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我将文件袋举到所有摄像机镜头前。
文件袋里是一份泛黄的尸检报告和一张行车记录仪存储卡。
沈昭华看到我手里的东西，脸色第一次彻底变了，脚步猛地上前一步。
“砚迟，家里的私事，何必当众拿出来宣扬！”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伸过来的手，拔高声音，对着所有镜头一字一顿：
“因为躺在轮椅上的这位好弟弟，在三年前的五月二十号，醉酒逆行撞死了抚养我长大的养父母！”
“而你们这对体面慈爱的亲生父母，花重金收买交警、调包行车记录仪证据，逼得我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姐姐在警局当场猝死！”
全场一片死寂，只有摄像机的指示灯在疯狂闪烁。
女记者的手猛地抖了一下，镜头几乎要贴到我手中的透明文件袋上。
沈昭华的脸色瞬间由凝重转为惨白，伸手就去夺我手里的U盘。
“砚迟，你精神压力太大开始胡言乱语了！把东西给我！”
我侧身避开，将U盘直接插进旁边转播车伸出来的移动大屏读取口。
大屏幕瞬间亮起。
音响里清晰地传出沈霁南当年醉醺醺的嚣张叫喊，伴随着引擎疯狂轰鸣的刺耳声响。
“开个破面包车也敢挡本少爷的道？撞死他们算我的！”
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巨响，以及养父母临死前凄厉的惨叫。
画面里，红色跑车的车头直接将面包车碾在护栏上，沈霁南摇摇晃晃从驾驶座走下，嘴里叼着烟，冷笑着踢打变形的车门。
随后，音响里跳出一段清晰的电话录音。
沈昭华的声音在音箱里回荡：
“老张，霁南又喝酒闯祸了，撞死了两个外地人。车头记录仪的卡我已经让人拔了，你尽快找个由头，把责任推到对方制动失灵上，钱不是问题。”
这一段录音播放完毕，整个小区门口鸦雀无声。
围观的人群面面相觑，原本指责我的目光全部化作惊骇与鄙夷。
坐在轮椅上的沈霁南瘫软下去，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嘴唇咬得泛紫。
林叙言扑过去想要拔掉U盘，却被围观的年轻小伙一把拦住。
“别碰！让大家看清楚！”
女记者手里的麦克风直接转向了沈昭华，声音尖锐而急促：
“沈女士，这段音频里的声音是您本人吗？当年那起重大交通事故真的是沈霁南酒驾逃逸并由您顶替伪证吗？”
沈昭华整个人僵在原地，金丝眼镜下的眼睛满是慌乱，喉结上下滚动却吐不出一句话。
“这......这是恶意剪辑！这是伪造的！”
林叙言带着哭腔冲镜头大喊，原本打理齐整的头发散乱下来。
“这是假的！砚迟，你怎么能为了不救弟弟，编造出这种东西来害我们沈家？”
我站在大屏幕前，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这是当年沈霁南车上副驾驶安装的备用防盗隐形记录仪，你们收买了车队检修员，却不知道那辆车是我姐姐兼职的改装店负责贴膜的。”
“我姐死前，把原版数据备份存在了云端。”
“沈霁南，你常年酗酒狂欢导致肝坏死，这是天道好轮回。”
沈霁南靠在轮椅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大屏幕，颤抖着吐出一口鲜血。
“不是的......不是我......妈妈救我......”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沈霁南脑袋一歪，彻底陷入了昏迷。
林叙言尖叫着扑在沈霁南身上，医护人员慌忙上前进行心脏按压。
现场一片混乱，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呼啸而来。
在医护人员抬走沈霁南的瞬间，沈昭华猛地转过头，双眼赤红地瞪着我。
“程砚迟！沈家要是毁了，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我迎着她的目光，冷冷一笑。
“沈女士，好日子留给你们自己去监狱里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