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叫陈迹。
今天是我出狱的日子。
铁门打开的声音很刺耳,我站在监狱门口,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
五年。
整整五年。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有昨天被人按在地上摩擦时留下的血痂。
狱警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一个破旧的布包,里面是我进来时穿的衣服。
我打开包,衣服上还有五年前的血迹。
那是我爸打我留下的。
我把衣服穿上,尺寸小了,勒得我喘不过气。
这五年我长高了,也长壮了。
可是没人在乎。
我走出监狱大门,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门打开,我姐陈雪从车上下来。
她穿着一身职业套装,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她看到我,皱起眉头。
你怎么这么脏。
我低下头,没说话。
陈雪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我。
算了,先上车吧,家里都等着你呢。
我弯腰钻进车里,后座还坐着一个人。
我妹妹陈晚。
陈晚正低头玩手机,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坐在她旁边,她立刻往边上挪了挪,嘴里嘟囔着真臭。
车子启动了。
陈雪坐在副驾驶,转过头对我说话。
回家之后好好表现,妈这几年身体不好,你别再惹她生气。
我点头。
还有小宇,他现在是咱们家的宝贝,你以后对他客气点,别再像以前那样欺负他。
我继续点头。
陈晚终于抬起头,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
你还有脸回来,当初要不是你欺负小宇,爸妈会报警抓你吗。
我没说话。
陈晚冷笑一声,重新低下头玩手机。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停在一栋别墅门口。
这是我家。
准确说,是我爸妈的家。
我下车,看着这栋三层楼的别墅,觉得很陌生。
五年前我被带走的时候,这里还是两层楼。
现在多了一层。
我跟在陈雪身后走进去,客厅里坐着几个人。
我爸陈建国,我妈王芳,还有养弟秦宇。
秦宇坐在沙发中间,我爸妈一左一右陪着他。
他穿着名牌衣服,手腕上戴着一块劳力士手表。
看到我进来,秦宇脸上露出笑容。
哥,你回来了。
我站在门口,没动。
我妈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她上下打量我,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瘦了不少,监狱里伙食不好吗。
我摇头。
我妈转身走回沙发,坐在秦宇旁边,伸手摸了摸秦宇的头。
小宇这几年可想你了,你以前总欺负他,现在知道错了吧。
我点头。
知道错了就好,以后好好对小宇,他是你弟弟。
我爸一直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你未婚妻林菲在楼上,你去见见她吧。
我愣了一下。
林菲还在。
五年了,她居然还在。
我转身上楼,推开我以前的房间。
房间里的东西都变了,床换成了新的,墙上贴着秦宇的照片。
林菲坐在床边,低头玩手机。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看到我,她愣了一秒,然后站起来。
你回来了。
我点头。
林菲走到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瘦了。
我没动。
林菲叹了口气,转身走到窗边。
这五年,我每个月都去看你。
我知道。
但她每次来,都会跟我说同样的话。
好好改造,别想着出来报复谁。
小宇是你弟弟,你当初不该那么对他。
现在想想,你确实做错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林菲转过身,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陈迹,我跟你说实话吧,我留下来,不是因为还爱你,是因为你爸妈答应我,等你出来之后,让你把房子过户给我。
我没说话。
林菲笑了,笑得很冷。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会等你五年吧,我早就跟小宇在一起了。
她说完,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我脸上。
照片飘落在地上,我弯腰捡起来。
照片上,林菲和秦宇搂在一起,笑得很开心。
拍照地点在马尔代夫。
照片右下角有日期。
三年前。
我捏着照片,手指慢慢收紧。
林菲走到我面前,伸手拍了拍我的脸。
别生气,你爸妈都同意了,你一个刚出狱的犯人,有什么资格反对。
她说完,转身走出房间。
我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照片。
照片被我捏得皱巴巴的。
我把照片放进口袋,转身下楼。
客厅里,所有人都在。
我爸妈,陈雪,陈晚,秦宇,林菲。
他们坐在沙发上,看着我。
我爸开口了。
陈迹,坐下,我们谈谈。
我坐在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我爸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你出来了,以后就老老实实做人,找个工作,自己养活自己。
我点头。
我妈接话。
房子的事,你也听林菲说了吧,这套房子本来就是准备给你结婚用的,现在你这样,也结不了婚了,不如过户给林菲,就当是补偿她这五年的等待。
我继续点头。
秦宇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哥,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不怪你,以后我们好好相处。
我看着他伸出来的手,没动。
秦宇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收回手。
陈雪冷冷地说,你连道歉都不会吗。
我抬起头,看着她。
对不起。
秦宇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
没事,哥,我理解你。
他转身走回沙发,坐在我妈旁边。
我妈搂着他,满脸慈爱。
小宇真懂事。
我爸弹了弹烟灰,看着我。
公司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明天你去人事部报到,先从基层做起,好好干。
我点头。
就这样,我回家的第一天结束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坐在餐桌的最边上。
我妈做了一桌子菜,全是秦宇爱吃的。
秦宇夹菜的时候,我妈一直往他碗里夹。
小宇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秦宇笑着说,妈,我不瘦,是哥瘦了。
我妈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陈雪夹了一块排骨放在秦宇碗里。
小宇,这是姐姐特意给你做的,尝尝。
陈晚也凑过去。
小宇,明天我带你去买衣服,你上次说想要那件外套对吧。
秦宇笑得很开心。
谢谢姐姐们。
整顿饭,没人跟我说话。
我低头吃着碗里的饭,饭菜没什么味道。
吃完饭,我回到房间。
房间里的东西都是秦宇的,我的东西一件都没有。
我坐在床上,掏出口袋里的照片。
照片上,林菲和秦宇笑得很灿烂。
我把照片撕碎,扔进垃圾桶。
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五年前的那天晚上,我记得很清楚。
那天是秦宇的生日。
我爸妈给他办了一个盛大的生日派对,邀请了很多人。
我也在。
但没人在意我。
所有人都围着秦宇转,祝他生日快乐。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们。
秦宇走过来,递给我一杯酒。
哥,一起喝一杯。
我接过酒杯,一口喝完。
酒很苦。
秦宇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哥,你是不是不高兴。
我没说话。
秦宇凑近我,压低声音。
你是不是觉得,爸妈更喜欢我。
我看着他,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刺眼。
其实你说得对,他们确实更喜欢我。
他说完,转身走回人群中。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酒杯被我捏碎了。
玻璃碎片扎进手心,血流了出来。
