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白宇约沈疏影在学校咖啡厅见面。
“学长，找我什么事？还背着我们柔柔。”沈疏影一坐下就挤眉弄眼，“我可告诉你，我对你没兴趣啊。”
“想多了。”白宇把一个首饰盒推过去，“昨晚谢谢你直播，把气氛带起来了。这是谢礼。”
沈疏影狐疑地打开盒子，下一秒，整个人弹了起来。
“宝格丽？！”她捂着嘴，声音劈了叉，“这……这个扇子项链我认得！十八万八的那个！”
“嗯。”白宇喝了口咖啡，“今晚直播戴上。”
“等等等等——”沈疏影把盒子推回来，手都在抖，“学长，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你要是图什么，我更得还你。”
白宇没再推回去，只把一张直播合作方案放到桌上：“那就别收。项链算品牌借戴，直播结束归还；你负责内容，我负责推广，收益按合同分。你要觉得不合适，现在就可以走。”
沈疏影盯着他看了十秒钟，忽然一拍桌子：“早这么说嘛！这单生意我接了！”
顿了顿，她又警惕起来：“不对，这事儿柔柔知道吗？”
“她知道，方案还是她帮我看的。”白宇把另一份文件递过去，“你也拿回去慢慢看，别因为我请过一顿饭就不好意思拒。”
“……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肉麻。”沈疏影翻了个白眼，签下名字，“行，今晚我跳断腿也给你把场子热起来！”
“火了记得请我吃饭。”白宇起身，“晚上八点，我准时进你直播间。”
晚上八点，沈疏影的直播间准时开播。
她今天难得化了全妆，脖子上那把小扇子在补光灯下闪着光。开播十分钟，在线人数两千三。
“家人们，今天脖子上的项链，有懂的吗？”
弹幕立刻有人认出来：
“宝格丽Divas’Dream？！十八万八？！”
“假的吧，主播买得起这个？”
“高仿，绝对高仿！”
沈疏影也不恼，笑嘻嘻地说：“朋友送的，真的假的，你们说了算。今天心情好，给大家跳个舞吧——跟我们家柔柔学的，献丑了！”
音乐响起，她起身退后两步，踮脚，抬臂，一个还算标准的挥鞭转。
弹幕顿了一秒，然后炸了。
“卧槽，颜值主播跳芭蕾？！”
“有点东西啊！”
“项链配这个动作，绝了，像广告片！”
“录屏了录屏了，发超话去！”
在线人数从两千三跳到八千，又跳到两万。
就在这时候，一个名叫“肆意人生”的账号进了直播间。
下一秒，全站广播飘了出来——
【“肆意人生”在沈疏影直播间送出火箭×10！】
【“肆意人生”在沈疏影直播间送出嘉年华×5！】
【“肆意人生”成为本直播间榜一！】
【“肆意人生”在沈疏影直播间送出......】
礼物特效一直没有停下！
礼物特效铺满了整个屏幕，一层叠一层，连沈疏影的脸都看不见了。她愣在原地，音乐放完了都没反应过来。
“这……这位大哥，”她结结巴巴地说，“您、您是不是点错了？”
弹幕已经疯了：
“榜一大哥刷了七万多了！还在刷！”
“全站小时榜第一了！疏影你火了！”
“这是什么神仙榜一！”
“大哥缺挂件吗？会喊666的那种！”
直播间人数从两万冲到十万，平台推荐位一个接一个地弹。下播的时候，沈疏影盯着后台数据，手抖得比下午还厉害：涨粉四万七，礼物流水七万二，全站小时榜第一。
她正发懵，微信响了。
白宇：“舞跳得不错。榜一是我。”
沈疏影盯着那六个字，心脏砰砰砰地撞，半天回不出一个字。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人。
她捧着手机在宿舍里转了三圈，最后把自己摔进床里，拿枕头捂住脸。
“完了完了完了……”
【叮！直播合作及项链消费26万，返现6倍，到账156万。】
【叮！当前账户余额：1556万。】
【叮！亲密度：沈疏影 0→28（好感）。】
白宇放下手机，刚准备去洗澡，提示音又响了——
【叮！检测到目标认可宿主对其拒绝权与事业选择的尊重，亲密度：沈疏影 28→43（好感）。】
他挑了挑眉。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这姑娘今晚睡不着了。
酒店的房门被刷开，江以柔提着两杯奶茶走进来，一进门就叉腰：“白宇！”
“在。”
“你给疏影刷了七万多！”她把奶茶往桌上一放，气鼓鼓的，“她刚给我打电话，激动得语无伦次，我耳朵都被她喊聋了！”
“那是给你闺蜜捧场。”白宇拉着她坐下，“她火了，你脸上也有光。”
“哼，道理我都懂。”江以柔戳着他的胸口，“可我还是有点酸，怎么办？”
“那你想怎么样？”
“罚你……”她眼珠子一转，“罚你今晚给我捏肩！练了一下午功，肩膀疼死了。”
“就这个？”
“不然呢？”江以柔红了脸，声音低下去，“前天折腾成那样……你还想干嘛？”
“我什么都没说。”白宇一脸无辜。
“你脸上写着呢！”江以柔抓起抱枕砸他，砸完又窝进他怀里，小声嘟囔，“捏轻一点……”
白宇的手搭上她的肩，一下一下按着。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呼吸变得绵长。
“宇哥哥。”
“嗯？”
“疏影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对她好，我高兴。”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但是……你不许对她比对我好。”
“放心。”白宇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谁也比不过你。”
“这还差不多。”江以柔满意地蹭了蹭，“遇见你真好。”
套房的灯调暗了，窗外，洪都的夜色漫过江面。
城西一家酒吧的包厢里，王少把酒杯重重墩在桌上。
“查得怎么样？”
对面的跟班弓着腰：“王少，查过了。白宇父母就是赣北县城开小超市的，这点没错。可他卡里那笔钱……银行流水干净得离谱，每一笔都有完税记录，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干净得离谱？”王少眯起眼睛，冷笑一声，“一个穷学生，一个月花掉几十万，钱还干净得离谱。”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接着查。我就不信，查不出他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