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打脸逆袭 > 和离书刚递出,探花郎就脱了外袍:你喜欢哪款,我改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12:14:47

和离书刚递出去,夫君就脱了外袍。

我赶紧捂眼:“君子动口不动手!”

他是我爹资助的探花郎,被榜下捉来娶我。

婚后我夜夜笙歌,他见我就叹气。

我受不了,决定放他走。

他却翻出我藏的美男图,一张张摊在床上。

“你喜欢哪种,我改。”

“强扭的瓜不甜,散伙。”

沈砚红着眼,死死按住和离书。

“是不是外面的野男人教你这么做的?”

野男人?

谁?

01

和离书刚递出去。

沈砚就开始脱外袍。

我赶紧捂住双眼。

“君子动口不动手!”

沈砚冷笑一声,外袍扔在地上。

他是我爹当年花大价钱资助的穷书生。

后来中了探花。

我爹二话不说,带着家丁榜下捉婿。

成亲一年,我夜夜笙歌,满京城花天酒地。

沈砚每次见我,除了叹气就是皱眉。

强扭的瓜不甜。

我腻了,决定放他高飞。

沈砚却转身走向床榻,猛地掀开枕头。

床单上瞬间摊开十几张画卷。

白面小生。

威猛武夫。

俊美琴师。

全是我偷偷藏在床底下的私房美男图。

沈砚一张张抚平,整整齐齐码在床头。

“你喜欢哪种?”

“我都改。”

我瞪大眼睛,后退半步。

“沈大人,强扭的瓜不甜,咱们散伙。”

沈砚眼尾泛红,一把按住桌上的和离书。

那张薄薄的宣纸瞬间被他捏出折痕。

“是不是外面的野男人教你这么做的?”

野男人?

谁?

我满脑子问号。

我每天不是在酒楼听曲,就是在瓦舍看杂耍。

身边的狐朋狗友全是一群纨绔。

哪来的野男人?

“沈砚,你少血口喷人。”

沈砚逼近一步。

“昨夜子时,谁送你回来的?”

“醉仙楼的小二啊,我喝多了。”

“前天下午,谁在茶楼替你付的账?”

“隔壁桌的大善人,说是看我面善。”

沈砚咬着牙,气极反笑。

“大善人?”

“那是勇毅侯府的小侯爷,后院养了八个通房。”

我愣住了。

“真的假的?他长得挺老实的。”

沈砚脱下中衣,露出一截白皙漂亮的锁骨。

“你还看他老实不老实?”

“你看他,还是看我?”

我咽了口唾沫,视线飘忽。

沈砚平日里总是裹得严严实实,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模样。

谁知道衣服底下这么有料。

“看谁都不妨碍咱们和离。”

我硬着头皮,伸手去够和离书。

沈砚比我更快。

他长臂一挥,直接把和离书压在镇纸底下。

随后反手拔出门闩,咔哒一声,把房门反锁。

“沈砚,你锁门干什么?”

沈砚从怀里摸出一盒红泥。

“签字,画押。”

我警惕地缩回手。

“和离书不是已经签过了?”

沈砚把桌上的另一张宣纸推到我面前。

上面墨迹未干。

不是和离书,是《娘子守则十条》。

第一条,戌时必须归家。

第二条,不许对陌生男子笑。

第三条,每日必须夸夫君三句。

我看得头皮发麻。

“沈探花,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沈砚没说话,直接抓起我的手指往红泥里按。

“画押。”

“我不画!我要和离!”

我拼命挣扎。

门外突然传来管家急促的敲门声。

“少夫人,少夫人开门啊!”

沈砚动作一顿,声音冰冷。

“何事?”

管家在门外气喘吁吁。

“门外来了个俊俏公子,送来一整箱金丝软甲。”

“说是给少夫人防身用的。”

沈砚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眼底全是戾气。

“宋昭昭,这就是你说的没有野男人?”

02

我发誓我真不知道这金丝软甲是谁送的。

沈砚松开我的手。

他慢条斯理系好中衣领扣。

“去看看。”

“让我们去看看你的好相好,到底有多贴心。”

房门打开。

院子中央果然摆着一口沉甸甸的朱漆大箱子。

金丝软甲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箱盖内侧还贴着一张粉色信笺。

字迹龙飞凤舞。

“昭昭亲启:若受委屈,随时来寻我。”

落款是一朵歪歪扭扭的兰花。

沈砚两根手指夹起信笺。

内力一震,信笺瞬间碎成齑粉。

管家在旁边吓得直哆嗦。

“少夫人这箱子,抬进去还是扔出去?”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沈砚的脸色。

黑得像锅底。

“扔出去!立刻扔去大街上!”

