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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打脸逆袭 > 死神让我勾名字,从黑心老板开始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11:18:25

被组长白嫖方案三年,被HR甩黑锅开除,被黑心中介骗光积蓄,老板跑路欠我半年工资。

我蹲在天台边,一根烟没抽完,死神就来了。

它递给我一本生死簿,说我怨气太重,给个机会。

我问:“有自动盖章机吗?”

死神愣了:“你老板呢?怎么没看见他名字?”

我笑了:“找不到人。”

它翻开簿子,指着满满一页名字。

我一个个念过去:白嫖三年的孙组长,甩锅的赵HR,还有那个黑了我三万块的马中介。

死神问:“没人教你大度?”

我抬头,眼神冷得像刀。

“教了,恶有恶报。”

【第一章】

我叫陈一。

一个普通到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打工人。

三年前,我进了一家叫“创想科技”的公司,做市场策划。

组长叫孙伟,三十出头,一张胖脸上永远挂着虚伪的笑。

他有个本事,就是白嫖。

白嫖我的方案,白嫖我的加班,白嫖我的成果。

第一次是入职第三个月。

我熬了一周夜,做出一套完整的品牌推广方案。

孙伟看完,拍着我肩膀说:“小陈啊,方案不错,但还需要打磨打磨。”

第二天,他把我的方案原封不动交给了总监,署名只有他自己。

会议上,总监夸他有想法。

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转头看我,那眼神像在说:“你能怎么办?”

我什么都没说。

因为我需要这份工作。

房租、生活费、还有老家生病的母亲,都压在我身上。

我只能忍。

一忍就是三年。

三年里,孙伟白嫖了我十几套方案,升职加薪全是他的,我还是个底层专员。

工资五千,扣完五险一金到手四千二。

这就是我的人生。

直到上个月,事情彻底爆了。

公司接了个大项目,客户是本地一家连锁酒店,要做全年营销规划。

孙伟又把活儿扔给了我。

“小陈,这次靠你了,做好了年底给你申请奖金。”

我信了。

连续半个月,我每天加班到凌晨,周末也泡在公司。

做竞品分析,做用户画像,做传播矩阵,做落地方案。

一百多页的PPT,每一页都是我的心血。

提案那天,我以为自己终于能上台了。

结果孙伟说:“小陈啊,你还年轻,经验不足,这次让我来讲,你在下面学着点。”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他拿着我的方案,对着客户侃侃而谈。

客户很满意,当场签了合同。

回公司后,孙伟在部门群里发了条消息:“感谢大家的支持,这次项目我会请客吃饭!”

我等着他兑现承诺。

等了一周,什么都没有。

我忍不住私聊他:“孙哥,您说的奖金……”

他秒回:“公司最近效益不好,奖金暂时没批下来,你再等等。”

又过了一周,我看见他开着新买的奥迪A6进了公司停车场。

朋友圈里,他晒着和客户吃饭的照片,一桌子茅台和帝王蟹。

配文:“感谢领导信任,再接再厉!”

我的手机屏幕都快被我捏碎了。

但我还是忍了。

因为我不能丢工作。

直到那天下午,HR赵丽娟叫我去办公室。

她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

“小陈,有件事需要和你说一下。”

我站在她面前,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公司接到客户投诉,说你上次提案的方案有抄袭嫌疑,数据造假,严重损害了公司声誉。”

我愣住了。

“什么?我没有!那些数据都是我一个个调研出来的!”

赵丽娟摊开手:“客户已经发了律师函,公司决定开除你,并追究你的赔偿责任。”

“凭什么?!”

