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15:我把催收债主变成了打工小弟
第一章 催收
事情闹到这一步,怪我自己。
三十二岁,没房没车没老婆,倒背了八十万高利贷。债主王虎,外号“虎哥”,脖子上挂条小指粗的金链子——我后来才知道是镀铜的——带着三个光头壮汉堵在我出租屋门口时,我刚把最后半包康师傅泡上。
门是被一脚踹开的。
“李默!你他妈属乌龟的?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以为换个手机号我就找不着你?”王虎一把薅住我衣领,两百斤的体重压过来,我连人带泡面碗摔在地板上,热汤泼了一裤裆。
我疼得龇牙:“虎哥,再宽限一周,我表舅说了下周准还——”
“你表舅?就那个开奇牌室的老东西?我昨天刚从他那儿收了两万,他说跟你断绝关系了。”王虎吐了口痰在我鞋面上,“别废话,今天要么拿钱,要么拿手。你自己选。”
三个光头把我往阳台上拖。老式居民楼,三楼,没防盗窗,晾衣杆上挂着条破洞裤衩迎风招展。我半个身子探出去的时候,楼下卖煎饼的大妈正抬头看,手里铲子都没停:“小伙子,要跳啊?跳之前把上周煎饼钱结了。”
我他妈谢谢你。
王虎掏出个POS机——也不知道这年头讨债的都这么正规了——怼着我脸:“最后问一遍,钱呢?”
“虎哥你听我说,我那个创业项目马上A轮融资到账——”
“融你妈!”王虎一巴掌扇过来,我脑袋一偏,脚底下踩到泡面汤渍,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腰撞上阳台栏杆。锈蚀的铁栏杆发出牙酸的嘎吱声,王虎下意识拽我胳膊,结果他自己脚下一滑——
俩人一块儿翻了出去。
失重感持续了两秒。我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前半生:大学时借给室友赵刚五万块做生意结果人跑路了;毕业拿家里二十万投P2P,暴雷了;2017年跟风炒股,亏了三十万;2019年开奶茶店,赶上疫情赔了底掉;2020年拆东墙补西墙借网贷;2022年实在没辙碰了高利贷……哦对了,还有苏晚。大学时候暗恋了四年没敢表白的姑娘,毕业那天她拖着行李箱在女生宿舍楼下等车,我隔着马路看了十分钟,愣是没迈出去那一步。后来听说她去了上海,结了婚又离了,再后来就没消息了。
这辈子活得,真他妈窝囊。
“砰——”
我砸在二楼晾衣架上,弹了一下,又滚到一楼花坛里。后脑勺磕在冬青树根上,眼前一黑。
最后一秒听见王虎在楼上嚎:“卧槽!我金链子挂晾衣杆上了!”
活该。镀铜的。
第二章 醒来
再睁眼,天花板上贴着科比的海报。右下角一行小字:2015总决赛,勇士总冠军!
我他妈在哪儿?
“默哥!默哥你醒没醒?辅导员查寝了!赶紧把臭袜子塞被窝里!”一个穿着大裤衩的胖子正拿衣架捅我床铺,圆脸上全是青春痘。我盯着他看了五秒钟——
赵刚。那个借我五万块然后人间蒸发的王八蛋。
“你……你不是在深圳开火锅店吗?”
“啥火锅店?”赵刚一脸懵,“你睡傻了吧?昨天不是你说毕业要回老家考公务员?我还劝你别回去呢,你爸那个暴脾气,不得天天抽你?”
我猛地坐起来,摸手机。枕头底下压着个小米4,屏幕碎成蛛网,但还能亮。锁屏界面显示:2015年6月8日 星期一 07:43。
日历往前翻了翻,又翻了翻。没错,2015年。
我重生了。
不对,准确说,我穿越了。穿到了七年前,大学毕业前十天。
我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嘶——疼。又掐了赵刚一把,他嗷一嗓子蹦起来:“李默你犯什么病!”