沈砚冷冷开口。

“抬进我书房。”

我愣住了。

“你抬书房干什么?你穿啊?”

沈砚斜了我一眼。

“上缴国库。”

行,探花郎果然一心为民。

回了房,气氛比刚才更诡异。

沈砚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把匕首,一下一下削着苹果。

果皮断了。

他的眼神就像要削我。

“说吧,兰花是谁。”

我举起三根手指。

“苍天在上,我宋昭昭认识的花,只有大白菜花。”

沈砚把匕首啪的一声插在桌面上。

“你成亲那日,嫁妆里压着三本册子。”

“一本京城美男谱。”

“一本江南才子录。”

“还有一本边关少将图。”

我心虚地低下头。

那是我未出阁时,小姐妹们送的闺房读物。

“那都是画师瞎编的,做不得真。”

沈砚站起身,步步紧逼。

“金丝软甲,价值连城。”

“能随手送这种东西的人,全京城不过三个。”

“镇国将军府的少将军。”

“江南首富的小儿子。”

“还有当朝七皇子。”

沈砚每念一个名字,就往前走一步。

我被迫退到床角。

“沈砚,你查我?”

沈砚居高临下看着我,眼眶又开始泛红。

“我不查你,你是不是明天就要跟人私奔?”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和离?”

我被他问得急了,脱口而出。

“因为你天天见我就叹气!”

“你嫌弃我满身铜臭!”

“你嫌我不通文墨!”

“我爹硬把你抢来,你心里根本憋屈得要命!”

沈砚整个人僵住了。

“我叹气?”

“对!成亲三百天,你叹了三百次气!”

“饭桌上叹气,院子里叹气,连吹蜡烛睡觉你都要叹气!”

我眼眶有些发酸。

我宋昭昭是首富之女,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何曾受过这种冷落。

沈砚嘴唇动了动。

半晌,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叹气,是因为你。”

我一愣。

“因为我什么?因为我讨人嫌?”

沈砚突然伸手,一把扯掉了自己腰间的玉带。

长袍瞬间散开。

外袍散开,露出结实流畅的肩背线条,和平日里清瘦斯文的模样截然不同。

我倒吸一口凉气,脑子一片空白。

沈砚抓起我的手,直接按在他心口处。

掌心下,心跳快得像擂鼓。

“我叹气,是因为我快忍不住了。”

“宋昭昭,你天天穿成那样在我眼前晃,真当我是柳下惠?”

03

我的手心一片滚烫。

像被火燎了一下,我猛地想抽回手。

沈砚扣得死紧。

“摸摸。”

“比你画册上那些野男人差在哪里?”

我结结巴巴,舌头彻底打了结。

“你、你不是个文弱书生吗?!”

探花郎不是天天坐在案前写文章吗?

这一身硬邦邦的腱子肉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沈砚冷笑。

“我六岁练武,十三岁中秀才。”

“若非当年家道中落,我考的是武状元。”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单手就能把我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

“满意吗?”

沈砚逼近,清冽的墨香混着热气扑面而来。

“还、还行。”

我试图挽尊,眼神四处乱飘。

“也就一般般,京城那些戏班子的台柱子,块头比你大多了。”

沈砚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松开我的手,转身走向衣柜。

片刻后,他抱出一大摞厚厚的账本,还有两个大铁箱。

哗啦一声,箱子打开。

金条。

银票。

地契。

房契。

整整齐齐码在箱子里,晃得我眼花。

沈砚把账本啪地扔在桌上。

“沈家祖产,三处盐矿,七处茶庄。”

“朝廷俸禄,一文没花,全在箱底。”

“这是我名下所有的私产。”

我懵了。

“你不是穷书生吗?我爹资助你进京赶考的五百两银子呢?”

沈砚面无表情。

“那是你爹硬塞给我的。”

“他说我不收,就把我绑去见官。”

“我当时急着赶考,只能收下。”

好家伙。

我爹当年到底在街上捉了个什么怪物回来?

这身家,快赶上我家半条街的铺子了。

沈砚把地契往前一推。

“名下无小妾,后院无通房。”

“俸禄全交,任你花销。”

“能文能武,可保你宋家满门平安。”

沈砚盯着我,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情绪。

“宋昭昭,我到底哪点配不上你,让你非要找外面的野男人?”

我站在一堆金子中间,彻底凌乱了。

“不是配不上”

“那你为什么想跑?”

