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破镜重圆 > 分手后,和前男友重逢了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11:29:12

伦敦下雪了,是否还记着你和他的约定。

吴凛风站在伦敦的街头,看着漫天的雪花,心里多了一股酸涩。

三年了,他终于回来了。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他,是否要还记得三年前的约定。

四年前,吴凛风来到伦敦留学。

推开寝室门的瞬间,年昭野正准备出去。

年昭野看着眼前的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透着乖巧可爱感。

与他形成了极大的反差,他伸出手,用纤细的指尖轻轻擦过少年因紧张而泛红的手掌。

“我叫年昭野,以后多多关照,学弟”。那句“关照”被他咬的极重。

”我...我叫吴凛风"。

吴凛风因“恐慌”被眼前俊美的男子弄得小鹿乱撞。他感觉这个看似冷淡的男人像一只狼随时会扑上来。

主席台上,校长滔滔不绝的讲着校训。炎热的天气热的让人烦躁,吴凛风的后背让汗水浸湿,前面的领带也让他胡乱扯了扯。那是妈妈特意让他戴的,说这样显得乖巧。而如今领带松垮的戴在脖子上,像是被人欺负了一番。

“你领带歪了”,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吴凛风一惊,小鹿般的眼神对上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

没等缓过神,年昭野已经坐在了身旁空缺已久的座位,橙子的香气也围绕在周围。紧接着,一只细长的手伸了过来,那只修长的手摆弄着松垮的领带。指尖若有若无的擦过喉结,感受到那里因紧张而急促的颤动。

“这么紧张?”年昭野低声一笑,那笑像羽毛一样拂过吴凛风的耳膜。

“以后要是更进一步,可怎么办”。年昭野在心里想。要是说出来可就把他吓跑了。

年昭野像一只狐狸打量着眼前的小白兔。

殊不知,吴凛风已经被年昭野作为了一只猎物。

“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小同学“。热气围绕在吴凛风的耳周,惹得他坐立不安,想逃却逃不掉。

吴凛风从小不懂得拒绝他人,妈妈告诉他要做个有礼貌的孩子。

“可以”。

年昭野没想到眼前的漂亮少年这么乖巧。一股坏心思在心中悄然生起。

“同学们,大学生活是如此的丰富多彩,接下来,开启你们的新生活吧!”校长结束讲话。

“我带你逛逛校园吧,小学弟”。温热的气息围绕在吴凛风的耳周,粉白的耳朵逐渐变得火烧起来。

吴凛风担心明天上课找不到班级,也害怕迷路,本身作为一个社恐,问路也成为了一个大问题。立即就答应了年昭野的提议。

年昭野拉起吴凛风的手走出了大礼堂。

夕阳下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吴凛风的手被年昭野紧紧的拉在一起。

吴凛风觉得这样不好,想要松开。但年昭野给出的理由让他不得不答应他的要求。陌生的环境下,年昭野带来的保护感,让吴凛风慢慢放下警惕感。

吴凛风作为被家里面养护的很乖巧的孩子,别人的要求他大都不会拒绝,因此不怀好心的人经常接近他。

后来的两年,年昭野无时无刻不在庆幸自己抓住了吴凛风的手,把他紧紧困在了自己的身边。

年昭野带吴凛风从下午逛到了晚上,多亏妈妈打来的电话,吴凛风才得以逃脱年昭野的手掌,但年昭野像一只粘人的小狗,将他搂在了怀里。

吴凛风紧张的不敢说话,妈妈的关心也被此刻暧昧的氛围锁在了手机里,多亏年昭野拿走了手机,向他妈妈问了好,还报了平安,才让妈妈的担心渐渐消退。

“学长,太近了,我...我有点不舒服”。吴凛风的声音黏糊糊的,因为紧张,原本粉嫩的嘴唇被咬得泛红,还带着些许湿润。

“学弟,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对不对,嗯“。年昭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我们...我们该回去了,要休息了“。吴凛风吞吞吐吐的说道。

暧昧的气息萦绕在吴凛风和年昭野的氛围当中,此时年昭野已经将吴凛风归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好“。年昭野拍了拍吴凛风的头,轻声说道。

“学弟你说你那么可爱,是不是有很多人喜欢你啊“。年昭野漫不经心的说道。

“没...没有,我呆呆的,没人和我玩”

