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羊骨砸头辱奉先
一根沾满哈喇子的羊腿骨直接砸在我的脑门上。
油腻的肉汤顺着我的眉骨流进眼眶,蛰得生疼。
“奉先啊,这根骨头上面还有二两肉,赏你了。”
董卓半躺在虎皮榻上,肥硕的肚皮随着呼吸一颤一颤。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羊油,捏着骨头的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刚穿越过来不到半柱香,我就被迫跪在相国府的堂下。
胸口堵着一口浊气,连呼吸都带着一股铁锈味。
“义父,儿今日阵前斩了河内名将方悦,按律当赏百金。”
我压着嗓子开口,试图用军功把场面拉回正轨。
站在董卓身侧的李儒立刻发出一声刺耳的怪笑。
他手里捧着一卷竹简,用看乞丐一样的眼神俯视着我。
“温侯真是贵人多忘事,你昨日弄丢了相国大人的夜壶,还没赔呢。”
“那夜壶乃是西域进贡的琉璃盏,抵你十个方悦的脑袋都绰绰有余。”
这黑心毒士张口就来,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我抬头死死盯着李儒那张尖酸刻薄的驴脸。
“李文优,我率并州狼骑流血拼命,在尔等眼里竟不如一个夜壶?”
董卓猛地一拍案几,震得上面的酒樽跳起老高。
“混账东西,文优替老夫管家,他说的话就是老夫的规矩!”
“你一个乡野村夫,若非老夫收留,早成了洛阳城外的野狗食!”
唾沫星子混着酒气喷了我一脸,周围的西凉武将们哄堂大笑。
樊稠端着酒碗走过来,故意把半碗残酒倒在我的战袍下摆上。
“吕布老弟,相国大人赏你骨头是给你脸,别给脸不要脸。”
“来,学两声狗叫听听,叫得好听,哥哥我赏你十个铜板。”
这帮西凉莽夫平时在战场上跑得比兔子还快,内斗倒是一把好手。
我垂下眼睑,右手悄悄按向腰间的佩剑剑柄。
剑柄空空如也。
入府前,门卫以相国府禁兵为由,收走了我的方天画戟和随身佩剑。
大殿两侧的帷幕后,至少藏着五十名手持强弩的飞熊军死士。
现在暴起发难,除了被射成刺猬,没有任何第二种结果。
这老贼防我跟防贼一样,根本就没把我当成真正的义子。
“怎么,温侯连相国大人的话都不听了?”
李儒迈步走下台阶,用竹简拍了拍我的脸颊。
竹简边缘刮过我的皮肤,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红印。
“把地上那根骨头叼起来,今日这笔账就算翻篇了。”
我看着脚边沾满灰尘的羊腿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义父当真要如此折辱孩儿?”
董卓抓起身边侍女的手揉搓着,连正眼都没瞧我一下。
“少废话,你不吃,老夫现在就让人把你那群并州老乡全砍了喂狗。”
高顺和张辽还在城外大营,粮草已经断了整整三天。
这老东西捏着全军将士的命脉,逼我在这里摇尾乞怜。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捏起那根羊骨头。
“不用手,用嘴叼起来,像条听话的猎犬一样。”
李儒一脚踩住我的手背,鞋底在我的骨节上狠狠碾磨。
剧痛顺着指尖传遍全身,我的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文优先生好雅兴,这训狗的手段真是炉火纯青。”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打断了殿内的哄笑。
王允家的义女貂蝉端着一盘刚剥好的葡萄,款步走了进来。
她明明是在替我解围,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让人作呕的算计。
“相国大人,这殿内血气太重,可别吓坏了妾身刚养的波斯猫。”
貂蝉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被踩在脚下的手。
她捻起一颗葡萄皮,随手丢在我的头顶上。
“温侯这般威猛的汉子,跪在这里倒是比那波斯猫还要乖巧几分。”
前世我为了这个女人拼死拼活,最后落得个白门楼殒命的下场。
如今再看她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只觉得自己当年蠢得无可救药。
董卓哈哈大笑,一把将貂蝉拽进怀里揉搓。
“美人说得对,一条看门狗而已,滚出去吧,别坏了老夫的雅兴。”
李儒这才松开脚,用帕子嫌弃地擦了擦鞋底。
我收回鲜血淋漓的右手,指甲已经翻开了一半,殷红的血珠不断往下滴落。
2 夺戟断甲之仇
刚走出相国府大门,守门的两个西凉兵就把方天画戟扔在地上。
画戟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自己捡吧,我们哥俩可伺候不起连夜壶都赔不起的温侯。”
我弯腰捡起画戟,用染血的衣袖擦去戟刃上的灰尘。
脑海里突然闪过丁原死前那双瞪得滚圆的眼睛。
当年李肃带着一箱金珠和赤兔马来劝降,说董卓视我为亲生骨肉。
我信了那句鬼话,亲手提着丁原的首级来洛阳献投名状。
结果刚进洛阳城第三天,董卓就夺走了我麾下八成的并州军马。
那些跟着我从九原杀出来的老兄弟,全被拆散编入了李傕郭汜的营头。
稍微有几句怨言的什长,当晚就被飞熊军割了舌头扔进洛阳护城河。
我当时去求董卓放过他们,那老贼也是这样用羊腿骨砸我的头。
一切的屈辱,全都是我当年瞎了眼自找的。
“温侯,请留步。”
一个尖细的嗓音从巷子暗处传出来。
王允的管家王必缩着脖子凑上来,手里塞给我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字条。
“我家司徒大人说了,今晚三更,请温侯去后花园偏门叙话。”
“貂蝉姑娘在相国府受尽委屈,还请温侯念在往日情分,早做决断。”
我展开字条扫了一眼,上面全是让我刺杀董卓的酸臭骈文。
这老狐狸自己不敢动手,倒是把算盘打得震天响,拿个女人当鱼饵钓我。
前世我就是接了这封信,被他们父女俩耍得团团转。
杀完董卓之后,王允转头就骂我是反复无常的三姓家奴,连半点兵权都不肯给。
“回去告诉王司徒,我今晚一定准时赴约。”
我把字条塞进嘴里嚼碎咽下,转身翻上赤兔马。
既然你们都想拿我当刀使,那咱们就看看最后到底是谁砍谁的脑袋。
回到城外并州军大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营门连个守卫都没有,只有几面破烂的旌旗在冷风里飘荡。
“将军,你可算回来了!”
