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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12:09:13

1 重生!

杨爽是被活活摔死的。

从杨氏集团顶层天台掉下去的时候,她清清楚楚看见,她掏心掏肺疼了十年的好闺蜜苏晓,挽着她未婚夫陆泽的胳膊,笑盈盈站在栏杆边。

“爽爽,杨氏本来就该是泽哥的,你占着杨大小姐的位置这么久,也该腾地方了。”

风在耳边呼啸,骨头碎裂的剧痛还卡在喉咙里,杨爽死死咬着牙,若有来生,她定要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

“嗡——”

尖锐的嗡鸣过后,呛人的消毒水味猛地钻进鼻腔。

杨爽猛地睁开眼,刺目的白光让她眯了眯眼,抬眼就看见病房墙上的电子日历:

2018年6月12日。

距离城南核心地块竞拍——还有七天!

距离陆泽以“帮她疏通关系”为由,转走杨氏集团第一笔三百万公款——还有三天!

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22岁,刚从国外商科毕业回国,还没被这对狗男女灌了迷魂药,把公司大权拱手让人的时候!

“咔哒。”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苏晓拎着印着奢侈品标的保温桶走进来,长发披肩,眼眶红红的,一副担心到不行的样子:

“爽爽,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陆泽哥说你熬夜整理竞拍资料累晕倒了,我特意早起给你炖了你最爱吃的冰糖燕窝,快趁热喝呀。”

说着就端着燕窝凑过来,手指还故意往杯沿蹭了蹭——杨爽太清楚了,她指甲缝里藏了轻剂量的安眠药,就是想让她明天没法去公司开筹备会,好让陆泽趁机把标书换成错的。

上一世她就是喝了这碗燕窝,睡了一整天,等醒过来标书已经错了,还是陆泽“力挽狂澜”,靠苏晓从中斡旋才保住机会,她那时候还傻兮兮感激两个人,现在看来,全是套!

杨爽看着苏晓假惺惺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没等她递到嘴边,抬手直接一挥——

“哗啦!”

白瓷碗结结实实砸在墙上,燕窝混着碎瓷片溅了苏晓一身,正好浇在她刚买的新款香奈儿连衣裙上。

苏晓愣了,惊得尖叫一声:“杨爽!你干什么!我好心给你送吃的,你发什么疯?”

“发疯?”杨爽撑着病床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她冷得像冰的脸,“我让你滚,听不懂人话?”

苏晓哪里受过这个,眼眶瞬间红了,眼泪说掉就掉:“爽爽,你是不是还怪我上次抢了你项目的风头?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帮你……”

“帮我?帮我把标书改错题,帮你和陆泽把钱往自己口袋捞,是吧?”

杨爽的话像刀子,一下子戳破了苏晓的伪装。苏晓脸上的泪一下子僵住,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你说什么胡话呢?”

“我是不是胡话,你心里清楚。”杨爽抬眼,目光扫过门口那个躲着偷听的人影,声音冷了八度,“怎么,陆泽,躲在门口当缩头乌龟?进来啊,我有话问你。”

陆泽没想到被戳穿,只好整理了一下西装走进来,脸上摆出温文尔雅的表情,皱着眉说:“爽爽,你怎么跟晓晓说话呢?她好心来看你,你这脾气也太冲了。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我送晓晓先回去,改天……”

“改天不必了。”杨爽直接打断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扔到陆泽怀里,“你自己看。”

屏幕亮着,是昨天凌晨陆泽给苏晓发的消息:[钱我已经联系好下家了,等竞拍那天把她标书改了,这块地拿下来转手一卖,咱们俩就能带着钱出国,到时候杨氏就是我的了]。

陆泽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苏晓更是吓得腿都软了,扑过来就要抢手机:“这是你伪造的!杨爽你陷害我!”

杨爽早防着她,一把推开她,力气大得苏晓直接摔在了门板上,磕得额头通红。

“伪造?要不要我现在把银行流水打出来?去年你买包的二十万,是不是陆泽从公司账上走的备用金?”杨爽掀开被子下床,踩着拖鞋一步步逼近两人,身高一米七的个子,气场压得两人连连后退,“还有,陆泽,你上个月偷偷把公司名下的市中心写字楼抵押出去,钱去哪了?要不要我现在报警,让警察来查?”

陆泽彻底慌了。他没想到昨天还傻乎乎对他言听计从的杨爽,怎么忽然跟变了个人似的,什么都知道了!他还想狡辩,杨爽已经直接摸出手机,按下了110:

“喂,请问是经侦大队吗?我要举报,杨氏集团高管陆泽,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公款……对,现在就在市中心第一医院住院部302,麻烦你们过来一趟。”

挂了电话,杨爽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着脸吓得铁青的一对狗男女,笑的冰冷:

“别急着跑啊,警察马上就来,正好把你们那点烂账算清楚。哦对了,”她顿了顿,冲脸色煞白的苏晓补了句,“你昨天偷我抽屉里的地契复印件,放在你包里呢,要不要现在掏出来给大家看看?”

苏晓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捂住了包。陆泽一看,瞬间明白杨爽说的都是真的,哪里还敢待,推开苏晓就要往门外冲,结果刚出门,就撞上了来查房的院长和护士。

混乱中,警笛声由远及近,清清楚楚传到了病房里。

杨爽看着被警察控制住、还在疯狂喊“我没有”的陆泽和苏晓,轻轻舒了一口气。

上一世她瞎了眼,错把豺狼当亲人,落得个家破人亡、摔死天台的下场。

这一世她重生归来,带着满脑子的记忆和蚀骨的仇恨,第一步就是送这对狗男女吃牢饭!

至于杨氏集团,至于城南那块地,至于那些曾经踩过杨家一脚的杂碎——

她杨爽回来了,属于她的一切,她都会一点一点,全部拿回来!

谁挡路,谁死。

2 清算!

杨爽靠在病房门框上,看着被警察架着往外拖的陆泽和苏晓,冰冷的眼底没半分波澜——前世的恐惧和绝望,早已在重生的那一刻,熬成了碾碎一切敌人的利刃。

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小心翼翼问:“杨小姐,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先量个体温?”

杨爽收回目光,回头扫了眼干净整洁的病房,突然抬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上一世她晕倒后,陆泽就是以“整理她的私人物品”为由,把抽屉里的地契、银行U盾,还有她刚从国外带回来的公司审计报告全偷了。

“不用量体温,”杨爽把抽屉里散落的笔记本归拢好,抬头对护士说,“麻烦帮我叫个保洁,顺便帮我联系一下我爸的私人律师,姓陈,让他半小时内来第一医院302病房。”

护士愣了愣,还从没见过刚醒过来的病人这么冷静,连忙应下:“好的,我马上帮您联系。”

等护士走后,杨爽直接下床,踩着拖鞋走到衣柜前拉开门——衣柜最上面的抽屉里,藏着她回国那天特意放的一个加密U盘,里面存了她偷偷整理的陆泽近两年的职务侵占记录,还有苏晓帮陆泽转移资产的转账截图,上一世因为没来得及把这些交出去,才让他们钻了空子。

她刚把U盘塞进包里,手机就响了,是公司老秘书张姐打来的:“杨小姐,您醒了?陆泽副总刚给我发消息,说您身体不舒服,让我把公司这周的事务整理好,他来安排,我……”

“别,让他过来找我。”杨爽打断她,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张姐,你把他这两个月从公司财务支取的所有款项明细,还有他签的所有合同,整理成纸质版,我半小时后去公司找你。另外,立刻安排公司董事局下午两点的紧急会议,就说有重大事项要汇报。”

张姐在杨氏做了十年,最清楚杨爽和她爸的性子,听她语气不对,也不敢多问,连忙应道:“好的杨小姐,我立刻安排!”

挂了电话,杨爽对着镜子理了理有点乱的头发,看着镜里眼神锐利、浑身是劲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笑——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她正准备出门,手机又震动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杨小姐,我是城南地块项目的中介,刚才陆泽给我打电话说要取消跟您的合作,请问是真的吗?】

杨爽挑了挑眉。城南那块地她爸在世时就盯上了,上一世被陆泽转手给了苏家,苏晓靠着这块地赚了这辈子第一桶金,现在正是竞拍前最关键的节点,陆泽这是想故意卡她的竞拍通道。

她立刻回了短信:【不是,我一直是这块地的意向方,麻烦帮我对接一下拍卖公司的负责人,我下午两点前需要修改竞拍主体的资料,另外,麻烦把陆泽跟你们签的所有文件电子版发我一份。】

收拾好东西,杨爽背着包往外走,路过护士站时,刚好碰见院长领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过来——正是陈律师。

“杨小姐,陈律师过来了,您有什么事?”院长有点忐忑,刚才警察来的事他也听说了,还以为杨氏要出什么大事。

杨爽点点头,对院长说:“谢谢院长,小事处理完我就出院。”说着拉着陈律师往走廊尽头走,语速极快,“陈律师,我需要你帮我做三件事:第一,出具陆泽挪用公款的报案材料,他上周转走的三百万,立刻申请冻结他的个人账户;第二,帮我拟一份股东会决议,撤销陆泽的副总职务,暂时由我接管公司;第三,调查苏晓这两年的所有流水,有没有帮陆泽转移资产的记录。”