年昭野不知道的是,吴凛风很受欢迎,这也为后来年昭野对吴凛风的控制欲加强。

“这样啊,那学弟你有喜欢的人吗”。

年昭野看似在聊天,心里早已把吴凛风的隐藏的“心上人”打了一套太极拳。

“没有啊”。吴凛风像一只小鹿一样,乖巧的回答着他的问题。

年昭野的嘴角慢慢的翘了起来,心里听见这些话都乐开了花。

宿舍里,其他人都在忙自己的事。

吴凛风推开门,回到自己的位置。他的舍友李淮序看见他,立马迎了上去。

“你是新来的学弟,你好可爱,可以交个朋友吗,我叫李淮序,你叫什么”。

“我叫吴凛风”。

“李淮序别去招惹他,问这问那”。年昭野盯着吴凛风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没意识到的醋味。

“哦,这不是见小学弟太可爱了吗,想认识一下”。李淮序撇着嘴说道。

“你哪几位哄好了吗,又招惹其他人”。年昭野不屑道。

“不哄了,他们几个都不能好好相处,老是想这想那。

年昭野嘴上和李淮序说着话,但眼神始终在吴凛风这边。

听见这些话,吴凛风疲惫一天的眼神忽然发亮,却又假装看别处。

年昭野看着吴凛风稀奇古怪的小表情,内心深处的悸动又加深了,用心动值表示现在为100%。

深夜,困倦的人早已进入睡乡当中,而心怀叵测的人,正在想如何把小可爱拐回自己的家中。

清晨,年昭野来到吴凛风的屋内。一只手撑着头看着吴凛风。

看着他的雪白的小脸,睫毛在脸颊上投出细碎的阴影。年昭野忍不住把盖在吴凛风下半脸的被子拉开,看着他整个人如同小鹿般恬静,年昭野控制不住想试一下他的脸到底有多柔软。

年昭野的手轻轻碰了一下吴凛风的脸,这种爽感简直无法描述。

吴凛风感觉到触摸,他的脸颊主动贴近了年昭野的手,脸颊的一小块软肉被挤压的微微变形,像一只安静的小猫,惹得主人怜爱。

年昭野看着吴凛风的脸,控制不住的亲了上去。这软绵的触感,让他内心的悸动更加的迫切。如果变成他的小媳妇,每天都让他离我零距离。年昭野心里这样想着,不禁笑出了声。

吴凛风醒来一抬头就看见年昭野在傻笑。

“你在干嘛啊,怎么不睡觉在我床上”,吴凛风的起床音软绵绵的,听不出来是在讨厌还是不适。

年昭野手指轻轻的摸着吴凛风的头发,“要起床上课了,我看你课表,上午第一节是《A History of Architecture》,距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

吴凛风的嘴巴微微嘟起“好累啊,不想去上课”。

年昭野一把抱起了吴凛风的腰,还没等吴凛风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在洗手间了,并且牙膏已经放到了嘴边。

“你先刷,我去给你弄早餐,一会我送你去上课”。

“你不上课吗”,嘴边的泡沫为吴凛风的可爱更添加了几笔可爱。

年昭野捏了捏他的小脸,“这么关心我”,年昭野说着又凑近了一点,看着吴凛风慢慢红润的小脸,嘴角微微翘起,为了不给他增添负担,年昭野告诉他“没有,我的课比较少,并且我马上快毕业了,没什么事”。

年昭野把吴凛风送到了教室门口,并嘱托他下课在门口等着他去接他,不要乱跑。

吴凛风进到教室,传来了许多的目光,但大多都是被他可爱的容貌吸引到了。

”你好,我叫Rowan Pierce中文是罗恩,我想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你的名字是什么呢”。

吴凛风面对热情的人多少有些恐惧感,但在外人看来这样更加可爱。

吴凛风就是那种让人一见钟情的人,性格如同小鹿一般,皮肤白皙,身高虽然只有一米七五但是站在一米九的人旁边显得却非常可爱,完美的身高差让人忍不住想去靠近。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老来打他的主意。