张辽捂着流血的额头从帐篷里冲出来,身上的铠甲被人扒得只剩下一件内衬。
我翻身下马,扶住摇晃的张辽,心头猛地一沉。
“文远,营里发生何事,你的甲胄去哪了?”
“半个时辰前,董璜带着五百飞熊军来查营,说我们私藏军粮。”
“他们抢走了最后三袋发霉的麦麸,还把将士们的铁甲全扒走了!”
我快步冲进中军大帐,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高顺被反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破布,胸口全是被皮鞭抽出来的血道子。
十几个并州老卒躺在地上哀嚎,每个人的右腿都被硬生生打断了。
董卓的侄子董璜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我的主位上,手里把玩着我的虎头湛金盔。
“哟,咱们的并州大都督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死在相国府了呢。”
董璜吐出一口瓜子皮,直接吐在我的靴子尖上。
“董璜,你敢动我的陷阵营,是谁给你的狗胆!”
我倒提方天画戟往前踏出一步,杀气瞬间笼罩整个大帐。
董璜非但没怕,反而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铁牌晃了晃。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相国手令,调拨尔等军械充入飞熊军!”
“你手下这群泥腿子居然敢动手反抗,本将军没把他们全宰了,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机括声,数百名飞熊军弩手将大帐围得水泄不通。
冰冷的铁箭透过帐篷的缝隙,死死锁定了我的眉心和咽喉。
高顺拼命摇着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示意我千万不要冲动。
我死死攥着画戟的木杆,手背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戟杆流淌。
“怎么,温侯想造反不成?”
董璜站起身,走到高顺面前,抬手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
“相国大人早就知道你这头白眼狼喂不熟,特意让我来拔掉你的爪牙。”
“把你手里那把破戟交出来,今天这事就算完了,否则这群伤兵一个都别想活!”
我看着地上那些断了腿还在朝我磕头的老兵,眼眶酸涩得厉害。
这群人跟我从并州一路杀到洛阳,从来没有后退过半步。
如今却因为我的无能,像牲口一样被人肆意宰割。
当啷一声。
我松开五指,任由方天画戟砸在泥土地上。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才像条听话的好狗嘛。”
董璜哈哈大笑,一脚踩在画戟的月牙刃上,冲着手下挥了挥手。
“把这把破铁片子也给我抬走,改天融了给本将军打一口夜壶!”
3 孟德卖友求荣
飞熊军哄笑着扛走我的方天画戟,连营帐里的行军锅都砸了个稀巴烂。
我冲上去解开高顺身上的绳索,扯出他嘴里的破布。
“将军,莫要管我等,速速骑上赤兔马离开洛阳!”
高顺一口鲜血喷在我的胸甲上,死死抓着我的胳膊。
“走?把你们丢在这里等死,我吕奉先成了什么人!”
我撕下自己的战袍内衬,替高顺包扎胸口深可见骨的鞭伤。
这具身体空有天下无敌的武力,现在却连给自己兄弟上药的金疮药都拿不出来。
心口像是被人用钝刀子来回拉锯,疼得我几乎直不起腰。
“报——相国府李儒先生到,传温侯即刻接令!”
帐外再次响起通报声,李儒带着一队甲士慢悠悠地踱步进来。
他捏着鼻子扇了扇风,满脸嫌弃地避开地上的血迹。
“温侯,虎牢关外那群关东鼠辈又在叫阵,相国大人命你明日一早出战。”
我猛地转过身,指着满地断腿的伤兵怒吼。
“我的兵甲全被董璜抢走了,方天画戟也被收了,你让我拿什么去打!”
李儒从袖子里摸出一卷羊皮纸,轻飘飘地扔在我脚边。
“相国大人体恤温侯,特批你独自一人出关迎敌,不必带兵。”
“至于兵器嘛,马棚里不是还有几把挑马粪的木叉子吗,温侯武艺超群,用那个足够了。”
张辽气得浑身发抖,抓起地上半截断矛就要往上冲。
我一把按住张辽的肩膀,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李文优,你们这是让我去送死!”
“温侯此言差矣,若你能死在关东诸侯手里,相国大人定会为你风光大葬。”
李儒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你要是不去,今晚我就让人把这营帐点成火海,给你这群残废兄弟直接火化。”
这老毒物根本就不打算给我留半点活路,横竖都是个死局。
“好,明日一早,我自会出关。”
我咬碎了一口银牙,血水顺着嘴角咽进肚子里。
送走李儒之后,我趁着夜色独自一人潜入洛阳城内。
没有去王允的后花园,我直接翻进了校尉曹操的府邸。
前世历史里,曹操今晚就会去刺杀董卓,然后失败逃亡陈留。
我现在手无寸铁,必须借曹操这条线,把洛阳的水彻底搅浑。
书房内,曹操正对着一口七星宝刀发呆。
我一脚踹开房门,曹操吓得魂飞魄散,拔刀就往我脖子上砍。
“孟德兄,你就拿这破铜烂铁去杀董卓,怕是连他肚皮上的肥油都切不开。”
我伸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七星刀的刀锋。
曹操用力抽了两次刀,刀身纹丝不动,他额头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奉先将军深夜造访,莫非是替相国大人来拿曹某人头的?”
“我要拿你人头,现在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松开手指,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画好的洛阳城防换岗图拍在桌上。
“明日辰时,董卓会在相国府后堂午睡,身边只有四个近卫,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曹操眼珠子乱转,满脸戒备地往后退了两步。
“将军乃相国义子,为何要帮曹某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少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董卓今天刚扒光了我并州军的铁甲,我还叫他一声义父,你信吗?”
我冷笑一声,指了指他手里的七星宝刀。
“明日你在城内动手,我在虎牢关外诈败引关东诸侯入关,咱们里应外合。”
曹操脸上露出一抹狂喜,对着我纳头便拜。
“曹某若能成事,定奉温侯为大汉大将军,共匡汉室!”