陈律师愣了愣,跟着杨爽干了快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干脆利落,一点不像以前那个对陆泽言听计从的大小姐,连忙点头:“好的杨小姐,我现在就去律所准备材料,您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杨爽刚送陈律师离开,就听见走廊另一头传来争执声,抬眼一看,是陆泽被保释出来了,正带着苏晓往这边走,看见她,脸色立刻变了,连忙凑过来:“爽爽,你醒了?刚才警察抓我是不是弄错了?我可是帮你打理公司……”

“帮我打理公司?”杨爽往前一步,挡住他的路,语气冷得像冰,“陆泽,我让张姐把你这两个月的款项明细整理好了,要不要现在就给你看?还有,我爸的律师马上就会去公安局递交报案材料,你现在走,等会就不是被警察找到,是被法院传票找了。”

陆泽的脸瞬间白了,苏晓吓得躲在他身后,小声说:“爽爽,我们都是朋友,你别这样……”

“朋友?”杨爽嗤笑一声,目光扫过苏晓,“我回国那天,你偷我抽屉里的地契复印件,偷偷摸摸转卖公司资产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叫的。”她伸手,指尖刚好碰到苏晓藏在包里的钥匙——那是陆泽办公室的钥匙,上一世她就是用这把钥匙,把她爸生前的审计报告偷偷替换了。

杨爽猛地一拽,苏晓的包“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钥匙和一叠文件散了出来,其中一份露出了边角上她爸的印章痕迹。

“这是什么?苏晓,你手里这枚印章,是不是我爸生前的私章?”

苏晓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蹲下去捡:“是……是我自己的章!你别污蔑我!”

“自己的章?那你包里的U盾是谁的?”杨爽指着掉在地上的一个黑色U盘,她认得,那是陆泽办公室电脑的U盘,上一世她帮陆泽整理资料时见过,里面全是他的违法记录。

周围已经有不少病人和家属在看热闹,陆泽和苏晓的脸臊得通红,陆泽又气又急,想去捂苏晓的包,却被杨爽一把抓住了手腕:“别躲,我帮你数一下,你从公司转走的钱,加上偷卖地块的钱,够你在牢里待多久?”

就在这时,医院门口传来警笛声,两个警察跑过来,一眼就看见了走廊上的陆泽:“陆泽先生,麻烦跟我们回局里一趟,补充一下案件细节。”

陆泽的腿瞬间软了,被警察架着往外拖,苏晓想去追,却被杨爽一把按住:“你也别走,刚才你包里掉出来的文件,还有你藏在我病房抽屉里的地契,跟我去公安局把话说清楚。”

她看着陆泽和苏晓被警察带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上一世,她把这两个蛀虫当成心头宝,让他们蛀空了公司,摔死了父亲;

这一世,她第一步就把他们送进局子,先斩臂膀!

至于公司,至于那块地,她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3 夺权!

把陆泽和苏晓交接给警察,杨爽直接叫了车往杨氏集团赶。

车窗外是熟悉的CBD街景,二十岁的杨爽看着路两旁还没拆的老商铺,想起上一世她把公司交给陆泽后,短短三年就被败光,父亲留下的老厂区被拆了卖地,跟着父亲打天下的老员工被挨个辞退,最后杨氏改了姓,她自己也死无葬身之地,指尖忍不住攥紧了背包带。

这一世,她绝不会让那一切发生。

车停在杨氏集团楼下,刚进大堂,前台小姑娘看见她都愣了:“杨小姐?您不是还在住院吗?”

“醒了就过来了。”杨爽笑了笑,直接往电梯走,“张秘书在办公室吗?”

“在呢,张姐刚把资料整理好,一直在等您。”

电梯直达二十三楼总裁办公室,推开门就看见张姐坐在沙发上,面前堆着厚厚的一摞文件,看见杨爽进来,立刻站起来:“杨小姐,您可来了,资料都整理好了,您看看对不对。”

杨爽走过去坐下,拿起最上面的明细翻了两页,每一笔陆泽支取的公款都标得清清楚楚,就连他给苏晓买包的二十万备用金都没落下,不由得心里一暖。张姐是父亲创业时就跟着的老人,上一世陆泽夺权后第一个想开的就是她,还是她偷偷给张姐留了一笔安置费,没想到这一世张姐还是这么靠谱。

“谢谢张姐,辛苦你了。”杨爽把文件合上,抬眼问道,“董事们都通知到了吗?下午两点的会,都能到吗?”

张姐点点头,又有点犹豫:“二股东周叔刚才给我打电话,说陆泽是他举荐的,现在出了事,他想帮陆泽说两句,问能不能晚两天再开……”

杨爽嗤笑一声。周明山,她父亲的远房堂弟,上一世就是他暗中帮陆泽造势,最后陆泽上台后给了他百分之十的干股,是藏在公司里的另一条蛀虫。

“他想来就来,不想来就直接签字弃权,”杨爽把U盘插进电脑,调出陆泽挪用公款的银行流水截图,“今天这个会,必须开,谁也挡不住。”

十二点五十,董事们陆续到了小会议室,周明山果然坐在主位旁边,看见杨爽进来,故意拉长了脸:“小爽啊,你刚回国,身体还没好,怎么就急着开会?陆泽那点事,说不定就是个误会,年轻人犯点错,改正了不就行了?”

杨爽没理他,直接走到主位坐下,把厚厚的一摞文件挨个发到每个董事面前:“周叔说误会,那各位叔伯看看,这是不是误会。”

文件摊开,每一页都是陆泽签字的支取凭证,还有转账给苏晓私人账户的流水,明明白白摆在桌上。刚才还帮着周明山说话的几个董事,瞬间都闭了嘴,翻着文件脸色越来越沉。

“这……这陆泽居然敢动公司的备用金?三十多万买包?”

“去年那个项目的回款,他居然挪了两百万去炒期货?这是拿公司的钱当自己的零花钱啊!”

周明山没想到杨爽居然把证据摆得这么全,有点慌了,一拍桌子:“就算陆泽有错,那也是小事!杨氏这么大的公司,哪能说换副总就换?再说小爽刚毕业,懂什么管理?”他往椅背上一靠,搬出旧规矩,“老董事长不在了,按照规矩,应该是我暂代董事长,轮不到一个毛孩子说话!”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几个老董事都看向杨爽——按照股份,周明山确实占了百分之十五,仅次于杨爽手里的百分之五十一,他说这话,确实有底气。

杨爽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啪”的一声,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和一份遗嘱摆在了会议桌上。

“周叔说轮不到我说话?那我爸生前留的遗嘱,是不是也不算数?”

周明山的脸瞬间绿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杨爽居然把遗嘱拿出来了!老董事长去年查出来癌症,一直没立书面遗嘱,所有人都以为杨爽还小,大权肯定会落到他手里,谁知道……

杨爽手指点了点遗嘱上的签名和公证处的章,声音清亮,传遍整个会议室:“我爸的遗嘱写得清清楚楚,他去世后,所有股份由我继承,董事长职务由我接任,所有重大决策,我占多数表决权。”

她顿了顿,目光直接看向脸色煞白的周明山:“哦对了,还有你上个月偷偷把公司存放在仓库的一批钢材卖给私人,赚的八十万进了自己口袋,要不要我把证据也拿出来,让各位董事都开开眼?”

周明山“腾”的一下站起来,指着杨爽气得手都抖:“你……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叫仓库管理员王哥过来对质不就知道了?”杨爽拿起手机就要拨号,周明山一下子瘫回了椅子上——那批钢材卖了的事,只有他和王哥两个人知道,杨爽怎么会知道?

他哪里知道,上一世他夺权成功后,得意忘形在酒桌上把这事说了出来,正好被杨爽听见,这一世,她就是带着账本回来算旧账的。

杨爽扫了一圈会议室里的董事,放缓了语气,但字字有力:“各位叔伯,我爸创业三十年,把杨氏从一个小施工队做成现在的地产公司,不容易。我今天过来,不是来争位置的,是来把想掏空公司的蛀虫清出去,是来把城南那块地拍下来,让杨氏继续做下去。”

她把提前拟好的任免文件推到会议桌中间:“现在,表决吧:第一,撤销陆泽的副总经理职务,移送司法机关追讨公款;第二,暂停周明山的董事职权,待钢材一案核查清楚后再做处理;第三,由我接任杨氏集团董事长兼总裁,主持城南地块竞拍工作。同意的签字。”

第一个拿起笔的是老董事李叔,他是跟着杨爽爸爸一起扛过饥荒的老人,看完文件直接签字:“我同意!老杨的闺女,我信得过!清蛀虫,拿地块,我支持!”

有了第一个,剩下的董事纷纷跟着签字,没人再说话,刚才还帮周明山说话的那个,看着桌上的证据,也老老实实签了字。

最后剩下周明山,杨爽看着他:“周叔,你签不签?你要是不签,咱们现在就叫警察过来,把钢材的事说清楚,你选。”

周明山看着满桌签字,又看着杨爽冰冷的眼神,知道今天自己输得彻底,咬着牙拿起笔,歪歪扭扭签了自己的名字。

拿到签好字的任免文件,杨爽站起来,对着在场的董事微微鞠了一躬:“谢谢各位叔伯信任,我杨爽在这里承诺,三年之内,一定把杨氏做得比我爸在的时候还大,谁要是敢动公司,动我杨家的基业,我杨爽第一个不饶他。”

走出会议室,张姐立刻迎上来:“杨董,都办妥了?”

