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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没有动。
门外的敲击声越来越弱。
三长，两短。
停顿几秒，又重新响起。
周宇握着撬棍，肩膀绷得死紧。
“陈默，把台灯关了。”
“关灯干什么？”
“他们不知道里面有几个人，别暴露位置。”
我坐起身，伸手去拧台灯。
灯灭的瞬间，我碰掉了桌边的铁杯。
哐当一声。
周宇猛地回头。
“你怎么了？”
“手抖。”
我捡起铁杯，声音发颤。
“外面要真是掠夺者，咱们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他们走。”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撑不住，整个人撞在了门上。
紧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钻了进来。
“陈默......”
周宇脸色骤变，抡起撬棍砸在铁门上。
“滚！”
门外安静了。
我死死盯着他。
刚才那个声音很轻，却和眼前的周宇一模一样。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电台里听见的。”
“我们发坐标时，没报名字。”
周宇握紧撬棍，缓缓转过身。
黑暗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摸到桌上的打火机，点燃一根烟。
微弱的火光照亮我们两个人的脸。
“就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我从牌堆里抽出两张牌，扔在地上。
“你说你分不清红绿。”
周宇没回答。
“可你能认保险丝，还给每张牌标了颜色。”
他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陈默，你怀疑我？”
“我不该怀疑吗？”
“外面那个人才是假的！”
“那就把门打开。”
我站起身，抓住插销。
“真的周宇，从来不怕和人对质。”
撬棍带着风声砸了过来。
我早有准备，侧身躲开，铁棍重重砸在门上，震得我耳朵发麻。
周宇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我撞翻桌子，台灯摔得粉碎。
“我本来不想伤你。”
他一步步走近。
“可你为什么非要查？”
我擦掉嘴角的血。
“因为你演得太差了。”
“放屁！”
“周宇抽烟，从来不用左手。”
他的动作僵了一瞬。
我猛地掀起桌板。
藏在桌下的电线被扯断，火花瞬间炸开。
周宇下意识闭眼。
我扑上去抱住他的腰，将他狠狠撞向墙面。
撬棍落地。
他比我想象中更强，一肘砸在我后背，把我掀翻在地。
他捡起撬棍，刚要砸下——
身后的铁门突然弹开。
原来刚才关灯时，我已经把缠在插销上的细铁丝割断了。
门外的人用尽最后力气撞了进来。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我抓起手电照过去，呼吸瞬间停住。
门口站着另一个周宇。
同样的脸，同样的身高。
只是他浑身是血，右手还戴着我们逃亡第一年捡到的旧飞行表。
地上的男人盯着他，脸色惨白。
真正的周宇一拳砸在他脸上。
“顶着老子的脸睡老子的床。”
“你他妈还真把自己当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