我咬咬牙,把心底藏了一年的话吼了出来。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碰我?!”

“成亲一年,你连我手指头都没碰过!”

“天天晚上背对着我睡,跟个木头桩子一样!”

沈砚整个人僵在原地。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你、你没给我明示。”

“哈?!”

我气笑了。

“我都穿着红色薄纱在你面前跳胡旋舞了,你让我多穿点别着凉!”

“我故意把水洒在胸口,你拿了条抹布递给我!”

“沈砚,你管这叫没有明示?!”

沈砚眼神飘忽,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

“我以为那是你们商贾之家的某种风俗。”

我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厥过去。

神他妈商贾风俗!谁家风俗是在夫君面前脱衣服啊!

沈砚深吸一口气。

他拿起桌上的和离书,三两下撕成碎片。

然后扔进旁边的炭盆里。

火舌瞬间将纸屑吞没。

“从今日起,不用明示了。”

沈砚大步走过来,一把将我打横抱起。

“沈砚!青天白日的你干什么!”

他把我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褥上,俯身靠近。

心跳声震耳欲聋。

就在他的吻快要落下来的一瞬间。

嗖——!

一支冰冷的短箭破窗而入!

直直钉在床头的柱子上。

箭尾剧烈震颤。

上面赫然绑着一封红色的信笺。

一行狂草映入眼帘:

“昭昭,今夜子时,后巷老地方,我带你私奔。”

沈砚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缓缓转过头,盯着那支短箭,眼里的杀气几乎要化为实质。

“子时?”

“老地方?”

04

沈砚盯着那支短箭。

眼珠子红得像要吃人。

我赶紧举起双手投降。

“沈砚,你冷静点。”

“这绝对是栽赃陷害。”

沈砚拔出短箭。

箭头闪着绿油油的贼光。

“抹了见血封喉的鹤顶红。”

我缩了缩脖子。

“可能对方想跟我殉情呢?”

沈砚一记眼刀飞过来。

我立刻闭嘴。

沈砚用帕子擦了擦箭头。

“老地方到底是哪?”

我冥思苦想。

“城东朱雀街的王麻子卤煮?”

沈砚没说话。

“城西柳树巷的李瞎子摸骨?”

沈砚冷笑一声。

“城南破庙后面的烤叫花鸡?”

沈砚把短箭往桌上一拍。

“宋昭昭,你成天都在外面干些什么混账事?”

“我吃喝玩乐啊。”

“我一个首富之女,不败家难道考状元吗?”

沈砚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去换衣服。”

我一愣。

“干嘛?”

“抓奸。”

沈砚从柜子里掏出一身夜行衣扔给我。

衣服又黑又大。

我套在身上像个行走的黑面馒头。

沈砚一身黑衣,腰间扎着暗纹皮带。

修长笔挺。

清冷如松。

同样是穿夜行衣,差距怎么这么大?

沈砚冷着脸走到窗边。

“子时到了。”

“去城南破庙。”

“为什么是破庙?”

“叫花鸡最便宜,最像穷光蛋藏身的地儿。”

我无言以对。

沈砚一把揽住我的腰。

整个人凌空跃起。

狂风呼呼往嘴里灌。

探花郎的轻功居然比猴子还快。

一眨眼的功夫,我们就落在了城南破庙的屋顶上。

瓦片踩得嘎吱一声脆响。

沈砚低头看了看我。

“踩我脚上了。”

我讪讪挪开脚丫子。

破庙院子里果然停着一辆黑漆马车。

车前挂着两盏惨白惨白的灯笼。

车帘微动。

一个穿白衣服的男人走下车来。

手里摇着一把附庸风雅的折扇。

大半夜的,也不嫌扇得灌风。

白衣男子仰头看着屋顶,深情款款招手。

“昭昭,我的心肝儿。”

“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

我浑身起了一层白毛汗。

沈砚按在我腰上的手,力道骤然收紧。

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

“心肝儿?”

沈砚的声音像是从地府里飘出来的。

我快哭了。

“大哥,我真不认识他!”

白衣男子啪地一声合上折扇。

“昭昭,别怕那个假探花。”

“我今晚就替你宰了他,抢回宋家万贯家财!”

沈砚眉梢微挑。

“他是冲着宋家的钱来的。”

我瞬间怒从心头起。

“图我的色可以,图我家的钱绝对不行!”

白衣男子拍了拍手。

刷刷刷!