我看着曹操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心头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要明天曹操在洛阳闹出动静,董卓必定调飞熊军回援,高顺和张辽就有救了。
然而我刚翻出曹府的院墙,就听见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屏住呼吸趴在墙头,透过瓦片缝隙往里看去。
曹操根本没有去准备刺杀,而是连夜换上夜行衣,把那把七星宝刀塞进了包袱里。
“来人,备马,我要立刻去相国府向李儒先生告密!”
“吕布欲勾结外敌谋反,此乃天赐曹某的晋身之阶,发财的机会到了!”
墙头上的夜风吹得我遍体生寒,连手指头都冻得发僵。
历史明明记载曹操是个献刀刺董的英雄,怎么会变成一个卖友求荣的小人!
我死死抠着墙头的青砖,指甲缝里全是混着泥土的血水。
一旦曹操去向李儒告密,城外大营里的高顺和张辽今晚就会被剁成肉泥。
4 腐心丸锁温侯
我从墙头一跃而下,犹如一只夜枭般直接扑向牵马的曹操。
绝对不能让这个曹阿瞒走出这座宅院半步。
“抓刺客,吕布要杀人灭口啦!”
曹操反应快得惊人,扯着嗓子发出一声尖叫,顺手把身边的家丁推向我。
我一拳轰飞那个家丁,院子四周的火把瞬间全部亮起。
李儒带着上百名飞熊军从前院大门涌入,手里全都举着上好弦的强弩。
“温侯,老夫在这曹府外恭候多时了,你果然没让老夫失望。”
李儒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团团围住的我。
曹操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冠,笑眯眯地走到李儒马前。
“文优先生,曹某这一手引蛇出洞,可还合您的心意?”
“孟德大才,相国大人已经答应,明日就封你为骁骑校尉,统领并州军旧部。”
我站在包围圈中央,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个人,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根本就是一个针对我设下的连环局,曹操从头到尾都是董卓的走狗!
“曹孟德,你身为大汉臣子,竟敢与董贼同流合污,陷害忠良!”
曹操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露出一副标准的小人得志嘴脸。
“良禽择木而栖,相国大人威震天下,你一介匹夫也配跟相国作对?”
“哦对了,你给我的那张城防图字迹不错,正好拿去给相国大人当谋反的铁证。”
这无耻之徒颠倒黑白的本事,简直比李儒还要高出十倍。
我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这就是被后世吹上天的治世之能臣。
“温侯,束手就擒吧,你的赤兔马已经在院外被老夫喂了软筋散。”
李儒轻轻挥了挥手,两名飞熊军抬着一个血淋淋的麻袋扔到我脚下。
麻袋口敞开,露出里面一颗满脸血污的人头,正是我麾下的都伯秦谊。
“半个时辰前,董璜将军已经带人接管了你的大营,不听话的刺头全宰了。”
“你现在要是敢动一下手指头,高顺和张辽的脑袋马上就会送过来陪你。”
我看着秦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两天前,秦谊还省下半块干饼塞给我,说明日上阵杀敌要吃饱肚子。
现在他就这么变成了一颗冰冷的首级,被扔在烂泥地里任人践踏。
“李儒,我杀了你!”
我目眦欲裂,赤手空拳朝着李儒的战马猛冲过去。
噗嗤噗嗤两声闷响。
两支精铁打造的破甲箭直接射穿了我的左右琵琶骨,强大的冲击力带得我向后仰倒。
我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四个五大三粗的西凉武士扑上来,用胳膊粗的铁链锁住我的四肢。
曹操走过来,抬起脚狠狠踩在我的脸上,把我的头往泥水里按。
“并州飞将?天下无敌?如今还不是像条死狗一样趴在曹某脚下!”
“来人,去把王允府上的貂蝉姑娘请过来,让她亲眼看看她挑的好汉子是个什么下场!”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貂蝉就披着狐裘被带进了院子。
她看了一眼满身是血的我,立刻用团扇遮住半张脸,连连往后退去。
“文优先生,这疯狗谋反乃是他一人所为,可千万别连累了妾身和义父啊。”
为了撇清关系,她走上前,拔下头上的金簪,狠狠扎进我大腿的伤口里。
“吕布,相国大人待你恩重如山,你竟敢背主求荣,妾身今日便替相国大人教训你这畜生!”
金簪在血肉里搅动,疼得我浑身痉挛,冷汗混着泥水糊满了整张脸。
我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看着周围一张张狰狞狂笑的面孔。
董卓的残暴,李儒的阴毒,曹操的背刺,貂蝉的落井下石。
他们把我所有的尊严和骄傲全都踩得粉碎,还要逼着我咽下这口带血的烂泥。
“好,好得很,你们真是给我上了一堂好课。”
我趴在地上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得像是夜枭在啼哭。
曹操皱了皱眉,拔出腰间的七星宝刀,一刀背拍在我的嘴唇上。
“死到临头还敢笑,信不信曹某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李儒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一颗黑漆漆的药丸,捏开我的下巴塞了进去。
“这是西域传来的腐心丸,每隔七日不服解药,五脏六腑就会化为脓血。”
“明日虎牢关前,你给老夫光着膀子去阵前当肉盾,若敢后退半步,高顺张辽立刻千刀万剐!”
药丸滑入腹中,胃部瞬间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剧痛让我几乎昏死过去。
曹操蹲下身,拍了拍我满是泥血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戏谑。
“温侯,明日曹某会在城楼上为你擂鼓助威,你可千万别死得太快啊。”
铁链被西凉兵猛地拽紧,他们拖着我像拖死猪一样往院外走去。
在被拖出门槛的那一刻,我的右手在泥地里摸到了一块锋利的碎瓷片,悄无声息地塞进了掌心。
5 阵前反水炸营
天刚蒙蒙亮,虎牢关的城门就打开了一条缝。
我被两个西凉兵从城门洞里推了出去,身上只穿着一件破烂的单衣。
琵琶骨上的箭矢已经被拔掉,只胡乱撒了点草木灰止血,稍微一动就往外冒血珠子。
手里握着一根马棚里捡来的木头叉子,连个铁尖都没有。
城楼上,董卓搂着貂蝉坐在华盖下,曹操和李儒站在两侧看戏。
“奉先啊,关东那群反贼就在前面,去给老夫骂阵,把他们的火气全勾出来!”