没人注意到我。
那天晚上,派对结束后,秦宇喝醉了。
我把他扶回房间,他躺在床上,突然抓住我的手。
哥,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你。
我愣住了。
秦宇睁开眼睛,眼睛里全是恨意。
你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凭什么过得这么惨,而我一个外人,却被他们捧在手心里。
他说完,突然笑了。
不过没关系,反正你马上就要完蛋了。
我问他什么意思。
秦宇没回答,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二天,警察来了。
他们说我殴打秦宇,把他打成重伤。
我说我没有。
但秦宇躺在医院里,身上全是伤。
我爸妈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这个畜生,小宇对你那么好,你居然下这么狠的手。
我说不是我。
但没人信。
林菲也站在我爸妈那边。
陈迹,你承认吧,是你做的。
我看着她,她眼睛里全是失望。
陈雪和陈晚也在。
她们冷冷地看着我,像看一个陌生人。
陈雪说,你真让我们失望。
陈晚说,你活该。
我被带走了。
法庭上,所有证据都指向我。
我爸妈作证说,我一直欺负秦宇。
林菲作证说,我脾气暴躁,经常打人。
陈雪和陈晚作证说,我嫉妒秦宇。
秦宇躺在病床上,哭着说,哥,我原谅你。
法官判了我五年。
我被送进监狱。
第一年,我每天都在想,为什么会这样。
第二年,我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是我做的。
第三年,我接受了这个事实。
第四年,我学会了隐忍。
第五年,我明白了一切。
秦宇的伤,是他自己弄的。
我爸妈的圈套,是他们一起设计的。
林菲的背叛,是她早就计划好的。
陈雪和陈晚的冷漠,是她们本来的样子。
我在监狱里,每天被人欺负。
因为他们知道,我是被家人送进来的。
这种人,在监狱里最没地位。
有一次,几个犯人把我按在地上,用脚踩我的头。
我给家里打电话求救。
陈晚接的。
她听完我的话,冷笑一声。
废物,你在里边好好反省。
然后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被打断了两根肋骨。
我躺在医务室,看着天花板。
我发誓,等我出去,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但现在,我出来了。
我躺在床上,睁开眼睛。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
我坐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秦宇站在院子里打电话。
我打开窗户,听到他的声音。
放心,他不敢对我怎么样,他现在就是条狗。
他笑了,笑声很刺耳。
对,我就是要他眼睁睁看着我把他的东西都拿走。
他挂了电话,转身走回屋里。
我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
第二天早上,我去公司报到。
公司是我爸开的,一家建筑公司。
人事部的人给我安排了一个工地的工作。
我问做什么。
对方说,搬砖。
我点头。
我被分配到一个工地,工头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姓张。
张工看到我,上下打量一番。
你就是陈总的儿子。
我点头。
张工冷笑一声。
陈总交代了,让你好好干活,别偷懒。
我点头。
张工指着旁边的一堆砖。
把这些砖搬到那边去。
我走过去,弯腰搬砖。
砖很重,一块有十几斤。
我搬了一上午,腰都直不起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其他工人都去食堂了。
我坐在工地上,啃着自己带的馒头。
张工走过来,踢了我一脚。
你怎么不去食堂吃饭。
我说不饿。
张工冷笑。
不饿也得去,陈总说了,你得跟大家一样,不能搞特殊。
我站起来,跟着他去食堂。
食堂里,其他工人看到我,都停下了筷子。
有人小声议论。
这不是陈总那个进过监狱的儿子吗。
听说他打伤了自己弟弟。
这种人,怎么还敢回来。
我低着头,打了一份饭,坐在角落里。
没人跟我说话。
我低头吃饭,饭菜很难吃。
吃完饭,我继续搬砖。
一直搬到晚上,天黑了才收工。
我回到家,浑身都是土。
我妈看到我,皱起眉头。
这么脏,别进来,先去洗洗。
我转身去了后院的水龙头,用冷水冲洗。
水很凉,冲在身上,骨头都疼。
洗完澡,我进屋,客厅里没人。
我走到厨房,想找点吃的。
冰箱里有菜,但都是生的。
我正准备煮点面,陈晚走进来。
你干什么。
我说煮面。
陈晚冷笑。
冰箱里的东西是给小宇准备的,你别动。
我放下手里的面,转身走出厨房。
陈晚在身后喊。
你要是饿了,自己出去买。
我没回头,上楼回了房间。
房间里,秦宇正在玩游戏。
看到我进来,他头也没抬。
哥,你回来了,今天累不累。
我没说话,走到床边坐下。
秦宇放下手机,转过头看着我。
哥,你是不是恨我。
我抬起头,看着他。
秦宇笑了。
你恨我也没用,现在这个家,我说了算。
他说完,重新拿起手机,继续玩游戏。
我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
手指慢慢收紧,指甲嵌进肉里。
但我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第二章】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早出晚归。
在工地搬砖,回家睡觉。
没人跟我说话,我也不说话。
一个月后,我领到了第一笔工资。
三千块。
我拿着工资条,站在财务室门口。
财务笑着说,陈迹,你干得不错,张工说你很能吃苦。
我点头。
财务递给我一个信封。
这是你的工资,好好干。
我接过信封,转身离开。
回家的路上,我在便利店买了一盒泡面。
回到家,客厅里坐着全家人。
我爸妈,陈雪,陈晚,秦宇,林菲。
他们正在商量什么。
看到我进来,所有人都停下了。
我爸看着我。
陈迹,过来。
我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
我爸指着茶几上的一份文件。
这是房产过户协议,你签个字。
我拿起文件,看了一眼。
是把我名下的那套房子过户给林菲。
我放下文件。
这房子是我的。
我爸脸色一沉。
你说什么。
我说,这房子是我的,凭什么过户给她。
林菲站起来,冷笑一声。
陈迹,你别不识好歹,这房子本来就该是我的。
我看着她。
你跟秦宇在一起,还要我的房子。
林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我跟小宇在一起,但这不妨碍我要你的房子,这是你欠我的。
我妈也站起来。
陈迹,你别不知好歹,这五年林菲等你,你得补偿人家。
我说,她等我,是为了拿我的房子。
我妈脸色一变,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巴掌打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站在原地,没动。
我妈指着我的鼻子。
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对我们。
我说,你们把我送进监狱,还要我怎么样。
我爸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我脸上。
我摔倒在地上,嘴角流出血。
我爸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给我记住,这个家,我说了算。
我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
客厅里的灯很刺眼。
秦宇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哥,你别这样,签个字有什么难的。
我转过头,看着他。
秦宇笑了,笑得很开心。
反正你以后也用不上这房子,不如给菲姐,她以后还能照顾你。
我坐起来,伸手抓住他的衣领。
秦宇吓了一跳,想要挣脱。
我爸冲过来,一脚踹在我身上。
我松开手,倒在地上。
我爸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拖起来。
你还敢动手,你是不是想再进去。
我看着他,没说话。
我爸松开手,转身拿起茶几上的协议,扔在我脸上。
今天你必须签,不签就给我滚出去。
我捡起协议,看着上面的字。
房产过户协议。
甲方:陈迹。
乙方:林菲。
我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
签完,我把协议递给林菲。
林菲接过协议,笑了。
早这样不就好了。
她转身走到秦宇身边,搂着他的胳膊。
小宇,以后这房子就是我们的了。
秦宇点头,看着我,眼睛里全是得意。
我站起来,转身上楼。
身后传来我妈的声音。
真是白养他了。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