是真的。
我盯着赵刚那张欠揍的圆脸,脑子里飞快调取记忆:2015年6月15日,这小子找我借五万块,说是跟表哥合伙在深圳开火锅店,三个月回本,年底分红。我那时候刚拿到家里给的“毕业启动资金”十万块,脑子一热借了。结果呢?火锅店开了仨月倒闭,赵刚微信拉黑,电话空号,直到2023年我才在同学群里听说他欠了网贷跑路去了缅甸。
这回,借个屁。
我躺回床上,盯着上铺床板,心跳得厉害。窗外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隔壁宿舍有人在放《小苹果》,走廊里拖鞋拍地的声音一阵一阵。这些声音我七年没听过了,现在听着居然有点想哭。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我妈发来的短信:“小默,毕业典礼妈和你爸就不去了,路费太贵。卡里给你打了十万,你省着点花,别乱投资。你爸说让你考公务员,稳定。”
我看着那条短信,鼻子一酸。上辈子我就是拿这十万块瞎折腾,最后把我妈养老钱都赔进去了。我爸气得半年没跟我说话,我妈背着我偷偷抹眼泪。
这回不一样了。我攥着手机,心里慢慢盘算:2015年6月,比特币一枚一千五左右;茅台股价两百出头;拼多多刚上线;再过几天就是股灾;2017年雄安新区;2020年疫情口罩……我记得清清楚楚。
只要本金还在,只要我别犯上辈子那些蠢,这盘棋就能翻。
正想着,宿舍门被敲了两下。赵刚趿拉着拖鞋去开门,门外传来一个女声,清清淡淡的,跟六月天的冰镇酸梅汤似的:
“赵刚,李默在吗?辅导员让各班班长去领毕业材料。”
我浑身一激灵。
苏晚。经管系二班班长,绩点年级前三,保研去了上海财经。上辈子我暗恋她四年,愣是一句话没敢多说。毕业那天她穿了条白裙子,头发扎马尾,在楼下等车等了二十分钟。我从三楼窗户探出脑袋看了二十分钟,直到她上车走了,我才想起来自己连她手机号都没存。
“在在在!”赵刚扯着嗓子喊,“默哥刚醒,正犯癔症呢!”
我翻身下床,手忙脚乱套了件T恤,把鸡窝脑袋胡乱扒拉两下,冲到门口。苏晚站在走廊里,手里抱着一摞表格,白T恤牛仔裤帆布鞋,马尾辫扫在肩膀上,跟记忆里一模一样。
她看见我,嘴角微微一弯:“你头发翘着呢。”
我下意识压了压头顶,脸烫得厉害:“那什么……材料给我吧,我帮我们班领了。”
苏晚递过来一沓纸,指尖碰到我手心,凉凉的。她没急着走,歪头看了我一眼:“李默,你是不是又熬夜了?黑眼圈都快掉到腮帮子了。”
上辈子四年,她从来没主动关心过我一句。我喉咙有点发紧,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苏晚,你保研去上海对吧?”
“嗯,上财。”
“别急着走。”我脑子一热,“给我三个月,我让你留下来当老板娘。”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赵刚在后面倒吸一口凉气。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你先把毕业论文改完再说吧,查重率百分之三十八,辅导员让我催你呢。”
说完她转身走了,马尾辫一甩一甩的。赵刚在后面捅我腰眼:“你疯了?那是苏晚!年级第一!她爹是教授!你一个挂过科的——”
“闭嘴。”我盯着她背影,心跳快得跟擂鼓似的,“上辈子没敢说的话,这辈子我得补上。”
第三章 未来债主
中午食堂打饭,我端着不锈钢餐盘排队,余光瞥见校门口煎饼摊旁边多了个烤串三轮车。车斗上支着铁架子,炭火没生好,浓烟滚滚。车主是个二十出头的愣头青,剃着板寸,胳膊上纹了条掉色的过肩龙,正扯着嗓子吆喝:
“烤面筋烤面筋!十块钱四串!不好吃不要钱!”
