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那天,收到女友520红包。
我挺感动的,真的。
直到看见她徒弟朋友圈。
52000转账截图。
配文:师父说爱我到老。
我默默掏出计算器。
我在她心里,值一百分之一个徒弟。
数学不会骗人。
当晚我把行李塞进编织袋,去了另一座城市。
我要的从来不是红包。
但排名这东西,看清了就没法装瞎。
三年后,我坐在她对面。
她叫我陈总。
【第一章】
生日那天是周五。
苏婉早上出门前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说晚上给我准备了惊喜。
我当时还挺期待的。
中午十二点,手机响了一声。
微信转账,520块。
苏婉发来消息:生日快乐宝贝,爱你。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
五年了。
每年生日都是520。
情人节也是520。
纪念日还是520。
我存了个表情包回她:谢谢老婆。
其实心里有点失落。
倒不是嫌少。
就是觉得这个数字,好像成了一种应付。
下午三点多,我刷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周扬发的。
一张转账截图。
52000。
配文:师父说爱我到老。
还有三个爱心。
我手一抖。
手机差点掉地上。
我放大图片。
转账人:苏婉。
收款人:周扬。
时间:今天上午十点。
我默默退出朋友圈。
打开计算器。
52000除以520。
等于100。
我在她心里,值一百分之一个周扬。
数学不会骗人。
我关掉手机。
坐在工位上发了半小时呆。
旁边的老江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事。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下班后我没回家。
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两瓶啤酒。
坐在街边喝。
喝到第二瓶的时候,苏婉打来电话。
她问我怎么还不回家。
我说在外面吃饭。
她说那你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又坐了一个小时。
晚上九点才回家。
苏婉在客厅等我。
茶几上摆着个小蛋糕。
她笑着说:快来许愿。
我走过去。
关掉灯。
蜡烛的光晃在她脸上。
她看起来很开心。
我闭上眼睛。
许了个愿。
然后吹灭蜡烛。
苏婉开灯,切蛋糕。
递给我一块。
问我许了什么愿。
我说不能说。
她笑着戳我额头:小气。
我吃了两口蛋糕。
问她:周扬最近怎么样?
她愣了一下。
然后说:还行啊,挺努力的。
我说:他爸妈身体好吗?
她说:挺好的啊,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说:随便问问。
她没再说话。
低头吃蛋糕。
我放下叉子。
说我去洗澡。
站在浴室里。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
我闭着眼睛。
脑子里全是那个数字。
52000。
还有那句话。
师父说爱我到老。
我笑了一声。
洗完澡出来。
苏婉已经躺在床上了。
我说我收拾点东西。
她问收拾什么。
我说公司要出差。
她哦了一声。
继续玩手机。
我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旧编织袋。
把衣服一件件塞进去。
几件T恤。
两条裤子。
一双鞋。
还有几本书。
苏婉抬头看了我一眼。
问:这么多行李?
我说:可能要去半个月。
她说: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我说好。
收拾完已经十一点了。
我拎起编织袋。
走到床边。
看着她。
她还在刷短视频。
笑得挺开心。
我说:我走了。
她头也不抬:路上小心。
我站了几秒。
转身出门。
关门的时候。
我听见她在里面笑。
视频里传来男人的声音。
我没听清说的是什么。
只听见她说了一句:这个好好笑。
我拎着编织袋下楼。
凌晨的街道很安静。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走到路口。
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问去哪。
我说:火车站。
他说:这么晚还赶车啊?