“我叫吴凛风”。吴凛风说话声音很软,但不是普通的软,像是那种棉布衬衫晒过太阳之后贴在你皮肤上的那种软。

下课铃声响起,吴凛风正准备走,却被罗恩挡在了面前“同学,你知道食堂在哪吗,我找不到食堂,我们能一起去吃饭吗”。罗恩用着期待的眼神看着吴凛风。

吴凛风不知道如何拒绝别人的请求,正准备答应,年昭野不知道从哪冒出来。

“抱歉,我们中午约好了”。年昭野用冷冰冰的眼神盯着罗恩,都是男人,他知道他想干嘛。

“走,我带你去吃饭”,年昭野扭过头,拉着吴凛风的手,带着他走出了教室。

年昭野没有立即带他去吃饭,而是把他拉到了角落。

年昭野将吴凛风逼到了角落,用手抵着后面的墙,低着头看着吴凛风。嘴里面冷不丁的冒着自己都不清楚的醋味。

“你不知道拒绝陌生人吗,说no不会吗”。吴凛风不知道年昭野怎么了,明明他们两个也是陌生人,刚认识一天而已。

“我们是同班同学啊,我们可以一起去吃饭的”。吴凛风低着头不敢去直视年昭野,更不敢把话说那么大声,总感觉年昭野会揍他。

“不行,你不能和别人一块去”。年昭野担心自己还没有到手就会被别人抢走。

年昭野不敢强迫吴凛风,害怕自己的控制欲会把他越推越远,但是别人靠近他,年昭野又控制不住生出一种把他藏起来的想法。

“下一次如果想去的话,先告诉我,我要确保你的安全,好吗”年昭野放低声音,温柔的抚摸着吴凛风的额头。

吴凛风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年昭野。周围的声音好像都静止了,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吴凛风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跳的更加快速,脸变得也更加火热,他感觉自己生病了。

“好...”,吴凛风轻轻地推开了年昭野。

“那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吴凛风低着头看着脚尖不敢去看年昭野。

此时,吴凛风的心境已经发生了不可预知的变化,懵懂的他没有意识这就是喜欢。后来的几天吴凛风都不敢直视年昭野。

“好,你想吃什么,有一家中餐我带你去”。年昭野看着眼前害羞却又可爱的吴凛风,嘴角又不自觉的向上扬。

吴凛风害怕自己生病,晚上躲在被窝里就开始搜索自己的“病症”。那时吴凛风把自己吓的不敢在和年昭野呆在一块,他害怕自己恐怖的心思会惹的他不适。

自这天起,吴凛风都在避免年昭野的触碰。但奈何年昭野如同一只小狗一样一直粘着吴凛风。

开学日子越过越快,转眼吴凛风到学校已经三个月了,和年昭野也认识了那么长时间,这期间他们之间的情愫也越来越深。

年昭野看着吴凛风从一个胆小的鹌鹑变成了现在活泼可爱的小兔,内心深处无比开心,这是他养出来的成果,但他也为此受到了很大的情伤,他觉得越来越多的人想要勾引他的宝宝。

终于在某天的一个下午,年昭野和吴凛风在外边吃饭。

当他们从The Foggy Spoon出来的时候,外面飘起来大雪,霓虹灯将雪花晕染开,像打翻的调色盘。

伦敦的雪给人们的生活营造出了一种梦幻的世界,这种情景让街道上着急忙慌的路人停下了脚步。情侣们也都打卡拍照记录这美好的时刻。

“伦敦下雪了,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年昭野转过身看着低着头看着眼前的男孩,冰冷的冬天将他的小脸冻得通红。

“不知道”,三个月的相处”吴凛风的眼注视着年昭野,吴凛风已经在逐渐相处的日子喜欢上了年昭野,那时的心跳早已让他从此离不开年昭野。

年昭野没有回答问题,而是讲了一个故事。

“伦敦雨巷深处,亚瑟与朱利安的爱如海德公园的落叶,静谧幽深。古董修复师朱利安用金缮修补瓷杯,裂痕化作金色闪电。他们沉默相守,像贝克街灯下交叠的影子,在时光缝隙里,以陪伴为誓,偷偷爱了一生”。

“你知道吗,我很羡慕他们不顾世俗的目光,追寻自己的爱情”年昭野的眼神充满着隐忍,害怕自己的冲动把吴凛风推向远处。

但是越推越久年昭野越害怕,看着吴凛风变的不再胆小和腼腆,越来越多的人被吴凛风吸引。

吴凛风虽然迟钝,但是此刻他却知道年昭野的心思,也知道他即将会说些什么。年昭野内心的情感也变得大胆起来。

“我...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喜欢你了,你知道吗”。年昭野说起这些话时,声音也开始变得酥软,把人勾的心软下来。

