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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顺着许薇的头发往下淌。
她跪在门口，死死抓着我的裤脚。
“沈砚，只要你肯回去，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爸说了，酒楼以后交给我们两个。”
“我们重新订婚，好不好？”
我低头看着她。
一个月前，我做了五年的菜，都换不来她一句尊重。
现在许记快倒了，她倒想起跟我结婚了。
“许薇，你求的不是我。”
“你求的是许记的招牌菜，是我手里的菜谱，是能替你们家还债的钱。”
她拼命摇头。
“不是的，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我以前就是被周凯骗了，我心里一直有你。”
妹妹听不下去了。
“你心里有我哥，还把他做的面倒进泔水桶？”
“还让他滚？”
“你这心装哪儿了？泔水桶里？”
许薇被怼得脸色发白。
这时，一辆救护车从街口开过。
她猛地抱紧我的腿。
“我爸还在医院等手术。”
“医生说再不交钱，就要停药了。”
我掰开她的手。
“医院的钱，我可以借。”
“但许记，我不会救。”
许薇眼里刚亮起的光，瞬间灭了。
“你明明有能力，为什么不救？”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因为我不欠你们。”
“这五年，我替你爸守过后厨，替你弟还过赌债，替你们许家赚了几千万。”
“现在连借手术费，都是看在他曾经给我一口饭吃的份上。”
我拿出手机，直接给医院转了十万。
“钱算我借许建国的。”
“从今天起，我们两清。”
许薇咬着嘴唇。
“那我们呢？”
“我们早就两清了。”
我拉下卷帘门。
门外的哭声被隔绝，妹妹却没半点高兴。
她看着我，小声问：“哥，你是不是还舍不得？”
我把抹布丢给她。
“舍不得个屁，赶紧擦桌子。”
妹妹这才笑出来。
第二天一早，门外却围满了记者。
有人举着手机冲我喊。
“沈老板，听说你为了抢许记的生意，故意挖走他们的厨师？”
“还有人说，你趁许总住院，逼他女儿下跪交出酒楼。”
我皱起眉。
昨晚许薇下跪的视频被人发到了网上。
视频掐头去尾，只留下她哭着求我，我却冷脸关门的一段。
评论区已经骂疯了。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在人家酒楼学了手艺，转头就把师父逼进医院？”
“这种人的店，谁敢去吃？”
店门口甚至被人泼了红油漆。
墙上写着两个大字。
**还钱！**
妹妹气得眼睛通红。
“他们胡说！”
“我哥的手艺是跟我爸学的，关许家什么事？”
记者根本不听。
话筒几乎戳到我脸上。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
许建国穿着病号服，捂着胃走下来。
许薇跟在后面，脸色苍白。
我以为他是来替女儿说话的。
没想到，许建国走到镜头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
许薇被打得摔倒在地。
许建国喘着粗气，指着她怒吼：
“视频是你发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