——王虎。
我差点把盘子扣地上。
2025年拿镀铜金链子吓唬人的虎哥,2015年就是个校门口摆摊的?你看他现在这德行:T恤领口洗得脱线,拖鞋是十块钱三双那种,给路过的小姑娘递串儿时笑得跟招财猫似的:“姐,尝一串呗?刚烤的,嫩着呢!”
记忆里关于王虎的碎片开始重组:2015年秋天,王虎因为跟城管干架进了派出所,蹲了半个月;2016年跟人合伙放校园贷,被学校保卫处撵出三条街;2017年拜了个“大哥”搞暴力催收,结果那大哥涉黑被抓,王虎因为“认错态度好”判了缓刑;2018年开始单干,心狠手黑但脑子不好使,放出去的钱三成收不回来……
换句话说,现在的王虎就是个没头苍蝇,正缺人指路。
我扒拉两口红烧茄子,心里盘算出一个计划:与其等他七年后上门砍我,不如现在就把他收编了。毕竟——我太清楚他哪年栽跟头了。
我端着盘子走过去,装作随口问:“兄弟,面筋咋卖?”
王虎抬头,一脸生意人的殷勤:“十块四串,哥。要辣不?”
“多放辣。”我递过去十块钱,又补了一句,“你叫王虎吧?城南王家庄的?”
他手一顿,警惕地看我:“你认识我?”
“听说过。”我咬了口面筋,烫得直吸气,“你这摊子摆不长。月底城管老刘带人抄,你推他一把,他后脑勺磕花坛上,轻伤二级。你妈拿棺材本赔三万,你蹲半个月拘留。”
王虎脸唰地白了:“你他妈吓唬我?”
“我救你。”我把签子扔进垃圾桶,“明天别出摊,来找我。我给你找个正经活儿,一天挣你烤面筋一个月的钱。”
他攥着铁签子,半天没吭声。我走远了,才听见他在后面喊:“哥!你叫啥?”
“李默。经管系的。你记住了,以后你管我叫哥。”
第四章 第一桶金
下午我没去上课,窝在宿舍研究怎么搞钱。
家里给的十万块“毕业基金”还在卡里。2015年6月,比特币价格大概一千五人民币一枚。我记得清清楚楚——2017年12月冲到过十二万,2021年最高四十万。就算不卖在最高点,翻几十倍跟玩儿似的。
但比特币交易在国内得用场外平台,操作麻烦,容易被骗。我需要更稳的。
翻手机浏览器历史记录,2015年6月有个关键词:股灾。6月12日上证冲到5178点,然后连跌三周,千股跌停。我要是现在进场,四天后就得跳楼。
但我记得另一件事:2015年7月,有个叫“拼多多”的APP刚上线。2016年9月,字节跳动推抖音。2018年,一个叫李佳琦的柜台小哥开始直播带货……
来钱最快、门槛最低的:囤茅台。
2015年茅台股价两百出头,往后七年翻了十倍。更绝的是——我翻到一条本地新闻:6月10日,城东老酒厂清库存,2008年飞天茅台按箱甩卖,一箱六瓶一千二。
市价一箱至少六千。转手就赚五倍。
问题是本钱不够。我卡里十万,得留出五万保底——万一重生也有BUG呢?剩下五万全梭哈茅台,撑死了买四十箱。不够。
得拉人入伙。
我盯上了赵刚。这胖子家里开超市的,手里攥着爹妈给的五万块“创业试错金”,天天揣兜里嘚瑟。上辈子被他坑了五万,这辈子——我让他心甘情愿掏钱,还得管我叫爹。
晚上我把赵刚拉到食堂角落,手机里翻出一张P好的假合同:“拼多多知道不?内部认购,原始股,五万变五十万。”
赵刚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骗你我是你孙子。”——这话我今儿说了三回了,熟得很。
他又问:“那你投多少?”
