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谢尘舟还没有像“乔倚雪为难他那样,来为难自己”过。
她是个藏不住心事的性子,想起以前的行为,乔倚雪心里就憋得难受。
不行,她现在必须去道歉。(必须把真少爷讨好一点。)
乔倚雪换好衣服,站在落地镜前轻轻转了个圈。
一身黑色方领收腰连衣裙,双腿纤细笔直,领口露出一截锁骨,乌黑长发配着齐刘海,几缕发丝贴在颈侧,收腰箍出她不盈一握的细腰,清冷中漾出一点含蓄的性感。
她满意地对镜点头,背上包出门。
这栋独栋别墅有三层,三楼只住着她和谢尘舟,两间卧室门对门。
谢尘舟的房门虚掩着,浴室方向源源不断传出哗哗的水流声,看样子他正在洗澡。
为了能第一时间表达歉意,乔倚雪索性在他床边盘腿坐下。
等人的间隙,乔倚雪想了一堆道歉的说辞,但是圣人言:与其坐而论道,不如起而行之。
所以,乔倚雪决定一会儿要用实际行动来关爱谢尘舟。
浴室哗哗的水流声骤然停下。
下一秒。
男人凉凉的嗓音在她背后响起:“你又来我房间做什么?”
乔倚雪回头看去——
谢尘舟赤着上身,腰间松松裹着一条纯白浴巾,一步步朝外走来。
湿发源源不断坠下水珠,顺着冷锐的下颌滚落砸在胸膛之上。
常年健身的躯体极具冲击力,宽阔肩背,胸肌紧实往下延伸,每向前迈出一步,腹部肌肉便微微收紧,斯文外表下蛰伏着蓬勃汹涌的力量。
野性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
乔倚雪直呼好家伙。
谢尘舟比她在短视频刷到的那些男菩萨还要惹眼。
不能再看了!
乔倚雪看了两眼就立马收回视线,尽量表现乖一点,试探叫出:
“尘舟哥……”
乔倚雪喊完,自己先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从小到大就没叫过谢尘舟哥哥,跟他说话,大多也是带着命令口气。
这还是第一次……
她小心瞥向对面的男人。
同样,谢尘舟眸光顿了顿,搭在腰间浴袍边沿的指尖微微收拢,将布料捏紧实了几分。
乔倚雪:“……”
头顶一片乌鸦飞过。
不知道为什么,乔倚雪总觉得这声‘尘舟哥’叫完,谢尘舟面容更沉了。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啊?”她率先打破僵局,说完,一溜烟地跑进浴室,取了件白色长袖浴袍给他披上。
还不住叨叨:“尘舟哥,你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容易进湿气的。”
“中医讲了,湿气的危害可大了,尤其你年纪大了,以后得个老寒腿啥的,爬楼梯都费劲的。”
她一口一个尘舟哥喊着,从最开始的生涩,喊得越来越顺溜。
“我偶像说的,男人啊……过了25,就不是小鲜肉了。”
“尤其是你,尘舟哥,你都28岁零六——”
乔倚雪说得起劲,一扭头,正好对上谢尘舟冷沉的脸。
“哎呀,妈呀!”
那双墨眸覆着寒气,脸色难看至极。
乔倚雪倒吸口气:“尘舟哥,你——”
谢尘舟双颊隐隐动了动。
下一秒,忽然伸手,钳在那只替他拢浴袍的细嫩手腕上,猛地倾身逼近,语气闷哑:
“就大你6岁,你说得我好像大你60一样。”
猝不及防的靠近——
乔倚雪微微瞪大了眼,属于男性的气息,混着沐浴过后的香扑面而来,烫得她脸上的汗毛都跟着竖了起来。
手腕被他攥着,一阵阵隐隐的痛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
到底被娇养了这么多年,气性都刻进了骨子里,乔倚雪忍不住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