破庙四周瞬间窜出二十多个彪形大汉。

人人手持明晃晃的开山大刀。

沈砚冷眼看着底下的人群。

“就这点人?”

白衣男子狂笑起来。

“沈探花,你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今日这破庙,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沈砚缓缓抽出了腰间的软剑。

剑身泛着雪亮的寒光。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

“抱紧我。”

“啊?”

“抓紧,别摔下去了。”

我手忙脚乱搂住他的脖子。

沈砚纵身一跃。

长剑如银龙出洞,直扑而下!

白衣男子吓得折扇掉在地上。

05

沈砚长剑一抖。

半空中挽出五朵耀眼的剑花。

当当当三声脆响。

最前面的三个刀手,连沈砚的衣角都没碰到。

手里的钢刀就断成了两截。

他们呆呆看着手里的半截刀柄。

沈砚一记横扫,直接把人踹飞出三丈远。

撞在破庙的泥菩萨上,摔得口吐白沫。

我挂在沈砚脖子上,颠得头晕眼花。

“沈探花!留活口!留活口问话!”

长剑一挑,直接卸掉大汉手里的钢刀,将人震退出去。

白衣男子在包围圈外面急得跳脚。

“放箭!给我放箭射死他!”

弓箭手立刻抬起硬弩。

嗖嗖嗖的破风声刺耳难听。

沈砚单手挥剑,舞得密不透风。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落了一地的断箭。

我被护在怀里,毫发无伤。

但一直挂在他身上,我也觉得丢人。

身为首富之女,绝不能当累赘。

我伸手摸进夜行衣的大口袋里。

掏出一把金叶子。

“沈砚!低头!”

沈砚下意识一偏头。

我运足了全身的力气,天女散花般把金叶子扔了出去!

“看我的千手观音散财大法!”

夜色里,金光闪闪。

那群杀手平时过的都是刀头舔血的苦日子。

何曾见过金子像雨点一样砸过来?

“金子!真是金子!”

“别踩!那是我的金叶子!”

“你敢抢我的金子?!”

原本严密的杀手阵型瞬间四分五裂。

七八个刀手扔了兵刃,趴在地上疯狂抢金叶子。

甚至自己人跟自己人扭打成一团。

白衣男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们干什么?!杀人啊!”

杀手头目吐了口唾沫。

“杀他才给五十两银子!”

“地上的金叶子够我娶三房姨太太了!”

沈砚趁乱一跃而起。

剑尖稳稳抵在白衣男子的咽喉处。

冰凉的触感让白衣男子双腿发软。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英雄饶命!壮士饶命!”

沈砚眼神冰冷。

“谁派你来的?”

白衣男子哆哆嗦嗦。

“是是天香楼的柳如是姑娘”

我一听,火冒三丈。

“放屁!柳如是是女的!”

沈砚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你连天香楼的花魁都认识?”

我心虚地挠了挠头。

“听过曲儿,喝过酒,纯友情。”

沈砚深吸一口气,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

他长剑往前送了半寸。

“说实话。”

白衣男子吓得嚎啕大哭。

“是工部侍郎周大人!”

“周大人说沈探花查账查得太紧,要在江南案发之前除掉你!”

“借宋姑娘的名义,也是为了事后把黑锅甩给宋家!”

沈砚冷笑一声。

“周侍郎动作倒挺快。”

话音刚落。

破庙外突然响起了刺耳的铜锣声。

整条街被无数火把照得亮如白昼。

一队身穿官府差服的捕快撞开破庙大门,长刀出鞘。

带头的官爷挺着大肚子,威风凛凛。

正是京兆府的刘捕头。

刘捕头拔刀指着沈砚,厉声咆哮。

“大胆狂徒!竟敢在天子脚下聚众械斗!”

“沈砚!你身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还不束手就擒?!”

06

刘捕头带了足足上百号人。

把破庙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趴在地上捡金叶子的杀手,连滚带爬缩到墙角。

白衣男子像看见亲爹一样爬过去。

“刘捕头救我!沈探花要杀人灭口!”

刘捕头得意洋洋地摸着胡子。

“沈大人,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砚收起长剑,把剑藏入袖中。

整个人又变回了那个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

甚至连腰背都微微弯了下去。

“刘捕头,下官不过是与娘子夜游赏月,何来聚众械斗?”

我抬头看了看漆黑如墨的天空。

天上乌云密布,连半颗星星都没有。

沈探花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比我还要炉火纯青。

刘捕头冷笑连连。

“赏月?赏到破庙里来了?”

“还带着凶器?!”

