒,阮软倒了两杯,递给他一杯:“干杯,庆祝我今天光荣失业,彻底脱离苦海!”
沈书砚接过酒杯,碰了一下她的杯沿。
阮软一边抿着酒,一边托腮看着他,目光落在沈书砚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上。
不得不说,这店里男仆的质量是真的顶。
“喂,沈书砚,我问你个正经的。”阮软指了指手册,“你们店里宣传说,所有男仆都是母胎单身,干干净净,真的假的?连你也是?”
长成这种妖孽祸水级别的脸,怎么可能没谈过恋爱?
沈书砚仰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灼烧。
他平日本就极少饮酒,酒量浅得很,此刻烈酒下肚,喉结上下滚动,平添了几分禁欲的性感。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没谈过。”
从小跳级,大学创业,接手家族企业,他的世界里只有工作,哪有闲心去谈情说爱。
“啧,居然是真的纯情小男生啊。”阮软轻啧一声,又给他满上一杯,“来,再喝一杯。”
连喝了三杯烈酒。
不过十分钟,沈书砚眼里渐渐覆上了一层迷离的水汽。
身形微微晃了晃,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英挺的鼻梁上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脸颊烧得绯红。
阮软愣了一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是吧?才三杯,你就不行了?”
沈书砚迟钝地掀起眼皮,视线有些失焦,声音沙哑发软,带着平日绝不会出现的迟疑:“我酒量不好,阮小姐,如果觉得不满意,我让老板……给你换一个酒量好的。”
他撑着沙发试图站起来,却脚下一软,又跌坐了回去。
“不换!”阮软一把拽住他的西装领带,恶作剧般地往前一拉。
沈书砚冷不防被她拉得倾身向前,两人的呼吸瞬间交融在一起,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酒香。
阮软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和湿漉漉的眼神,只觉得这男人喝醉后的反差简直要了亲命。
“我就要你。换别人哪有看你这副样子有意思?”阮软笑眯眯地问,“沈执事,你多大了?”
沈书砚被酒精麻痹的脑子转得极慢,老老实实地吐出两个字:“23。”
“哟,才二十三啊?”阮软顿时支棱起来了,挺直腰杆,“姐姐我今年二十六!比你整整大三岁呢!快,叫声姐姐来听听。”
沈书砚的眉头委屈地皱了起来,仅存的理智在抵抗:“……阮小姐。”
“叫姐姐!不叫扣你今晚的提成!”阮软故意吓唬他。
沈书砚被她抓着领带,呼吸灼热,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在酒精的彻底瓦解下,他眼尾红得发艳,终于受不了地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哑微弱的呢喃:
“……姐姐。”
那声“姐姐”又低又软,带着成年男人特有的醇厚磁性,又混合着醉酒后的软糯,像一根羽毛,狠狠在阮软心尖上挠了一把。
阮软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
失业的难过、酒精的麻痹、加上眼前秀色可餐的顶级神颜,让阮软的脑回路彻底脱轨。
她指着桌上的手册,酒精上头的她任性到了极点:“手册上还有一项呢!壁咚!你刚才念信念得不深情,现在,壁咚我,然后重新告白!”
沈书砚醉得厉害,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在旋转。
但他潜意识里还记着周鸣的话——把今晚撑过去,熬过这一晚就结束了。
壁咚……告白……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家睡觉了……
“壁咚……好。”沈书砚喃喃应道。
下一秒,原本看似温顺的大男孩突然动了。
虽然喝得烂醉,但男人的体型优势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沈书砚修长的双臂猛地一撑,将阮软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圈禁在沙发靠背与自己胸膛之间!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清冽的雪松冷香混着浓烈的酒精气息,扑面而来。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阮软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滚烫的体温透过衬衫熨帖过来,心跳如擂鼓般剧烈震动。
阮软原本调戏人的嚣张气焰瞬间熄了火,咽了咽口水:“你……你干嘛离这么近……”
沈书砚单手撑在她耳侧的真皮沙发上,高大的身躯微微下压。他醉意朦胧地垂下头,额头几乎抵上她的额头,漆黑深邃的凤眸里水光潋滟,倒映着阮软慌乱的小脸。
他早就没精力去背那封生硬的初中生告白信了。
在酒精的疯狂催化下,沈书砚只觉得眼前的女孩好软、好香,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惹人怜爱的小兔子。
他遵从着混乱本能的驱使,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唇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近乎哀求的撒娇与执拗:
“……姐姐。”
“我好喜欢你……暗恋姐姐好久了……”
“别不开心了……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求你了,姐姐……”
那双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高岭之花,此刻脆弱又深情地注视着她,眼角红得勾人心魄。
阮软的脑子轰的一声彻底炸成了一片空白。
这谁顶得住啊?!
这换谁来能顶得住啊?!
这五千块钱花得值!太值了!简直是神仙级别的体验!
被美色彻底冲昏头脑的阮软仰起头,一口带着甜香的酒气轻轻吹在沈书砚滚烫的俊脸上,眉眼弯弯地弯起唇角:
“好啊,小沈执事。姐姐答应你了,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小男朋友了。”
沈书砚听到这句话,紧绷的身躯骤然一松。
“……太好了。”
他极其微弱地嘟囔了一句,随即便彻底支撑不住酒精的后劲,高大的身子一歪,沉甸甸地埋进阮软柔软的颈窝里,彻底醉晕了过去。
阮软被压得喘不过气,抱着怀里这个滚烫又沉重的大号帅哥。
虽然累,嘴角却扬起了失业以来第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她满足地闭上眼,心想:今晚这服务体验,明天必须给这小男仆打个全五星好评!
至于今晚答应的“做女朋友”?
害,花钱买的情绪价值逢场作戏罢了,等天亮各奔东西,谁当真谁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