“我投十万,全副身家。”我拍胸脯,“咱俩一个宿舍四年,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上辈子你坑我的事,我记着呢。
赵刚咬咬牙,转了四万。留一万买球鞋,死胖子。
钱到手了,但我还缺个管账的。上辈子我那八十万债,三分之一是糊涂账,自己都算不清。赵刚这脑子管钱等于肉包子打狗,王虎更别提,小学毕业的算术水平。
我想了一圈,脑子里蹦出苏晚那张清清淡淡的脸。
经管系绩点第一,会计学满分,大三那年帮老师做账被夸“天生做财务的料”——这是上辈子她拿国家奖学金时我偷偷记下的。让她帮我管钱?她凭什么信我?
我想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六点堵在她自习室门口。
苏晚推开门看见我,眉毛挑了一下:“李默?你六点来占座?”
“苏晚,我有个项目。”我把连夜整理的商业计划书递过去——其实就是张A4纸,上面歪歪扭扭写了茅台倒卖、比特币、拼多多三个词,后面跟了一串我记住的时间节点。
她翻了翻,表情从困惑变成认真,又从认真变成想笑:“你……你这是算命呢?”
“你就说我这些判断有没有逻辑问题。”
苏晚又看了一遍,手指点着纸面:“茅台清库存的信息我核实一下。比特币场外交易风险太大,我不建议你碰。拼多多这个……你从哪儿听说的?”
“梦里。”我一脸真诚。
她盯着我看了三秒,忽然笑了:“李默,你是不是毕业论文写傻了?”
“苏晚。”我深吸一口气,“你给我一个月。一个月后我要是没赚到钱,我请你吃海底捞赔罪。要是赚到了——”我顿了顿,“你考虑考虑我。”
她脸腾地红了,把A4纸折起来塞进包里:“你先把毕业论文过了再说吧。”走了两步又回头,“茅台那个信息,我帮你问问我师兄,他在酒厂做销售。”
我站在走廊里,咧着嘴傻笑。赵刚从后面冒出来:“默哥,你口水流下来了。”
“滚。”
第五章 请虎哥吃烧烤
傍晚六点,王虎收摊。我拎着两瓶牛栏山二锅头晃过去:“兄弟,面筋烤得不错,请你喝点儿?”
王虎警惕地打量我——一个穿大裤衩人字拖的穷学生——手已经摸向车斗底下的铁签子:“你谁啊?”
“李默,经管系大四。”我自顾自搬个小马扎坐下,拿牙咬开瓶盖,“上午跟你说的事,想好了没?”
他犹豫半天,最后把三轮车锁在路边,一屁股坐下来:“哥,你说。我听着。”
二锅头下肚,话匣子开了。王虎说他爹死得早,他妈糖尿病,一天三针胰岛素,一针四十多块。他高中没读完就出来混,摆过地摊、送过快递、跟人干过架,今年攒了八千块买了这辆二手三轮,本想着烤串能挣点安稳钱,结果城管跟打游击似的,一天撵三回。
“上周还被小偷偷了钱匣子。”王虎闷了一口酒,眼圈红了,“二百多块,我烤三天面筋才能挣回来。”
我看着他,突然有点不是滋味。上辈子我恨他恨得牙痒,可现在坐在我面前的,就是个二十出头、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倒霉蛋。
“明天别出摊。”我给他倒满,“跟我去城东老酒厂。我带你挣笔快的。”
“干啥?”
“搬酒。”我咧嘴,“一箱给你提五十。”
王虎眼睛亮了:“真的?”
“骗你我是孙子。”我举杯,“但有个条件——以后你发家了,不许找我讨债。”
王虎一脸懵:“讨什么债?我认识你吗?”