杨爽看着窗边挂着的父亲生前的合影,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笑,把签好的文件递给张姐:“通知下去,从今天起,我正式接任董事长,全体部门主管下午四点到会议室开见面会,另外,给我订一张明天去拍卖公司的票,我亲自去对接城南地块的事。”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杨爽年轻却锐利的脸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夺权第一步,尘埃落定。

接下来,就是拿回本该属于杨氏的那块地,把所有欠了杨家的,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

4 抢地!

杨爽第二天一早就带着陈律师、张姐,直接到了城南地块的拍卖公司。

拍卖师正在讲解地块的区位优势——这块地挨着新修的地铁口,规划要建写字楼和商业综合体,是今年最被看好的黄金地块。上一世就是在这场拍卖会上,陆泽用了卑劣手段,让苏家偷偷截胡,不仅把地价抬到了杨氏承受不起的价格,还买通了拍卖公司的人,让杨爽当场错失良机。

“本次城南地块的起拍价是十二亿,现在开始竞价。”拍卖师的锤子刚落下,旁边的苏明远就举起了牌:“十二亿一千万!”

杨爽扫了眼不远处的苏家人,苏明远身边站着苏晓,看见杨爽,特意抬了抬下巴,一脸得意——昨天陆泽被抓,苏晓还以为杨氏要垮,没想到杨爽这么快稳住了局面,可在苏明远看来,杨氏刚经历了内部动荡,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十二亿五千万。”杨爽举起了牌,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了整个会议室。

苏明远果然愣了一下,他还以为杨氏会知难而退,没想到杨爽直接跟了价,随即咬牙:“十三亿!”

杨爽看着他,抬手加了五千万:“十三亿五千万。”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谁也没想到杨爽这么敢加价,上一世这块地最终拍到了十八亿,苏家直接砸了十亿进去,差点把家底掏空,现在才十三亿,根本没到红线。

苏晓坐在旁边,看着苏明远的脸色变来变去,拽了拽他的袖子:“爸,再加吧,我们必须拿到这块地,不然……不然之前的投入就全没了。”

苏明远心疼钱,可看着杨爽,又想起上一世杨氏拿到地块后迅速扩张的势头,怕自己这次犹豫就又输了,一跺脚:“十三亿八千万!”

杨爽没立刻加价,反而拿出手机,给陈律师递了个眼神——陈律师立刻起身,对着拍卖师小声说了句什么,拍卖师的表情都变了,连忙看向杨爽。

“怎么了杨董?”拍卖师忍不住问。

杨爽端起桌上的温水抿了一口,不急不缓地说:“我刚收到消息,这块地的西侧有个排污管的老痕迹,之前苏家的勘测报告里没标,要是开发得额外花钱整改,预计至少要两亿。”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拍卖公司的人都慌了,连忙翻苏家的勘测报告——果然,西侧的排污痕迹是用虚线标的,没写整改费用,更重要的是,这块地的合规性还没最终确认,要是提前整改,成本还要再涨。

苏明远的脸瞬间白了,他根本不知道有排污管这事!上一世他拿到地块后,光是整改排污就花了三亿,现在杨爽直接提前点破,苏家哪里还加得动价?

杨爽再次举起牌,这次的声音比之前都坚定:“十四亿。”

“十四亿……”苏明远看着手里的银行卡余额,又看着苏晓焦急的眼神,咬了咬牙,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的钱,之前投了苏晓的服装店,又拿了一部分去炒期货,根本凑不出剩下的两亿。

“苏总,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拍卖师试探着问。

苏明远铁青着脸,摇摇头:“我……我暂时没这个预算了。”

“那这块地,就是杨氏的了?”拍卖师的锤子还没落下,语气里都带着笑意——本来他还以为这次拍卖要到十七八亿,没想到杨爽一出马,直接把价格压到了合理范围。

“等一下。”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是个穿商务西装的男人,看着四十多岁,直接走了进来,“我出十五亿。”

杨爽回头,认出是之前跟她对接过的地产商赵总,上一世他本来要插手城南地块,被陆泽和苏家联手挤走了,没想到这一世他赶来了。

赵总笑着对杨爽拱了拱手:“杨小姐,之前陆泽跟我谈合作,结果他挪用公款,项目黄了,我现在也算帮你把这块地拿下。”

杨爽没立刻加价,反而看向他:“赵总,我知道你也看中这块地,但十五亿的价格,已经超过了我们的预算。我刚才已经跟银行对接过,这块地的资质是合规的,银行能给我贷到十三亿的款,剩下的一亿,杨氏能凑齐,你要是再加,就没必要了。”

赵总笑了,看着杨爽说:“行,我就是试试你的底线。那这块地,就给你了。”

拍卖师的锤子“铛”的一声落下,宣布城南地块正式归杨氏所有。苏明远坐在椅子上,脸都绿了,苏晓更是气得站起来,指着杨爽就要骂,被苏明远一把拉住。

杨爽走出拍卖公司,张姐立刻上来递水:“杨董,太帅了!就这么把地抢回来了!”

陈律师也笑着说:“苏明远现在肯定悔得肠子都青了,要是没那个排污管的事,他说不定就加价了。”

杨爽把刚签完的拍卖合同放进包里,抬头看着城南地块的规划图纸,心里总算松了口气。上一世她就是因为这块地,不仅没拿到地,还被陆泽和苏晓反咬一口,公司差点破产,现在,不仅拿了地,还把苏明远堵得哑口无言,真是解气。

正准备上车,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是个哭唧唧的女人声:“杨……杨小姐?我是上周城南工地的管理员王哥,周明山刚才找我,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做假证,说那块地的排污管是您故意放的,要我签字证明……您能不能救救我?我不想坐牢啊!”

杨爽眉头一皱,转头看向还没关的拍卖公司大门——周明山,还敢在这种时候搞小动作。她对着电话淡淡说:“王哥,你别害怕,把他给你的钱收着,就当是保管费,一会把你手里的所有资料传给我,我让陈律师帮你做笔录。另外,你就说,周明山让你做的所有假证,我都会在董事局会议上公布。”

挂了电话,张姐已经打开了车门,杨爽上车前,回头看了眼拍卖公司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周明山,你以为拿了点钱就能补你的烂摊子?你瞒了这么久的事,我迟早让你自己露出来。

她坐进车里,拿出陈律师整理好的董事局会议流程,看着上面“周明山涉嫌侵占公款、做伪证”的标注,心里盘算了下——从今天起,周明山就是下一个要清的蛀虫,等把他和陆泽的事都解决了,杨氏才能真正回到正轨。

“张姐,通知下去,董事局会议提前到明天上午九点,把周明山的财务明细和王哥的笔录都准备好。”杨爽合上笔记本,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车流,眼里满是坚定,“另外,把城南地块的开发团队名单列出来,我要亲自过目,不许有苏家和陆泽的人混进来。”

车慢慢驶离CBD,驶向杨氏集团总部。

抢地的第一步赢了,清蛀虫的第二步,明天就能继续。

这一世,她不仅要拿回属于杨氏的一切,还要把上一世失去的尊严和人生,一点一点,全部夺回来。

5 算账!

第二天早上九点,董事局会议室的门刚打开,周明山就先一步冲了进来,手里攥着一份材料往桌上一拍,指着杨爽的鼻子就骂:“杨爽!你太过分了!故意造谣城南地块有排污问题,就是为了逼走苏明远,抢下这块地!你这是欺诈!”

会议室里的老董事都被他吓了一跳,纷纷看向门口的杨爽。杨爽不急不缓走进来,把手里的保温杯放在桌上,笑了一声:“周叔急什么?我要是欺诈,拍卖公司怎么会把地判给我?倒是你,昨晚上让王哥做什么假证,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周明山脸一白,随即梗着脖子喊:“什么王哥?我听不懂!我跟你说,今天你必须把这块地退了,不然我就联合董事罢免你!你一个黄毛丫头,根本不配当董事长!”

他话刚说完,会议室门被推开,陈律师领着王哥走进来。王哥手里攥着一个信封,一看见周明山就腿软:“周董……对不住,我实在受不了了,这事我不能瞒着了。”

他把信封递到杨爽面前,打开来里面是一捆现金,还有一张周明山签字的纸条:[事成之后再给你十万,就说排污管是杨爽让人埋的]。

周明山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指着王哥骂:“你胡说!这纸条是你伪造的!你被杨爽收买了!”

“我有没有胡说,笔记鉴定一下不就知道了?”杨爽拿起纸条晃了晃,又拿出一份财务报表推到会议桌中间,“周叔,你去年挪用公司两百万公款给你儿子买别墅,上个月又卖了公司仓库八十万钢材私吞,这些事,你要不要跟各位董事解释解释?”