刘捕头招了招手,身后的衙役捧上一只铁盒子。

盒子打开。

里面赫然是一沓盖着红印的大额银票。

“这是从你沈府后院搜出来的!”

“户部丢失的十万两消灾库银!”

“沈砚,你借着办案的名头贪墨库银,宋昭昭替你洗钱分赃!”

我整个人都听傻了。

这锅扣得又圆又大。

直接要把我们两口子一起送上断头台。

我一把推开沈砚,指着刘捕头的鼻子破口大骂。

“刘大肚子,你早上出门没洗眼睛吧?!”

刘捕头脸色铁青。

“宋姑娘,休得放肆!”

我大步走上前,直接把那盒银票抢了过来。

刘捕头想拦,沈砚冰冷的目光扫过去,他愣是没敢动手。

我抽出几张银票,抖得哗哗作响。

“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这是汇丰通宝的大通银票!”

“全大齐朝的汇丰钱庄,幕后大老板全是我宋昭昭!”

全场捕快面面相觑。

刘捕头结结巴巴。

“那那又怎样?正好证明你借自家钱庄洗钱!”

我冷笑一声,把银票砸在刘捕头的大脸上。

“汇丰银票每一张都有暗记!”

“只要是超过一万两的银票,右下角必定会绣着我宋昭昭亲手设计的招财猫!”

“你这一沓银票上的猫,画得跟个猪头一样!”

“连胡子都少了两根!”

“还有这纸质,分明是城北造纸坊劣质的芦苇纸!”

“十两银子能买一车!”

“拿假银票栽赃当朝探花和首富之女,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你长脑子了?!”

我连珠炮一样喷得刘捕头满脸唾沫星子。

周围的捕快们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

“真是假银票啊”

“宋家小姐可是从小在银票堆里长大的,她能认错?”

刘捕头恼羞成怒,拔出大刀。

“不管真假,先抓回去大刑伺候!”

沈砚一步迈到我身前。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沉甸甸的纯金令牌。

正面刻着日月同辉,背面刻着如朕亲临。

金牌在火把下闪烁着威严的冷光。

“大理寺正卿兼御史台钦差在此。”

“刘捕头,你想抓谁?”

刘捕头膝盖一软,扑通跪在碎石地上。

“钦差大人?!”

沈砚居高临下看着他。

“勾结工部,构陷朝廷特使,私造伪钞。”

“全带走。”

外头突然涌入大批铁甲锦衣卫,迅速将京兆府的捕快缴械拿下。

一场危机,转眼化解。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长松了一口气。

沈砚转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宋昭昭,没想到你懂的还挺多。”

“那是,论查案我不行,论认钱,我是你祖宗。”

沈砚轻笑一声,牵起我的手。

“走吧,回府。”

等我们迈着胜利的步伐踏进沈府正厅。

还没来得及喝口热茶。

就看见我爹被麻绳五花大绑,嘴里塞着一只擦桌布,正疯狂在地上打滚。

07

正厅里坐着个穿金戴银的贵妇人。

沈砚的二婶,沈二夫人。

当年沈砚家道中落,这位二婶卷了祖宅跑得比兔子还快。

如今沈砚高中探花,她又领着宗族长辈连夜搬了回来。

我爹嘴里的抹布终于被扯了下来。

他老人家趴在地上,眼泪汪汪瞅着我。

“闺女啊!这老娘们进门就抢咱们的聚宝盆!”

沈二夫人啪地一拍桌子。

“放肆!”

沈砚往前跨了一步。

冰冷的眼神像两把剔骨刀,直直刮在沈二夫人脸上。

“二婶好威风。”

沈二夫人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砚儿,你回得正好。”

“今夜工部和京兆府都派人来报信了。”

“宋家倒卖私盐,私造伪钞,罪不可赦。”

“宗族长辈一致商议,沈家乃清白书香门第,容不得这等荡妇败类。”

我翻了个白眼。

“荡妇骂谁呢?”

沈二夫人顺口接茬。

“荡妇骂你!”

正厅里的暗卫和丫鬟齐刷刷低下了头。

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沈二夫人回过味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从袖子里甩出一张白纸黑字的休书。

“签字!”

“按上手印,立刻滚出沈家!”

“宋家的全部嫁妆和产业,充作沈家的名誉赔偿!”

我被气笑了。

“合着绕了这么大一圈,二婶是看上我宋家的银子了?”

沈二夫人冷笑连连。

“商户女能嫁进沈家,本就是高攀。”

“如今宋家大难临头,若非沈家庇护,你爹早就被推到菜市口斩首了!”