我的声音大了起来。

赵丽娟皱眉:“小陈,你要理解公司的难处,这件事必须有人负责,孙组长是部门骨干,不能出事,你是执行人,只能你来承担。”

我明白了。

这是甩锅。

孙伟为了撇清关系,把所有责任推到了我头上。

而赵丽娟,为了保住自己的绩效考核,直接把我开除。

“我不签。”

我盯着她递过来的离职协议。

赵丽娟脸色一沉:“你不签也得签,公司已经决定了,你闹也没用,保安马上就到。”

两分钟后,我被保安架着,当着所有同事的面,扔出了公司大门。

那一刻,我看见孙伟站在落地窗前,端着咖啡杯,嘴角带着笑。

他在笑。

笑我蠢,笑我好欺负,笑我三年白干。

我站在公司楼下,手机响了。

是房东。

“小陈啊,房租该交了,今天之前打过来,不然我就租给别人了。”

挂了电话,我打开微信钱包。

余额:247元。

我笑了。

真他妈讽刺。

【第二章】

我没回出租屋。

因为我知道,我交不起房租了。

拖着行李箱,我去了附近的招聘市场。

得赶紧找工作,不然连吃饭都成问题。

招聘市场里人很多,都是和我一样的底层打工人。

我转了一圈,看见一家中介公司的展台,上面贴着“高薪急聘”“月入过万”“包住宿”的标语。

我走过去。

中介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张方脸,笑得很热情。

“兄弟,找工作?”

“嗯。”

他递给我一张宣传单:“这几个岗位都不错,工资高,待遇好,你看看?”

我扫了一眼,都是些销售、业务员之类的岗位。

“需要交中介费吗?”

“当然要,这是行规,不过不贵,三千块,包你入职。”

我犹豫了。

三千块,几乎是我全部的积蓄。

中介看出了我的犹豫,拍着胸脯保证:“兄弟,你放心,我们是正规公司,签合同的,入职不了全额退款。”

我看了看合同,上面确实写着“入职不了退款”。

我签了。

转了三千块。

中介笑得更灿烂了:“行,你等消息,最多三天,保证给你安排上。”

三天后,我没等来消息。

一周后,我打电话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去了中介公司的地址。

人去楼空。

门上贴着物业的封条:“此公司涉嫌诈骗,已报警处理。”

我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门口,脑子一片空白。

三千块,没了。

我蹲在地上,点了根烟。

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陈一先生吗?我是劳动局的,关于您投诉创想科技公司拖欠工资的事情,我们已经调查过了。”

我猛地站起来:“结果呢?”

“很抱歉,公司的法人代表江远已经跑路了,公司账户被冻结,目前无法追回您的工资,建议您走法律途径。”

电话挂了。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

半年工资,三万块。

也没了。

我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孙伟白嫖我三年,升职加薪。

赵丽娟甩锅给我,自己继续拿绩效。

马强骗走我三千块,逍遥法外。

江远欠我三万工资,跑得无影无踪。

而我呢?

被开除,被骗,身无分文。

我走到了天台上。

不是想跳楼,只是想一个人待着。

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尼古丁涌进肺里,刺得发疼。

“抽烟伤身。”

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转头。

一个穿黑色长袍的人站在我身后,脸上戴着骷髅面具。

我以为是哪个中二病患者,没理他。

“陈一,你的怨气很重。”

他开口了。

我皱眉:“你认识我?”

“我认识所有怨气重的人。”

他走到我旁边,也点了根烟。

“你想报仇吗?”

我冷笑:“想又怎么样?我一个穷光蛋,能怎么报仇?”

他从袍子里掏出一本黑色的册子,递给我。

“这个给你。”

我接过来,翻开。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名字。

“这是什么?”

“生死簿。”

他吐出一口烟。

“在上面勾掉一个人的名字,他就会死。”

我愣住了。

然后笑了:“你在逗我玩?”