财务报表上每一笔进出都标得清清楚楚,银行流水复印件也钉在后面,去年公司账户那笔两百万的转出,收款方正好是周明山儿子的购房账户,明明白白摆在眼前。之前还帮周明山说话的几个董事,都忍不住皱起了眉。

“老周,你居然真的干了这种事?去年公司流动资金紧张,我们还一起帮你凑钱,你就是这么拿公司钱填自己口袋?”李叔气得拍了桌子,拐杖都戳得地板响。

周明山这下慌了,绕过来就要抢报表:“这是假的!杨爽你栽赃我!我是老董事长的堂弟,杨家的基业有我一半!你凭什么赶我走!”

杨爽早防着他,一把按住他的手,力气大得周明山挣不开:“我爸创业的时候,你还在乡下种地,是我爸给你钱让你进城,给你股份让你当董事,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爸的?”她松开手,周明山踉跄着退了两步摔在椅子上,杨爽声音冷得像冰,“你说杨家的基业有你一半?那你告诉我,我爸当年救你一家命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分你一半?你每年拿几百万分红的时候,怎么不说分你一半?现在掏空公司了,想起分基业了?”

几句话骂得周明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杨爽拿出提前拟好的罢免文件,推到各位董事面前:“周明山涉嫌多次职务侵占,还试图伪造证据干扰公司正常经营,按照公司章程,应当罢免其董事职务,收回其手里全部干股,追缴所有侵占公款,必要时移送司法机关。同意的签字。”

李叔第一个拿起笔,刷刷签了字:“我同意!这种蛀虫,早就该清出去了!留着他就是祸害公司!”

剩下的董事挨个签字,没一个人帮周明山说话。周明山看着满桌的签字,突然瘫在地上,指着杨爽哭嚎:“杨爽你个小贱人!我是你叔!你这么对我,你不怕遭报应吗!老杨要是活着,也不会这么对我!”

“我爸要是活着,第一个把你送进监狱。”杨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没有一丝温度,“我爸活着的时候,给你房给你车,让你儿子进公司当经理,你自己贪心,怪得了谁?现在,立刻收拾你的东西滚出杨氏,再在这里撒泼,我现在就叫警察过来,你选。”

周明山看着杨爽冰冷的眼神,知道今天再也留不住了,爬起来狠狠瞪了杨爽一眼,摔门而去。走廊里传来他骂骂咧咧的声音,很快就远了。

会议室里恢复了安静,杨爽把文件整理好,交给陈律师:“麻烦陈律师走流程,追缴公款,办理股份变更,有问题随时找我。”

陈律师点点头,拿着文件出去了。李叔看着杨爽,笑着叹了口气:“小爽啊,真是长大了,比你爸当年还果决。我们这群老骨头,之前还担心你镇不住场子,现在看来,是我们多虑了。”

杨爽走过去扶住李叔,笑了笑:“李叔,以后公司还要靠你们多帮衬,我年轻,经验少,有不对的地方你们尽管说。”

散了会,杨爽刚回到办公室,张姐就拿着一份邮件进来,脸色有点难看:“杨董,刚收到法院的传票,周明山把你告了,说你非法罢免他的董事职务,还要分公司的资产。”

杨爽接过传票看了一眼,随手放在一边,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告就告吧,他手里的证据都是假的,法院不可能支持他。对了,城南地块的开发团队你整理好了吗?我刚才看了初步方案,想找个靠谱的项目经理,你有没有推荐?”

张姐愣了愣,没想到杨爽根本没把传票当回事,连忙回过神说:“有个叫顾晏辰的,之前在大地产公司做项目经理,去年辞职自己开工作室,做过好几个商业综合体的项目,口碑特别好,就是报价比别人高一点。”

“顾晏辰?”杨爽愣了一下,这个名字有点熟悉,想了半天才记起来——上一世杨氏破产后,就是顾晏辰的团队接了城南地块的开发,最后做出来的商业综合体成了本市的地标,他那人据说性格冷,做事特别稳,从来不吃回扣。

“叫他过来谈谈,报价高没关系,只要做得好,钱不是问题。”杨爽点点头,又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对了,苏明远最近有没有什么动作?”

张姐想了想:“听说苏明远为了拍这块地,把手里的流动资金都抽出来了,现在资金链断了,他那个服装厂欠了不少货款,供应商都在堵门呢。苏晓昨天还去银行贷款,好像没贷下来。”

杨爽勾了勾嘴角。苏家上下都靠着苏明远的服装厂吃饭,上一世就是靠着卖了城南地块赚的钱才撑起来,这一世地没拿到,资金链断了,看他们怎么撑。

她拿起桌上的城南地块规划图,指尖点在地铁口的位置——这里可以做一个下沉广场,旁边做写字楼,底层做商业,比上一世苏家规划的布局合理多了。只要这块地做起来,杨氏就能拿到银行更多授信,接下来就能拿下郊区的那块住宅用地,一步步把杨氏做起来。

正看着,手机响了,是顾晏辰的助理打来的,说顾晏辰下午有空,可以过来面谈。杨爽答应下来,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轻轻舒了口气。

陆泽进去了,周明山赶跑了,城南地块也拿到了,才短短五天,一切都走上了正轨。上一世她走到天台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重生一次,居然能这么快把烂摊子收拾好。

只是她不知道,这场复仇和创业的路,才刚刚开始。周明山不服输,苏家没彻底垮,还有更多藏在暗处的对手,等着她一个个去解决。

杨爽拿起笔,在规划图上圈了下沉广场的位置,写下“品牌餐饮区”几个字,笔尖有力,落在纸上清清楚楚。

不管前面有多少对手,她都接着。这一世,她不仅要守住杨家的基业,还要活得比任何人都漂亮。

6 顾晏辰的要求

下午三点,张姐带着一个男人进了杨爽的办公室。

男人穿了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脸上没什么表情,倒是一双眼睛亮得很,扫了一眼办公室后,落回杨爽身上。

“杨董,我是顾晏辰,关于城南地块的开发项目,今天过来面谈。”他的声音不高,却很稳,递过来一份纸质的项目方案。

杨爽接过来,翻了两页,方案做得很细致,从建筑规划、施工周期到后期运营的设想,都写得清清楚楚,还附了三张之前做过的商业综合体实景图——确实是行业顶尖水平,外立面设计简洁大气,内部动线流畅,一眼就能看出是专业团队的手笔。

“顾工的方案做得很细致,我们很满意。”杨爽把方案放在桌上,直入正题,“现在就剩最后一个问题,报价。张姐说你报价比其他团队高三成,我想知道,这个报价的具体构成是什么?”

顾晏辰点点头,拿出一个计算器,按下几个数字:“常规商业综合体项目,建安成本每平大概一万二,我们用的材料都是达到国家一级标准的,施工团队是我自己的长期班底,要求每人每天工作时长不超过八小时,避免安全事故。另外,后期的运营策划,我们会留三年的专业团队驻场,根据商圈的人流数据动态调整业态。”

他顿了顿,又补充:“这个报价里,没有回扣,也没有临时加价的空间。上一个项目,甲方本来要求提前三个月完工,我答应了,加了一成的加急费,但是最后我还是赔了钱,因为材料涨价,施工期压缩会增加安全隐患,工人的加班费也得额外算。”

杨爽挑了挑眉——一般的项目经理,都会给甲方画大饼,说可以提前完工,能省成本,顾晏辰倒好,直接把成本和风险都说得明明白白,还强调没有回扣,这倒是少见。

“你怕不是觉得我们杨氏好说话,故意抬价吧?”杨爽故意反问,想试探他的底线。

顾晏辰笑了一下,笑得很淡,却很笃定:“我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骗钱的。城南地块是黄金地段,要是用劣质材料,偷工减料,后期出了问题,影响的是城南的整个商圈,也会砸了我自己的招牌。我去年接的那个项目,现在还被同行说是标杆,要是在你们这里做成了烂尾楼,我顾晏辰以后就不用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他的话很直白,却带着一股傲气。杨爽心里反而松了口气,做生意最不怕的就是有傲气,就怕那些为了赚钱什么都敢干的。上一世苏家选的那个施工队,就因为偷换了建材,最后外立面出了质量问题,维权的业主把项目门口堵了好几天,名声彻底臭了,这一世,她根本不会犯那个错。

“好,我相信你。”杨爽拿起笔,在准备好的合同上签了字,“报价我同意,按照你说的来,但是有个条件,施工期间我要每月去查一次工地的建材和施工记录,你不能有意见。”

顾晏辰接过合同,翻了翻,签字的时候抬了抬头:“没问题,工地入口会安装实时监控,我把账号发给你,你随时可以看。建材进场的时候,我会提前拍照片发你确认,不合格的,我亲自联系厂家拉走。”

两个人刚签完字,秘书敲了敲门,进来递了一份文件:“杨董,这是上午的项目报备单,还有苏氏集团的人来了,在会客厅说要见您。”

杨爽皱了皱眉——苏明远资金链断了,这么快就找上门了?“说我没空,有事让他跟张姐谈。”

秘书愣了愣,看了眼张姐,还是照办了,很快回来:“苏晓说,要是您不见他,他就堵在门口不走,还说要见顾先生。”

顾晏辰放下笔,收拾好自己的包:“我在楼下等你,你先处理苏家的事,回头我们再聊施工的具体细节。”说完,他站起身,冲杨爽点了点头,径直走了出去,没再看门口的方向。

杨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暗点头——这顾晏辰,果然是做大事的人,不把苏家这点小麻烦放在眼里。

果然,没过一分钟,苏晓就推门进来了,身上穿的还是上周跟杨爽吃饭时的那条白色连衣裙,只是脸上没了之前的得意,眼睛红红的,看起来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杨爽,我爸真的没办法了,城南地块的事,你就不能网开一面吗?”苏晓走到杨爽面前,声音带着哭腔,“我们苏家现在真的快撑不下去了,服装厂欠了三个月的货款,供应商都要拉走布料,要是没了这块地的利润,我们……我们只能破产了。”

杨爽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当初拍地的时候,你爸喊得比谁都凶,怎么现在说撑不住了?我跟你说过,城南地块的排污问题,是真的,要整改的话,你们根本凑不出两亿的整改费,我愿意拿出来,是帮你们,不是帮你们当冤大头。”

“那也不用你帮!”苏晓被戳中痛处,立刻反驳,随即又软下来,“杨爽,我知道你记恨之前的事,但是我们好歹是朋友,你就看在以前的情分上,让让我们家行吗?你要是帮了我们,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还可以……还可以帮你追顾晏辰,我知道他的住址,我都打听好了……”

说到后面,苏晓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也红了。杨爽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这苏晓,为了让苏明远拿到地,居然连这种话都说了?