房间里很安静。
我坐在床上,看着手里的工资条。
三千块。
我把工资条撕碎,扔进垃圾桶。
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这一觉,我睡得很沉。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工地。
张工看到我,脸上带着笑。
陈迹,今天有个活,你去干。
我问什么活。
张工指着旁边的一个深坑。
下去清理一下,里面有些建筑垃圾。
我走到坑边,往下看。
坑很深,至少有五米。
我顺着梯子爬下去,开始清理垃圾。
坑里很闷,空气不流通。
我干了一上午,汗水把衣服都浸透了。
中午的时候,我爬上来,想休息一下。
刚爬到一半,梯子突然晃了一下。
我抓紧梯子,抬头往上看。
张工站在坑边,脚踩在梯子上。
他看着我,笑了。
陈迹,你爸说了,让我好好照顾你。
他说完,一脚踢开梯子。
梯子倒了,我摔进坑里。
后背重重砸在地上,痛得我喘不过气。
我躺在坑底,看着上面的天空。
张工站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就在下面待着吧,晚上再说。
他说完,转身离开。
我躺在坑底,动不了。
后背像是断了,每呼吸一下都钻心的疼。
我就这样躺着,从中午躺到晚上。
天黑了,坑里一片漆黑。
我听到上面有脚步声。
张工的声音传下来。
陈迹,你还活着吗。
我没回答。
张工笑了。
没死就自己爬上来。
他说完,又走了。
我躺在坑底,看着上面的星星。
很久以后,我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陈迹。
是个陌生的声音。
我抬起头,看到一个人站在坑边。
他拿着手电筒,光照在我脸上。
你是陈迹吗。
我点头。
那人扔下一根绳子。
抓住,我拉你上来。
我抓住绳子,那人用力往上拉。
我被拉出坑,躺在地上。
那人蹲下来,看着我。
你伤得不轻,我送你去医院。
我说不用。
那人皱起眉头。
不去医院你会死。
我说,那就死吧。
那人愣住了,然后叹了口气。
你这是何必。
他说完,还是把我扶起来,送我去了医院。
医院里,医生检查完,说我两根肋骨断了,需要住院。
我说没钱。
那人掏出钱包,交了住院费。
我看着他。
你是谁。
那人笑了。
我叫顾言,是这个工地的安全检查员。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你好好养伤,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说完,转身离开。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手里的名片。
名片上,顾言两个字很工整。
我把名片放进口袋,闭上眼睛。
这一觉,我睡得很不安稳。
一直做梦。
梦里,我回到了五年前。
那天晚上,秦宇喝醉了。
我把他扶回房间,他躺在床上,抓住我的手。
哥,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你。
我问他为什么。
秦宇笑了。
因为你挡了我的路。
他说完,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拿起床头的台灯,砸在自己头上。
血流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脸。
我吓坏了,想要去扶他。
秦宇推开我,继续用台灯砸自己。
一下,两下,三下。
他砸得很用力,每一下都发出沉闷的声音。
我想要阻止他,但他力气很大。
最后,他倒在床上,昏了过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血。
然后,门被推开了。
我爸妈冲进来,看到躺在床上的秦宇,又看到我。
我妈尖叫一声,扑过去抱住秦宇。
我爸指着我。
你做了什么。
我说不是我。
但我爸不信,他冲过来,一拳打在我脸上。
我倒在地上,嘴里全是血。
我爸继续打我,一拳接一拳。
我妈在旁边哭。
畜生,你怎么这么狠心。
陈雪和陈晚也进来了。
她们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陈雪说,报警。
陈晚说,让他坐牢。
警察来了,把我带走。
我在警车里,回头看着我家。
秦宇站在窗边,看着我。
他脸上带着笑,那笑容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满头大汗。
病房里很安静,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我坐起来,胸口疼得厉害。
护士进来,给我换药。
她看到我醒了,笑着说,你醒了,伤得挺重的,好好休息。
我点头。
护士换完药,转身离开。
我坐在床上,看着窗外。
医院对面是一家商场,商场门口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新闻。
新闻里,秦宇穿着西装,站在一群记者面前。
记者问,秦总,听说您最近又拿下了一个大项目,能透露一下吗。
秦宇笑了。
这个项目是我们公司今年最大的投资,涉及金额十个亿。
记者又问,秦总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有什么秘诀吗。
秦宇笑得更开心了。
秘诀就是,要懂得感恩,我能有今天,全靠我父母和姐姐们的支持。
他说完,镜头切换到我爸妈和陈雪、陈晚。
他们站在秦宇身后,满脸骄傲。
记者问,陈总,您对秦总有什么期望吗。
我爸笑着说,我希望小宇能继续努力,把公司做大做强。
记者又问,那您另一个儿子呢,听说他也在公司工作。
我爸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顿了顿,说,他在基层锻炼,这是对他好。
记者没再追问,镜头又回到秦宇身上。
秦宇对着镜头,笑得很灿烂。
我希望我哥能好好工作,不要再犯错了。
新闻播完,我关掉病房里的电视。
我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响了。
我拿起手机,是陈晚打来的。
我接通电话。
陈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你怎么住院了,工地的人说你受伤了。
我说,摔了一跤。
陈晚冷笑。
活该,谁让你不小心。
我没说话。
陈晚继续说,住院费你自己出,别想找家里要钱。
她说完,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住院的这几天,没人来看我。
顾言倒是来过一次,给我带了些水果。
他坐在病床边,看着我。
你家人呢,怎么没人来看你。
我说,他们忙。
顾言皱起眉头。
你爸不是开公司的吗,怎么会让你去工地干活。
我没回答。
顾言叹了口气。
陈迹,你这样下去不行,你得为自己想想。
我转过头,看着他。
顾言认真地说,我看过你的档案,你是坐过牢的,但我不信你是那种人。
我问,为什么不信。
顾言说,因为你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压抑。
他说完,站起来。
好好养伤,出院了给我打电话。
他走了。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
天空很蓝,云很白。
我想起小时候,我爸带我去放风筝。
那时候,他还会笑。
他把我扛在肩上,让我去抓天上的云。
他说,儿子,以后你想要什么,爸都给你。
可是后来,他变了。
自从秦宇来了之后,他就变了。
他不再笑,也不再扛我。
他所有的温柔,都给了秦宇。
我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伤好得差不多了。
出院那天,我给顾言打了电话。
顾言开车来接我。
他把我送回家,车停在别墅门口。
顾言看着这栋别墅,吹了个口哨。
你家挺有钱的。
我点头。
顾言转过头,看着我。
既然这么有钱,为什么让你去工地搬砖。
我说,因为他们不喜欢我。
顾言愣住了。
他看着我,眼睛里全是不解。
为什么。
我说,因为我坐过牢。
顾言皱起眉头。
你坐牢,是因为打伤你弟弟吗。
我点头。
顾言问,你真的打了他吗。
我看着他,摇头。
不是我。
顾言愣住了。
那是谁。
我说,是他自己。
顾言瞪大眼睛。
你是说,他自己把自己打伤,然后栽赃给你。
我点头。
顾言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狠了。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
顾言喊住我。
陈迹,你打算怎么办。
我转过头,看着他。
我说,不知道。
顾言看着我,叹了口气。
如果需要帮忙,给我打电话。
我点头,转身走进别墅。
客厅里,秦宇和林菲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
看到我进来,林菲皱起眉头。
你怎么回来了。
我说,我住院了。
林菲冷笑。
住院关我们什么事。
秦宇转过头,看着我。
哥,你伤好了吗。
我点头。
秦宇笑了。