我说:嗯。
他没再问。
车子启动。
我回头看了一眼。
小区的灯还亮着。
窗帘后面有个模糊的影子。
应该是苏婉。
我收回目光。
掏出手机。
删掉了她的微信置顶。
删掉了她的特别关心。
备注从老婆改成了苏婉。
然后关机。
火车站的人不多。
我买了张最早的票。
去了另一座城市。
坐在候车室的椅子上。
我把编织袋抱在怀里。
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是那个数字。
52000。
一百倍。
真准。
---
【第二章】
到新城市的时候是早上七点。
我拎着编织袋走出火车站。
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股陌生的味道。
我在火车站旁边找了家小旅馆。
八十块一晚。
房间很小。
一张床。
一张桌子。
窗外是条巷子。
我把编织袋扔在床上。
躺下。
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还是关机状态。
我没打算开。
在旅馆住了三天。
第四天出门找工作。
我学的是设计。
在上个城市干了五年。
但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
因为苏婉是我上司。
所有项目都是她挂名。
我只是个执行。
投了十几份简历。
只有两家回复。
都是小公司。
工资不高。
但我没挑。
选了离旅馆近的那家。
第二天就去上班了。
公司在一栋老写字楼里。
办公室只有十几个人。
老板姓王。
四十多岁。
秃顶。
肚子很大。
他看了我的简历。
问我为什么从上个城市过来。
我说想换个环境。
他点点头。
说那就试试吧。
底薪四千。
提成另算。
我说行。
就这么留下了。
刚开始干的都是杂活。
改图。
排版。
打印。
跑腿。
我不在乎。
反正有事做就行。
晚上回旅馆。
吃碗泡面。
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想起以前和苏婉在一起的时候。
她总说我没上进心。
说我不够努力。
说我不懂她的压力。
我当时还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现在想想。
她只是需要一个听话的工具人。
半个月后。
老王让我跟个项目。
一家餐饮连锁店的VI设计。
客户要求很多。
改了七八版还不满意。
我熬了三天夜。
做了个全新的方案。
客户看完当场拍板。
说就用这个。
老王很高兴。
请全公司吃了顿火锅。
席间拍着我肩膀说:小陈不错啊。
我笑了笑。
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打开了手机。
几百条未读消息。
全是苏婉的。
前面几天还在问我去哪了。
后面就开始骂了。
说我不负责任。
说我幼稚。
说我玩消失很有意思吗。
最后一条是三天前发的。
她说:你不回来就算了。
我看完。
删掉了所有聊天记录。
退出了我们的情侣空间。
把她的朋友圈设置了不看。
然后继续关机。
在这家公司干了半年。
我接了十几个项目。
客户满意度都很高。
老王开始重用我。
加薪到八千。
还说要培养我做主管。
我没拒绝。
也没特别激动。
只是觉得。
原来我也可以做得很好。
只要没人压着我。
半年后。
一家猎头公司找到我。
说有个大集团在招设计总监。
问我有没有兴趣。
我问是哪家。
她说:华东文创集团。
行业第一。
我愣了一下。
这家集团我知道。
苏婉以前总提起。
说他们公司一直想跟华东合作。
但一直没机会。
我问猎头:我能行吗?
她说:你的作品我看过。
很有潜力。
去试试吧。
我想了想。
说好。
面试在一周后。
地点在华东集团总部。
三十八楼。
我穿了件白衬衫。
提前半小时到。
前台让我在会议室等。
我坐在沙发上。
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
想起三年前那个晚上。
我拎着编织袋站在街头。
不知道该去哪。
十分钟后。
门开了。
进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
穿着深灰色西装。
气场很强。
他伸出手。
说:陈默是吧。
我是副总裁林谨。
我站起来。
和他握手。
他让我坐。
然后问了几个问题。
都很专业。
我一一回答。
他点点头。
说:你的作品我看过。
很不错。
我说谢谢。
他又问:为什么想来华东?
我想了想。
说:因为这里可以做更大的项目。
他笑了。
说:很诚实。
面试结束后。
他让我回去等消息。
三天后。
猎头打来电话。
说我通过了。
下周一入职。
职位是华东区设计总监。
年薪五十万。
我听完。
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好的。
挂了电话。
我站在窗前。
看着这座城市。
三年了。
我终于站起来了。
---
【第三章】
入职那天是周一。
我提前二十分钟到公司。
前台给我发了工牌。
华东文创集团。
设计总监。
陈默。
我别在胸口。
感觉有点不真实。
林副总带我参观了公司。
办公区在三十六到三十八楼。
设计部在三十七楼。
我的办公室是个独立隔间。
落地窗。
书架。
还有一套茶具。
林副总说:先熟悉一下环境。
下午有个高管会。
我说好。
他离开后。
我坐在办公桌前。
打开电脑。
邮箱里已经有十几封未读邮件。
都是各部门发来的项目资料。
我一封封看。
看到第五封的时候。
我停住了。
发件人:苏婉。
主题:关于新项目的合作意向。
我点开。
内容很官方。
说她所在的公司想和华东合作。
希望能约个时间详谈。
落款是:苏婉。
某某设计公司设计总监。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邮件。
没有回复。
下午两点。
高管会准时开始。
会议室在三十八楼。
我提前五分钟到。
推开门。
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都是各部门的总监。
我找了个位置坐下。
拿出笔记本。
准备记录。
两点整。
门又开了。
进来两个人。
我抬头。
看到了苏婉。
她穿着一身黑色套装。
头发盘起来。
妆容精致。
还是老样子。
她身后跟着周扬。
西装革履。
一脸得意。
两个人走进来。
苏婉扫了一眼会议室。
目光落在我身上。
她愣住了。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周扬还没注意到我。
他拉开椅子坐下。
翘着二郎腿。
一副很嚣张的样子。
林副总走进来。
说:大家都到了。
那我们开始吧。
他看向苏婉。
说:苏总监。
今天是你们公司提的合作意向。
先介绍一下方案吧。
苏婉回过神。
站起来。
打开投影。
开始讲方案。
她的声音有点抖。
讲得磕磕巴巴。
中间还停顿了好几次。
周扬坐在旁边。
一直在玩手机。
完全没听。
方案讲完。
林副总看向我。
说:陈总监。
你觉得怎么样?