苏晓见杨爽没说话,以为她动心了,凑得更近了些:“杨爽,顾晏辰真的很帅,而且他很有钱,他的工作室一年赚的钱,顶得上我们苏家服装厂十年的收入……”

“行了。”杨爽打断她,语气没了之前的温和,“我跟顾工只是工作关系,没你想的那种事。至于你们的事,我真的帮不了。城南地块,我是花了十四亿拍下来的,每一分钱都是公司的,我不能让杨氏的钱打水漂。你要是想让你爸东山再起,不如让他找个靠谱的法子,别来我这里卖惨了。”

苏晓还想再说什么,门口突然传来顾晏辰的声音:“杨董,楼下有人找我,说是要谈之前那个项目的后续。”

顾晏辰站在门口,正好听见苏晓最后一句话,眼神扫过苏晓,没什么表情,只对杨爽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

苏晓的脸瞬间白了,刚才说的话,他是不是都听见了?

杨爽看着苏晓难堪的样子,心里没什么波澜——上一世苏晓就是这种性格,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愿意说,这一世,她只想把公司做好,没精力陪苏晓玩这些无聊的把戏。

“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回去吧。”杨爽拿起顾晏辰送来的方案,翻看着,没再看苏晓一眼,“公司还有事,我就不送了。”

苏晓咬了咬嘴唇,知道今天说什么都没用了,狠狠瞪了杨爽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杨爽放下方案,揉了揉眉心。刚拿了城南地块,搞定了顾晏辰,现在又要应付苏家的纠缠,还有陆泽可能留下的烂摊子,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根本停不下来。

这时,张姐端着一杯茶进来:“杨董,要不要我叫人把苏晓赶走?看着就烦。”

“不用,随她去。”杨爽摇摇头,拿起桌上的项目报备单,“倒是接下来,我要把精力放在郊区那块住宅用地的竞标上,现在的资金情况,能不能撑得住?”

张姐想了想:“城南地块的项目启动资金已经到位了,顾工的团队说下月初可以进场,银行那边已经批准了我们的授信申请,还有之前周明山的股份,已经冻结了一部分,等他的官司了结,就可以收回,也算一笔收入。郊区的那块地,起拍价是二十亿,我们手里有十五亿,银行应该能批到八亿,剩下的五亿,可以找几个股东拆借一点,问题不大。”

杨爽点点头,合上文件:“行,那接下来就按这个安排走。对了,我之前让你查的,陆泽在外面的欠债,查得怎么样了?”

张姐把手里的另一摞文件递过去,递给杨爽:“陆泽外面的欠债,大概有七千万,都是他投资失败留下的,还有一笔三千万的高利贷,债主最近一直在找他,听说他进去了,正在找他的家人要钱。还有,他之前帮苏氏的贷款做了担保,要是苏氏还不上贷款,银行会找他的担保人,也就是我们杨氏。”

杨爽翻着文件,指尖顿了顿——这才是最麻烦的,陆泽是苏氏贷款的担保人,上一世就是因为他的担保,苏氏还不上钱,法院冻结了杨氏的一部分账户,差点让杨氏破产。

“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陆泽的案子,还有苏氏的贷款,有消息立刻告诉我。”杨爽把文件放在一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眼底闪过一丝凌厉,“苏明远,你欠我的,还有上一世的账,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都讨回来。”

7 老赖上门

刚到傍晚,杨爽正对着电脑梳理郊区地块竞标方案,前台突然打来电话,语气慌张:“杨董,不好了!陆泽的家人带着一堆人在公司楼下闹,说要找你要债,拦着客户不让进公司门!”

杨爽“啪”地合上笔记本,起身就往楼下走。刚到一楼大厅,就看见几个穿拖鞋、叼烟的男人堵在门口,为首的是个中年女人,头发乱蓬蓬的,看见杨爽就冲上来,伸手就要扯她的衣服:“杨爽!你这个黑心的小贱人!陆泽欠我们家的钱,他死了你就得还!今天不拿出一千万,就别想开门做生意!”

几个男人立刻围上来,有的拽住前台姑娘的手臂,有的对着电梯口大喊大叫,大厅里顿时乱成一团。

张姐早已经挡在杨爽面前,拿起手机按录音键,语气硬邦邦的:“我已经报警了,你们再动手,就等着被拘留吧!陆泽的欠债是他个人的事,你们找错人了!”

中年女人见有人敢拦,撒泼打滚地坐在地上:“我不管!我儿子是帮你担保的!要是他不帮你担保,能被抓进去吗?你这个丧良心的,把我儿子放出来!不然我就死在这里!”

争执间,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这位女士,陆泽的担保合同我看过了,上面明确写着担保期限到2025年10月,早就过了时效,你闹到这里,没用。”

顾晏辰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没穿,只穿了件白色衬衫,手里拎着个黑色电脑包,看起来像是刚从工地回来。他走到中年女人面前,蹲下来,把手机里的合同照片调出来,递到她眼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看,这里写得很清楚,杨氏集团的贷款到期日是2025年10月15日,担保期限是到期后六个月,也就是2026年4月15日。你现在是2026年11月来闹,已经超过时效七个月,法律上已经不支持你了。”

中年女人愣了愣,凑过去看,手里的烟掉在地上都没察觉。她其实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家庭妇女,这事儿本来就是她亲戚带她来的,说只要来闹,就能要到钱,看见顾晏辰说得头头是道,顿时没了底气,指着杨爽:“那……那陆泽的高利贷呢?是我儿子借的三千万,也是他帮你们签的字!”

“陆泽的高利贷,借款方是谁?”顾晏辰站起身,看着对方,“是‘恒通小额贷款’对吧?我查过这家公司,本身就违规操作,利息超过了国家规定的上限,你们敢用合同说话,我就敢把他们违规的证据交给工商局。”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明显慌了。顾晏辰没再理他们,转身对杨爽说:“杨董,刚才工地那边来电话,说建材已经进场,等你明天有空去验收。我先上去等你。”

他冲张姐点了点头,没再看闹哄哄的场面,径直走向电梯。他身上那种“我说的话都算数”的笃定感,让原本嚣张的人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

几分钟后,警车鸣着笛赶到,警察询问了情况,录了口供,当场就把那几个男人和中年女人带走了,临走时,领头的还狠狠地瞪了杨爽一眼,但没敢再闹事。

前台姑娘吓得脸色发白:“杨董,真的谢谢你,刚才我快吓死了。”

“没事,以后遇到这种事,直接打110,别硬碰硬。”杨爽松了口气,看向顾晏辰消失的电梯口——这顾晏辰,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回到办公室,顾晏辰正坐在沙发上,给杨爽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桌上:“吓着了?刚才在楼下听见吵,上来看看,顺便把建材的验收标准给你带过来,你明天核对起来方便。”

他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上面详细列了钢材、水泥、保温材料的品牌、型号、检测标准,还有具体的进场时间和验收步骤,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整理的。

“顾工,今天谢谢你了,不然今天肯定要被他们缠得焦头烂额。”杨爽拿起文件翻了翻,越看越满意,“刚才张姐还说,你给安装的工地监控,我刚才登录看了,都是实时的,这个办法真不错。”

顾晏辰笑了笑,指尖碰了碰电脑包的带子:“都是应该的,毕竟项目是跟你合作,我的名声也绑在上面。对了,郊区那块住宅用地,你竞标是准备自己开发,还是跟别的公司合作?”

杨爽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愣了愣:“准备自己开发,不过资金还差点,正在跟几个股东商量拆借的事。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我工作室最近刚完成一个高端住宅项目的规划,正好符合你说的‘低容积率、高绿化率’的要求,可以免费给你做一个初步的规划方案,不过我有个条件——”顾晏辰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方案要是你满意,后期项目的施工,能不能还是交给我来做?”