董卓拿着一个铜皮大喇叭冲下喊话,城头上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我抬头看了一眼城楼,手心里的碎瓷片已经把掌心割得血肉模糊。
正是靠着这股刺痛,我才没有被体内的腐心丸折磨得失去理智。
关外三里处,十八路诸侯的联军大营旌旗招展,战鼓声震天动地。
袁绍骑着高头大马走出军阵,身旁跟着浓眉大眼的刘备和关羽张飞。
“城下那个要饭的叫花子是谁,董卓手下没人了吗,派个乞丐出来送死?”
袁绍用马鞭指着我,满脸都是世家大族的高傲与鄙夷。
刘备更是往前凑了两步,扯着嗓子冲我大喊。
“来者莫非是三姓家奴吕奉先?看你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不如早早下马受缚!”
这大耳贼平时装得仁义无双,落井下石的时候嘴脸比谁都难看。
我柱着木叉子站在两军阵前,冷风吹得我直打哆嗦。
前世我在这里威风八面,打得关东诸侯哭爹喊娘,结果替董卓挡了灾。
这一世,你们这群表面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还有城楼上那群毒蛇,一个都别想好过。
“袁本初,你袁家四世三公,留在洛阳的太傅袁隗昨日刚被董卓剁了喂狗,你还有脸在这笑?”
我没有去跟他们拼命,而是用尽全身力气扯开嗓子大吼。
袁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握着马鞭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胡说八道,董卓怎敢动我叔父!”
“他不仅剁了你叔父,还把你袁家的女眷全赏给了飞熊军当军妓,就在这虎牢关城楼底下关着!”
我指着身后的城门洞,声音传遍了整个两军阵前。
历史记载董卓是迁都长安前才杀的袁隗,但我现在把这口黑锅直接扣死在董卓头上。
关外联军瞬间哗然,无数将领纷纷扭头看向脸色铁青的袁绍。
城楼上的李儒脸色大变,趴在垛口上冲我怒吼。
“吕布,让你骂阵,谁让你胡言乱语的,快给老夫闭嘴!”
我根本不理会李儒的咆哮,转头看向满脸通红的刘备。
“还有你这个织席贩履的大耳贼,你冒充中山靖王之后,真以为没人知道你祖上是抗缴酎金被削爵的罪犯?”
“今日在场的诸侯,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看着汉室倾颓却只顾抢地盘的硕鼠!”
我把两千年后键盘侠对东汉末年门阀的批判,原封不动地砸在他们脸上。
刘备气得浑身哆嗦,拔出双股剑指着我。
“翼德,去给我把这满嘴喷粪的狂徒戳死在阵前!”
张飞咆哮一声,挺起丈八蛇矛,催动胯下黑马朝着我狂奔而来。
城楼上的曹操兴奋地一拍大腿,抓起鼓槌亲自敲响了战鼓。
“好,张翼德快快动手,把这吕布串成肉串!”
眼看着张飞的蛇矛就要刺穿我的胸膛,我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矛尖距离我咽喉只有三寸的时候,我猛地侧身,用琵琶骨上的伤口硬生生夹住了矛杆。
鲜血顺着铁矛狂飙而出,溅了张飞满头满脸。
“三爷,董卓昨晚刚把你的老乡刘备卖给了袁绍,你现在杀我,回去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们三兄弟!”
我借着张飞愣神的功夫,顺着矛杆欺身而上,左手里的碎瓷片直接抵在了张飞的颈动脉上。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我一个身中两箭手无寸铁的废人,竟然在眨眼间制住了万夫不当的张飞。
“黑炭头,不想死就配合我演场戏,否则我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我压低声音在张飞耳边低吼,同时一脚踹在张飞的马肚子上。
战马吃痛人立而起,我和张飞同时从马背上滚落下来,双双掉进了虎牢关前的护城河沟里。
河沟里全是半人高的芦苇和烂泥,挡住了城楼和联军两边的视线。
“大嗓门,你们三兄弟在联军里连个坐的椅子都没有,替袁绍卖命图个啥?”
我死死掐着张飞的脖子,把他按在泥水里。
张飞瞪着铜铃大的牛眼,瓮声瓮气地挣扎。
“你这厮怎知俺哥哥在帐里没座位?”
“我不仅知道你们没座位,我还知道袁术克扣了你们的粮草,你们昨晚喝的是马尿煮树皮!”
我松开手,从怀里摸出半块沾血的干饼塞进张飞嘴里。
这饼还是秦谊死前留给我的,现在成了我破局的唯一筹码。
6 柴房遇郭嘉
张飞嚼着干饼,眼珠子转了两圈,居然真的停止了挣扎。
“吕布,你到底想干啥,俺老张可不是卖主求荣的人!”
“我不要你卖主,我只要你回去告诉刘备,今晚三更,虎牢关西侧水道没有守军。”
我扯下身上带血的布条,在上面用血画了一道简易的地形图塞进张飞怀里。
“董卓把所有的金银粮草全堆在西侧仓库,你们三兄弟带人进来抢了就跑,别告诉袁绍!”
张飞摸了摸怀里的血布条,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我。
“你小子不是董卓的干儿子吗,咋帮着外人抢自家老子的东西?”
我扒开衣领,露出琵琶骨上两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他干儿子吗,老子恨不得生啖其肉!”
城楼上突然传来密集的梆子声,曹操正趴在墙头命弓箭手往河沟里放箭。
“别废话了,快拿你的蛇矛往地上捅两个窟窿,装作我被你打跑的样子!”
我一脚踹在张飞屁股上,转身猫着腰钻进芦苇荡深处,顺着排水暗渠爬回了虎牢关内。
回到城内偏僻的马棚时,李儒和曹操已经带着人堵在了门口。
“温侯命还真硬,掉进河沟里都没淹死你。”
曹操用七星宝刀挑起我的下巴,眼神里满是怀疑。
“刚才在河沟里,你跟那黑脸大汉说了些什么?”