我翻开笔记本。
看了一眼记录。
然后抬头。
说:方案有问题。
苏婉脸色更白了。
周扬抬起头。
皱眉看着我。
林副总说:说说看。
我说:第一。
色彩搭配不符合品牌调性。
你们用了大量暖色。
但客户是科技公司。
应该偏冷色。
第二。
字体选择有问题。
这款字体版权有争议。
用了可能会被起诉。
第三。
排版太满。
没有留白。
视觉效果很压抑。
我顿了顿。
继续说。
第四。
logo设计缺乏辨识度。
放大缩小都会失真。
第五。
VI手册不完整。
少了应用场景的展示。
第六。
预算报价虚高。
同类项目市场价是你们的一半。
我一口气说了十七条。
每一条都直击要害。
苏婉站在那里。
脸色从白变青。
嘴唇都在发抖。
周扬坐不住了。
他站起来。
指着我说:你谁啊?
我看向他。
说:华东文创集团。
设计总监。
陈默。
他愣住了。
苏婉拉了他一下。
小声说:坐下。
周扬不服气。
说:你说我们方案有问题。
那你倒是说说怎么改啊。
我说:很简单。
色彩改成蓝白灰。
字体换成思源黑体。
排版遵循黄金分割。
logo简化成几何图形。
VI手册补充十二个应用场景。
预算砍掉一半。
这样才有合作的可能。
周扬哑口无言。
林副总点点头。
说:陈总监说得对。
他看向苏婉。
说:苏总监。
你们回去重新做吧。
下周再约时间。
苏婉勉强笑了笑。
说:好的。
她收起投影。
转身要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
她停了一下。
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低头离开了。
周扬跟在她后面。
出门前还回头瞪了我一眼。
我面无表情。
继续翻笔记本。
会议继续进行。
讨论了其他几个项目。
结束的时候已经四点了。
林副总让我留下。
等所有人都走了。
他问我:认识苏婉?
我说:以前是同事。
他点点头。
没再多问。
只是说:做得不错。
我说谢谢。
回到办公室。
我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楼下的街道。
苏婉和周扬刚走出大楼。
两个人站在路边。
不知道在说什么。
苏婉低着头。
周扬在旁边比划着。
看起来很激动。
我转身回到桌前。
打开电脑。
给苏婉回了封邮件。
内容只有一句话。
方案不合格。
退回修改。
然后发送。
关掉电脑。
下班。
---
【第四章】
接下来的一周。
苏婉给我发了三封邮件。
都是关于方案的。
我每次都挑出一堆问题。
让她重新改。
她没有打电话。
也没有约我见面。
只是在邮件里。
一遍遍地道歉。
说会尽快修改。
我没回复。
周五下午。
林副总找我。
说苏婉的公司被集团收购了。
下周一正式并入华东。
他问我有没有问题。
我说没有。
他拍了拍我肩膀。
说:那以后他们就归你管了。
我点点头。
说好。
周一早上。
苏婉和周扬来公司报到。
还有他们公司的其他员工。
一共十几个人。
全部安排在三十七楼。
和我的办公室只隔了一道玻璃墙。
我坐在办公室里。
能清楚地看到外面。
苏婉低着头整理文件。
周扬趴在桌上玩手机。
其他人在聊天。
都没什么干劲。
十点钟。
我让助理通知他们。
会议室开会。
十分钟后。
所有人都到了。
我站在白板前。
说:从今天开始。
你们正式成为华东的员工。
我是你们的直属上司。
有什么问题。
直接找我。
苏婉坐在第一排。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又迅速低下头。
周扬靠在椅背上。
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继续说。
接下来分配任务。
第一个项目。
某商业地产的品牌升级。
周扬负责。
他坐直了。
说:凭什么让我做?
我说:因为你是设计师。
这是你的工作。
他不服气。
说:我以前在公司。
都是做主创的。
现在让我做执行?
我说:那你以前做的主创。
有几个过了客户的?
他哑口无言。
我说:三天时间。
拿出方案。
如果不合格。
你可以走了。
他脸色铁青。
狠狠瞪着我。
但最后还是没敢反驳。
会议结束。
所有人都回去干活了。
苏婉走在最后。
她走到我面前。
小声说:陈默。
我们能聊聊吗?
我说:工作时间。
有事发邮件。
她咬了咬嘴唇。
说:那下班后呢?
我说:没空。
她眼眶红了。
说: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
我看着她。
说:苏总监。
请注意场合。
她愣住了。
我绕过她。
回到办公室。
关上门。
透过玻璃墙。
我看到她站在原地。
肩膀在抖。
应该是在哭。
周扬走过去。
拍了拍她肩膀。
说了几句什么。
她摇摇头。
擦掉眼泪。
回到工位上。
三天后。
周扬交上来方案。
我看了十分钟。
然后叫他进办公室。
他推门进来。
一脸不耐烦。
说:有什么问题吗?