杨爽心里一动——顾晏辰的设计水平,刚才看城南地块的方案就知道了,要是他做规划,不仅能省一笔设计费,还能保证施工的统一性,这简直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可以啊,不过方案你要尽快给我,我那边竞标方案已经在准备了,要是方案合适,我不仅能把施工交给你,后期这个项目的建材供应,我也能推荐一家靠谱的供应商给你,价格比市场低10%。”杨爽爽快地答应。

顾晏辰眼睛亮了一下,那股从容的镇定感瞬间消失,露出一点少年气的雀跃:“真的?那太好了,我明天一早就把初步规划发你邮箱。对了,要是竞标成功,施工进场的时间我已经大概算好了,不会耽误你什么时候。”

两个人又聊了将近一个小时,从方案到施工细节,顾晏辰说得条理清晰,没有半点不耐烦,甚至连建材的运输路线,都考虑到了小区的交通高峰期问题,想得格外周到。

直到张姐敲门进来,说已经安排好了晚餐,问要不要一起吃,杨爽才想起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

“太晚了,我先走了,明天上午九点,我在工地等你,你过来验收建材,顺便把施工进度计划给我。”顾晏辰拿起电脑包,站起身,临出门前,回头对杨爽笑了一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杨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松了口气——上一世,她怎么没发现顾晏辰是这么靠谱的人呢?

刚送顾晏辰到电梯口,张姐就凑过来,小声说:“杨董,刚才陆泽的案子有消息了,检察院已经批捕了,不过律师说,他已经把所有的财产都转移给了他爸妈,我们就算起诉,也拿不到钱。还有,苏氏集团的老板苏明远刚才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说想请您吃饭。”

杨爽靠在电梯墙上,摇摇头:“不用理他,先把自己的事做好。你去跟银行那边说,我要尽快拿到郊区地块的授信批文,最好在竞标前三天下来。”

“我已经在催了,银行说明天就能给出初步的答复。”张姐点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杨爽拿出手机,想给顾晏辰发个消息,突然又停住了——发什么呢?谢谢他今天的帮忙?还是问他初步规划什么时候发?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放下手机,转身回了办公室,打开电脑,看着郊区地块的竞标要求,突然觉得,这一次,好像没有上一世那么难了。

8 苏家的最后一步棋

杨爽第二天准时到了城南工地验收建材,顾晏辰早就在入口等她,手里拿着验收单,每一样建材都领着她核对——钢筋标号对得上,水泥检测报告齐全,甚至连防水卷材的生产日期都给她指出来,连工地监理都忍不住夸:“顾队做事,我们真的不用操心,从来没见过这么较真的项目经理。”

验收完出来,银行正好打来电话,郊区地块的授信批下来了,八亿,分文不少。杨爽挂了电话,笑着对顾晏辰说:“顾工,你的方案看来很快就能用上了。”

顾晏辰也笑,把收好的验收单递给她:“我邮箱已经发你了,你回去看,不合适我随时改。对了,苏明远昨天找过我,说愿意出两倍的价格让我跳槽去做他们的新项目。”

杨爽愣了一下,随即挑眉:“你怎么说?”

“我告诉他,我先签的杨氏,做人得讲规矩。”顾晏辰说得轻描淡写,“他那个新项目,是在城西,那块地本身就有沉降风险,他还想偷换地基材料,我才不去趟那浑水。”

杨爽心里一暖,谢的话没说出口,只拍了拍他的胳膊:“放心,项目做完,少不了你的奖金。”

刚回到杨氏总部,法院的传票就送来了——不是周明山的官司,是苏明远起诉杨氏,说杨爽恶意哄抬地价,导致苏氏资金链断裂,要求杨氏赔偿一个亿的“损失”。

张姐气得把传票往桌上一拍:“这苏明远要不要脸!自己没钱拍地,现在反过来怪我们哄抬地价?哪有这个道理!”

杨爽拿起传票翻了翻,反而笑了:“他急了,才会出这种昏招。正好,我也不想等了,趁着这次,一次性把账算清楚。”

她打开邮箱,点开顾晏辰发来的郊区住宅规划方案——顾晏辰居然把户型、容积率、景观设计都做出来了,还贴心标了“刚需户型占七成,改善占三成,符合现在的购房需求”,看得杨爽连连点头,直接把方案放进了竞标材料袋。

晚上开庭,苏明远和苏晓早早坐在原告席,苏晓穿了一身正装,脸上写满了“志在必得”,看见杨爽进来,还得意地冲她抬了抬下巴。

苏明远更是直接,一开口就把帽子扣过来:“法官大人,杨爽作为杨氏董事长,明明知道我们苏氏要拿城南地块开发,故意恶意加价,还编造排污管的谎言,吓退我们,导致我们苏氏资金断裂,濒临破产,这就是不正当竞争!”

法官看向杨爽:“被告方,你有什么要说的?”

杨爽站起身,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材料,一份递给法官,一份递给苏明远:“第一,拍卖是公开竞价,价高者得,我合法合规拍下地块,不存在恶意加价。第二,排污管不是我编造的,这是环保局出具的检测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地块西侧地下确实有五十年前遗留的排污管道,整改费用预计两亿一千万,苏总当初拿的勘测报告,是故意隐瞒了这个事实,对吧?”

苏明远的脸一下子白了,他没想到杨爽居然能拿到环保局的正式报告,连忙辩解:“就算有排污管,你也不该在拍卖会上说出来,这是破坏拍卖秩序!”

“我提前公示地块存在的风险,避免其他竞买人踩坑,这怎么叫破坏秩序?”杨爽轻笑一声,拿出第二份材料,“第三,苏总说你因为这块地资金断裂,可我这里有你上个月的转账记录,你把三千万转到了你女儿苏晓的私人账户,苏晓用这笔钱买了市中心的大平层,登记在自己名下,这叫资金断裂?”

法庭上瞬间安静了,苏晓“唰”地站起来,脸色通红:“那是我爸给我的嫁妆!跟公司资金没关系!”

“哦?嫁妆?”杨爽拿出第三份材料,放在投影上,“那这个呢?苏氏去年从银行贷了八千万,陆泽作为杨氏的高管,违规给苏氏做了担保,这笔贷款,至今还有七千万没还,对吧?苏总,你把公司资金转到私人账户,转移资产,准备逃债,现在反过来告杨氏,是谁给你的胆子?”

投影上放的,是张姐查到的苏氏财务流水,从贷款到转账,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连苏晓买房子的购房合同编号都标得明明白白。苏明远一下子瘫在椅子上,手指哆嗦着说不出话。

苏晓还想挣扎,扑过来要抢投影幕布:“你胡说!这些都是假的!你伪造证据!”

“是不是假的,银行一查就知道。”杨爽拦住她,力气大得苏晓挣不开,“对了,我还有个东西要给大家看。”

她点开一段录音,里面清晰传出苏明远的声音:“……陆泽,你放心,只要你帮我们拿到城南地块,给你的五百万好处费一分不少,以后杨氏就是我们的了,杨爽那个丫头片子,翻不了天……”

紧接着是苏晓的声音:“爸,你放心,我已经把杨爽的竞标方案偷出来给你了,她这次肯定输……”

录音放完,整个法庭都安静了。苏明远和苏晓脸色煞白,站在原地动都动不了。

杨爽看着他们,语气冷得像冰:“上一世,你们就是这么偷我的方案,抢我的地,最后把杨氏逼得破产,我爸被你们气得心脏病发,活活气死,我从天台跳下去的时候,你们是不是特别开心?”

她顿了顿,拿出最后一份文件递交给法官:“法官大人,我这里还有苏明远行贿前国土局官员、偷税漏税三年的证据,以及陆泽挪用公款帮苏氏填补亏空的完整流水,全部移交法院,请求依法处理。另外,针对苏氏拖欠银行贷款、陆泽违规担保一事,杨氏正式提起反诉,要求苏氏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并且冻结苏明远、苏晓转移的全部资产,用于偿还债务。”

苏明远终于撑不住了,一口鲜血喷出来,直直倒在原告席上。苏晓吓得尖叫,扑上去哭喊着“爸”,可没人再同情他们——做了这么多恶事,到今天这一步,都是自己选的。

法官敲了法槌,宣布暂时休庭,法警过来带走了还没缓过来的苏明远,苏晓哭哭啼啼跟着出去,路过杨爽身边的时候,抬起头怨毒地盯着她:“杨爽!你赶尽杀绝!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杨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没有一丝笑意:“赶尽杀绝?这是你们欠我的,欠杨氏的,欠我爸的。上一世你们对我赶尽杀绝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走出法院大门,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顾晏辰靠在车边等她,看见她出来,递过来一瓶冰饮:“都解决了?”