我捂着流血的胸口剧烈咳嗽,装出一副随时都要断气的虚弱模样。
“我……我骂他是袁绍养的黑狗,他一矛捅穿了我的肋骨,我装死才逃回来的。”
我掀开衣服,肋下有一道刚被碎瓷片自己划出来的血口子,正往外冒着热气。
李儒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伤口,确认是新伤之后,这才满意地冷笑起来。
“算你还有点用处,至少挫了关东联军的锐气。”
“来人,把温侯关进西侧的粮仓柴房里,没有老夫的命令,连口水都不准给他喝!”
我顺从地低下头,任由两个西凉兵把我推进阴暗潮湿的柴房。
听着门外落锁的声音,我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西侧粮仓,正是我给张飞画的那个偷袭地点。
这李儒自以为算无遗策,却不知道他亲手把我送进了破局的核心位置。
柴房里堆满了发霉的干草,角落里还缩着一个浑身酒气的年轻人。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儒衫,正抱着一个酒葫芦往嘴里灌酒。
“咳咳,这位兄台,借你身上的血腥味下酒,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看清那人苍白消瘦的面容,我心头猛地一跳。
“颍川郭奉孝,你怎么会在这破柴房里?”
郭嘉举着酒葫芦的手停在半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温侯一介武夫,竟认得郭某这无名小卒?”
历史记载郭嘉年轻时曾来洛阳窥探董卓虚实,没想到居然被抓进了这里。
我忍着剧痛爬到郭嘉身边,压低声音开口。
“奉孝先生,你来洛阳是想看董卓何时灭亡,现在却成了阶下囚,不觉得可笑吗?”
郭嘉晃了晃空空如也的酒葫芦,洒脱地靠在草堆上。
“董卓暴虐,李儒狭隘,郭某不过是在大街上笑了一声,就被他们当成细作抓了进来。”
“倒是温侯你,明明有万夫不当之勇,怎么混得比我这酸儒还要凄惨?”
我伸手摸向郭嘉的腰间,从他暗袋里摸出一包五石散。
“先生常年服食这五石散,里面有一味石硫黄,正好能解我体内的西域腐心丸之毒。”
郭嘉彻底变了脸色,猛地坐直身子死死盯着我。
“你不仅认得我,还知道我暗袋里藏着五石散,你到底是谁?”
我没时间跟他解释重生的秘密,直接撕开药包,将里面的药粉全部倒进嘴里干咽下去。
腹中瞬间升起一股烈火般的灼烧感,紧接着,我就趴在地上吐出了一大滩黑色的毒血。
毒血落地,把地上的干草都腐蚀得滋滋作响。
随着毒血吐出,原本被封锁的体力和武道气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重新涌入四肢百骸。
我握了握拳头,指骨发出炒豆子般的爆鸣声。
“奉孝,今晚三更,我带你大闹虎牢关,把董卓和曹操的脸皮扒下来当鞋垫!”
就在这时,柴房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貂蝉提着一盏灯笼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个手持利刃的王允府死士。
“吕布,义父让我来取你项上人头,去向关东诸侯献礼!”
7 手刃貂蝉死士
貂蝉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时的柔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狠辣与决绝。
“王司徒这是看你没有利用价值了,准备拿你的脑袋去讨好袁绍?”
我坐在草堆上没有动,甚至还顺手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貂蝉冷哼一声,用团扇指着我的鼻子。
“怪只怪你自己蠢如猪狗,连曹操的假意投诚都看不穿,留着你也是个废物!”
“动手,割下他的脑袋,连同旁边那个酸秀才一起剁了,伪装成畏罪自杀!”
四个死士同时拔刀,寒光在狭小的柴房里一闪而过。
郭嘉吓得闭上眼睛往后缩,我却在刀锋临体的瞬间暴起发难。
哪怕没有方天画戟,恢复了体力的我,在这几尺见方的空间里就是绝对的神明。
我左手抓住最前面那名死士的手腕,顺势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骨裂,短刀已经到了我的手里。
反手一抹,三个死士的咽喉同时飙出三道血箭,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
最后一个死士刚想转身逃跑,我一脚踹在他的后心上,他的胸骨直接刺穿了心脏,扑在貂蝉脚下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不到两个呼吸,郭嘉睁开眼时,我已经把带血的短刀架在了貂蝉的脖子上。
“啊——你不是中了腐心丸吗,怎么还有力气杀人!”
貂蝉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死人堆里,裤裙瞬间湿了一大片。
浓烈的骚臭味在柴房里弥漫开来,这就是名动天下的绝色美人。
“貂蝉姑娘,你刚才不是说我蠢如猪狗吗,现在怎么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用刀面拍打着她煞白的脸蛋,顺手扯下她身上的狐裘扔给郭嘉。
“奉孝,披上这件衣服,咱们今晚还得指望这位大美人带路呢。”
郭嘉咽了口唾沫,看我的眼神已经从惊讶变成了彻底的敬畏。
“温侯神勇,郭某今日算是彻底服了,不知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我蹲下身,一把揪住貂蝉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告诉我,我的方天画戟和高顺张辽现在被关在哪里,说错一个字,我就削掉你一片肉!”
貂蝉疼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哆哆嗦嗦地指着窗外。
“在……在曹操的营帐里,曹操说要把你的画戟送给夏侯惇,高顺他们就关在隔壁的马厩里!”
我冷笑一声,从死士身上撕下几根布条,把貂蝉捆成了一个结实的粽子。
就在这时,虎牢关西侧的水道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火光冲天而起,张飞那如同打雷般的大嗓门穿透了半个关城。
“燕人张翼德在此,董卓老贼快把粮草交出来!”
刘备三兄弟果然抵挡不住粮草的诱惑,准时钻进了我的口袋阵。
关城内瞬间大乱,西凉军到处乱跑,铜锣声和哭喊声响成一片。
“走,去会会咱们那位曹校尉!”
