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吃过午饭,裴令仪驱车带我驶入了一片隐秘的高级别墅区。
车子停在一栋带花园的三层别墅前。
“下车吧。”裴令仪熄了火。
“这是哪?”我解开安全带。
“我们的新家。”她推开车门,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跟着她走进大门。
别墅内部的装修风格极简而冷硬,黑白灰的主色调,几乎看不到什么生活气息。
裴令仪将一把备用钥匙递给我。
“我平时工作很忙,很少回来。这里以后归你管。”
“主卧在二楼,你想怎么改动都可以,不用问我。”
我握着那把带有冰冷金属质感的钥匙,心里却莫名踏实了许多。
不需要我去迎合谁的喜好,也不需要我委曲求全地妥协退让。
这种掌控权,是我在陆明舒那里永远得不到的。
与此同时,市中心的某家私立医院里。
陆明舒正烦躁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孟怀安躺在病床上,正抓着徐雅琴的手掉眼泪。
“阿姨,凛舟哥是不是真的生我的气了?要不我还是去给他道个歉吧。”
徐雅琴心疼地拍着他的手背。
“道什么歉?你有什么错?”
“他就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没教养。结个婚还非要闹脾气,居然连酒店的尾款都不付!”
陆明舒抓着手机,脸色铁青。
她刚才已经连续换了三个号码打给沈凛舟,无一例外,全都被拉黑了。
更让她暴躁的是,她发现自己名下所有由沈凛舟代管的附属卡,全都被停了。
酒店经理带着保安堵在门口,非要她结清那八十万尾款才能走人。
最后还是周语棠凑钱垫上的。
“明舒,凛舟这次好像是来真的。”周语棠拿着缴费单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陆明舒冷笑了一声。
“来真的?他能去哪?除了我,他在这座城市无依无靠。”
“他就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服软,让我去哄他。”
“他从小就喜欢什么事都做两手准备,连买个水杯都要买两个。这种胆小如鼠的人,怎么可能真敢离开我?”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扯了扯衣领。
“走,回婚房。他这会儿肯定躲在家里等着我去给他台阶下。”
陆明舒让徐雅琴留在医院陪孟怀安,自己和周语棠开车赶回了我们原本准备的新房。
然而,当她站在门口,输入烂熟于心的六位密码时。
门锁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密码错误。”
陆明舒愣住了。
她又输了一遍,依然是错误。
她用力踹了一脚门,破口大骂。
“沈凛舟,你开门!有本事换密码,你有本事当面跟我说清楚!”
里面毫无回应。
周语棠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打电话叫来了物业。
物业核对信息后,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门开的那一瞬间,陆明舒彻底僵在原地。
原本布置得温馨的新房,此刻空空荡荡。
我的所有衣物、书籍、日常用品,甚至连阳台上我亲手种的那盆薄荷,全都不见了。
屋子里只剩下她自己的东西,散乱地扔在地上。
像是一座被彻底清空的荒岛。
“他......他全都搬走了?”周语棠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
陆明舒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突然像毒蛇一样缠上了她的心脏。
她以为沈凛舟只是在闹脾气,只要她愿意稍微放低姿态,他就会立刻顺从。
可是现在,他不仅拉黑了她,还清空了所有存在的痕迹。
“去查。”
陆明舒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去查他今天到底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不管用什么方法,十分钟内,我要知道他的全部行踪!”
周语棠不敢耽搁,立刻掏出手机拨打各种关系网。
陆明舒跌坐在空荡荡的沙发上,死死盯着那扇敞开的大门。
五分钟后,周语棠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听着那头的汇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确定?这怎么可能......”
周语棠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陆明舒。
“明舒......”
“说!”陆明舒猛地抬起头,双眼猩红。
“沈先生他没有回老家,也没有去酒店......”
周语棠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今天上午,去了民政局。”
陆明舒愣了一下,随即紧绷的神经似乎松懈了一分。
“他去民政局干什么?去那里等我反悔?呵,他真是异想天开......”
“不是的,明舒。”
周语棠打断了她,拿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系统里显示,沈先生在两个小时前,已经和别人登记结婚了。”
陆明舒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对方是谁?”她咬着牙,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是......是京圈裴氏的那位,裴令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