那就好,明天继续去上班吧,别偷懒。
我没说话,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我关上门。
房间里的东西还是秦宇的,我的东西一件都没有。
我坐在床上,掏出手机。
手机里有一条短信,是银行发来的。
您的账户已扣款三千元,余额为零。
我看着短信,愣住了。
我的工资,被人转走了。
我下楼,走到客厅。
秦宇还在看电视,看到我下来,他笑了。
哥,怎么了。
我问,我的工资是不是你转走的。
秦宇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对啊,你住院的钱,是我帮你垫的,所以我把你的工资拿来抵了。
我说,住院的钱是顾言出的。
秦宇笑容僵住了。
他愣了一会儿,然后耸耸肩。
那也没关系,反正你在家里吃住,也该出点钱。
我看着他,没说话。
秦宇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哥,你不会是想跟我要回这钱吧。
我说,那是我的工资。
秦宇笑了。
你的工资,不也是爸的公司发的吗,说到底,还是我们家的钱。
他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
哥,别这么小气,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走上楼。
林菲也站起来,路过我身边时,冷冷地说了一句。
真没用。
她说完,跟着秦宇上楼。
我站在客厅里,握紧拳头。
指甲嵌进肉里,疼得我手心发麻。
但我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第三章】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继续去工地上班。
每天搬砖,晚上回家睡觉。
工资还是三千,但每个月都被秦宇拿走。
他说,这是我的生活费。
我没反驳。
因为我知道,反驳也没用。
这天晚上,我回到家,客厅里坐满了人。
我爸妈,陈雪,陈晚,秦宇,林菲,还有几个陌生人。
我爸看到我,皱起眉头。
你回来了,正好,过来见见人。
我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
我爸指着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
这是王总,是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
王总站起来,上下打量我。
这就是你儿子。
我爸点头,脸上有些不自然。
王总笑了。
听说他坐过牢。
我爸脸色一变,尴尬地说,是有这么回事,不过他现在已经改过自新了。
王总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爸让我坐下,我坐在角落里。
他们继续聊天,都是些生意上的事。
我坐在那里,像个透明人。
过了一会儿,秦宇站起来,走到王总面前。
王总,我敬您一杯。
王总笑着接过酒杯,跟秦宇碰了一下。
小秦真是年轻有为,以后这公司肯定是你的。
秦宇笑得很开心。
多亏了爸妈和姐姐们的栽培。
王总转过头,看着我。
你这个哥哥呢,怎么不说话。
我抬起头,没说话。
王总笑了。
看来兄弟俩性格差挺多的。
我爸干笑一声。
陈迹比较内向。
王总点点头,没再问。
晚饭吃到一半,王总突然提起一件事。
陈总,听说你们公司最近在竞标南区的那块地。
我爸点头。
对,那块地我们势在必得。
王总笑了。
那块地可不好拿,听说有好几家公司在竞争。
我爸说,我们已经做好准备了。
王总点点头。
那就祝你们成功。
他说完,举起酒杯,跟我爸碰了一下。
吃完饭,王总带着人离开了。
我爸送他们出去,回来后,脸色不太好。
我妈问,怎么了。
我爸叹了口气。
王总今天来,是想探我们的底,看来这次竞标不容易。
秦宇走过来,安慰道,爸,您放心,我会搞定的。
我爸看着他,脸上露出笑容。
还是小宇靠谱。
秦宇笑了,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全是得意。
我站起来,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我坐在床上,掏出手机。
手机里有一条未读短信,是顾言发来的。
陈迹,明天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我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晚上,我跟顾言约在一家餐厅见面。
顾言已经到了,看到我,他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顾言给我倒了杯水。
最近怎么样,还在工地干活吗。
我点头。
顾言皱起眉头。
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你得想办法改变现状。
我问,怎么改变。
顾言说,首先,你得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愣住了。
顾言继续说,我查过你的案子,当时的证据都指向你,但我觉得有很多疑点。
我问,什么疑点。
顾言说,第一,秦宇的伤是自己弄的,伤口的角度和力度都不对。第二,当时没有目击证人,只有你爸妈和你姐姐们的证词。第三,秦宇的证词前后矛盾,但法官没有深究。
我听着他说,心里涌起一股希望。
顾言看着我。
陈迹,如果你想翻案,我可以帮你。
我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顾言笑了。
因为我看不惯这种事,一个人被冤枉,还要被自己的家人踩在脚下,这不公平。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我说,谢谢。
顾言摆摆手。
别急着谢我,翻案不容易,需要证据。
我说,我没有证据。
顾言说,证据可以找,我有个朋友是私家侦探,可以帮忙调查。
我点头。
顾言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说了几句,然后挂了。
我朋友答应了,他明天就开始调查。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感激。
吃完饭,顾言送我回家。
车停在别墅门口,顾言看着我。
陈迹,别放弃,总有一天,真相会大白的。
我点头,下了车。
走进别墅,客厅里,秦宇正在跟林菲说话。
看到我进来,秦宇笑了。
哥,你去哪了。
我说,吃饭。
秦宇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哥,你最近好像变了,不像以前那么老实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秦宇笑了。
不过没关系,反正你也翻不起什么浪。
他说完,转身上楼。
林菲也站起来,路过我身边时,冷冷地说了一句。
别做无谓的挣扎。
她说完,跟着秦宇上楼。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他们的背影。
手指慢慢收紧。
接下来的几天,顾言的朋友开始调查。
他叫孟寒,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做私家侦探已经十年了。
孟寒很专业,他先调查了五年前的案子,找到了很多疑点。
然后,他开始调查秦宇。
一个星期后,孟寒找到我。
我们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孟寒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是我调查到的资料,你看看。
我接过文件,打开。
文件里,是秦宇这五年的资料。
他从一个普通的养子,变成了公司的副总。
他名下有三套房,两辆车,还有一家公司的股份。
所有的这些,都是我爸给他的。
我看着这些资料,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孟寒说,还有更重要的。
他又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秦宇的医疗记录,五年前他住院的那次,医生的诊断报告显示,他的伤是自己弄的。
我抬起头,看着孟寒。
孟寒说,但这份报告被人压下了,没有提交给法庭。
我问,是谁压下的。
孟寒说,你爸。
我愣住了。
孟寒继续说,我查到,当时你爸给了医院一笔钱,让他们不要提交这份报告。
我握紧手里的文件,手指发白。
孟寒看着我。
陈迹,你现在有证据了,可以去法院申请重审。
我点头。
孟寒站起来。
我把所有资料都整理好了,你拿去用吧。
我接过资料,站起来。
谢谢。
孟寒笑了。
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
他说完,转身离开。
我坐在咖啡馆里,看着手里的资料。
这是我翻身的机会。
但我知道,这还不够。
我需要更多的证据。
我需要让所有人知道,五年前,我是被冤枉的。