我把方案扔在桌上。
说:全是问题。
他愣了一下。
说:不可能。
我熬了三天夜做的。
我说:那你熬得不够用心。
我打开方案。
一页页翻给他看。
说:第一页。
色彩搭配混乱。
红配绿。
你是在做圣诞主题吗?
第二页。
字体用了七八种。
你以为这是字体展示会?
第三页。
排版东倒西歪。
连对齐都做不到。
第四页。
配图全是网图。
有水印你都不知道去掉。
第五页。
文案错别字一堆。
你小学毕业了吗?
我说了十几条。
周扬的脸越来越黑。
最后我合上方案。
说:回去重做。
明天之前交上来。
他咬着牙说:我不做。
我说:那你可以走了。
他愣住了。
说:你开除我?
我说:你自己不做。
我没办法。
他气得浑身发抖。
说:你就是故意整我。
我说:我只是要求你做好本职工作。
他指着我。
说:你等着。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说完转身就走。
摔门出去。
我坐在椅子上。
看着那份方案。
叹了口气。
真烂。
下班后。
我收拾东西准备走。
苏婉敲门进来。
她说:陈默。
周扬的事。
我跟你道歉。
我说:跟你没关系。
她说:他年轻。
不懂事。
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说: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她说:要不。
你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看着她。
说:苏总监。
你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她愣了一下。
我说:你说。
职场上没有感情。
只有结果。
她脸色变了。
我说:这句话。
我现在还给你。
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转身离开了。
我拎起包。
走出办公室。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靠在墙上。
闭上眼睛。
想起三年前。
她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那天我熬了两天夜做方案。
结果客户不满意。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
说我没用。
说我浪费她时间。
我当时低着头。
一句话都没说。
因为我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现在想想。
我当时真傻。
电梯到了一楼。
我走出大楼。
街上车水马龙。
我站在路边。
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拦了辆车。
回家。
---
【第五章】
第二天早上。
周扬没来上班。
苏婉给我发了条消息。
说周扬生病了。
要请几天假。
我回:按公司流程走。
她没再回复。
下午。
人事部通知我。
周扬提交了辞职申请。
理由是身体不适。
我签了字。
批准。
苏婉知道后。
来找我。
她说:你就不能留他吗?
我说:是他自己要走的。
她说:你明知道他是因为你。
我说: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她眼眶又红了。
说:陈默。
你变了。
我说:是吗?
她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说:以前的我。
已经死在三年前了。
她愣住了。
我说:苏总监。
如果没别的事。
我要工作了。
她咬着嘴唇。
转身走了。
关门的时候。
用了很大的力气。
玻璃墙都震了一下。
我继续看文件。
面无表情。
接下来的一个月。
苏婉变得很安静。
她每天准时上下班。
不迟到不早退。
项目做得也很认真。
再也没有出过错。
我们几乎没有交流。
除了工作邮件。
她再也没有找过我。
直到公司年会。
年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
所有员工都要参加。
我穿了身深蓝色西装。
提前半小时到。
会场已经布置好了。
舞台。
灯光。
长桌上摆满了酒水。
员工陆续到场。
苏婉来得比较晚。
她穿了条黑色长裙。
化了精致的妆。
看起来很漂亮。
但眼神很疲惫。
她看到我。
愣了一下。
然后走过来。
说:陈总。
我说:苏总监。
她说:能一起喝一杯吗?
我看了她一眼。
说:随意。
她给我倒了杯酒。
自己也倒了一杯。
然后一口喝完。
我说:慢点。
她摇摇头。
又倒了一杯。
我说:你喝太快了。
她说:没事。
我今天就想喝。
我没再劝。
她一杯接一杯。
很快就喝多了。
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眼神开始迷离。
她靠在桌边。
看着我。
说:陈默。
你还恨我吗?
我说:没有。
她笑了。
说:骗人。
你明明很恨我。
我没说话。
她说:那天你走了之后。
我找了你很久。
我说:然后呢?
她说:我后悔了。
我说:晚了。
她眼泪掉下来。
说:我知道。
但我真的很后悔。
她抓住我的手。
说:陈默。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抽回手。
说:不好。
她哭得更凶了。
说:为什么?
我说:因为数学不会骗人。
她愣住了。
我说:520和52000。
一百倍的差距。
你觉得我会忘吗?
她脸色惨白。
说:那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说:那是哪样?
她说:那五万块。
是借给周扬的。
他爸爸生病。
我说:哦。
那爱你到老呢?
