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从美术馆出来，我直接去了机场。
飞往巴黎的航班还有一个小时起飞。
坐在候机室里，我看着窗外不断起降的飞机，心里出奇的平静。
刚才在美术馆划破画作的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某种枷锁断裂的声音。
手机一直在震动。
沈令仪打来了十几个电话，我直接关机，将电话卡拔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登机广播响起。
我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登机口。
再见了，裴若华。
再见了，那个为了讨要一点可怜的爱意，而卑微到尘埃里的温玉瓒。
京城，裴氏庄园。
裴若华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茶几上那一堆被划破的画布残骸。
脸色阴沉得可怕。
林望舒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她面前。
“裴总，您别生气了。”
“温先生他只是一时冲动，等他气消了，肯定会回来向您认错的。”
裴若华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些残骸出神。
她以为温玉瓒只是在闹脾气。
像以前一样，只要她稍微冷落他几天，他就会乖乖地跑回来，摇着尾巴向她讨要奖励。
但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他划破画作时的眼神，冷得让她心慌。
“去查一下，他现在在哪。”
裴若华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疲惫。
助理很快推门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裴总，温先生......出国了。”
裴若华猛地抬起头。
“去哪了？”
“巴黎。”
“而且......”助理犹豫了一下，递上一份清单。
“温先生走之前，把您这五年送给他的所有东西，包括房产、车子、珠宝，全部折现或者退回了。”
“钱已经打到了公司的公账上，一分不差。”
裴若华看着那份清单，瞳孔骤然收缩。
他算得清清楚楚，连一丝一毫的牵扯都不肯留下。
林望舒在旁边轻声说道。
“温先生这也太绝情了，裴总对他那么好，他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裴若华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随他去。”
“在外面吃够了苦头，他自然会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
她依旧保持着上位者的傲慢，坚信温玉瓒离不开她。
巴黎。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戴高乐机场，深吸了一口异国他乡的空气。
导师亲自来接我。
她是一个满头银发的法国老太太，看到我，给了一个热情的拥抱。
“玉，欢迎来到属于你的世界。”
我笑了笑，眼眶有些发热。
“谢谢您，教授。”
接下来的半年，我像一块海绵一样，疯狂地吸收着巴黎的艺术养分。
我加入了导师所在的顶级艺术财团，以“玉”为笔名，开始在欧洲艺术圈崭露头角。
没有了裴若华的打压和控制，我的灵感像泉水一样喷涌而出。
我的画作融合了东方的细腻和西方的张狂，很快在圈内引起了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