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我此话一出，整个演播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向反应敏捷的主持人都愣在原地，忘了把麦克风抢回去。
弹幕在停滞了一秒后，以更加疯狂的速度刷屏。
【他要干什么？破罐子破摔了？】
【还要扒什么皮？明明就是自己嫌贫爱富，还想往父母身上泼脏水吗？】
黎晚棠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脸色瞬间阴沉。
“沈辞宴，你疯够了没有？”
她大步走过来，伸手就要夺我手里的麦克风。
“导播，把他的麦切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反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纯黑色的U盘，高高举起。
“怎么？黎总不是最喜欢追求真相吗？现在害怕了？”
我冷笑着看着她，“这个U盘里，装的是你们心心念念的‘过去’。”
导播室那边似乎也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住了，并没有切断我的麦克风。
我转头看向导演组的位置。
“把这个插到主屏幕上，播出来。”
“你们不是想要收视率吗？我保证，这段视频播出去，你们的节目会爆火全国。”
导演的眼睛瞬间亮了，毫不犹豫地让工作人员接过了我的U盘。
温曼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原本虚弱的样子顿时变得慌乱起来。
她猛地站起身，想要冲过来。
“小宴！你别胡闹了！你想毁了这个家吗？”
高建良也变了脸色，不再装老实人，大步流星地朝我走来，眼神里透着凶光。
“你这个逆子，马上把东西拿回来！”
他甚至扬起了手，想要像以前那样当众给我一巴掌。
“你敢动他一下试试！”黎晚棠虽然对我极其不满，但还是下意识地挡在了我面前。
就是这片刻的阻挡。
大屏幕闪烁了一下。
一段带着杂音的录音，在空旷的演播厅里响彻。
“咔哒——咔哒——”
那是改锥撬动旧门锁的声音。
紧接着，是高建良令人毛骨悚然的粗重喘息声。
“小宴啊......开门让叔叔进去疼疼你......”
“你妈那个黄脸婆有什么意思，还是你这细皮嫩肉的招人疼......”
录音里的声音清晰无比，甚至能听到他用力撞门的闷响。
全场哗然！
刚才还在疯狂辱骂我的弹幕，瞬间清空。
仿佛有几百万人同时在屏幕前倒抽了一口凉气。
录音还在继续。
里面传出我十五岁时，因为极度恐惧而颤抖的哭喊。
“妈！妈你醒醒！高建良在撬我的门！妈你救救我！”
然后。
温曼云那刻薄、冷漠，没有一丝睡意的声音，从隔壁清晰地传了过来。
“大半夜的你叫什么魂！”
“你叔叔就是喝多了走错房间，你自己把门顶死不就行了！”
“再敢吵醒老娘，明天我扒了你的皮！”
整个演播厅，死寂得落针可闻。
只有录音里那个十五岁的男孩，在黑暗中绝望的抽泣声，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
温曼云刚才那副慈母的面具彻底碎裂。
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高建良更是僵在原地，举起的手还停在半空中，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慌乱。
“不......这是假的！这是你合成的！”高建良扯着嗓子狡辩，声音却虚得发飘。
我冷笑一声，对导播打了个手势。
屏幕上的画面一转。
是一张泛黄的报警回执单，还有当年街道办出具的调解记录。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高建良涉嫌酒后猥亵未成年继子未遂，因母亲温曼云拒绝作证并坚称是误会，最终只按家庭纠纷处理。
“假的？”
我拿着麦克风，一步步走向高建良。
“高建良，七年前你砍在门上的每一刀，我都拍了照片。”
“温曼云，你当年为了掩盖丑事，把我锁在阳台上冻了一天一夜，这些我都有记录。”
我转头看向镜头。
“这就是你们口口声声说的，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这就是黎总费尽心思，要我跪下来叫的一声妈。”
我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黎晚棠。
黎晚棠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血液。
她死死地盯着大屏幕上的那张报警回执，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引以为傲的掌控力。
她自以为是的圣母心。
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成了渣。
我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只觉得无比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