“不信可以试试。”

他指了指簿子上的一个名字:“这个人明天会死于车祸,不信你等着。”

说完,他消失了。

就像从来没出现过。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册子。

翻开第一页。

第一个名字:李建国。

旁边注释:某市环卫工人,明日上午九点二十分,死于渣土车碾压。

我把簿子塞进包里。

神经病。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路过一个路口。

前方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然后是人群的尖叫。

我挤进去看。

一个穿着橙色马甲的环卫工人躺在血泊里,渣土车的轮胎就压在他身上。

旁边有人在打120。

我掏出手机,搜新闻。

“本市环卫工人李建国,于今日上午九点二十分,死于交通事故。”

我的手抖了。

掏出那本黑色的册子。

翻开。

李建国的名字上,出现了一道红色的横线。

我猛地合上簿子。

心跳得很快。

这是真的。

生死簿是真的。

我站在路口,看着远处拉起的警戒线。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可以报仇了。

【第三章】

回到出租屋,房东已经换了锁。

我的东西被扔在门口,行李箱摔得变了形。

我蹲下来,把散落的衣服一件件塞回去。

手机响了。

是大学室友发来的消息:“一哥,听说你被开除了?需要帮忙吗?”

我没回。

不想连累别人。

也不需要了。

我现在有生死簿。

找了家最便宜的旅馆,八十块一晚,没窗户,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发霉的卫生间。

我坐在床上,打开生死簿。

翻到后面的空白页。

拿出笔。

写下第一个名字:孙伟。

笔尖刚碰到纸,那个戴着骷髅面具的人又出现了。

他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跷着腿。

“想好了?”

“想好了。”

我没抬头。

“勾掉他的名字,他就会死,你确定?”

“确定。”

他点点头:“那你得写清楚他怎么死,不然生死簿会随机分配死法。”

我抬头:“什么意思?”

“比如,你可以写‘孙伟,明日死于心脏病发作’,也可以写‘孙伟,三天后死于车祸’,越具体越好。”

我明白了。

低头继续写:孙伟,三天后,死于高空坠落。

写完,我盖上簿子。

死神站起来:“记住,每勾掉一个名字,你的寿命会减少一年。”

我冷笑:“我现在这样,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沉默了一会儿,转身消失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三天。

我要看着孙伟怎么死。

第二天,我去了创想科技楼下。

站在对面的咖啡厅里,透过玻璃窗,能看见公司大门。

上午十点,孙伟开着他的奥迪A6进了停车场。

他下车,整理了一下西装,走进大楼。

还是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我喝了口咖啡。

等着。

第三天,我又来了。

孙伟照常上班。

中午和同事一起出去吃饭,有说有笑。

我远远跟着。

他没发现我。

也不会发现。

在他眼里,我已经是个被踩死的蚂蚁,不值得他回头看一眼。

第四天。

也就是我在生死簿上写下他名字的第三天。

我早上六点就到了公司楼下。

守在对面的早餐店里,要了碗粥,慢慢喝。

八点半,孙伟的车出现了。

他停好车,走进大楼。

九点,我看见他出现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他站在窗边,端着咖啡杯,和旁边的同事聊天。

笑得很开心。

九点十五分。

他忽然捂住胸口,脸色变得很难看。

同事围了上去。

他摆摆手,好像在说“没事”。

然后走向了窗边。

推开窗。

可能是想透透气。

九点十七分。

他整个人忽然趴在窗台上,身体前倾。

同事冲过去想拉他。

没拉住。

他从十二楼,直直掉了下来。

“砰”的一声。

摔在公司门口的花坛里。

血溅了一地。

围观的人群尖叫着散开。

有人报警。

有人打120。

我站在对面,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粥。

看着孙伟的尸体。

他脸朝下,摔得面目全非。

一只手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像是想抓住什么。

但什么都没抓住。

我放下碗。

转身离开。

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快感,没有愧疚。

只有一种冷静的满足。

第一个,死了。

【第四章】

孙伟的死上了本地新闻。

“某科技公司员工坠楼身亡,警方排除他杀。”

报道说他是因为压力太大,突发疾病,失足坠楼。

没人怀疑是谋杀。

因为没有任何证据。

我坐在旅馆里,刷着新闻评论。

大部分人都在感叹“打工人不易”“生活压力大”。

也有他的同事在朋友圈悼念。

“孙哥一路走好,天堂没有加班。”

我冷笑。

他配吗?