“现在不认识了。”我把酒干了,“以后就认识了。”
第六章 股灾前夜
6月10号,我干了两件事。
头一件,带王虎去城东老酒厂。四十箱茅台搬上三轮车的时候,王虎累得吐舌头:“哥,这玩意儿能值几个钱?”
“一瓶一千二。”我抽出两瓶塞他怀里,“这两瓶你拿回去给你妈当料酒用。”
他眼睛瞪得溜圆:“卧槽?料酒?”
“跟着哥混,以后你拿茅台漱口。”我拍他后脑勺,“记住——6月15号之前,把你家所有股票全抛了。一股不留。你妈账户里那三万块养老钱,也取出来。”
王虎将信将疑:“为啥?”
“因为要跌。”
“你咋知道?”
“我是你贵人。”我龇牙一笑,“贵人说话,你只管听。”
第二件事,苏晚约我晚上八点图书馆门口见。我提前二十分钟到了,来回踱步,把想问的话在脑子里过了八十遍。
她准时出现,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茅台的信息我核实了,确实有清库存这回事。但你得注意——那批酒是2008年的,包装有点旧,酒商压价压得凶。我师兄说如果走他的渠道,一箱能出到七千五。”
七千五。比我估的还高五百。
“苏晚,你太牛逼了。”我脱口而出。
她抿嘴笑:“你那个A4纸上的东西,我又想了想。比特币我不懂,但如果你真要搞,我建议你别超过总资金的百分之三十。剩下的——茅台倒卖可以做,但得留出流动资金。”
“你帮我管账吧。”我脱口而出。
苏晚愣了一下:“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我看着她的眼睛,“我这个人上辈子最大的毛病就是管不住钱,挣多少花多少,还老被人坑。我需要一个靠谱的人帮我盯着。”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李默,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咱们大学四年,话都没说过几句。”
我心里说:因为我暗恋了你四年,上辈子怂了没敢开口,这辈子我不想再怂了。
嘴上说的是:“因为你数学好。我数学挂了两次。”
苏晚被我气笑了,拿文件夹拍了我胳膊一下:“行吧。但提前说好——我只是帮忙做账,不拿你工资。赚了算你的,亏了算你活该。”
“那不行。”我正色,“赚了分你两成。你要是不要,我就不找你管了。”
她看了我半天,最后叹了口气:“李默,你这个人吧……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
“以前你见我就绕道走。”她耳朵尖有点红,“现在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
我嘿嘿笑:“那不是以前瞎嘛。”
第七章 千股跌停
6月15号,星期一。上证指数开盘5174点,收盘5062,跌了2%。
赵刚在宿舍鬼哭狼嚎:“李默!我那四万块买的‘中国中车’跌停了!你不是说拼多多原始股吗?怎么给我买了股票?”
“急什么。”我翘着二郎腿啃西瓜,“明天继续跌停。”
“你他妈坑我!”