我提着貂蝉撞开柴房的后窗,带着郭嘉一路摸到了曹操的中军帐外。
此时曹操正衣衫不整地从帐篷里跑出来,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七星宝刀。
“快,去把吕布那两个手下砍了,绝不能让乱兵把他们救走!”
曹操刚喊完这句话,我就从阴影里一步跨出,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曹操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回帐篷里,撞翻了里面的火盆和案几。
我大步走进帐篷,一眼就看到了架在武器架上的方天画戟。
伸手握住冰冷的戟杆,熟悉的力量感瞬间传遍全身,仿佛这把凶器本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吕……吕奉先,你怎么会跑出来的,来人啊,护驾!”
曹操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
我单手挥动方天画戟,戟刃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直接斩断了曹操头顶的发髻。
曹操披头散发地瘫在地上,裤裆里同样流出一滩黄汤,再也没有了昨晚踩我脸时的威风。
“曹孟德,昨晚你踩我踩得很爽是吧,现在该轮到我了。”
我抬起大脚,狠狠踩在曹操的右脸上,靴底用力往下碾压。
曹操的半边脸颊直接被踩得变形,两颗带血的后槽牙从嘴里吐了出来。
“奉先饶命,都是李儒逼我干的,我给你当牛做马,别杀我!”
曹操抱住我的小腿痛哭流涕,拼命用额头撞击着我的靴子。
郭嘉披着狐裘走进来,看着地上摇尾乞怜的曹操,忍不住摇了摇头。
“温侯,此人反复无常,不如一戟捅死算了,免得留着碍眼。”
我用戟尖挑起曹操腰间的骁骑校尉印绶,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亲手去捅董卓一刀,坐实他刺客的身份!”
8 逼曹孟德刺董
我把方天画戟架在曹操的脖子上,逼着他带路去了隔壁的马厩。
一戟劈开马厩的铁锁,高顺和张辽正被铁链吊在马槽上方,浑身是血。
看守马厩的正是董卓的侄子董璜,他手里还拿着一根烧红的烙铁。
“谁敢擅闯本将军的刑房,找死不成!”
董璜转过身,看到我手里提着方天画戟,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董璜,我说过,动我兄弟者,死!”
我根本不给他求饶的机会,双手握戟猛地往前一送。
月牙刃直接从董璜的胸口刺入,后背穿出,我双臂发力往上一挑,将他整个人挑在了半空中。
“啊——救命啊,相国大人救我!”
董璜在戟尖上疯狂扑腾,内脏顺着伤口哗啦啦地往下掉,洒了曹操一身。
曹操吓得两眼一翻,差点直接厥过去。
我手腕一抖,方天画戟横拉而过,直接将董璜凌空劈成了两截。
救下高顺和张辽,我把董璜身上的精致铁甲扒下来套在高顺身上。
“将军,末将无能,累及将军受辱!”
张辽单膝跪地,虎目含泪,抓过地上的长刀就要随我冲杀。
“文远莫哭,今晚就是咱们并州狼骑讨债的时候!”
我一脚踹在曹操的屁股上,将那把七星宝刀塞回他手里。
“曹孟德,现在去董卓的寝殿,当着所有人的面砍他一刀,否则我现在就把你片成生鱼片!”
曹操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握着刀的手连刀柄都快拿不稳了。
“温侯,董卓身边有飞熊军护卫,我去了也是送死啊!”
郭嘉走上前,拍了拍曹操的肩膀,笑眯眯地开口。
“孟德兄莫慌,如今西侧粮仓起火,飞熊军全被李儒调去救火了,相国寝殿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况且有温侯在后面替你压阵,你只要砍中董卓一刀,咱们立刻救你出来。”
在死亡的威胁下,曹操只能硬着头皮被我们押着往董卓的寝殿走去。
此时董卓正因为前方的喊杀声惊醒,光着肥硕的上半身站在寝殿门口大骂。
“李儒呢,死哪去了,外面到底是哪个反贼在劫营!”
我躲在寝殿外的廊柱后,用方天画戟的戟尖狠狠顶了一下曹操的后腰,顺便把貂蝉也推了出去。
曹操一个踉跄冲进殿内,看到赤身裸体的董卓,把心一横,闭着眼睛举起七星宝刀就劈了过去。
“董贼受死,我乃大汉骁骑校尉曹操是也!”
董卓虽然肥胖,但年轻时也是沙场宿将,危急关头猛地往旁边一滚。
七星宝刀擦着董卓的肩膀劈下,直接削掉了他左臂上一大块足有二斤重的肥肉。
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董卓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肩膀在地上打滚。
“曹操,你这狗贼,老夫待你不薄,你竟敢行刺老夫!”
与此同时,我把被捆住的貂蝉也扔进了大殿中央。
“相国大人,王允义女貂蝉勾结曹操行刺,末将吕布特来护驾!”
我大吼一声,提着方天画戟冲进大殿,一戟杆拍在曹操的后背上。
曹操喷出一口老血,顺势滚到殿外,被早就守在外面的张辽像抓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董卓疼得满头大汗,看到地上的貂蝉,又看到威风凛凛的我,脑子彻底转不过弯来了。
“奉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在柴房关着吗?”
“义父,儿发现曹操与这贱人私通,欲盗取粮仓接应关东反贼,儿拼死挣脱铁链,这才赶来救驾!”
我一边说着冠冕堂皇的瞎话,一边走到貂蝉面前,一脚踩断了她的右腿。
貂蝉发出凄厉的惨叫,刚想开口辩解,我已经弯下腰,一把捏碎了她的下巴。
“义父你看,这贱人畏罪,竟然自己咬舌自尽了!”
正好在这个时候,李儒带着一队飞熊军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了回来。
看到大殿内血肉模糊的董卓,李儒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当场。
“相国大人,您怎么伤成这样!”
我转过身,用滴血的方天画戟直指李儒的眉心,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
“义父,李儒与曹操乃是同党,正是他故意调走飞熊军,放曹操进来行刺您的!”
董卓此时因为剧痛和失血,理智早就丧失殆尽,闻言立刻红了眼珠子。
“李儒,你这吃里爬外的狗东西,老夫要把你点天灯!”