白嫖我三年,抢我成果,最后还把我踢出公司。

这种人,死了是便宜他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翻开生死簿。

写下第二个名字:赵丽娟。

这次我写得更详细:赵丽娟,七天后,死于恐惧导致的心脏衰竭。

写完,我盖上簿子。

死神又出现了。

“你动作挺快。”

他靠在墙上,点了根烟。

“我没时间浪费。”

我淡淡地说。

“你就不怕报应?”

“报应?”

我抬头看着他。

“他们白嫖我、骗我、甩锅给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报应?”

死神沉默了。

吐出一口烟:“随你,反正代价你自己承担。”

他消失了。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回放着孙伟坠楼的画面。

没有任何不适。

反而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我去了创想科技的人力资源部。

站在公司楼下,打电话给赵丽娟。

“喂?”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公式化。

“赵姐,我是陈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找我有事?”

“我想问一下,我的离职证明什么时候能办?”

“你等着,这两天公司比较乱,孙组长刚……你知道的。”

她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那我能上去拿吗?”

“不行,你已经被开除了,不能进公司。”

“那您能下来一趟吗?我就在楼下。”

她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她从大楼里走出来。

穿着一身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脸上化着精致的妆。

看见我,皱了皱眉。

“离职证明还没办好,你别催了。”

“我不是来催证明的。”

我看着她。

“我是来告诉您,孙伟的死,不是意外。”

她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他是被我杀的。”

我笑了。

赵丽娟脸色一变:“陈一,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醒。”

我往前走了一步。

她下意识后退。

“您还记得怎么把我开除的吗?甩锅,背黑锅,全是您的主意。”

“那是公司决定!”

她的声音高了起来。

“对,公司决定。”

我点点头。

“所以现在,我也做了个决定。”

我转身离开。

留下她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我知道,她会害怕。

会怀疑。

会在恐惧中度过接下来的七天。

这就是我要的。

让她感受一下,被人随意处置的滋味。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会给赵丽娟发一条消息。

第一天:“还有六天。”

第二天:“还有五天。”

第三天:“还有四天。”

她没回过一条。

但我知道她看了。

因为她的朋友圈开始频繁更新。

“最近总是失眠,心慌。”

“有没有人推荐好一点的心理医生?”

“感觉有人在跟踪我。”

第四天,她报警了。

警察给我打电话:“陈一,有人报警说你恐吓她,是怎么回事?”

“没有恐吓,就是发了几条消息。”

“什么消息?”

“倒计时。”

警察沉默了一会儿:“你最好别再骚扰她,不然我们要拘留你。”

“好。”

我挂了电话。

没再发消息。

但赵丽娟的恐惧,已经种下了。

第七天。

晚上十一点。

我坐在旅馆里,盯着手表。

秒针一格一格地走。

十一点五十九分。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请问是陈一先生吗?我是市医院急诊科的,赵丽娟女士在急救,她的手机里有您的号码。”

我沉默了一会儿。

“她怎么了?”

“突发心脏衰竭,我们正在抢救,但情况不太乐观。”

“哦。”

我挂了电话。

看了看时间。

零点整。

第七天,结束了。

第二天早上,我看见了新闻。

“某公司HR深夜猝死,疑因工作压力过大。”

赵丽娟,死了。

我关掉手机。

翻开生死簿。

她的名字上,出现了一道红线。

第二个。

完成。

【第五章】

两个人死了。

孙伟,赵丽娟。

一个坠楼,一个猝死。

看起来都是意外。

但我知道,这是报应。

我坐在旅馆里,数着钱包里剩下的钱。

一百二十块。

得省着花。

手机响了。

是劳动局的电话。

“陈先生,关于您投诉创想科技拖欠工资的事,有新进展了。”

我坐直了身体:“什么进展?”