沈砚长剑出鞘半寸。

龙吟之声清脆刺耳。

正厅里的烛火被剑气激得猛烈一颤。

“宋家产业,谁敢动一厘,我剁谁一只手。”

沈二夫人吓得往椅子深处缩了缩。

随即她又挺直了腰板。

“沈砚!你敢忤逆尊长?!”

“你整天在翰林院修书,知不知道满京城都在传她的风流韵事?”

“今天有人送金丝软甲,明天有人送白玉簪!”

“沈家的脸面全被她丢尽了!”

我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那些东西全是我送的!”

全场瞬间死寂。

沈砚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我爹理直气壮地叉着腰。

“我宋半城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

“我怕她在沈家受委屈,隔三差五换着花样给她送宝贝!”

“软甲防身,白玉簪辟邪!”

“写情书是为了让我闺女高兴!”

沈二夫人目瞪口呆。

“那金丝软甲上的兰花呢?!”

我爹从怀里掏出一枚纯金印章,往桌上一戳。

正是一朵歪歪扭扭的烂兰花。

“老子附庸风雅,自己刻的!”

“你有意见?!”

我转头看了一眼沈砚。

探花郎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头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耳根泛起可疑的薄红。

合着他今晚发了半天疯,吃的全是老丈人的飞醋。

沈二夫人咬牙切齿。

“就算送东西是你爹,那休书也必须签!”

她突然从袖子里摸出另一封泛黄的信纸,重重拍在桌上。

“沈砚,你别忘了。”

“成亲前你跟宗族签过契约!”

“娶宋昭昭不过是图她家的赶考银子,为期一年,期满立休!”

沈二夫人狞笑起来。

“算算日子,今天正好整整一年!”

08

正厅里的温度骤降。

我盯着桌上那张泛黄的契约纸。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沈氏长子沈砚,借宋氏银钱五百两入京。”

“立誓成亲一年,护宋氏周全,一年期满,各自婚嫁。”

落款是沈砚刚劲有力的瘦金体签名。

还按着鲜红的手印。

怪不得。

怪不得成亲这一年,他对我客客气气,相敬如宾。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我心里突然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原来这一年里的体贴,全是按契约办事的公事公办。

沈砚伸手想去抓那张契约。

沈二夫人早有防备,一把将纸按在桌上。

“白纸黑字,宗族作证!”

“宋昭昭,你还有什么脸赖在沈家?!”

我深吸一口气,把心头那点酸意压下去。

首富之女,输人不输阵。

“行啊,散伙就散伙。”

“沈砚,把你的五百两本金,加上一年的利息,一共八百两,还我。”

沈砚猛地转过头看我。

眼底满是惊慌。

他堂堂一个能文能武的暗卫提督,此刻竟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昭昭,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二夫人得意大笑。

“八百两沈家替他给!”

“拿了银子,立刻滚蛋!”

沈砚长剑猛然出鞘!

雪亮的剑锋直接贴在了沈二夫人的脖颈上。

沈二夫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沈、沈砚!你疯了?!”

沈砚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死死钉在我身上。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一把抓过那张契约。

当着所有人的面,刷刷刷撕成了碎片。

然后扔进旁边的滚烫茶汤里。

墨迹瞬间化作一团乌黑。

沈二夫人气得浑身哆嗦。

沈砚转过身,从袖子里掏出一卷厚厚的羊皮纸。

递到我手里。

“这是什么?”

“契约的背面。”

我狐疑地展开羊皮纸。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

字迹有些年头了,但一笔一划极其认真。

“崇安三年,初见昭昭于瓦舍,着红裙,掷千金,甚可爱。”

“崇安四年,昭昭落水,某暗中托举,昭昭不知,唯念救命之鸡腿。”

“崇安五年,昭昭欲捉婿,某故意落榜第三,诱其来捉。”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像有千百只烟花在眼前炸开。

沈砚故意考探花的?

就是为了让我爹在街上把他抢回来?!

沈二夫人尖叫起来。

“小畜生!你敢诈我们?!”

突然,沈府大门轰的一声被巨力撞开!

漫天火箭如暴雨般呼啸而入!

院子里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门外传来一阵阴鸷森冷的狂笑声。

工部侍郎周大人身披重甲,策马立在火光之中。

身后是数千名全副武装的私军!

“沈砚!宋昭昭!”

“本官今夜送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一起上西天!”