“坑你?”我吐了颗籽,“你借我五万说开火锅店,结果钱打给你表哥买虚拟币,输得底掉——这事我还没跟你算呢。”
赵刚脸色煞白:“你、你怎么知道……”
“我是先知。”我抹了把嘴,“从今天起,我说买啥你买啥,我说卖啥你卖啥。再敢自作主张,你这辈子就在缅甸给人洗盘子还债吧。”
接下来一周,千股跌停,哀鸿遍野。赵刚天天蹲在电脑前刷行情,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我账户里那四十箱茅台纹丝不动——苏晚帮我联系的酒商6月18号上门收走了三十箱,一箱七千五,净赚十八万九。剩下十箱她死活不让我卖:“留着,以后有用。”
我问她有什么用。
她说:“等你请我吃饭的时候开一瓶。”
6月28号,王虎果然差点进派出所。城管老刘带人抄摊,王虎攥着铁签子要拼命,被我一把薅住脖领子拖到巷子里。
“你他妈疯——”他红着眼要揍我。
我掏出手机给他看视频:老刘后脑勺磕花坛,血流一地,王虎戴着手铐蹲局子,他妈在派出所门口嚎。
“这是我找人AI合成的。”我瞎扯,“但你信不信,不撒手就是这结果。”
王虎怂了。
当晚我请他撸串,把茅台赚的钱分了王虎两万:“拿着,回去给你妈买胰岛素。剩下的存着,下个月有个校园贷的活儿找你合伙,别急着答应,等我通知。”
王虎捏着两沓钱,眼眶通红:“默哥,你真是我亲哥。以后你让我往东我不往西,你让我撵狗我不追鸡。”
——上辈子你揪着我领子要砍手的时候,可没这么乖。
第八章 陆续翻身
接下来两年,我按着记忆中的时间表操作。
2015年9月,拼多多APP上线,赵刚那四万块我让他买了拼多多创始人的天使轮——假的,其实就是我拿他钱买了比特币,翻了三倍还给他。赵刚数着钱,嘴咧到耳根:“默哥,你是我亲爹。”
“叫爹没用,以后少坑我就行。”
2016年3月,比特币涨到三千,我抛了一半,套现三十万。苏晚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钱,翻来覆去核对了三遍,最后抬起头,表情一言难尽:“李默,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内部消息?”
“我做梦梦到的。”我一脸无辜。
她拿笔敲我脑袋:“你再糊弄我,我就把你账本甩你脸上。”
“那不行。”我护住账本,“这上面有你名字呢。”
她低头一看,账本扉页上我写了行字:“苏晚管账,李默管花钱。”底下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苏晚耳朵又红了,把账本合上:“无聊。”但没把爱心划掉。
2016年6月,抖音还没上线,我拉着王虎注册了个MCN公司,签了几个艺校学生拍土味短视频。赵刚负责剪辑——这胖子别的本事没有,剪起搞笑视频手速飞快。第一条视频拍的是王虎穿着围裙烤面筋,结果炭火烧着了袖子,他满街乱窜。播放量破了五十万。
2017年4月,雄安新区消息出来前一天,我全款在容城买了套二手房。三个月后转手,净赚八十万。王虎看着银行卡余额,手直抖:“哥,这钱来得也太快了。”
“快什么快。”我翻白眼,“你哥我上辈子赔得裤衩都不剩,这才哪到哪。”
2018年,王虎按我指示开了家正规催收公司——专接银行信用卡逾期单子,合法合规,带录音录像那种。这货对欠债人有种天生的威慑力,坐那儿不说话人家就腿软。第一年利润破了百万。
2019年,赵刚的火锅店真开起来了——这回我盯着他选址、算账、管供应链,愣是把一个二百斤的懒鬼逼成了区域连锁老板。开业那天他喝多了,抱着我大腿哭:“默哥,上辈子我是不是坑过你?”
“坑过。”我踹他,“所以这辈子给我好好干,把欠我的还回来。”
苏晚研究生毕业那年,我专门飞上海请她吃饭。外滩边上,她穿着深蓝色连衣裙,头发散下来,跟大学时候完全两个气质。
“李默,我毕业了。”她端着红酒杯,“你那个‘三个月当老板娘’的承诺,过期两年了。”
我呛了一口酒:“那你现在还想当吗?”
她歪头看我:“看你表现。”
回酒店我就把公司股份转了百分之三十给她。第二天她看见合同,差点拿高跟鞋踹我:“李默你疯了?我是开玩笑的!”
“我认真的。”我抱着头躲她,“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补上。”
她追着我打了半层楼,最后打累了,靠在墙上喘气,眼圈有点红:“李默,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特别烦人?”
“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她别过脸去,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我从大二就开始等你来找我说话。”
我愣在原地。
苏晚拿包砸了我一下:“结果你每次见我都绕道走!我主动给你发消息问作业,你回个‘嗯’就没了!毕业那天我在楼下等车等了二十分钟,你就从窗户探个脑袋出来,连句再见都不说!”