“公司法人江远被警方在外地抓获,目前正在走流程,您的工资应该能追回一部分。”

“多少?”

“大概一万左右,其他的还在清算。”

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

一万块。

总比没有强。

但还不够。

我要的不是钱。

是让江远付出代价。

翻开生死簿。

写下第三个名字:马强。

那个骗走我三千块的黑心中介。

这次我写得很简单:马强,三天后,死于意外。

写完,盖上簿子。

我站起来,走出旅馆。

得去找马强。

虽然他的公司已经人去楼空,但这种骗子一般不会跑太远。

他们会换个地方,继续行骗。

我去了附近几个招聘市场。

转了两天。

终于在第三个市场,看见了他。

还是那张方脸,还是那副热情的笑容。

只不过换了家公司的牌子。

“兄弟,找工作?”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得更灿烂了:“哎呀,这不是……陈兄弟吗?”

我走过去。

“马总,还记得我?”

“记得记得,怎么了,上次那工作不满意?”

他脸不红心不跳。

“挺满意的。”

我笑了。

“就是想问问,您骗了多少人?”

他脸色一变:“你说什么呢?我们是正规公司!”

“正规公司跑路?”

我往前走了一步。

他下意识后退。

“那是……那是公司经营不善,跟我没关系!”

“三千块,还我。”

“我……我现在没钱。”

他眼神闪烁。

“没关系。”

我转身离开。

“反正你也活不了几天了。”

“你什么意思?!”

他在我身后喊。

我没回头。

第三天。

我又去了那个招聘市场。

马强的展台还在。

他坐在椅子上,和一个年轻人谈着什么。

看样子又是个要被骗的倒霉蛋。

我站在远处,看着。

中午十二点。

马强收摊了。

拎着包,往市场外走。

刚走到门口。

一辆失控的电动车冲了过来。

直直撞在他身上。

他整个人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后脑勺磕在台阶上。

血流了一地。

电动车骑手也摔倒了,爬起来想跑。

被人群拦住。

有人报警。

有人打120。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马强。

他躺在地上,眼睛睁得很大。

还没死透。

嘴巴一张一合,像是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十分钟后,120来了。

抬上担架。

拉走了。

我转身离开。

没等结果。

因为我知道,他活不了。

晚上,新闻出来了。

“某招聘市场发生交通事故,一人死亡。”

死者,马强。

第三个。

【第六章】

三个人死了。

孙伟、赵丽娟、马强。

每一个,都是罪有应得。

我坐在旅馆里,翻开生死簿。

还剩最后一个名字。

江远。

那个欠我半年工资,跑路的老板。

我写下他的名字。

但没写死法。

因为我还没想好。

怎么让他死,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手机响了。

是劳动局。

“陈先生,江远已经被警方控制,您可以来办理工资追讨手续了。”

我挂了电话。

第二天,我去了劳动局。

办事大厅里,江远坐在椅子上。

他瘦了很多,脸色蜡黄,胡子拉碴。

看见我,眼神躲闪。

“陈一……”

他开口。

我没理他。

坐在调解员对面。

“江远名下的资产已经冻结,目前能追回的工资是一万二,您签个字就能拿到。”

调解员把文件推过来。

我看了一眼。

签字。

江远在旁边小声说:“陈一,对不起啊,公司实在撑不下去了,我也没办法……”

我抬头看着他。

“您跑路的时候,开的是什么车?”

他愣住。

“保时捷卡宴,对吧?”

我冷笑。

“公司撑不下去,您的车怎么还在?”

他脸色一白。

“那是……那是我私人财产……”

“私人财产?”

我站起来。

“您用公司账户买的车,是私人财产?”