9 反杀李儒复仇
李儒吓得亡魂皆冒,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朝董卓磕头。
“岳父大人明鉴,小婿对您忠心耿耿,这全是吕布这小畜生栽赃陷害啊!”
“昨晚明明是曹操来向我告密,说吕布要谋反,我是去救火才来迟一步的!”
我走上前,一脚踹在李儒的下巴上,直接将他踹得仰面朝天,满嘴牙齿混着血水飞溅而出。
“李文优,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曹操砍义父的七星宝刀,不就是你昨晚赏给他的吗!”
我从地上捡起那把沾满董卓肥油的七星宝刀,扔到董卓面前。
这把刀昨晚在曹府被李儒拿走过,上面还挂着李儒随身佩戴的一枚西域玉佩。
那是我刚才逼曹操行刺前,特意从死士身上搜出来系在刀柄上的仿造品。
董卓抓起七星宝刀,看到上面属于李儒的玉佩,气得浑身肥肉乱颤,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好你个李文优,老夫把女儿嫁给你,你居然联合外人要老夫的命!”
“奉先,快,快替义父把这毒蛇的脑袋砍下来!”
李儒捂着流血的嘴,指着我呜呜直叫,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悔恨。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死局,竟然会在一夜之间反噬到他自己头上。
“文优先生,昨晚你喂我吃腐心丸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我提着方天画戟走到李儒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对了,忘了告诉你,董璜在马厩里意图谋反,也已经被我顺手剁成两截了。”
李儒瞳孔猛地收缩,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裤裆里瞬间流出腥臭的尿液。
“吕布,你不是人,你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手起戟落,冰冷的月牙刃直接划过李儒的脖颈。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滚落到董卓的脚边,那双死鱼般的眼睛还死死盯着我。
殿外的飞熊军看到主帅被杀,全都慌了神,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高顺和张辽趁机带着解救出来的三百并州老卒冲进院子,夺下了飞熊军手里的强弩。
“义父,关外联军已经杀进西侧粮仓,虎牢关守不住了,儿这就护送您回洛阳!”
我一把抓起地上半死不活的董卓,像提一袋肥猪肉一样将他扔在赤兔马的马背上。
“奉先,好孩子,以前是义父错怪你了,快带义父走!”
董卓趴在马背上痛哭流涕,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点威严。
我翻身骑上赤兔马,一马当先冲出相国行辕,高顺和张辽押着五花大绑的曹操和貂蝉紧随其后。
此时关城西侧,刘备关羽张飞正带着人疯狂搬运粮草。
袁绍发现刘备私自行动,气得带着大军亲自冲进关内捉拿刘备。
“刘玄德,你这织席小儿竟敢私吞军粮,给我拿命来!”
两拨关东联军竟然在虎牢关的火海里自己打了起来,刀兵相向,死伤无数。
郭嘉骑在一匹西凉战马上,看着远处狗咬狗的袁绍和刘备,忍不住拍手大笑。
“温侯只用了半块干饼,就让十八路诸侯分崩离析,郭某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没有理会身后的乱局,带着队伍一路疾驰,在天亮前赶回了洛阳皇宫。
此时的洛阳城内空虚至极,留守的西凉军听说虎牢关失守,全都忙着抢劫商户准备逃跑。
我直接带着并州军冲进嘉德殿,汉献帝刘协正缩在龙椅后面瑟瑟发抖,王允等一众老臣跪在殿下哭天抢地。
我把重伤昏迷的董卓从马上拽下来,重重地摔在汉献帝面前的金砖上。
“陛下莫慌,并州牧吕布,已将国贼董卓、逆党曹操擒拿归案,特来向陛下复命!”
整个嘉德殿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王允揉了揉昏花的老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被摔得七荤八素的董卓,又看了看后面被堵住嘴的貂蝉。
“奉……奉先将军,你真的把董贼抓回来了?”
我拄着方天画戟站在大殿中央,身上的血衣无风自动,霸气逼人。
“不仅抓了董卓,连同王司徒派去与董贼私通的义女貂蝉,我也一并带回来交给陛下发落!”
10 嘉德殿定乾坤
王允脸色剧变,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吕布,你血口喷人,老夫何时派义女与董贼私通了!”
我冷笑一声,让张辽把五花大绑的曹操踢到大殿中央,拔掉他嘴里的破布。
“曹孟德,当着陛下的面,把王允是怎么勾结董卓,又是怎么让你去杀我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说得好,我饶你狗命,说错半个字,我现在就把你剁成肉酱喂殿外的铜鹤!”
曹操早就已经被我折磨得破了胆,闻言立刻像倒豆子一样竹筒倒豆子。
“陛下明鉴,全是王允这老匹夫指使的!”
“王允为了独揽朝政,将义女貂蝉献给董卓,还让我假意投靠董卓,合谋陷害忠心耿耿的吕布将军!”
为了活命,曹操发挥了极致的编故事天赋,把黑锅严丝合缝地全扣在了王允头上。
王允气得老血狂喷,爬过去就要跟曹操拼命。
“曹阿瞒,你这无耻小人,老夫与你势不两立!”
我懒得看这两个小人狗咬狗,转头看向龙椅上年仅九岁的汉献帝刘协。
“陛下,国贼董卓残害生灵,王允结党营私,臣请旨,即刻将此二人明正典刑,以正国法!”
小皇帝刘协虽然年幼,但也是个聪明人,看到我手里滴血的方天画戟,立刻拼命点头。
“准奏,全凭吕爱卿做主,朕封吕爱卿为大将军,加九锡,总领天下兵马!”
有了皇帝的圣旨,我再无半点顾忌,大步走到刚刚苏醒过来的董卓面前。
董卓睁开肿胀的眼睛,看着金碧辉煌的皇宫大殿,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完了。
“奉先,饶我一命,老夫在郿坞藏了八十万斛粮食,还有黄金五十万两,全给你!”
“义父,你死了,郿坞里的东西本来就是我的,何须你来赏赐?”
我从怀里掏出第一天在相国府被他砸在头上的那根羊腿骨,塞进董卓的嘴里。
“这根骨头,孩儿给你留着呢,你带着去地下慢慢啃吧!”