“我……我那不是怂吗。”
“那你现在怎么不怂了?”
我盯着她发红的眼眶,上辈子憋了七年的话一股脑涌出来:“因为从三楼掉下来摔那一回,我想明白了——有些话不说,死了都闭不上眼。”
苏晚看了我三秒钟,忽然笑了,眼角还挂着泪花:“李默,你可真行。”
那天晚上她收下了合同。
第九章 债主变保镖
2020年疫情,我提前囤了一仓库口罩和消毒液,捐了三分之一给街道办,剩下三分之三卖了,净赚两百万。王虎那会儿已经是我公司副总,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就是金链子还是镀铜的。
“哥,你换条真金的呗?”我嫌弃。
他挠头憨笑:“习惯了,假的不怕抢。”
苏晚管着整个集团的财务,每天跟数字死磕,脾气见长。有一回王虎报销单填错了小数点,她当着全公司面把王虎骂得抬不起头。王虎出来跟我吐槽:“哥,嫂子太凶了。”
“你活该。”我嗑瓜子,“谁让你把八千写成八万的。”
赵刚更惨,火锅店想开分店,被苏晚按着做了三个月财务模型,算下来利润率不够,直接否了。赵刚蹲在我办公室门口嚎:“默哥,你管管嫂子!”
“管不了。”我摊手,“我数学挂过科。”
2022年,我名下有五家公司、三套房、两台车。赵刚娶了个幼儿园老师,天天在朋友圈晒娃。王虎把他妈接到城里,老太太糖尿病控制住了,见人就夸“我家小虎跟了个好大哥”。
有一天喝酒,王虎突然问:“哥,你说你是我贵人——那咱俩上辈子是不是认识?”
我夹了颗花生米:“认识。你堵我家门口要砍我手,我吓得从三楼掉下去摔死了。”
王虎嘴里的啤酒喷出来:“草!我这么畜生的吗?”
“可不。”我跟他碰杯,“所以这辈子你给我打工还债。”
他愣了愣,咧嘴笑了:“那我还一辈子。”
苏晚在旁边剥花生,头也不抬:“下辈子也接着还。我记账呢。”
尾声
2025年6月8号,我坐在城东写字楼顶层办公室,底下员工喊我“李总”。
手机响了,是王虎:“哥,有个叫李默的傻逼欠我八十万高利贷,我带人堵他家门口——诶等等,这名字咋跟你重名?”
我幽幽喝了口茶:“你找那个李默,是不是住幸福小区3号楼302?三十二岁,没房没车没老婆,欠网贷三十万,刚把最后半包泡面煮了?”
王虎吓一跳:“卧槽你咋知道?”
“因为他就是你哥我。”我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但那是平行宇宙的事。在这个宇宙——虎子,去对面星巴克买三杯拿铁,顺便把财务喊来,上个月公司利润报表我还没签呢。”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传来王虎扯着嗓子喊:“赵刚!李总说请喝星巴克!你他妈别加奶油——李总乳糖不耐!”
我笑骂着挂断电话。
苏晚推门进来,手里捏着张化验单,脸上表情很微妙:“李默,跟你说个事。”
“嗯?”
“你要当爹了。”
我手里的茶杯差点飞出去。
王虎在走廊里听见动静,探头进来:“哥咋了?”
“滚!”我把茶杯砸过去,“去把公司账上所有流动资金给我调出来——养孩子要花钱!”
苏晚踹了我一脚:“你出息呢?”
我嘿嘿笑着把她搂过来。窗外阳光正好,楼下煎饼摊大妈还在吆喝,跟七年前一模一样。我摸了摸后脑勺——没有疤,冬青树根没磕上。
王虎在门外嚎:“哥!嫂子!拿铁买回来了!赵刚那傻逼给嫂子买的是脱因的!”
苏晚翻了个白眼。
我笑出了声。
这辈子,挺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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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约92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