我拿着资料,走出咖啡馆。
外面下起了雨,雨水打在脸上,很冷。
我站在雨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这五年,我忍了太多。
现在,是时候反击了。
我回到家,把资料藏在房间里。
然后下楼,走到客厅。
秦宇正在看电视,看到我,他笑了。
哥,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我说,出去办点事。
秦宇点点头,没再问。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秦宇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
哥,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我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变了。
秦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人都会变的,哥,你也变了。
我说,我是被逼的。
秦宇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哥,你什么意思。
我说,没什么意思,只是随便说说。
秦宇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哥,你最近有点不对劲,我劝你别乱来。
他说完,转身上楼。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
手指慢慢收紧。
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
第二天,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律师叫方圆,是顾言介绍的。
方圆看过我的资料,皱起眉头。
陈先生,你这个案子确实有重审的可能,但难度很大。
我问,为什么。
方圆说,因为已经过去五年了,很多证据都不好找了,而且你爸妈和秦宇肯定会阻挠。
我说,我有证据。
我把孟寒给我的资料拿出来,递给方圆。
方圆接过资料,认真看了一遍。
看完后,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
陈先生,这些资料很有用,特别是医院的诊断报告,这是关键证据。
我问,那接下来怎么做。
方圆说,我会先向法院提交重审申请,然后等法院的答复。
我点头。
方圆看着我。
陈先生,我得提醒你,一旦申请重审,你的家人肯定会知道,他们会想办法阻止你。
我说,我知道。
方圆点点头。
那我们就开始吧。
接下来的几天,方圆开始准备重审申请。
我继续去工地上班,表面上一切如常。
但我知道,风暴即将来临。
一个星期后,法院接受了我的重审申请。
消息传回家里,炸开了锅。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客厅里坐满了人。
我爸妈,陈雪,陈晚,秦宇,林菲,还有几个律师。
我爸看到我,脸色铁青。
你给我过来。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我爸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你这个畜生,你居然敢申请重审。
我站在原地,没动。
我妈冲过来,揪着我的衣领。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你知不知道,如果重审成功,我们全家都会完蛋。
我说,那是你们活该。
我妈愣住了,然后疯狂地打我。
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对我们。
陈雪和陈晚也冲过来,一起打我。
我被打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秦宇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我。
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哥,你这是何必,你以为你能赢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
秦宇笑了。
你不会赢的,因为我不会让你赢。
他说完,站起来,转身离开。
我躺在地上,浑身都是伤。
我爸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陈迹,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撤销重审申请,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说,不可能。
我爸脸色一变,一脚踹在我身上。
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说完,转身离开。
我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
客厅里的灯很刺眼。
我闭上眼睛,嘴角流出血。
但我没有后悔。
这一次,我不会再退缩。
第二天,我浑身是伤,但还是去了工地。
张工看到我,冷笑一声。
陈迹,听说你申请重审了,你可真是不知死活。
我没说话,继续干活。
张工走过来,踢了我一脚。
我告诉你,陈总已经交代了,让我好好照顾你。
他说完,拿起一根木棍,朝我打过来。
我躲开,木棍打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张工愣了一下,然后更生气了。
你还敢躲。
他继续打,我继续躲。
最后,张工累了,停下来。
你给我等着。
他说完,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喘着气。
这时,顾言走过来。
陈迹,你没事吧。
我摇头。
顾言皱起眉头。
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他们会弄死你的。
我说,我没地方去。
顾言说,你可以来我家住。
我愣住了。
顾言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客气,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我说,谢谢。
顾言笑了。
别说谢,收拾东西,跟我走。
我回到别墅,收拾了一些东西。
我妈看到我,冷笑一声。
你要走了。
我点头。
我妈说,走了就别回来。
我说,不会回来的。
我提着行李,走出别墅。
秦宇站在门口,看着我。
哥,你真的要走。
我点头。
秦宇笑了。
那你走吧,反正你也没用。
我看着他,没说话。
然后转身离开。
顾言开车来接我,我坐在副驾驶,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
这个家,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顾言把我带到他家,他家是一套两居室的公寓,不大,但很温馨。
顾言给我安排了一个房间。
你先住下,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我点头。
顾言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去见方律师。
我点头。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
这是我五年来,第一次感到安心。
我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顾言带我去见方圆。
方圆告诉我,法院已经受理了重审申请,下个月开庭。
我问,胜算有多大。
方圆说,如果证据充分,胜算很大。
我点头。
方圆看着我。
陈先生,你准备好了吗,一旦开庭,你的家人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你。
我说,我准备好了。
方圆点点头。
那我们就等开庭吧。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每天都在准备。
顾言和孟寒帮我找了更多的证据。
我们找到了当时给秦宇治疗的医生,他同意出庭作证。
我们还找到了医院的内部文件,证明我爸确实给了医院一笔钱。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事实,五年前,我是被冤枉的。
开庭的前一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陈晚打来的。
她的声音很冷。
陈迹,我劝你最好撤销重审申请,否则你会后悔的。
我说,我不会后悔。
陈晚冷笑。
那你就等着吧。