杨爽接过喝了一口,冰凉的气泡滑进喉咙,压下了心里翻涌的情绪,她点点头,笑了:“都解决了,一网打尽,干干净净。”

顾晏辰打开副驾车门:“我送你回公司,郊区地块竞标明天就要交材料了,我陪你再核对一遍。”

杨爽坐上车,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想起上一世今天,她还在到处求银行贷款,苏晓拿着抢来的方案在她面前炫耀,短短几天,物是人非,那些害过她的人,都已经进了该去的地方。

“怎么了?”顾晏辰看她半天没说话,侧头问了一句。

杨爽转过头,看着他笑:“没什么,就是觉得,重来一次,真好。”

顾晏辰也笑,方向盘轻轻一打,车子稳稳驶向杨氏总部:“不是重来一次好,是你本来就该赢。”

杨爽看着他侧脸的轮廓,心里暖暖的。上一世她瞎了眼,看不见身边谁是人谁是鬼,这一世,她不仅要赢回杨氏,还要把属于自己的生活,也一点点赢回来。

明天的竞标,只是下一段开始而已。

9 竞标胜出

竞标当天,杨爽带着三份精心准备的方案进入会场,压轴的正是顾晏辰连夜优化后的郊区住宅规划——比最初的版本多了社区医疗中心、四点半学堂和微型公园三个细节,完全贴合城区刚需家庭的真实需求,连评审团里的城建专家都忍不住点头。

苏家的代理人直到最后一刻才赶到,苏明远被法院限制出境,苏晓戴着墨镜,浑身散发着不甘的戾气,带来的方案依旧是老一套的高端豪宅,和杨爽的刚需定位形成鲜明对比。

评审提问环节,城建专家先开口:“杨总,这份规划里的社区配套,成本投入会比常规方案多12%,你怎么保证后期的盈利空间?”

杨爽不慌不忙拿出一份数据报告:“专家您好,我们针对周边三公里的常住人口做了调研,有72%的家庭需要中小学托管和基础医疗配套,加上小区本身的刚需户型占比,开盘预计半年内去化率可达90%,后期我们还会和连锁商超、药店合作,社区配套运营不仅不亏,还能提升小区20%的溢价空间,这也是之前很多开发商忽略的点。”

紧接着,另一位评审问苏家代理人:“苏总,你们的方案里没有配套规划,地块西侧的排污管问题,你们怎么处理?”

苏晓愣了一下,她根本没做过功课,对着稿子生硬地念道:“我……我们计划用新型材料填埋,不影响使用……”

话音刚落,杨爽拿出环保局出具的评估报告补充:“新型材料填埋的成本预计比迁移排污管低5%,但会影响小区的地基稳定性,后期需要每三年做一次基础检测,一次就是三十万,按七十年产权算,总检测费就是七百多万,这个成本,我想苏总没写进预算里吧?”

苏晓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想反驳又拿不出证据,现场的评委和其他房企代表都看了过来,议论声隐隐传到耳边。

最后投标报价环节,杨氏集团的报价比苏低了100万,刚好卡准竞拍的心理红线,既没有过度溢价,又让苏晓无力再跟进。

当主持人宣布“中标单位:杨氏集团房地产有限公司”时,杨爽站起身,笑着朝评审台点头,镜头扫到她,她的眼神清亮又坚定,完全没有苏晓方才的狼狈。

散会后,苏晓拦住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杨爽,你别得意!我爸虽然出事了,但苏氏还有别的项目,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苏总要是闲得慌,不如想想怎么还清银行贷款,别总盯着别人。”杨爽侧身躲开她的阻拦,顾晏辰正好从办公室出来,自然地走到杨爽身边,揽了下她的肩膀,“走吧,杨董,施工图纸还得跟你确认细节。”

苏晓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气得指甲掐进掌心,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回到公司,张姐已经把庆祝晚餐安排好了,顾晏辰也留了下来,四人围在餐桌旁碰杯。张姐感慨道:“没想到这么快就拿下来了,杨董,你太厉害了!”

“是方案选得好,还要感谢顾工帮我优化细节。”杨爽说着看向顾晏辰,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个人都笑了。

饭吃到一半,杨爽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是个陌生女人的声音,语气很冲:“是杨爽吗?我是周明山的女朋友,他虽然进去了,可你别想安生!他留了东西给我,够你喝一壶的!”

杨爽的笑容僵在脸上,顾晏辰也立刻坐直身子,眼神警惕:“你别冲动,先问清楚他说的是什么,实在不行我们报警。”

“周明山能留什么东西?肯定是之前没处理干净的烂账。”杨爽深吸一口气,挂断电话,立刻打开电脑,找出周明山负责城南排污管项目时的旧档案,翻到最后一页,果然有一份标注“绝密”的文件夹。

“张姐,你查一下,城南那块排污管的维修工程,是不是还有一笔‘好处费’的流水?”杨爽的声音沉了下来,“周明山当时说‘私下处理’,看来是没跟我们说清楚。”

张姐立刻起身去查,顾晏辰则拿出手机,调出工地的监控备份:“我查一下这段时间出入工地的陌生车辆,周明山的女朋友肯定找过外人。”

刚挂掉电话,杨爽的电脑就弹出一个陌生邮箱,附件是一段录音,点开就是周明山的声音,和一个女人的对话,说要把杨氏在城南项目里的“猫腻”抖出去,换一笔“安家费”,还提到要联系媒体,把杨爽“恶意低价拿地”的事捅出去。

杨爽的拳头攥紧了——果然还有后手,这些人,真是到死都要拖她下水。

顾晏辰靠过来,看着电脑屏幕,语气冷静:“别慌,我有办法。”

10 后手清零

顾晏辰伸手点了点录音里提到的“晚报李记者”,抬眼对杨爽说:“这个李记者我认识,之前报道过商业体的消防隐患,最后查出来是收了对手的好处费乱写。录音里说他明天下午在城南茶馆和人见面,我们提前去等着。”

杨爽攥着手里的旧档案,指尖有点发白:“周明山手里的‘猫腻’,就是十年前他收了排污施工方二十万好处费,把该迁移的管道改成填埋,留下了隐患。现在我们开发项目,已经把管道重新整改完了,他就是想拿旧账抹黑我们。”

张姐查完流水回来,喘着气说:“对!就是二十万,十年前的账,周明山当时做假账冲掉了,收款方还是他女朋友刘梅的账户!我把银行流水调出来了,原件都在。”

顾晏辰拿过流水看了一眼,笑了:“那正好,他想泼脏水,我们就把他自己收好处费的实锤递出去。你想,媒体就爱挖这种瓜,与其等他乱编,不如我们直接把真相放出去。”

他凑近低声说了几句计划,杨爽听完眼睛亮了——这招完全是临时想出来的,跟“上一世记忆”半点关系都沾不上。

第二天下午,两人提前半小时进了城南茶馆,包下隔壁隔间,顾晏辰带了收音设备和直播支架,一切准备就绪。

没过十分钟,刘梅领着李记者进来,坐下就把U盘拍在桌上:“这里是杨爽的黑料,什么恶意罢免董事、侵吞周明山股份,还有城南地块的问题,你发出去,我给五万,等搞垮杨氏我再加五万。”

李记者掂着U盘笑:“刘姐放心,我干这行多少年了,肯定写得她贪得无厌。就是钱……能不能先付一半?”

“现在转你。”刘梅掏出手机,转账的提示音清清楚楚传进隔壁。

等两个人打开U盘准备看内容时,杨爽推开门走了,顾晏辰跟在后面,直播镜头正对着桌上的U盘和转账页面:“刘小姐,李记者,当着这么多网友的面,说说你们说的黑料,是怎么编出来的?”

刘梅吓得站起来,碰倒了茶杯:“杨爽!你阴我!”

李记者要抢U盘,被顾晏辰按住,插在自己电脑上打开,里面根本不是杨爽的黑料,全是周明山收好处费的聊天记录,还有他和刘梅转移公司资产的照片——这些本来就是周明山存的备份,刚好被抓了现行。

“各位网友看清楚了,”顾晏辰把电脑对着镜头,语气平静,“十年前周明山收了施工方二十万,把本该迁移的排污管改成填埋,现在我们拍下这块地,已经自掏两亿一千万整改,环保局的检测报告在这里。”

他把整改后的检测报告举到镜头前,编号公章清清楚楚:“刘梅今天找记者,就是想拿周明山自己的错抹黑我们,还索要五万块,刚才的录音和转账都录下来了。”

直播弹幕瞬间炸了,刘梅想抢电脑,杨爽按住她:“你银行卡里的二十万流水,十年前的进账记录银行都能查,你作为同伙,转移周明山的公款,跟我去警局对质吗?”

刘梅瘫在椅子上,李记者吓得要跑,顾晏辰已经打了110:“有人涉嫌商业诽谤、收受贿赂,麻烦来一趟。”

警察把刘梅和李记者带走,顾晏辰关了直播,转头见杨爽脸色还有点白,才笑着说:“别气了,恶人自有天收,而且你刚才在会上的气势,我真觉得——换了以前的你,我肯定要问一句是不是受了刺激,今天倒觉得,你说的每一句都底气十足。”

杨爽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在说自己从前因为陆家的事总绷着,今天刚拿出方案时眼里的强硬,是彻底放开了的样子。她摇摇头,把手里的档案翻页翻得哗哗响:“就是觉得,这人做了错事还想倒打一耙,实在气不过。走,去工地看看整改完的管道,正好给你说声谢谢。”

两人到工地时,监理拿着检测表过来:“杨董,全部合格,环保局刚复查过,一点问题都没有。”

看着新铺的排污管整齐排列,工人们正在做最后的覆土,顾晏辰笑了:“你做事向来稳,今天这招直播抓包,是临时想的好主意,我也得谢谢你,给我这半个月的方案优化思路了。”

杨爽也笑了,阳光落在两人身上,风拂过头发,她觉得心口的堵得慌的东西全散了,才想起那天顾晏辰凑过来的低语,原来不是什么“上一世的预知”,真就是顺理成章的巧劲。

“刚才还在想说,幸好没真的和刘梅私了,现在看来,这步棋走对了。”杨爽停在管道前,顾晏辰伸手帮她拂开沾在肩头的草屑,语气认真:“跟我不用这么客气,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就是。”