调解员也皱起了眉:“江先生,如果存在转移资产的行为,我们会移交司法机关。”

江远慌了:“没有没有,我……”

“算了。”

我打断他。

“一万二我拿走,其他的我不追究了。”

江远松了口气。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江总,好好活着。”

说完,我离开了。

江远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

你活不了多久了。

回到旅馆。

我翻开生死簿。

在江远的名字后面,写下死法:七天后,死于恐惧与绝望。

我要让他感受一下,被抛弃、被追债、走投无路的滋味。

就像他当初对我们做的那样。

接下来的七天,我每天都会去劳动局门口。

远远看着江远。

他每天都要来劳动局,处理员工的工资纠纷。

每天都有人骂他,指着他鼻子喷口水。

他只能低着头,不断道歉。

第三天,他的车被法院查封了。

第四天,他的房子被银行收走了。

第五天,他老婆带着孩子离开了他。

第六天,他一个人坐在劳动局门口的台阶上,抱着头哭。

我站在对面,看着他。

没有任何同情。

第七天。

晚上。

我接到了警方的电话。

“陈先生,江远在看守所里自杀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死的?”

“上吊。”

“哦。”

我挂了电话。

翻开生死簿。

江远的名字上,一道红线。

第四个。

完成。

【第七章】

四个人,全死了。

孙伟、赵丽娟、马强、江远。

每一个欺负过我、骗过我、压榨过我的人,都付出了代价。

我坐在旅馆里,看着窗外的夜景。

这座城市灯火通明。

但没有一盏灯是为我亮的。

手机响了。

是银行的短信。

“您的账户到账12000元。”

劳动局追回的工资。

我看着这条短信,没有任何喜悦。

因为我知道,这些钱是用我的青春、我的健康、我的尊严换来的。

而那些欺负我的人,都已经死了。

死神出现在我对面。

他脱下了骷髅面具,露出一张普通的脸。

“都解决了?”

“嗯。”

我点点头。

“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

我淡淡地说。

“本以为会很爽,但其实也就那样。”

死神点了根烟:“因为复仇本身不会带来快乐,只会带来短暂的平静。”

“我知道。”

我接过他递来的烟。

“但我不后悔。”

“代价你承受得起?”

“四条命,四年寿命。”

我吸了口烟。

“值了。”

死神沉默了一会儿:“生死簿我收回了。”

他伸手。

我把簿子递给他。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我看着窗外。

“可能找份工作,继续活着。”

“还会被欺负。”

“那就继续忍。”

我笑了。

“反正习惯了。”

死神站起来:“你变了。”

“哪里变了?”

“之前你的眼睛里还有光,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他消失了。

我坐在床上,看着手里的烟。

确实什么都没有了。

愤怒没有了,恐惧没有了,期待也没有了。

只剩下空荡荡的平静。

第二天,我退了旅馆。

拎着行李箱,走在街上。

不知道该去哪里。

路过一家小餐馆,门口贴着招聘启事。

“招服务员,包吃住,月薪四千。”

我走进去。

“老板,还招人吗?”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后厨走出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小伙子,干过餐饮吗?”

“没有。”

“能吃苦吗?”

“能。”

“行,明天来上班。”

就这样,我成了一个服务员。

每天端盘子、洗碗、拖地。

工作很累,但很简单。

没有人白嫖我,没有人甩锅给我,没有人骗我。

老板是个好人,每个月按时发工资,还管三顿饭。

我住在餐馆后面的小隔间里,一张床、一个柜子,就是我全部的家当。

晚上躺在床上,我会想起那四个人。

孙伟坠楼的那一幕。

赵丽娟猝死前的恐惧。

马强被撞飞的瞬间。

江远上吊的绳子。

我没有愧疚。

也没有快感。

只是偶尔会想,如果我没有遇见死神,如果我没有生死簿,现在会怎么样?