她说完,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外面下起了雨,雨水打在窗户上,发出啪啪的声音。
我知道,明天的庭审,会是一场硬仗。
但我不怕。
因为这一次,我有证据,有朋友,有希望。
我不会再输了。
【第五章】
开庭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透过法院的窗户,照在地上,很温暖。
我坐在原告席上,看着对面的被告席。
我爸妈,秦宇,还有他们的律师,都坐在那里。
秦宇看到我,冷冷地笑了一下。
我没理他,转过头,看着前方。
法官进来了,庭审开始。
方圆站起来,开始陈述。
她把所有的证据都拿出来,一一展示。
医院的诊断报告,我爸给医院的转账记录,医生的证词。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事实,五年前,秦宇的伤是他自己弄的,而我爸为了包庇秦宇,买通了医院,隐瞒了真相。
对方的律师站起来,试图反驳。
但方圆准备得很充分,每一个反驳都被她驳回。
法庭上,气氛越来越紧张。
我爸坐在被告席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秦宇也坐不住了,他不停地跟律师说话。
最后,法官宣布休庭,择日宣判。
我走出法庭,顾言和孟寒在外面等我。
顾言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做得很好。
我点头。
孟寒说,根据今天的情况,你赢的可能性很大。
我说,谢谢你们。
顾言笑了。
别说谢,我们是朋友。
我们走出法院,我看到我爸妈和秦宇站在门口。
他们看到我,脸色都很难看。
我爸走过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这个畜生,你毁了我们全家。
我说,是你们毁了我。
我爸愣住了。
我继续说,五年前,你们为了秦宇,把我送进监狱。这五年,你们让我在监狱里被人欺负,出来后又让我去工地搬砖。你们拿走我的工资,拿走我的房子,你们把我当成垃圾一样对待。现在,我只是要回属于我的公道,你们凭什么说我毁了你们。
我爸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我妈冲过来,想要打我。
顾言拦住她。
我妈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对我们。
我说,你们没有养我,你们只是生了我而已。
我说完,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我妈的哭声。
但我没有回头。
一个星期后,法院宣判了。
我赢了。
法院认定,五年前的案子存在严重的程序违规和证据造假,判决撤销原判,我无罪释放。
同时,法院还判决,我爸和秦宇涉嫌伪造证据,包庇罪,各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消息传出后,整个城市都震惊了。
新闻里,到处都是我们家的报道。
陈建国和秦宇被判刑。
陈迹冤案昭雪。
我坐在顾言家的沙发上,看着电视上的新闻。
顾言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水。
恭喜你,终于沉冤得雪了。
我接过水,喝了一口。
顾言坐在我旁边。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顾言点点头。
那你加油。
我放下水杯,站起来。
我要去一趟公司。
顾言说,我陪你去。
我摇头。
不用,这次我自己去。
我走出顾言家,打车去了公司。
公司大楼还是老样子,高耸入云。
我走进大楼,保安看到我,愣住了。
陈先生。
我点头,直接走向电梯。
电梯里,几个员工看到我,都低下头,不敢看我。
我站在电梯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五年,我变了很多。
电梯到了顶层,我走出去,直接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陈雪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
看到我进来,她愣住了。
你来干什么。
我说,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陈雪站起来,冷冷地看着我。
你以为你赢了官司,就能拿回一切吗,做梦。
我说,这公司,本来就有我的份。
陈雪冷笑。
你的份,早就没了,爸已经把你的股份转给小宇了。
我说,那是非法的,我会起诉。
陈雪脸色一变。
你敢。
我说,我为什么不敢。
陈雪愣住了,她看着我,眼睛里全是震惊。
你变了。
我说,是你们逼我变的。
我转身离开办公室。
身后传来陈雪的声音。
陈迹,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不会后悔。
因为这一次,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开始起诉。
我起诉了我爸,起诉了秦宇,起诉了陈雪。
我要拿回我的股份,拿回我的房子,拿回我的一切。
法院一一受理了我的起诉。
我爸和秦宇在监狱里,没办法出庭。
陈雪代表他们出庭,但她根本辩驳不了。
因为所有的证据都对我有利。
最终,法院判决,我爸非法转让我的股份,判决无效。
我的股份恢复。
房子也判给了我。
我拿回了一切。
拿回这些东西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监狱看我爸和秦宇。
监狱的会客室很冷,灯光很暗。
我坐在玻璃窗前,等着他们出来。
过了一会儿,我爸被带了出来。
他穿着囚服,头发全白了,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很多。
他坐在我对面,看着我。
你来干什么。
我说,我来看看你。
我爸冷笑。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我摇头。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就是你欠我的。
我爸愣住了。
他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悔恨。
陈迹,我知道我错了,但你能不能放过我们。
我说,五年前,我求你们的时候,你们放过我了吗。
我爸哑口无言。
我站起来,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我爸的哭声。
但我没有回头。
接着,我去见了秦宇。
秦宇被带出来,他看到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坐在我对面,冷冷地看着我。
你满意了。
我说,还不够。
秦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陈迹,你变了,变得跟我一样狠。
我说,是你教会我的。
秦宇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恨意。
你会后悔的。
我说,我不会后悔,因为这是你应得的。
我站起来,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秦宇的怒吼。
陈迹,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没回头,走出监狱。
外面阳光很好,我站在监狱门口,深吸一口气。
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第六章】
拿回所有东西后,我回到公司。
公司的员工看到我,都很惊讶。
但没人敢说什么。
我直接走进董事长办公室,陈雪还坐在那里。
看到我进来,她脸色一变。
你来干什么。
我说,这是我的办公室,你该走了。
陈雪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睛里全是不甘。
陈迹,你真的要这么绝。
我说,是你们先绝的。
陈雪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陈迹,我们是一家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我说,一家人,你们把我送进监狱的时候,有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陈雪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她看着我,眼泪流了下来。
陈迹,我知道我们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们。
我说,晚了。
陈雪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睛里全是绝望。