09

火箭落在大厅的窗棂上。

木屑飞溅,火光冲天。

沈二夫人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哭爹喊娘。

我爹一把抱住我的胳膊。

“闺女!这排场比咱们家过年放炮仗还大啊!”

沈砚一把将我和我爹拉到身后。

他挥动长剑,将射向大厅的火箭尽数斩落。

剑影如雪,滴水不漏。

工部侍郎周大人高坐在战马上,满脸横肉抖动。

“沈砚,任你武功盖世,今夜也休想活着走出去!”

“这沈府四周,全被我浇了猛火油!”

“只要本官一声令下,整座府邸顷刻化为灰烬!”

沈砚立在台阶上,玄色长袍被热浪吹得猎猎作响。

他不仅不怕,嘴角甚至勾起了嘲讽的弧度。

“周侍郎私造火器,私吞军饷,今夜又私调禁军。”

“诛九族的罪名,你算得挺全。”

周侍郎仰天狂笑。

“成王败寇!”

“只要烧死了你和宋家,死无对证!”

“江南私盐的账目永远查不到本官头上!”

“放箭!给我烧!”

数百名弓箭手再次搭弓拉弦。

火舌即将吞噬一切。

我从沈砚身后钻出脑袋。

“等一下!”

周侍郎眉头一皱。

“黄毛丫头,还有何遗言?”

我拍了拍手。

“周大人,你回头看看你屁股后面。”

周侍郎一愣,猛地转过头去。

沈府高墙之外,不知何时爬满了黑压压的人影。

足足上万人!

清一色的粗布短打,手里拎着的不是兵刃,而是一桶桶黑乎乎的泥浆。

为首的大汉扯着嗓子大喊:

“大小姐别怕!城西车马帮三千弟兄来灭火了!”

另一边的高墙上也站满了人。

“城南粮油行的五千伙计也到了!”

“城东漕运码头八千纤夫在此!”

“谁敢动宋家大小姐,老子扒了他的皮!”

上万桶湿泥和咸水兜头浇下!

那点刚刚燃起的猛火油,连个水泡都没冒出来,瞬间被扑得干干净净。

浓烟呛得周侍郎的私军人仰马翻,剧烈咳嗽。

周侍郎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哪来的军队?!”

我爹笑眯眯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金算盘,拨得噼啪乱响。

“军队个屁!”

“整个京城吃喝拉撒睡,哪个行当没有我宋家的股份?”

“老子每个月拿几万两银子发打赏,真当老子是冤大头呢?”

“平时是脚夫,有事是民兵!”

“跟我宋家玩人海战术?你个穷教书出身的官痞子配吗?!”

沈砚缓缓抬起手中的长剑。

“外头的人归你们。”

“里头这条大鱼,归我。”

沈砚身形一闪,如惊鸿掠影!

长剑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取马背上的周侍郎!

周侍郎大惊失色,急忙拔刀阻挡。

咔嚓!

沈砚的软剑如灵蛇缠绕,瞬间震碎了周侍郎的精钢佩刀!

剑尖稳稳停在周侍郎的咽喉正中央。

冷汗从周侍郎脑门上滚落。

“沈砚,你不能杀我。”

“我背后是当朝一品太傅。”

沈砚冷笑一声。

“太傅?”

“半个时辰前,太傅府已被满门抄没。”

“现在,轮到你了。”

周侍郎面如死灰,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外头的漕运纤夫一拥而入,迅速将残兵败将五花大绑。

一场灭顶之灾,转眼烟消云散。

沈二夫人早就吓晕在了桌子底下。

沈砚收起长剑,一步步朝我走来。

身上的杀气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深邃的温柔。

我心跳得飞快,想起羊皮纸上的那些字。

“沈砚,当年掉水里那次,鸡腿真是你给的?”

沈砚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是我买的。”

“你吃了两个,还把骨头砸在我脑门上。”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捏着衣角。

“那你从一开始就想娶我?”

沈砚伸手拉住我的手腕,轻轻一拽,将我带入怀中。

下巴抵在我的发顶。

“不想娶你,谁愿意天天在你面前装书呆子?”

我刚想笑。

沈砚突然从怀里摸出两本厚厚的新册子,塞进我手里。

封面上赫然写着:

《京城新晋探花沈砚全套画册》

《沈大人更衣起居实录》

沈砚贴在我耳边,声音低哑微哑。

“外面的野男人画册我都烧了。”

“以后,只能看我的。”

10

我低头翻了翻那两本新册子。

第一页画着沈砚挑灯夜读。

第二页画着沈砚晨起更衣。

第三页画着沈砚策马巡街。

每一张都眉清目秀,身姿挺拔。

比我床底下那些粗制滥造的私房图俊美千倍。

画册底下还压着一行极小的楷书。

“唯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爹在旁边重重咳嗽了一声。

“咳咳!”