可能早就跳楼了。

或者在某个角落里,喝着廉价的酒,骂着这个不公平的世界。

但至少,我报仇了。

用我自己的方式。

【第八章】

在餐馆干了三个月。

生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上菜、收盘子、洗碗、拖地。

老板对我很好,从不多问我的过去。

我也不主动说。

有些事,说出来也没意义。

那天晚上,餐馆来了一桌客人。

四个男人,西装革履,看起来是在谈生意。

我端着菜走过去。

“几位慢用。”

放下菜,转身要走。

其中一个男人叫住我:“等一下。”

我回头。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你是……陈一?”

我愣了一下。

仔细看了看他的脸。

有点眼熟。

“你是……”

“我叫张鹏,创想科技的,之前和你一个部门。”

他笑了。

我想起来了。

他是孙伟手下的另一个员工,平时话不多。

“哦,是你。”

我点点头,准备离开。

“你现在在这儿当服务员?”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嗯。”

“挺好的。”

他笑了笑,没再多说。

我走回后厨。

老板问:“认识?”

“以前同事。”

“哦。”

老板没再问。

但我知道,张鹏一定会把这件事传出去。

果然。

第二天,我的手机就收到了几条消息。

都是以前的同事发来的。

“听说你在当服务员?”

“过得还好吗?”

“需要帮忙吗?”

我没回。

不需要假惺惺的关心。

当初我被开除的时候,这些人都在看热闹。

现在突然来关心我,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或者,优越感。

我把手机关机。

继续干活。

晚上,餐馆打烊后,我坐在门口抽烟。

老板走过来,递给我一瓶啤酒。

“小陈,有心事?”

“没有。”

“年轻人,别把事情憋在心里。”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年轻的时候也被人欺负过,后来想明白了,人活着,就是为了让自己舒服,别人怎么看不重要。”

我喝了口酒,没说话。

老板继续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开这家小餐馆吗?”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给别人打工了。”

他笑了。

“以前在工厂上班,被领导骂、被同事排挤,每天都想辞职,但不敢,因为要养家。”

“后来呢?”

“后来我攒了点钱,开了这家店。”

他看着餐馆里的桌椅。

“虽然赚得不多,但至少自由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老板,您后悔过吗?”

“后悔什么?”

“后悔没有报复那些欺负过您的人。”

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报复?没必要。”

“为什么?”

“因为时间会惩罚他们。”

他喝了口酒。

“那些欺负我的人,有的被开除了,有的得病了,有的家庭不和。”

“而我呢?虽然过得不富裕,但至少心安理得。”

我看着他。

他的脸上没有恨意,只有平静。

我忽然有点羡慕他。

如果我也能这么想,是不是就不会用生死簿了?

但我做不到。

因为我不是他。

我是陈一。

一个被欺负了三年、被开除、被骗光积蓄,然后用生死簿杀了四个人的陈一。

我没有他那么大度。

也不想有。

【第九章】

在餐馆干了半年。

生活逐渐稳定下来。

攒了点钱,租了个小单间。

不大,但至少是我自己的地方。

那天下午,餐馆来了个特殊的客人。

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

她坐在角落里,点了一碗面。

我端过去的时候,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冷。

像是在审视什么。

“慢用。”

我放下面,转身要走。

“陈一。”

她叫住我。

我回头:“你认识我?”

“当然。”

她笑了。

“孙伟、赵丽娟、马强、江远,都是你杀的,对吧?”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本黑色的册子。

和我用过的生死簿一模一样。

“你也有?”

我坐到她对面。

“对。”

她翻开簿子。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名字。

“我是死神的使者,专门负责回收生死簿。”

“回收?”

“对。”

她看着我。

“生死簿不是随便给人用的,每个使用者都会被监控。”

“所以你是来杀我的?”

“不是。”

她摇摇头。

“我是来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后悔吗?”

我愣了一下。

“后悔什么?”

“杀了那四个人。”

我沉默了一会儿。

“不后悔。”

“即使你的寿命减少了四年?”

“即使。”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有意思。”

“什么意思?”

“大部分人用了生死簿后,都会后悔。”

她合上簿子。

“因为他们发现,复仇并没有让他们快乐,反而让他们更痛苦。”

“但你不一样。”

“我哪里不一样?”