面对这一张帅脸,再加上朝夕相处,吴凛风被年昭野照顾得越来越好,爱意也早已被填满。

说完这些话的时,周围的一切对于年昭野来说都被放大了一般,雪花一片一片地落在周围以及吴凛风的头上。年昭野用手轻轻拨开落在吴凛风头上的雪花。

“我也喜欢你”。吴凛风说完这几个字脸红的像熟透了一般。

年昭野听到这几个字,高兴的把吴凛风抱了起来,激动地喊着“我有男朋友了,这是我老婆”,路过的行人都在夸吴凛风可爱,并 祝福他们两个。

”快放我下来,让人看见了“。吴凛风害羞的把头埋进年昭野的脖子里面。

年昭野看着吴凛风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将吴凛风的头抬了起来。

”我现在要亲你了,你准备好了吗“。年昭野一本正经的看着吴凛风,内心的小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你...你不用告诉我的“,吴凛风的脸像熟透了的虾。

年昭野慢慢将目光落在吴凛风的唇上,他俯下头,鼻尖先碰到他,温热的。

嘴唇碰到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变的软了起来,身体也忍不住变的发烫起来。他微微偏头,扣住他的后颈,力道也终于不再克制,唇齿间试探变成缓慢的碾磨,想吻的更深一点,却又在碰到舌尖的瞬间猛地顿住,嘴唇退开半寸,额头抵着他,喘的厉害。

”是不是太快了“。

分开时,他的睫毛在抖。他将吴凛风放下,拇指放在他的耳后,像在确认刚刚是不是真的。

两个人的耳朵都一路红到脖子,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是爱意却充满胸腔。

两人恋爱的时光充满着爱意。两人为了方便便在学校旁边租了一个房子。两人喜欢赖在沙发上并排看剧,动情时,年昭野总爱追着吴凛风,低头就吻上去,两人鼻尖撞在一起,笑声充满着周围。

夜晚,吴凛风坐在年昭野的身上,温热的气息在卧室里弥漫着,不一会年昭野将吴凛风反转过来,年昭野将脸埋进吴凛风的颈窝,闷声说“不管多久,我都会永远陪着你”。

两人累的就这样睡了过去。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转眼间吴凛风已经来到伦敦一年时间了。

伦敦的十一月雾气充满了玻璃。厨房里,年昭野从身后环着吴凛风,下巴懒懒的搁在他的肩窝,毛衣蹭的他后颈发痒。

门铃响的时候,两人刚刚分开,嘴唇的红润显示刚刚发生了什么。

吴凛风拉开门,眼前赫然出现一个穿着褐色大衣的女人——他的母亲。

空气一瞬间顿住。开门时年昭野还跟在吴凛风身后。母亲的目光扫过年昭野,再到屋里两双交叠的拖鞋,沙发上的毯子,嘴唇抿成了一条薄线。

“跟我回去。”他母亲没有进屋而是转身扭过头告诉吴凛风“机票明天早上九点”。

吴凛风身子一紧,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妈...”。

“别让我说第二遍,你父亲出事了,家里的事情还等着你回去处理”。

年昭野的手由原来的紧握慢慢放下来。

年昭野退到房间里,帮吴凛风收拾行李。他什么也没问,也没说,同时也没有任何的吵闹,他早料到事情会到这一步,但是没有想到会是如此。

吴凛风站在床边,头低着不敢去看年昭野,两人安静的像是早已料到。

年昭野说“伦敦的雪不会消失,我在这里等你”。

那一天,时间过的是如此缓慢,临走时吴凛风将年昭野送的围脖叠好放在了床头,他没有带走。两人的回忆都藏在这条充满爱意的围脖里,见证了很多时刻。

凌晨,车停在楼下,年昭野只将吴凛风送到了卧室门口,年昭野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吴凛风上前拉过年昭野,将唇抵在他的唇上,年昭野拉过吴凛风,将他扔在了床上。

两个小时之后,吴凛风坐车走了,走之前他对年昭野说“你等我”。

昏暗的房间里,年昭野一个人独自坐在床边,全身毫无力气,觉得像是被人抽走了一般。

转眼,一年又一年的过去了。伦敦又到了下雪天。伦敦的雪,一如既往地不动声色。

他站在海德公园边缘的街灯下,黑色羊绒大衣的领口竖的很高,几乎遮住了下颌线。路灯的光晕在他的肩头落下一层薄雪,他没有拂去,只是微垂着眼,静静地看着落在自己脚边的雪。