她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我说:苏总监。
别侮辱我的智商。
她瘫坐在椅子上。
捂着脸大哭。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我站起来。
准备离开。
她突然抱住我的腿。
说:陈默。
求你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低头看着她。
她哭得妆都花了。
眼线糊成一团。
口红蹭在了我的裤子上。
我说:松手。
她摇头。
说:我不。
我说:苏总监。
注意场合。
她还是不松。
我让助理过来。
说:把她扶走。
助理走过来。
拉着苏婉的胳膊。
她挣扎着。
喊:陈默。
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转身走向舞台。
拿起话筒。
说:各位。
年会正式开始。
大家玩得开心。
然后让工作人员放视频。
大屏幕亮了。
是一段聊天记录。
苏婉和周扬的。
密密麻麻。
全是肉麻的情话。
还有周扬炫耀的截图。
师父又给我买了块表。
三万多。
师父对我真好。
我这辈子就认她了。
还有苏婉的回复。
傻孩子。
师父会一直对你好的。
视频放了三分钟。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大屏幕。
然后又看向苏婉。
苏婉坐在地上。
脸色惨白。
嘴唇发抖。
她看着大屏幕。
然后看着我。
说:陈默。
你怎么会有这些?
我说:你忘了吗?
你的云盘密码。
是我生日。
她愣住了。
我说:三年前。
你说要把重要的东西。
都用我生日做密码。
因为这样你永远不会忘。
她捂住嘴。
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说:可惜。
你忘了改密码。
视频结束。
我关掉屏幕。
说:今天是个好日子。
所以我想分享一个故事。
三年前。
我女朋友给我转了520。
给她徒弟转了52000。
我拿出计算器算了算。
发现我在她心里。
值一百分之一个徒弟。
所以我走了。
三年后。
我回来了。
成了她的上司。
她说想重新开始。
我问她。
那五万块是怎么回事。
她说是借的。
我问她。
爱你到老是什么意思。
她说不出话。
我说。
数学不会骗人。
感情也是。
全场安静。
苏婉瘫坐在地上。
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放下话筒。
走下舞台。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
我停了一下。
说:苏总监。
以后做人。
真诚一点。
然后离开。
身后传来她崩溃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
走出酒店。
站在门口。
点了根烟。
深吸一口。
吐出来。
烟雾在空中散开。
我看着远处的夜空。
想起三年前那个晚上。
我拎着编织袋。
站在街头。
不知道该去哪。
现在。
我知道了。
我要去的地方。
是更高的地方。
---
【第六章】
第二天。
人事部通知我。
苏婉提交了辞职申请。
我签了字。
批准。
没有挽留。
她收拾东西的时候。
我在办公室看着。
她把桌上的相框。
笔记本。
杯子。
一样样装进纸箱。
动作很慢。
像是在拖延时间。
最后她站起来。
抱着纸箱。
看了我一眼。
我低头继续看文件。
她转身走了。
电梯门关上的声音。
很轻。
但我听得很清楚。
林副总来找我。
说:苏婉走了?
我说:嗯。
他说:可惜了。
我说:没什么可惜的。
他看了我一眼。
说:你真的放下了?
我说:三年前就放下了。
他点点头。
说:也好。
接下来有个大项目。
某国际品牌的中国区形象升级。
你来负责。
我说:好。
他拍了拍我肩膀。
说:好好干。
我说:会的。
项目启动后。
我每天都很忙。
开会。
改方案。
对接客户。
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但我不觉得累。
反而很充实。
因为我知道。
我在做我喜欢的事。
而不是给别人做嫁衣。
半年后。
项目顺利收官。
客户非常满意。
集团给我发了一笔丰厚的奖金。
还提名我做副总裁。
我拒绝了。
因为我觉得。
现在的位置刚刚好。
林副总问我为什么。
我说:我只想做设计。
管理不适合我。
他笑了。
说:难得。
现在像你这样的人不多了。
我说:可能吧。
他说: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说:继续做项目。
做更好的作品。
他说:行。
那你继续干吧。
集团会支持你的。
我说谢谢。
那天晚上。
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看着这座城市。
灯火通明。
车水马龙。
三年前。
我一个人来到这里。
提着一个破旧的编织袋。
身上只有几百块。
不知道未来在哪。
现在。
我有了自己的事业。
有了自己的位置。
也有了自己的尊严。
我想起苏婉。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但我没有去查。
因为我知道。
有些人。
一旦走出你的生活。
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就像那个520。
和那个52000。
数字不会骗人。
人心也是。
我关上电脑。
拿起外套。
走出办公室。
电梯里。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西装笔挺。
神情从容。
完全是另一个人了。
我笑了笑。
电梯门开。
我走出大楼。
夜风吹过来。
带着这座城市的味道。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拦了辆车。
回家。
---
【第七章】
三个月后。
老江给我打电话。
说上个城市有个同学聚会。
问我去不去。
我想了想。
说去。
他说:到时候苏婉可能也会来。
我说:无所谓。
他说:那行。
周六见。
挂了电话。
我看着窗外。
想起上次见到那些人。
已经是三年前了。
周六早上。
我坐高铁回了上个城市。
下午两点到。
老江来接我。
他看到我。
愣了一下。
说:你小子。
变化挺大啊。
我笑了笑。
说:还好。
他说: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
我说:还行。
他拍了拍我肩膀。
说:走。
去聚会。
聚会在一家餐厅。
包厢很大。
来了二十几个人。
都是以前的同事。
我一进门。
所有人都看过来。
有人认出我。
说:陈默?