方天画戟猛地刺下,直接贯穿了董卓肥硕的咽喉,将他死死钉在了嘉德殿的金砖上。
董卓四肢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声息。
我拔出画戟,顺手一挥,将旁边还在骂街的王允也一并砍翻在地。
至于那个满脸鼻涕眼泪的貂蝉,我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来人,把这毒妇扒光了衣服扔进飞熊军大营,她不是喜欢伺候西凉人吗,让她伺候个够!”
两个并州兵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鬼哭狼嚎的貂蝉拖出了大殿。
大殿之上的文武百官吓得全部匍匐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我走到瘫软如泥的曹操面前,用戟杆拍了拍他的光头。
“曹孟德,你献刀有功,检举王允有功,我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大将军府的马夫,专门负责给我刷赤兔马的夜壶,干不干?”
曹操如蒙大赦,趴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把金砖都撞得砰砰作响。
“干,小人一定把赤兔马爷伺候得舒舒服服,谢大将军不杀之恩!”
郭嘉走上大殿,对着我拱手一礼,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恭贺大将军肃清朝纲,关外袁绍刘备之流,如今正在虎牢关自相残杀,正是大将军出兵横扫之时!”
“另外,郭某有一好友名唤荀彧,还有荆州奇才诸葛孔明,皆可为大将军效犬马之劳。”
我提着方天画戟走上丹陛,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原本属于董卓的太师椅上。
殿外阳光刺破乌云,照在我染血的战袍上,温暖而耀眼。
高顺和张辽按剑立于两侧,满朝公卿跪在脚下高呼大将军千岁。
“传我将令,打开洛阳武库,给并州狼骑换上最好的铁甲!”
“三日后,随我兵发虎牢关,去给袁本初和大耳贼送一份大礼!”
11 横扫天下称王
第11章(大结局)
三日后,虎牢关外尸横遍野,浓烟滚滚。
为了争夺西侧仓库里那批根本运不走的发霉粮草,袁绍的河北大军与刘备的本部兵马已经厮杀了整整两天两夜。其他几路诸侯见有利可图,也纷纷下场混战,曾经号称替天行道的十八路诸侯联军,彻底沦为了一群抢食的疯狗。
就在双方杀得筋疲力尽、兵器卷刃之时,虎牢关紧闭的城门轰然洞开。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三万换上了洛阳武库最精良玄甲的并州狼骑,伴着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席卷而出。
我一马当先,胯下赤兔马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手中方天画戟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寒芒。
“并州狼骑,随我踏平敌营,一个不留!”
我高声怒吼,积攒了两世的憋屈与杀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张辽与高顺率领左右两翼骑兵,如两把锋利的尖刀直接凿穿了早已混乱不堪的联军阵型。失去了组织抵抗的关东联军在重甲骑兵的冲锋下,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溃不成军。
“吕布来了,吕布杀出来了!”
正在督战的袁绍吓得魂飞魄散,连头盔掉了都顾不上捡,调转马头就要逃跑。
我双腿一夹马腹,赤兔马化作一道红光,直接跨越数十步的距离,拦在了袁绍马前。
“袁本初,前几日你在阵前笑我是叫花子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
袁绍颤抖着拔出佩剑想要招架,我只是一戟横扫而出,恐怖的力道直接将他的佩剑连同右臂一起砸得粉碎。
袁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马背上重重摔落,被紧随其后的狼骑踏断了双腿,像死狗一样用绳索套在马后拖行。
不远处的乱军之中,刘备正带着关羽和张飞拼命往外突围。
“大耳贼,拿了我的粮草,不打声招呼就想走吗!”
我催马杀奔过去,张飞红着眼睛挺起丈八蛇矛迎面刺来,关羽也挥舞着青龙偃月刀从侧翼夹击。
前世三英战吕布,是因为我心系董卓安危无心恋战,又被体力和小人掣肘。而这一世,我气血充盈,身后是万众一心的并州铁骑,他们拿什么跟我斗!
“滚开!”
我暴喝一声,方天画戟在空中划出一道满月,硬生生架住关羽的青龙偃月刀,紧接着手腕一翻,戟杆重重抽在张飞的胸甲上。
张飞两百斤的壮硕身躯直接从马背上倒飞出去,口喷鲜血砸翻了数名步卒;关羽更是被震得虎口崩裂,大刀脱手飞出,整个人连人带马退了数步,满脸都是骇然之色。
刘备见两个弟弟一个照面就被我重创,吓得脸色惨白,直接从马背上滚下来,噗通一声跪在血泥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温侯饶命!备乃汉室宗亲,愿献出所有兵马粮草,给温侯当牛做马!”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口仁义的伪君子,用方天画戟挑起他头顶的发冠。
“汉室宗亲?正好我大将军府的马夫曹孟德还缺个劈柴挑水的帮手,看你耳朵这么大,福气定然不浅,以后就去跟曹阿瞒挤一个马棚吧!”
我一戟背将刘备拍晕过去,连同失去反抗能力的关羽张飞一起,全部用铁链穿了锁骨,押入囚车。
短短两个时辰,所谓的十八路诸侯联军灰飞烟灭,袁术、韩馥之流尽数伏诛,数十万降兵跪满山野,山呼万岁。
半年后,长安郿坞的八十万斛粮草尽数运抵洛阳,颍川荀彧、荆州诸葛亮等天下名士皆入我大将军府听用,四海之内再无一人敢逆我锋芒。
洛阳皇宫的最高处,我身披九锡玄金战袍,按戟立于城楼之上。
脚下,曾不可一世的曹操和刘备正跪在马厩旁,老老实实地给赤兔马刷洗着马蹄,看到我的身影,两人立刻谄媚地趴在地上拼命磕头。
郭嘉摇着羽扇站在我身侧,指着城外万里锦绣河山,朗声一笑。
“主公,如今四海平定,天下英雄尽入主公手中,这万里江山,皆由主公一人执掌!”
我迎着猎猎狂风,握紧了手中的方天画戟,放声大笑。
这一世,再无白门楼之辱,我吕奉先,便是这天下唯一的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