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我知道了。
“谁……谁告诉你的?”
“谁告诉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女儿在我们的婚礼上,当着三十桌人的面,牵着前男友跳第一支舞。这个婚,你觉得还能过?”
“小年轻不懂事!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大度?阿姨,你要是大度,先把十八万八的彩礼退了。”
“退?凭什么退!那是方敏的彩礼钱!嫁妆都买了,你让我退?”
“嫁妆在哪儿?你买了什么?”
她张了张嘴。
嫁妆的事我清楚。
婚前说好,彩礼十八万八,嫁妆陪嫁八万。
八万的嫁妆在哪儿?
婚礼那天我没见到任何嫁妆。
没有家电,没有家具,没有被褥,什么都没有。
“嫁妆……嫁妆还没来得及买。”
“没来得及买?婚礼都办了,嫁妆还没买?”
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妈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
“亲家母,你收了我们十八万八的彩礼,嫁妆一分没出。你女儿在婚礼上牵着别的男人跳舞,现在你跑到我家来骂我儿子。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它还在吗?”
方敏她妈指着我妈,手指抖得像筛糠。
“你……你们苏家就是这个态度?行!那我们法庭上见!”
“正好,我也想在法庭上见。”我把律师的名片掏出来,在她面前晃了一下,“孟律师,擅长婚姻家事纠纷。阿姨,你回去也请个律师吧。”
方敏她妈盯着那张名片,嘴角抽了两下。
她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撂了一句狠话。
“苏远,你别以为请了律师就了不起。我告诉你,方敏要是受了委屈,我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门摔上了,震得墙上的挂钟晃了两下。
我妈坐到沙发上,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远远,她说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她能做到吗?”
“做不到。”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手里什么都没有。彩礼转账记录在我这儿,房子在我名下,婚礼视频在我手里。她有什么?”
我妈看着我,慢慢地点了点头。
“你心里有数就行。”
“有数。”
当天晚上我把婚礼视频完整看了一遍。
从头到尾,一个半小时。
前面一切正常。
敬茶、交换戒指、宣誓,方敏表现得滴水不漏。
直到第一支舞。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方敏走向贺洋的时候,贺洋已经站起来了。
他提前站起来的。
在司仪喊话之前,他就站起来了。
他知道方敏会走过去。
他们商量好的。
第五天,方敏来了民政局。
不是来离婚的。
是来堵我的。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攥着一个信封。
“苏远,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