我说:是我。
他们围过来。
问东问西。
我一一回答。
气氛挺热闹的。
过了十分钟。
门开了。
苏婉走进来。
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
头发披下来。
化了淡妆。
看起来瘦了很多。
她看到我。
愣了一下。
然后低下头。
找了个角落坐下。
没有过来打招呼。
吃饭的时候。
有人提起以前的事。
说:陈默。
你还记得吗?
你以前天天加班。
我说:记得。
他说:那时候你和苏婉。
不是在一起吗?
怎么后来分了?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放下筷子。
说:分就分了。
没什么好说的。
他说:也是。
天涯何处无芳草。
我笑了笑。
没再接话。
苏婉坐在对面。
低着头。
一口饭都没吃。
饭后。
大家提议去唱歌。
我没去。
说有事要先走。
老江送我出来。
他说:其实苏婉。
过得不太好。
我说:哦。
他说:周扬走了之后。
她一个人撑着公司。
但生意越来越差。
最后只能关了。
我说:那现在呢?
他说:在一家小公司打工。
工资不高。
我点点头。
说:挺好的。
他看了我一眼。
说:你真的一点都不心疼?
我说:为什么要心疼?
他说:毕竟五年感情。
我说:老江。
你觉得。
一个人值520。
一个人值52000。
这是五年感情吗?
他愣住了。
我说:我走了。
有空再聊。
他说:好。
我拦了辆车。
上车前。
回头看了一眼餐厅。
透过玻璃。
我看到苏婉站在窗边。
看着我。
眼神很复杂。
我转过头。
上了车。
车子启动。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这座城市。
我已经不属于这里了。
回到新城市的时候。
已经晚上十点了。
我回到家。
打开灯。
客厅很整洁。
我走到阳台。
看着远处的夜景。
手机响了。
是苏婉发来的消息。
她说:陈默。
今天谢谢你。
没有当众让我难堪。
我看着那条消息。
想了想。
回:不客气。
她说:你过得好吗?
我说:挺好的。
她说:那就好。
然后没再发消息。
我关掉手机。
站在阳台上。
点了根烟。
吸了一口。
吐出来。
烟雾在空中散开。
我想起三年前。
那个520。
和那个52000。
想起我拎着编织袋。
站在街头。
想起我坐在候车室。
抱着那个破旧的袋子。
想起我一个人。
在陌生的城市。
一步步走到今天。
我笑了。
把烟按灭。
转身回房间。
关上门。
准备睡觉。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而过去。
就让它过去吧。
---
【第八章】
一年后。
我升职了。
成了华东集团的创意总监。
管理三个设计部门。
年薪破百万。
在这座城市买了房。
一百二十平。
江景房。
装修简约。
我一个人住。
很自在。
公司年会上。
我拿了年度最佳员工。
站在台上。
看着台下几百号人。
我想起当初。
我只是个nobody。
被人呼来喝去。
做了项目还要被骂。
现在。
我站在这里。
所有人都在鼓掌。
我说:谢谢大家。
这一年。
我学到了很多。
也成长了很多。
感谢集团给我机会。
感谢同事们的支持。
我会继续努力。
做出更好的作品。
掌声雷动。
我走下台。
林副总走过来。
说:干得不错。
我说:谢谢。
他说:明年有个更大的项目。
想让你带队。
我说:没问题。
他笑了。
说:年轻人就是有冲劲。
我说:因为我知道。
机会来之不易。
他点点头。
说:继续保持。
年会结束后。
我回到家。
洗了个澡。
躺在床上。
刷手机。
看到老江发了条朋友圈。
是张照片。
一家咖啡店。
苏婉坐在窗边。
看着外面。
配文:老朋友。
好久不见。
我看了一眼。
没有点赞。
也没有评论。
直接划过去了。
第二天。
我去公司。
助理跟我说。
有个女的找我。
说是以前的同事。
我问:叫什么?
她说:苏婉。
我愣了一下。
说:让她进来。
过了几分钟。
苏婉推门进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
化了淡妆。
看起来比上次见面。
又瘦了一些。
她说:陈默。
打扰你了。
我说:坐。
她坐下。
双手放在腿上。
有点紧张。
我说:有事?
她说:我想。
问你个事。
我说:说吧。
她说:我现在。
想重新做设计。
但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所以。
想问问你。
华东还招人吗?
我看着她。
说:你想来华东?