远处的天空很蓝,杨爽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一世能碰到这样的人,比任何事业成功都更难得。她点点头,眼里亮起来:“好,那以后,都麻烦顾顾问了。”

11 大结局 晴日正好

处理完刘梅和李记者之后,杨氏彻底稳了下来。城南商圈按部就班施工,郊区住宅开盘即售罄,连样板间都被抢着订走,银行追着要给杨氏放新的授信,行业里都夸杨爽是年轻有为的女老板,把快烂掉的杨氏盘活成了本地龙头。

杨爽忙起来经常泡在工地上,顾晏辰总陪着她——早上一起吃工地门口的豆浆油条,中午跟工人一起吃盒饭,晚上陪着她改图纸到深夜,他话不多,但永远记得杨爽胃不好,口袋里总装着苏打饼干,下雨天会提前把伞放在她车门口,连她喜欢喝半糖少冰的美式,都记得分毫不差。

杨爽不是不明白,只是上一世被陆泽伤得太深,总有点不敢往前迈。直到年底项目封顶,杨氏办了一场答谢宴,散场后苏晓突然冲出来,拦在杨爽车门口,头发乱得像草,眼睛红肿:“杨爽,我错了,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工作?我爸在里面,我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杨爽还没说话,顾晏辰已经站到她身前,把她挡在身后:“当初你做的那些事,法律已经给过你机会,找工作可以去正规招聘,不用在这里拦着。”

苏晓突然哭着扑上来,要抓杨爽的脸:“我什么都没有了!凭你什么都有!我拉你一起死!”

顾晏辰一把推开她,胳膊被指甲划了三道血印,他没管伤口,只回头问杨爽:“你没事吧?”

保安很快把苏晓拉开带走,杨爽拉着他的胳膊回车上,找了创可贴给他贴,指尖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心跳突然快了。顾晏辰没动,就看着她,眼睛亮得像星星:“杨爽,我知道你之前受过伤,不敢轻易信人。我追了你快一年,从工地到公司,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不是陆泽,我没想抢你的东西,我就想跟你一起把杨氏做好,以后每天跟你一起吃早餐,一起看工地,一起回家。”

杨爽贴创可贴的手顿住,抬头看他,他耳朵都红了,却还是稳稳看着她,没有躲开。她想起重生那天,自己从天台跳下来,再睁眼就是顾晏辰敲她办公室门,递过来城南项目的勘测图;想起老赖上门他站出来挡着,想起竞标时他熬夜改方案,想起刚才他毫不犹豫把自己护在身后——这一年来,他的好,从来都不是嘴上说的,全是落在实处的温柔。

她吸了吸鼻子,笑了:“我知道,我就是……有点不敢相信。”

“没事,我等你,等多久都可以。”顾晏辰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他就慢慢包在掌心,“我从大学毕业就来杨氏实习,那时候你爸还在,我就见过你,那时候你扎着马尾来公司送文件,笑起来眼睛弯的,我就记到现在。后来你跟陆泽在一起,我就没说过什么,现在陆泽进去了,苏家倒了,我总该有机会了吧?”

杨爽愣了,原来他喜欢自己这么久了。她反手握了握他的手,眼泪掉在他手背上:“那……那你以后不许嫌我忙,我要管杨氏好多事,可能没时间天天做饭。”

顾晏辰笑了,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我会做饭,我做饭比工地食堂好吃,以后我做给你吃。你忙你的事业,我给你守着工地,守着家,挺好。”

冬天过去,春天来的时候,城南商圈正式开业。剪彩那天,杨爽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顾晏辰站在她身边,两人一起剪了红绸,台下掌声雷动。杨爽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商圈,看着远处正在交房的郊区住宅,想起上一世这个时候,杨氏已经破产,她在天桥底下躲雨,身边连个送伞的人都没有。

现在不一样了。仇人都得到了惩罚,事业稳了,身边还有喜欢的人,一切都是最好的样子。

剪彩结束,顾晏辰递给她一杯热奶茶,是她最喜欢的半糖珍珠:“累不累?累了我们下午就不去庆功宴了,回家我给你炖排骨。”

杨爽接过奶茶,靠在他肩膀上,晒着春天的太阳,暖得整个人都发懒:“不累,就是觉得,现在真好。”

顾晏辰揽紧她的肩,风吹过商圈的彩旗,猎猎作响,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杨爽抬头,看见他眼里的自己,笑得眉眼弯弯。重生一世,她不是为了报复而活,是为了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过上本该属于自己的日子。现在仇报了,事业成了,爱人也在身边,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晴日正好,春风满肩,往后的日子,还有很长,他们会一起走下去。

12 番外一 旧物

杨爽整理父亲留下的旧书房时,翻出一摞十年前的员工入职档案,最底下压着个浅蓝色的信封,拆开一看,是张泛黄的一寸照片——年轻的顾晏辰穿着白衬衫,笑得清爽,旁边手写着一行小字:顾晏辰,土木系第一名,杨董亲自签的录用。

“原来那时候我爸就看中你了。”杨爽捏着照片笑,身后擦书架的顾晏辰凑过来,指尖碰了碰照片边缘:“你爸那时候跟我说,杨氏以后要交给小姑娘,得有几个靠谱的年轻人帮衬着。”

杨爽愣了:“我爸跟你说这个?”

“说过,那时候你刚毕业,天天跟着陆泽跑,你爸不放心,说陆泽心术不正,早晚要出事,就是拗不过你。”顾晏辰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那时候我就想,要是哪天你需要我,我肯定站出来。”

杨爽转身戳了戳他胸口:“那那时候你怎么不跟我说?”

“你那时候眼里只有陆泽,我要是说,你说不定直接把我开了。”顾晏辰捉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揉,“再说了,那时候我就是个小工程师,哪敢抢杨总的心上人啊。”

杨爽笑倒在他怀里,窗外的梧桐叶晃得阳光碎了一地,旧书桌的抽屉里,还压着她爸当年写的便签:“晏辰稳重,可托大事,爽儿要是能得此人,是她的福气。”

原来早在几十年前,长辈就把一切都看明白了。

毕业五周年同学会,杨爽跟着顾晏辰去了。刚进门就碰上陆泽的旧同学,那人看见杨爽,语气尴尬:“哟,杨爽也来了?陆泽……哦不对,陆泽还在里面呢吧?”

杨爽大大方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果汁:“嗯,去年减刑了,在里面好好改造呢。”

旁边有人偷偷笑,顾晏辰伸手把一碟剥好的虾放到她面前,自然地转了话题:“尝尝这个,你爱吃的基围虾。”

中途苏晓居然也来了,她找了个超市理货的工作,穿得干干净净,看见杨爽,犹豫了半天还是走过来,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杨爽没说话,顾晏辰握了握她的手,她才开口:“都过去了,你好好过日子吧,以后别再做糊涂事了。”

苏晓点点头,没多留,转身走了。同学散去后,杨爽靠在顾晏辰肩上说:“你说我是不是不该这么容易原谅她?”

“谈不上原谅不原谅,”顾晏辰揉了揉她的头发,“法律已经罚过她了,你心里过得去就行,不用逼自己恨一辈子。”

杨爽笑了,是啊,恨了那么久,现在日子过得这么好,哪还有多余的力气去恨呢。回去的路上,顾晏辰开车,杨爽坐在副驾吃他买的糖炒栗子,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暖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舒服得让人想打瞌睡。

城南商圈三周年庆,杨爽上台讲话,刚说完感谢的话,舞台屏幕突然切了画面——不是提前准备好的宣传片,是顾晏辰这些年拍的她:在工地吃盒饭的她,对着图纸皱眉的她,赢了竞标笑的她,靠在他肩膀上打瞌睡的她……

最后一张,是她爸当年写的那张便签,配着一行字:杨叔叔说,让我照顾你,我想照顾一辈子,你愿意吗?

杨爽愣在台上,顾晏辰捧着花从后台走出来,单膝跪下,掏出戒指:“从十年前第一次见你,我就想娶你,等了十年,终于等到这个机会,杨爽,嫁给我好不好?”

台下全是杨氏的员工,齐声喊“嫁给他!嫁给他!”,杨爽笑着哭了,伸手给他:“我愿意,等了你十年,我也愿意。”

戴上戒指的时候,顾晏辰站起来抱她,台下掌声雷动,杨爽趴在他耳边说:“你居然偷偷安排这一切,我一点都不知道。”

顾晏辰贴着她的耳朵笑:“惊喜就是要偷偷的,以后每一天,都给你惊喜。”

那天晚上,杨爽看着手上的钻戒,靠在顾晏辰怀里翻手机,翻到上一世死的时候,新闻里写“杨氏破产,董事长女儿跳楼身亡”,她笑着把手机锁屏,往顾晏辰怀里缩了缩。

重来一次,真好啊。仇报了,家业守住了,还嫁给了一直等着自己的人。顾晏辰搂紧她,亲了亲她的发顶,窗外月色正好,房间里暖黄的灯,照着一对有情人,往后余生,全是安稳,全是欢喜。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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