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你对我百依百顺,我让你道歉你就道歉,为什么这次不行?”
我疼得说不出话,过去那些道歉的画面一幕幕出现。
贺临枫明知我芒果过敏,却给我吃芒果蛋糕。
我过敏送医,徐怡瑄不怪贺临枫的疏忽,而是怪我在他生日宴上出风头。
“你过敏不致死,为什么不能等到生日宴结束再叫救护车?”
“生日一年就一次,你毁了临枫的生日,必须道歉!”
贺临枫工作失误故意冤枉到我头上,因为徐怡瑄的佐证,我百口莫辩失去工作,却也被逼着道歉。
“临枫能力不如你,要是丢了工作以后怎么办?”
“他虽然没喝你道歉,但是他现在心里非常愧疚,你害他这么愧疚,必须道歉!”
诸如此类的道歉情节多不胜数。
而我当初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每次都真的选择了道歉。
说来也可笑,我明明活了这么多年,可现在脑子里除了给贺临枫道歉的记忆,其他竟然全部想不出来。
徐怡瑄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只是焦头烂额的看着手机。
“能别闹了吗?”
“临枫快来了,就当我求你给他道个歉,还不行吗?”
三:
可能是因为习惯了身体上的疼痛,也可能是因为心里的疼痛大于身体的疼痛,所以我竟然能开口说话了。
“车祸后我虽然昏迷了,可救护车来之前的事情,我都记得。”
“你现在还要问,我为什么不道歉吗?”
徐怡瑄的脸色变了变。
“你...你当时不是昏迷了吗?怎么可能记得?”
我摇了摇头。
“是昏迷了。”
“可我记得,我被你一耳光打得没踩稳刹车,为了不让你和后排的妈出事,我打死方向盘自己撞了过去。”
“我浑身是血的躺在车里,可你看都没看我,只是和我妈只顾着看手腕扭伤的贺临枫。”
“甚至连救护车来了,你们也吵着闹着说我皮糙肉厚,先看贺临枫。”
“要不是医生们自有判断,我现在怕是没机会跟你这样面对面的聊天了吧?”
“而我昏迷一个多月醒来,你见我面第一句话就是要我道歉,如果你是我,你能道歉吗?”
徐怡瑄表情有些尴尬,张了张嘴好一会才开口。
“我当时也是急糊涂了。”
“临枫喜欢画画,要是伤了手,以后就不能画画了。”
“而且,电视剧里不是都演了,浑身是血是皮外伤,看上去没事的反而可能....”
徐怡瑄说着说着,声音也小了。
想来是她自己也觉得,这些解释连自己都无法说服吧。
我没心思追究太多,只看了一眼止痛泵。
“如果你真的心里有一点愧疚,就给我打开。”
徐怡瑄有些纠结,但是还是犹犹豫豫的起身,想要给我把止痛泵打开。
可下一秒。
门外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等一等。”
四:
说话的人是我亲妈何新莲,而扶着他进来的正是贺临枫。
她几步凑过来,拦住了徐怡瑄。
“刚才你说的我都听到了。”
“你是司机,又是男人,车出事了下意识保护自己是妈妈和老婆难道不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