她点头。
说:如果可以的话。
我说:你知道。
来了之后。
我是你上司。
她说:我知道。
我说:而且。
可能会很累。
她说:我不怕。
我想了想。
说:那行。
你把简历发我邮箱。
我看看。
她眼睛亮了。
说:真的?
我说:但我不保证。
一定能进。
她说:没关系。
我会努力的。
她站起来。
说:那我不打扰你了。
谢谢你。
我说:不客气。
她走到门口。
停了一下。
回头看着我。
说:陈默。
我说:怎么了?
她说:你。
还恨我吗?
我说:不恨了。
她愣了一下。
眼眶有点红。
说:那。
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我说:苏婉。
有些事。
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回不去了。
她咬着嘴唇。
点了点头。
说:我明白了。
然后转身离开。
门关上。
我坐在椅子上。
看着那扇门。
叹了口气。
其实我不恨她。
真的。
因为恨一个人。
太累了。
但我也不会原谅她。
因为有些伤害。
是无法弥补的。
就像那个520。
和那个52000。
数字不会骗人。
人心更不会。
三天后。
人事部通知我。
苏婉通过了面试。
下周入职。
我签了字。
批准。
她来的那天。
我没有去见她。
只是让助理。
带她熟悉环境。
安排工作。
我知道。
从今往后。
我们只是同事。
仅此而已。
---
【第九章】
苏婉入职后。
我们几乎没有交集。
她做她的项目。
我管我的部门。
偶尔开会碰到。
也只是点头。
没有多余的话。
她很努力。
每天第一个到公司。
最后一个离开。
项目做得也很认真。
客户反馈都不错。
三个月后。
她负责的一个项目。
拿了行业大奖。
公司开会表扬。
林副总说:苏婉。
干得不错。
她站起来。
说:谢谢林总。
他说:继续保持。
她点头。
说:会的。
会后。
她来找我。
说:陈总。
这次能拿奖。
多亏了你当初的指导。
我说: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她说:但如果没有你。
我可能做不到。
我说:苏婉。
你不用这样。
她愣了一下。
我说:我们现在。
只是同事关系。
不用客气。
也不用感谢。
做好工作。
就是对公司最大的回报。
她咬着嘴唇。
点了点头。
说:我知道了。
转身离开。
我看着她的背影。
什么都没说。
半年后。
公司派我去国外出差。
谈一个跨国项目。
为期两个月。
我带了个团队。
苏婉也在其中。
第一天到国外。
大家都很兴奋。
四处拍照。
苏婉站在我旁边。
说:好久没出国了。
我说:嗯。
她说:上次出国。
还是三年前。
和你一起。
我没接话。
她看了我一眼。
没再说。
项目很顺利。
客户很满意。
签了合同。
大家都很高兴。
晚上。
客户请我们吃饭。
酒过三巡。
客户问我。
你们团队。
配合得真好。
是不是都是老同事了?
我说:差不多。
他看向苏婉。
说:这位小姐。
看起来很能干。
我说:是的。
她很优秀。
苏婉低着头。
没说话。
客户笑了。
说:你们看起来。
很有默契啊。
我说:因为合作久了。
他点点头。
说:那挺好的。
吃完饭。
大家各自回酒店。
我和苏婉住在同一层。
电梯里。
只有我们两个。
她突然说:陈默。
我说:怎么了?
她说:其实。
我一直想跟你说。
我说:说什么?
她说:对不起。
我说:苏婉。
这句话。
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她说:但我觉得。
还不够。
我说:够了。
真的够了。
她眼眶红了。
说:那你。
能原谅我吗?
我说:我不恨你。
但我也不会原谅你。
她愣住了。
我说:有些事。
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原不原谅。
已经不重要了。
电梯到了。
我走出去。
她站在里面。
看着我。
说:陈默。
我回头。
她说:如果。
能重新来过。
我一定不会。
做那些事。
我说:可惜。
人生没有如果。
电梯门关上。
我转身走回房间。
关上门。
站在窗前。
看着外面的夜景。
想起三年前。
那个520。
和那个52000。
想起我拎着编织袋。
离开的那个晚上。
想起这三年。
我一个人。
走过的路。
我笑了。
转身回到床边。
躺下。
闭上眼睛。
睡觉。
明天还要工作。
而过去的事。
就让它永远留在过去吧。
---
【第十章】
出差回来后。
苏婉辞职了。
她说要去另一座城市。
重新开始。
我签了字。
批准。
没有挽留。
她走的那天。
我在办公室。
透过玻璃墙。
看到她抱着纸箱。
走向电梯。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点了点头。
她笑了笑。
转身进了电梯。
门关上。
我收回目光。
继续工作。
林副总来找我。
说:苏婉走了?