“大半夜的,老骨头快散架了。”

“女婿啊,外头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

“老子带着我的纤夫弟兄们吃宵夜去了。”

我爹一挥袖子,走得十分潇洒。

上万号脚夫浩浩荡荡撤退。

原本挤得水泄不通的沈府瞬间空旷下来。

暗卫们动作麻利地把周侍郎和沈二夫人拖走。

院子里的残箭泥浆被迅速清扫干净。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沈府正厅重新恢复了清净。

夜深人静,月光破开乌云洒进院子。

沈砚拉着我的手,一路走回寝卧。

房门推开。

屋里的炭火盆还亮着微弱的红光。

白天被撕碎的和离书,早就烧成了灰烬。

沈砚反手关上房门。

再次扣上了门闩。

我站在桌边,心里像揣着一只上蹿下跳的兔子。

“沈砚,你老实交代。”

“你这一年天天见我就叹气,到底是因为什么?”

沈砚走过来,替我解下厚重的夜行衣斗篷。

他神情有些不自然,眼神微微闪烁。

“市井话本上写的。”

我一愣。

“什么话本?”

沈砚从袖子里摸出一本翻得破烂的书。

书名叫《高门冷郎捕妻秘策》。

翻开第一页,赫然写着几行大字:

“商贾之女素喜风流浪荡子。”

“欲擒之,必先冷之。”

“见之则长吁短叹,作忧郁神伤之态,彼必心生怜惜,投怀送抱。”

我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笑得背过气去。

“这就是你天天对着我叹气的原因?!”

沈砚耳尖通红,默默把话本塞回怀里。

“城南书摊老板说,此法百试百灵。”

我揉着笑酸的肚子。

“哪个杀千刀的骗子卖给你的?!”

沈砚轻咳一声,偏过头去。

“李瘸子。”

好嘛。

卖叫花鸡的李瘸子,副业居然是情感军师。

我收住笑声,抬头直直看着他。

“那你之前说我没给你明示,又是怎么回事?”

沈砚转过身,将我圈在桌子与他胸膛之间。

清冷的墨香混着热气笼罩下来。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

“成亲那晚,你喝得烂醉。”

“指着我的鼻子说,探花郎只能远观不能亵玩。”

“若碰了你,你就一把火烧了沈家老宅。”

我眨了眨眼睛。

仔细在脑子里搜刮了一圈。

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新婚之夜我喝光了三坛烈酒,耍了一晚上酒疯。

原来这呆子把我的醉话当真了整整一年。

“后来呢?”

“后来你天天逛瓦舍、看花魁,满京城撒银子。”

沈砚的声音有些发闷,带着委屈。

“我以为你心里根本没有我。”

“我若是强求,反倒成了挟恩图报的小人。”

我心里那点酸胀彻底化开。

软得一塌糊涂。

堂堂监察百官的暗卫提督,在外杀伐果断。

关上门来,居然被我一句话困了一年。

我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近几寸。

“沈探花,你当年被我爹捉进门,真没后悔?”

沈砚低头看着我,眼底全是我的倒影。

“我若不愿,天下没人能强押我拜堂。”

“榜下捉婿那天,我是自己往宋老爷手里撞的。”

我心头猛地一跳。

“为什么?”

沈砚抬起手,轻轻拨开我额前的碎发。

指尖微凉,触感却格外温柔。

“因为很多年前在瓦舍,那个把金子扔给穷戏子的小姑娘,太耀眼了。”

“我寒窗苦读十年,不是为了做高官,是为了走到你面前。”

月色融融。

微风吹动床帐上的红幔。

屋里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

沈砚从桌案下抽出一张簇新的红纸。

上面写着大齐朝的同心结发契。

“宋昭昭,你还想和离吗?”

我抿嘴一笑,抢过旁边的朱砂印泥。

抓着他的拇指,狠狠按了上去。

随后又按上我自己的手印。

两枚指印在月光下紧紧依偎在一起。

“强扭的瓜虽然不甜,但解渴。”

“沈大人,凑合过吧。”

沈砚嘴角泛起笑意,眼角眉梢皆是化不开的柔情。

他抬手熄了桌上的红烛。

月光如水洒满一室。

窗外更夫敲响了四更的梆子。

长夜漫漫,岁岁年年。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