三年前的今天是他最幸福的日子,但是现在却变得很恍惚,只要是下雪的日子他肯定每天都会来,1095个日夜,他见过三次初雪的融化,也见证过许许多多的美好爱情,就和三年前他一样。每一次他都期盼着他的到来,但到最后总是空欢喜一场。

如今,他的眼神不再是青春时代那般朝气蓬勃,那双眼睛里只剩深不见底的沉。从学生到成为真正的大人,不过一千多个日夜。他习惯在谈判桌上不动声色的看着那些阿谀奉承的人,习惯用沉默代替所有的情绪,他的情绪变得几乎没有任何感情。

大本钟的第十二钟声刚刚落下,一簇簇金黄色的火星便如利刃般划破了浓黑的夜空。

他将手放进大衣的口袋,转身离开这,然后,他听见脚步声,很轻,那声音离他越来越近。

他抬起头,那人撑着一把伞,伞沿压得很低。

对方停下脚步,微微仰起脸,隔着纷飞的雪。

没有惊讶,没有躲闪,甚至没有那种久别重逢该有的、刻意的颤抖。

吴凛风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眉眼他的眼睛,以及他的嘴唇,都是他熟悉的模样。但是他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吴凛风嘴角牵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连笑意都收的小心翼翼。

“好久不见”。吴凛风的声音很轻,握着伞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泛白,他害怕年昭野不听他解释,也担心三年的时间两人变得陌生。

他想向他解释这三年他去了哪里,并且为什么,也想问问他这三年过得怎样,他很想他。

但是年昭野只是站在那里,袖口露出一节腕表,这是吴凛风送给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只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今年的雪很大,月亮也很圆”。

年昭野举起手,雪花落在他的掌心,不一会就化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年昭野声音有点哽塞,说话的时候声音发紧。

“今天回来的”。吴凛风说完这些话,就忍不住躲进了年昭野怀里面。他很想他,1095个日夜里,他每天都在想他,想念他的怀抱,想念着他的一切。

年昭野紧紧的将吴凛风搂在怀里,眼泪顺着脸颊流进了吴凛风的脖子里。

温热的泪珠烫的吴凛风心口发颤,他下意识的收紧手臂,将脸深深埋进年昭野的颈窝,贪婪的汲取那熟悉的气息。

“三年...”年昭野的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他一遍遍摩挲着吴凛风的后背,像是咋确认这不是一场易碎的梦。“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会看这片天,每天都在希望你出现在我面前,就像现在一样”。

吴凛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与释然。雪花还在无声的落,将两人的发梢染白,怀里的温度逐渐上升。

年昭野轻轻地抬起吴凛风的头,慢慢的吻了上去,从唇角到唇珠,耐心的像是走完这三年欠下的每一步。吴凛风慢慢回应他,吻也跟着深了些,却始终温柔,像在说”我会慢慢将这三年的时光补回来“。

一吻结束,两人喘的厉害。

"表还在走吗?”。吴凛风忽然问,声音带着哭腔。

“一直在走。”年昭野抬起头抚上吴凛风的脸,拇指擦去脸上落下的雪花,“他走的每一秒,我都觉得你每一秒都在我身边。”

年昭野眼眶更红,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吴凛风的额头,呼吸交错间,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你回来了,就好。“

房间里,衣服散落一地,房间的温度也在逐渐随着升温。

掌心下的温度比想象中的烫。年昭野低低“唔”了一声,喉结滚动,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黑暗里只剩布料摩擦的的细响,和彼此越来越重的呼吸。吴凛风被按在床沿,后脑陷进柔软的枕头里。对方的气息铺天盖地落下来,吴凛风闭上眼,指甲攥紧了身下的被单。后来,吴凛风偏头去躲,却被扣住了后颈,拉了回去。

“再来一次,好不好宝宝。”年昭野将吴凛风轻轻翻过身,用被子将两人紧紧困在一起。年昭野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带着极度的哑:"不疼了吧,我很轻的。”

吴凛风摇了摇头,将脸埋进温热的胸膛里。

雪光从玄关的窗帘里渗透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推开门的瞬间,暖意扑面而来。年昭野没有急着开灯,反手将门合上,进入被窝将吴凛风再次拉进怀里。屋里的气息熟悉的让他眼眶发酸,而怀里的人比记忆中更瘦,他知道他过得怎么样。