我说:嗯。
他说:可惜。
刚培养出来。
我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他说:也是。
他拍了拍我肩膀。
说:你做得不错。
我说:谢谢。
他说:明年。
集团打算。
在海外开分公司。
想让你去负责。
我说:我考虑一下。
他说:好。
不急。
慢慢想。
晚上。
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看着这座城市。
灯火通明。
车水马龙。
四年了。
从拎着编织袋来到这里。
到现在。
我有了自己的事业。
有了自己的位置。
也有了自己的尊严。
手机响了。
是条短信。
苏婉发来的。
她说:陈默。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我在新城市。
会好好生活。
你也是。
祝你一切顺利。
我看完。
没有回复。
直接删掉了。
因为我知道。
有些人。
一旦离开。
就真的不会再见了。
我关掉手机。
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打开电脑。
继续工作。
窗外的夜色。
越来越深。
但我的内心。
很平静。
因为我知道。
我已经走出来了。
那个520。
和那个52000。
都已经成为过去。
而我。
还有未来。
一个更好的未来。
我站起来。
关掉电脑。
拿起外套。
走出办公室。
电梯里。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西装笔挺。
神情从容。
我笑了笑。
电梯门开。
我走出大楼。
夜风吹过来。
带着这座城市的味道。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拦了辆车。
回家。
路上。
我看着窗外。
这座城市。
已经成为我的家。
而那个拎着编织袋。
站在街头的少年。
已经成为过去。
现在的我。
有了自己的路。
也有了自己的光。
数学不会骗人。
但人生。
可以重新计算。
【第十一章】
一年后。
我去了海外。
负责集团的国际业务。
在一座陌生的城市。
重新开始。
但这一次。
我不是逃离。
而是迎接挑战。
工作很忙。
每天都有开不完的会。
见不完的客户。
但我很充实。
因为我在做我喜欢的事。
也在实现我的价值。
有一天。
老江给我发消息。
说:听说你去国外了?
我说:嗯。
他说:混得不错啊。
我说:还行。
他说:对了。
苏婉结婚了。
我愣了一下。
然后说:哦。
祝她幸福。
他说:你真的放下了?
我说:早就放下了。
他说:那就好。
我关掉手机。
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的城市。
想起四年前。
那个520。
和那个52000。
想起我拎着编织袋。
离开的那个晚上。
想起这四年。
我一个人。
走过的路。
我笑了。
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继续工作。
因为我知道。
人生。
就是不断向前。
而过去的事。
就让它永远留在过去。
那个520。
和那个52000。
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我现在。
值多少。
我想。
应该不止52000了吧。
我笑了笑。
低头继续工作。
窗外的阳光。
洒进来。
很温暖。
【第十二章】
五年后。
我回国了。
成了集团的全球副总裁。
年薪千万。
在国内买了套别墅。
请了保姆。
养了条狗。
生活很安逸。
有一天。
我去参加一个行业峰会。
在会场。
看到了苏婉。
她坐在观众席。
听台上的演讲。
看起来。
状态不错。
脸上有了笑容。
不像以前那么疲惫。
她也看到了我。
愣了一下。
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我也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离开。
峰会结束后。
她追上来。
说:陈默。
我停下。
说:苏婉。
她说:好久不见。
我说:是啊。
她说:听说你。
现在是副总裁了。
我说:嗯。
她说:真厉害。
我说:还好。
她说:我现在。
自己开了个工作室。
做得还不错。
我说:那挺好的。
她说:对了。
我结婚了。
老公对我很好。
我说:恭喜。
她笑了。
说:谢谢。
然后她说:陈默。
我说:怎么了?
她说:其实。
我一直想跟你说。
对不起。
我说:苏婉。
这句话。
你说过很多次了。
她说:我知道。
但我还是想说。
因为。
我真的很后悔。
我看着她。
说:苏婉。
人生没有后悔药。
我们都要为。
自己的选择负责。
她点点头。
说:我明白。
我说:那。
祝你幸福。
她眼眶有点红。
说:你也是。
我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
她在后面说:陈默。
我回头。
她说:谢谢你。
让我知道。
什么是真正的尊重。
我笑了笑。
说:不客气。
然后转身继续走。
走出会场。
站在门口。
我点了根烟。
吸了一口。
吐出来。
烟雾在空中散开。
我想起五年前。
那个520。
和那个52000。
想起我拎着编织袋。
离开的那个晚上。
想起这五年。
我一个人。
走过的路。
我笑了。
把烟按灭。
拦了辆车。
回家。
路上。
我看着窗外。
这座城市。
依然繁华。
依然喧嚣。
但我的心。
很平静。
因为我知道。
我已经找到了。
属于自己的路。
而那个520。
和那个52000。
都已经成为。
我人生中。
一个小小的注脚。
不重要。
也不值得。
再去纠结。
因为。
数学不会骗人。
但人生。
可以重新计算。
而我。
已经算出了。
属于自己的答案。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了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