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新抬进门的小妾有心痛病。
每次见到我,她都会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府医却说她的病不能用药,只能解开心结。
她的心结,是我。
于是我少戴一支簪子,她便能安心一日。
我少领一匹缎子,她便能多吃半碗饭。
到最后,她说只要看见我和儿子住在主院,就觉得自己像个见不得光的外人。
夫君干脆休了我,将我和儿子赶出家门。
临走前,儿子哭着抱住他的腿。
他却只顾着替小妾擦去唇边的血。
“带你娘走,别再回来害人。”
十年后,儿子高中状元,奉旨巡查侵吞赈银一案。
案卷送到府上那夜,一道身影跪在门外,求我劝儿子高抬贵手。
我推开府门一看。
正是我那久未谋面的夫君。
......
陆景衍跪在门前,一抬头就认出了我。
他眼里先是惊讶,随即变成讥讽。
“沈婉?你怎么在这里做下人?”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嗤笑道:
“当年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主母吗?怎么十年不见,连看门递话这种活都做上了?”
“也是,你除了伺候人,还能有什么本事?总不能指望被休之后,还能有人养着你。”
我没有答他。
苏怜月低咳一声,柔柔开口:
“陆郎,沈婉姐姐如今在这府里做事,想来也有她的难处。咱们别跟一个下人计较。”
她从斗篷里露出的手腕白净,腕上还戴着一只羊脂玉镯。
我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陆景衍把信递给我,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
“把这个交给沈状元的母亲,就说我有急事求见。”
他命令人的口气一点没变。
我看着那封信,没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