“先洗澡?”年昭野的声音低哑,掌心贴着他的后腰,没舍得挪开。

吴凛风没应声,只是仰头,在黑暗中精准找到他的下颚,轻轻蹭了下。连日的奔波与重逢的剧烈情绪让他现在疲惫至极,却贪恋着这份真实的触碰。

年昭野叹了口气,将人横抱起。吴凛风低呼一声,下意识揽住他的脖颈,耳根发烫。浴室的水声很快响起,氤氲的热气漫出来。年昭野找了件自己的旧衬衫给他套上,宽大的衣摆罩住他的大腿,带着年昭野的气息。

年昭野伸出手,指尖拂过他刚刚吹干的头发,顺着脸颊划到下颌,力道很轻,却带着三年积压的炽热。吴凛风眼睫轻颤,仰头迎上他的目光。

“冷吗。”年昭野哑声问。

“不冷。”话音刚落,便被纳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床垫微微下陷,被子窸窣一响。年昭野将人严丝合缝的嵌进怀里,掌心贴着他的后背,感受那层薄衫下逐渐升高的温度。吴凛风的脸埋进他颈窝,呼吸灼热地拂过皮肤,指尖攥紧了年昭野胸前的衣服。

年昭野的吻落在他的发顶,顺着额角滑到耳畔,声音哑的不成样子“三年了……我每晚都梦见你这样躺在我怀里。“

窗外的雪下的很急也很大。而此刻,晨光微白,归入人梦 ,一切都刚刚好。

清晨,吴凛风先醒的,他没动,只是睁眼看着,看着年昭野近在咫尺的睡颜——眉心还微皱着,像是梦里悬着什么。他下意识抬手,指尖刚触到那道褶皱,手腕便被拽住了。

“醒了?”年昭野嗓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眼睛却已经睁开,眸色深深的望着他。

吴凛风“嗯”了一声,没抽手,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

沉默片刻,年昭野忽然开口,声音很低:“这三年你干什么,过得还好吗?”

不是质问,只是关心你这三年过得好不好。这一句话,他埋藏了三年,这块石头终于要落地了。

年昭野没催,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爸当年欠了债“吴凛风说着,喉结滚了滚,“债主追到家里,放话说如果不还钱,就要剁手。我姐姐刚成家,我弟弟还在上学,我不能让这些人毁了我们家。”他顿了顿。

年昭野让吴凛风靠在自己怀里,抚摸着吴凛风的腕骨。

“我签了三年的活,人跟着他们走,天南地北,不能联系家里,也不能联系你。”

年昭野眼睛颤了颤。把吴凛风搂紧。

“不是不想,”吴凛风嗓音发紧,“那三年,你的名字我都不敢喊出来,我怕我坚持不住,也害怕再也见不到你,害怕你不要我。”

屋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年昭野忽然抬手,捂住了吴凛风的眼睛。

“我知道,”他轻声说,掌心下吴凛风的睫毛湿湿的地“走的那天晚上,我害怕,我害怕你再也不回来,我不知道你出了这些事,你回国了,我对你毫无音信,什么也没查到。”

年昭野将吴凛风的头扭了过来,年昭野眼睛郑重的看着吴凛风,告诉他“剩下的日子,我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离开,我们死后也会埋在一起,如果有下辈子,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春天。

年昭野因为有吴凛风陪在身边,生活也变得不再那么孤单,小小的公寓里,因为吴凛风的归来,增添了许多生气。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年昭野将吴凛风从床上拉起来,因为被子的掉落,身上的红痕显现了出来。

年昭野为吴凛风穿上了衣服,浅蓝色的外套,白色的裤子,看起来像一个青春男大。

吴凛风因为没休息好,身体懒懒的靠在年昭野身上,像一只没睡醒的小猫。他打了一个小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光。

年昭野轻轻的捏了捏他的脸,吻了吻他的嘴角。看着他被自己养的肥肥胖胖的,内心觉得被填满了。

“又胖了。”吴凛风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腰间的软肉,虽然腹肌还在,但是却马上要躲起来了。

年昭野从身后环住他,脸颊贴在他的头顶上,笑着说“胖点好,抱着舒服,睡着也舒服。”

吴凛风的脸想到其他方面,脸颊微微泛红。

年昭野看着吴凛风不禁逗的表情,反手将人捞进怀里面,低头去引诱他,他不直接亲他,反而从鼻尖处开始,惹得吴凛风又急又软。终于,吴凛风因为受不了,直接吻上了年昭野,一吻结束,两人看着都笑了起来。