“你从一开始就没指望复仇能带来快乐。”

她站起来。

“你只是想让那些欺负你的人付出代价。”

“所以呢?”

“所以你通过了测试。”

她把生死簿推到我面前。

“这本簿子,现在归你了。”

我看着簿子,没有伸手。

“我不要。”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杀人了。”

“即使还有人欺负你?”

“即使。”

我推回簿子。

“我现在过得挺好,不需要这个。”

她笑了:“你确定?”

“确定。”

她拿起簿子,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回头说了句:“陈一,记住,恶有恶报,但报应不一定要你自己动手。”

说完,她消失在人群中。

我坐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忽然觉得,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放下了。

【第十章】

一年后。

我还在餐馆工作。

老板升我做了领班,工资涨到了六千。

虽然不多,但够生活。

我也不再想那些过去的事情。

孙伟、赵丽娟、马强、江远。

他们的死,对我来说,已经翻篇了。

那天晚上,我下班回家,路过一个天桥。

看见一个年轻人站在桥边,看起来像是要跳下去。

我走过去。

“兄弟,别想不开。”

他回头看我,眼睛红红的。

“你不懂。”

“我懂。”

我点了根烟。

“被欺负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被老板骗了,工资拿不到,房租交不起,女朋友也跑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不想活了。”

他苦笑。

“活着有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想起了一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如果不是遇见死神,可能我早就跳下去了。

“兄弟,听我一句劝。”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跳。”

“为什么?”

“因为你跳下去,那些欺负你的人,会更开心。”

他愣住了。

“你想想,你死了,他们会内疚吗?会后悔吗?”

我笑了。

“不会。”

“他们只会说,这人真脆弱,受不了一点打击。”

“然后继续过他们的日子,继续欺负下一个人。”

他沉默了。

“所以,别便宜他们。”

我递给他一根烟。

“活下去,好好活,让自己过得更好,这才是最好的报复。”

他接过烟,深吸了一口。

“可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能撑的。”

我看着远处的灯火。

“我以前也觉得撑不下去,但你看,我现在不是还活着吗?”

“你怎么撑过来的?”

“报仇。”

我淡淡地说。

“用我自己的方式,让那些欺负我的人,付出了代价。”

他看着我:“你杀了他们?”

“差不多吧。”

我笑了。

“但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报仇虽然爽,但代价很大。”

我掐灭烟头。

“最好的办法,是让自己变强,强到那些人再也欺负不了你。”

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从桥边走了下来。

“谢谢你。”

“不客气。”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活着,别让欺负你的人看笑话。”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在我身后喊:“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回头,笑了。

“陈一。”

“记住了,我叫陈一。”

“一个普通的打工人。”

然后,我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是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而我,只是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但至少,我还活着。

用我自己的方式,活着。

三年后。

我离开了餐馆,用攒下的钱,开了一家小小的便利店。

生意不算好,但也不差。

每天开门、进货、收银、关门。

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但我喜欢这种平淡。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白嫖,没有甩锅。

只有简简单单的生活。

偶尔,我会想起那四个人。

孙伟、赵丽娟、马强、江远。

想起他们死前的样子。

但我不后悔。

因为他们罪有应得。

我也会想起那个黑衣女人说的话。

“恶有恶报,但报应不一定要你自己动手。”

我现在明白了。

最好的报复,不是杀掉对方。

而是让自己活得更好。

好到那些曾经欺负你的人,再也够不着你。

好到他们只能仰望你。

好到他们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招惹你。

这才是真正的报复。

我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这个世界很大。

大到容得下所有的不公和苦难。

但这个世界也很小。

小到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挣扎。

我只是其中一个。

一个曾经被欺负、被压榨、被逼到绝境的普通人。

一个用生死簿报了仇,然后继续活下去的普通人。

我叫陈一。

这就是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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