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薄楚涵才找到她,把她救出来。
苏棠发烧肺炎重病住进医院两周,因此错过了最重要的舞蹈比赛。
本来可以在舞台上闪亮耀眼的她,从此状态一落千丈,经常咳嗽,体力和气息都跟不上,于是被退学,之后被季帆甩掉。
她是普通家庭出身,父母为了让她学舞蹈,耗费了全部金钱。
她精神恍惚,闯过马路,被卡车碾过,香消玉殒。
富二代们听到她的死,轻飘飘说了几句,“好可惜,在舞台上那么美。”
“穷人的斩杀线真低,只有那么一两次机会没把握住,就完了。”
“不懂资本和权力的运作,美只是消耗品罢了。”
闺蜜薄楚涵叹息,棠棠,美是资源而不是资本。
资源是被利用的。
而我,是资本,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她转头轻笑,靠天赋赢的局,会输给靠本事的人。
而季帆在苏棠墓前低声,棠棠,我从一开始就不可能跟你结婚,你却因为深爱我而死,我会永远想念你的。
说完,搂着身边的薄楚涵,俩人亲密牵着手走进豪车,拥吻。
苏棠只是男女主搞刺激的工具,死得悄无声息。
苏棠在酒窖里转身,酒窖四五百平,恒温12度,冰冷干燥的气息不断渗入,她穿着很薄的裙子,手机没信号,再待下去她会被冻僵,体力耗尽,必须现在想办法。
灯光昏暗,空气里浮着橡木、雪松、黑加仑、旧皮革和金钱堆出来的安静。
一排一排的红酒整齐摆放,每瓶下面都有标签,收藏时间,出处,收藏时的价格,几十万的,几百万,上千万的。
她视线划过酒柜上不知道谁无意放的精致火柴盒。
有办法了。
苏棠深呼吸,把昂贵的收藏珍品红酒,从柜子里拿出来,用力摔在酒窖中央的空地。
“啪嗒”“啪~”,一瓶一瓶,优质的红酒酒液混合在一起,散发出诱人迷人的微醺气味。
红酒浆散落在苏棠的雪白肌肤上,白嫩的脚趾染上红色。
苏棠顾不了那么多了,活着,活着最重要,她不能死!
她站在浓郁的红酒边,皙白的手指从火柴盒抽出一根火柴,“唰”划动点燃,火光瞬间照亮她艳丽的眉眼,目光如水似火。
她冻得苍白的脸上,带着微笑,松开手指,火苗落到红酒中,“呼”一声,在酒窖燃烧起来,火势汹涌窜起,浓烟与火势一起气势磅礴向上空冲去。
苏棠轻声:“鬼挑弱者上身,佛挑善人受苦,这世界本不公平,让人如何大度呢?只能遇佛上香,遇贼掏枪。”
她的脸被火光照亮,随着火苗熨烫,变得粘稠影绰。
她被冻僵,此时又被火点燃,又热又冷。
浓烟滚滚,直奔酒窖的火警报警装置,红光不断闪,报警声音响起。
要是没人来,她会被烧死在这里。
她心砰砰跳,转身,看向酒窖的门,死死盯着,那是她活命的希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火势越来越大,报警的声音“呜呜”作响,浓烟刺鼻。
没有人来。
苏棠屏住呼吸,绝望,苍白的脸上眼泪缓慢流下来。
她以为能替原主活下去,没想到还是死局,还选了最惨烈的死法——被活活烧死。
但她不后悔,永远不要什么都不做,自己从绝望中撕开一角,才能看到微弱的希望透进来。
“砰”一声,门开了,浓烟和火光顺着门涌出。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凌冽沉稳,如神祇,英俊矜贵的脸被火光照得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