“你不是要带我出去,现在走吧,一会回来我给你做饭吃。”吴凛风拉着年昭野的手。

年昭野开着车带吴凛风来到了一处庄园。院子里种满了并蒂莲,这是年昭野最喜欢的花。

这里是我们的家,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家。

年昭野拉着吴凛风来到了屋里面,一进门就看见墙上挂着两个人大学的合照,以及吴凛风三年前在公寓里的生活照。

年昭野不敢告诉他,在他走后的日子里,他整日整夜的睡不着,在那间充满他气息的房子里,闭上眼睛都是他离开的画面,以及最后缠绵的情景。

他不想让他担心,也不想让他心疼,所以他在最后撑不住的时候,找到了这里,将自己对吴凛风的思念以及爱意全都注入到了这间房子里,缓解了自己的不安,终于在逐渐装修的过程中,慢慢消解了失眠的情绪。

卧室里很大,墙上挂着的是两人去婚纱店拍的照片。

三年前,年昭野想要向吴凛风求婚,但害怕会吴凛风没有做好准备,就带着吴凛风来到了婚纱店,拍了这张照片,就在那天晚上,年昭野本来是要求婚的,但是却发生了那样的事。

年昭野也没有打算告诉吴凛风。

将房子看过一遍之后,年昭野带吴凛风来到了湖边,此时已经是下午了,天边已经出现了红色的晚霞。

湖边有一座小桥,桥边的灯也渐渐亮起,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周边,湖面被风揉出细碎的波光。

年昭野一路也没有说话,只是掌心越握越紧。

“累不累。”年昭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不累。”吴凛风顿了顿,嗓音低哑,“就是觉得现在很幸福。”

“那如果有更幸福的呢。”年昭野忽然单跪在地上。

湖边的风吹起来他额前的碎发。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放着一只钻戒,戒指看着很朴素,铂金的,内环刻着一串文字“归处是你”。

吴凛风呼吸一滞,静静地看着年昭野。

“我本来是想在过几天,在重要的场合,想让所有人都看见。”他喉结微动,声音有些发紧,“但是在刚才看过房子之后,我想要和你拥有一个真正的家。”

他举起那枚素戒,一字一句对着吴凛风说道。

“嫁给我好不好,往后的日子都有我陪着你。”

吴凛风看着此刻的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来任何声音。晚霞落在他泛红的眼眶里,他慢慢的抬起手。

“好。”吴凛风从喉咙里逼出声音。

仅仅一个字,犹如一颗石子投入湖中,漾开一圈圈涟漪。

年昭野手抖的厉害,将戒指缓缓推入他的无名指。素圈将他的手衬得很美。

吴凛风也将另一枚戒指带给年昭野,年昭野低头看了看,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年昭野站起来,将吴凛风拉到怀里,用身子紧紧的将他包围起来。

“我爱你。”

吴凛风“嗯”了一声,鼻尖埋进他的颈窝,“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

两道影子随着天空的最后一道晚霞,慢慢被拉的很长很长,像是一直走到岁月的尽头。

婚礼定在初雪落下的那一天。

庄园的草坪上铺上了白砂与碎雪,湖边搭起的玻璃花房,暖黄色的灯串从穹顶垂下来,像一片星河。婚礼的人并不多来的都是最亲近的好友。

年昭野站在花房的尽头,穿着一身裁剪利落的西服套装,领口别着一只红郁金香——那是吴凛风要求的,它的花语是“永恒的爱”。

随着音乐响起,吴凛风慢慢走过来,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年昭野脸上,眼底有光也有水意。

“以前我觉得再见你一面,你幸福就好”年昭野站在吴凛风面前,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出来,“但我后来才发现,也许没有我,你的日子并不好,请允许往后的日子里让我一直陪着你。”

眼泪从吴凛风的眼里滴落出来。年昭野用手轻轻的将眼泪擦去“小哭包,今天开心点。”

交换戒指的时候,雪下大了,碎雪扑簌簌的打在玻璃上,发出的声音像是在为这对新人鼓掌。年昭野在司仪的安排下,俯身吻住了他的爱人。

这个吻很轻,比任何时候都轻,但是却比每一次都踏实——因为这一次他们有家,有名字,有身份,并且再也不会有分开的那一天。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