最终,她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我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窗外的城市。
这个位置,本来就该是我的。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开始整顿公司。
我把所有不忠诚的员工都开除了。
我把公司的业务重新梳理了一遍。
公司在我的管理下,开始重新焕发生机。
半年后,公司的业绩翻了一倍。
新闻里,到处都是关于我的报道。
陈迹,从阶下囚到商业奇才。
陈迹,用半年时间,让公司起死回生。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这些报道,心里很平静。
这时,秘书走进来。
陈总,有人找您。
我问,谁。
秘书说,是您妹妹,陈晚小姐。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让她进来。
陈晚走进办公室,她穿着一身职业套装,但脸色很憔悴。
她站在我面前,低着头。
哥。
我说,有事吗。
陈晚抬起头,看着我。
哥,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我来道歉的。
我说,道歉有用吗。
陈晚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泪流了下来。
哥,我知道我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说,五年前,我在监狱里给你打电话求救,你怎么说的。
陈晚脸色一白。
我说,你说我是废物,让我好好反省。
陈晚哭了。
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
我说,出去。
陈晚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睛里全是绝望。
最终,她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我坐在办公桌后,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因为我知道,有些伤害,是无法原谅的。
又过了几个月,我妈病了。
她得了癌症,已经是晚期。
陈雪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医院看她。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去了。
医院的病房里,我妈躺在床上,整个人瘦得只剩下皮包骨。
看到我进来,她眼睛一亮。
陈迹,你来了。
我走到床边,看着她。
我妈伸出手,想要握住我的手。
我没动。
我妈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慢慢放下。
她看着我,眼泪流了下来。
陈迹,妈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妈。
我说,你觉得我会原谅你吗。
我妈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悲伤。
陈迹,我是你妈啊。
我说,五年前,你把我送进监狱的时候,有想过你是我妈吗。
我妈哭了。
陈迹,妈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妈吧。
我说,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我说完,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我妈的哭声。
但我没有回头。
一个月后,我妈去世了。
葬礼那天,我没有去。
陈雪给我打电话,哭着骂我没有人性。
我挂了电话。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
心里很平静。
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她们自己选择的。
又过了一年,我爸刑满释放了。
他出狱那天,我去接他。
监狱门口,我爸走出来,看到我,愣住了。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陈迹。
我说,上车。
我爸上了车,坐在后座。
车子启动,我开车带他离开监狱。
路上,我爸一直沉默。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陈迹,你恨我吗。
我说,恨。
我爸叹了口气。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我说,知道就好。
我爸沉默了。
车子开到一栋公寓楼下,我停车。
这是你以后住的地方,房租我已经付了一年。
我爸愣住了。
陈迹,你…
我说,我不是为了你,只是不想欠你什么。
我爸看着我,眼泪流了下来。
我下了车,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我爸的哭声。
但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都结束了。
【第七章】
一切尘埃落定后,我的生活终于平静了下来。
公司在我的管理下,蒸蒸日上。
我也搬进了那套被林菲骗走又被我拿回来的房子。
这套房子,是我爸当年给我买的婚房。
现在,它又回到了我手里。
我站在房子里,看着窗外的城市。
这个城市,曾经让我绝望。
但现在,它属于我。
这天,顾言来找我。
他带着酒,说要庆祝我的新生活。
我们坐在客厅里,喝着酒,聊着天。
顾言说,陈迹,你现在终于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我点头。
顾言又说,不过我一直有个疑问。
我问,什么疑问。
顾言说,你恨他们吗。
我愣了一下。
顾言继续说,我是说,你真的恨他们吗,还是只是想要一个公道。
我沉默了。
过了很久,我开口了。
我说,我恨他们,但更多的,是失望。
顾言看着我。
我继续说,五年前,我被送进监狱的时候,我以为他们只是被秦宇蒙蔽了。我以为,只要我好好表现,他们总有一天会明白真相。但是五年过去了,他们不但没有明白,反而变本加厉。出狱后,他们把我当成垃圾一样对待。那时候我才明白,他们从来没有爱过我,他们爱的,只是秦宇。
顾言叹了口气。
所以你要报复他们。
我摇头。
不是报复,是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顾言点点头。
我理解。
我们继续喝酒,一直喝到深夜。
顾言走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
陈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要做的,是往前看。
我点头。
顾言走后,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城市的灯光很美,像星星一样。
我想起五年前,我也曾站在这里,看着这座城市。
那时候,我以为我的人生会很美好。
但现实给了我一记重击。
不过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我拿回了属于我的一切。
我也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陈迹了。
第二天,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秦宇打来的。
他也刑满释放了。
电话里,秦宇的声音很冷。
陈迹,我出来了。
我说,恭喜。
秦宇冷笑。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我告诉你,这才刚刚开始。
我说,随便你。
秦宇说,陈迹,你等着,我会让你后悔的。
我说,我等着。
我挂了电话。
我知道,秦宇不会善罢甘休。
但我不怕。
因为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五年前的我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秦宇一直在找我麻烦。
他在网上散布谣言,说我靠陷害家人起家。
他买通媒体,抹黑我的名声。
他甚至派人来公司闹事。
但我都一一化解了。
我请了最好的公关团队,澄清所有谣言。
我起诉了那些造谣的媒体,拿到了赔偿。
我报警抓了那些闹事的人,他们都被拘留了。
秦宇的每一次攻击,都被我化解。
最后,他终于坐不住了。
这天晚上,我在公司加班。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秦宇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脸色阴沉。
陈迹,我们谈谈。
我放下手里的笔,看着他。
谈什么。
秦宇走到我面前,双手撑在办公桌上。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说,你也配问这句话。
秦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我不配。
他站直身体,看着我。
陈迹,我承认,五年前是我陷害你的。我自己把自己打伤,然后栽赃给你。我让你坐了五年牢,还让你家人把你当成垃圾。
我看着他,没说话。
秦宇继续说,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我说,不知道。
秦宇笑了。
因为我嫉妒你。
我愣住了。
秦宇说,你是陈建国的亲生儿子,你从小就有一个完整的家,有爱你的父母,有疼你的姐姐妹妹。而我呢,我是个弃儿,是被人扔在孤儿院门口的垃圾。我被领养后,所有人都告诉我,要感恩,要听话,要懂事。我拼命讨好他们,就是为了能在这个家里有一席之地。但我越讨好,他们就越喜欢我,而你,却越来越被忽视。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看着你被忽视,心里很爽。我想,凭什么你是亲生的,却过得这么惨,而我一个外人,却被捧在手心里。所以我想彻底毁了你,让你再也翻不了身。
我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开口了。
你做到了。
秦宇愣住了。
我继续说,你确实毁了我,毁了我的青春,毁了我的家庭,毁了我对这个世界的所有信任。但你没想到的是,我会回来,而且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秦宇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恨意。
陈迹,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没有,你只是比我更狠而已。
我说,对,我比你更狠,因为是你教会我的。
秦宇愣住了。
他看着我,突然笑了。
陈迹,你变了,变得跟我一样。
我说,不,我跟你不一样,因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拿回属于我的,而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抢走别人的。
秦宇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我,眼睛里全是绝望。
最终,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我坐在办公桌后,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很平静。
因为我知道,这一切,真的结束了。
【第八章】
秦宇走后,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但我错了。
一个月后,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警察打来的。
电话里,警察说,秦宇出事了。
我问,什么事。
警察说,他跳楼自杀了。
我愣住了。
警察继续说,他留了一封遗书,里面提到了你。
我问,他说了什么。
警察说,他说对不起你,希望你能原谅他。
我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
心里很复杂。
我没想到,秦宇会选择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以为他会继续跟我斗下去。
但他选择了放弃。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
心里很空。
秦宇死了,我爸在养老,我妈也死了。
陈雪和陈晚,也跟我断绝了关系。
我拿回了所有属于我的东西。
但我却感觉不到任何快乐。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城市的灯光很美。
但我却觉得很冷。
这时,顾言打来电话。
他说,陈迹,听说秦宇死了。
我说,嗯。
顾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还好吗。
我说,还好。
顾言说,如果需要,我随时都在。
我说,谢谢。
我挂了电话,继续看着窗外。
过了很久,我转身离开办公室。
我开车去了墓地。
墓地里,很安静。
我走到秦宇的墓前,站了很久。
墓碑上,刻着秦宇的名字,还有他的生卒年月。
我看着墓碑,心里很复杂。
秦宇,你赢了。
你用你的死,让我明白,复仇,并不能带来快乐。
我转身离开墓地,开车回家。
回到家,我坐在客厅里,看着空荡荡的房子。
这套房子,很大,很豪华。
但却很冷清。
我拿出手机,翻看通讯录。
通讯录里,只有寥寥几个人。
顾言,孟寒,方圆,还有几个工作上的联系人。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五年前,我以为我有一个完整的家。
但五年后,我才明白,那只是假象。
真正的家,从来都不是因为血缘,而是因为爱。
而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爱。
我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外面,天已经亮了。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但对我来说,每一天都是一样的。
孤独,冷清,没有温度。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城市开始苏醒。
人们匆匆忙忙地赶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而我,却站在这里,看着他们,像个局外人。
这时,门铃响了。
我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顾言。
他手里拎着早餐,笑着说,我猜你肯定没吃早饭。
我愣了一下,然后让他进来。
顾言走进客厅,把早餐放在茶几上。
他看着我,说,陈迹,秦宇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我说,我没有。
顾言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复仇到底值不值得。
我看着他,没说话。
顾言继续说,我告诉你,值得。不是因为复仇能带来快乐,而是因为你拿回了属于你的一切,你证明了你的清白,你让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付出了代价。这就够了。
我听完,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我说,谢谢。
顾言笑了。
别说谢,我们是朋友。
我们坐下,一起吃早饭。
吃完后,顾言说,陈迹,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说,不知道。
顾言说,不如去旅行吧,换个环境,放松一下。
我想了想,点头。
也好。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去了很多地方。
我去了海边,看日出日落。
我去了山里,爬山看云。
我去了很多城市,体验不同的生活。
这段时间,我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我不再纠结过去,也不再为未来焦虑。
我只是活在当下,享受每一天。
旅行回来后,我回到公司。
公司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运转得很好。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
这个城市,曾经让我绝望。
但现在,它给了我新的希望。
我拿起手机,给顾言发了条信息。
谢谢你。
顾言很快回复,不客气,这是朋友该做的。
我笑了。
这五年,我失去了很多。
但我也得到了很多。
我失去了家人,但我得到了朋友。
我失去了信任,但我得到了坚强。
我失去了青春,但我得到了成长。
这一切,都值得。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很好。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开办公室。
我要去见顾言,跟他一起吃饭,聊天,享受生活。
因为我知道,人生不只有复仇,还有更多美好的东西。
而我,终于找到了属于我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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