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为什么?”
许乐宜十分不解,既然不用上班,她干嘛还要早起?睡懒觉不香吗?
“是太太您说的,您要每天陪先生吃早餐,再目送他出门上班的。”小棠小声回答。
许乐宜:!!!
她猛地想起来原著情节,傅斯越第一次拿离婚威胁原主,就是实在受不了她这般无时无刻的贴身纠缠。
不得不说,原主是真的爱傅斯越爱到骨子里,一有机会就凑到他跟前刷存在感,傅斯越不烦她才奇怪。
不过,离婚?
嘶……
半个小时后,许乐宜就这么一身真丝睡衣,长发随意挽起,慢悠悠下了楼。
楼下餐厅。
傅斯越正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听见楼梯处传来动静,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本以为昨晚闹出那样一场闹剧之后,这个女人多多少少会收敛几分,终究还是他高估了她,不过是比平日里晚了两分钟罢了。
“老公,早啊。”
许乐宜脸上挂着浅浅笑意,走到傅斯越对面落座。
傅斯越没有应声,依旧低头吃着盘中的煎蛋,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许乐宜微微挑了挑眉。
要是原主,此刻恐怕早已满心委屈难过了,可对她而言,不过是走个过场、打个卡而已,无所谓的啦。
许乐宜才吃了没几口,傅斯越便站起身,准备出门。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刀叉,快步走到沙发旁拿起傅斯越的西装外套,守在了玄关门口。
这套流程傅斯越早已司空见惯,可今天做这件事的人,却让他生出一丝陌生感。
他这时才发现,往日每回早起送他出门,总要打扮得精致完美、衣着一丝不苟的女人,此刻只穿了一身宽松的真丝睡衣,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全无往日精心雕琢的模样。
傅斯越脚步顿在玄关,垂眸看向面前的许乐宜。
她双手捧着那件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外套,乖乖站在门边,脸上依旧挂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一副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模样。
可一身慵懒的睡衣,松散挽起、几缕碎发垂落的长发,处处透着敷衍。
这一幕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怪异,尤其是女人嘴角那抹笑意,仿佛他出门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一般。
傅斯越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只是没有多想。他伸手接过外套,抬步走出大门。
她究竟是什么模样,本就与他无关。只等他彻底稳固掌控集团之后,便可以和她离婚,一刀两断,彻底两清。
“老公再见,路上慢点,我在家里会想你的哦!爱你,么么哒!”
许乐宜的话音刚落下,傅斯越向外迈出的脚步骤然一顿。
耳边的声音并不像往日那般,黏腻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一声道别轻飘飘的,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娇俏,听上去明明十分敷衍,却奇异地并不惹人厌烦,甚至……有一丝好听。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傅斯越自己都微微一怔。
他皱了皱眉,迅速压下这突兀的感受,心底再度浮现那抹怪异的疑虑。
一定是最近太累了,都产生错觉了。
傅斯越不再停留,径直穿过庭院,朝着不远处等候的劳斯莱斯走去。
车门合上,隔绝了别墅那边的视线。
靠在柔软的真皮后座上,傅斯越抬手松了松领口的领带,眼底神色沉沉。
方才那短暂一瞬的错觉还残留在心底。
好听?荒唐。
结婚半年来,许乐宜层出不穷的纠缠手段他早已见怪不怪,想来这次也只是她换了一种花样,刻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妄图勾起他的注意。
他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带着冷意的弧度,不愿再将心神耗费在她身上。
与此同时,别墅玄关内。
目送傅斯越坐进车里,看着车子缓缓驶出庭院,许乐宜脸上刻意摆出的温柔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打了个哈欠,转身径直上楼,一回到卧室便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等到日上三竿,许乐宜才悠悠转醒。她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这一觉睡得无比踏实。
上辈子的她天天当牛马,为了几两碎银起早贪黑,连个完整的懒觉都是奢望。
如今好不容易不用上班,她自然要好好享受享受。
起床简单洗漱完毕,许乐宜迈步走进了偌大的衣帽间。
衣帽间里,三面墙体满满当当,高定成衣、限量包包、定制鞋履整齐陈列,玻璃柜里的珠宝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满眼皆是顶级奢品。
许乐宜站在门口,不由得暗自咂舌。
原主这日子过得也太奢靡了,放着这般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要,一门心思吊死在傅斯越这一棵树上,太可惜了。
不过转念一想,等她和傅斯越离婚之后,这些东西到头来就都归乔佳若了。
啧,那就更可惜了。
许乐宜脑中忽然冒出一句话,真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虽说话糙,可理一点没错。
她怎么就不能早点穿过来,赶在原主还安稳做富家千金的时候呢。
偏偏卡在惹怒男主、濒临离婚的尴尬节点才空降到此地。
原主过不明白的好日子,她能过明白啊!!!
许乐宜随手在满室琳琅的衣物里挑了一身奶白色真丝高定套装,面料轻薄垂顺,透气不闷。
五月初夏穿再合适不过,利落柔和的剪裁衬得她凹凸有致的身段愈发出彩。
坐到宽大的化妆镜前,她抬眼望向镜中人。
冷白皮,乌黑柔顺的中长发,浅琥珀色的垂感杏眼,鼻梁一颗小巧的淡痣。
不得不承认,原主这张脸确实得天独厚。
许乐宜一边慢悠悠扫着淡粉色腮红,一边在心底感慨。
拥有这么一副好皮囊,还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原主偏偏把所有心思都拴在傅斯越身上,天天闹得人嫌狗弃,属实糊涂。
既然如今占了这具身体,趁着还没离婚,她可得抓紧时间好好享受这份顶配人生。
打扮妥当,许乐宜对着镜子满意转了一圈。
在家演戏也挺累的,她打算出门逛一圈,散散心。
“小棠。”她朝着门外扬声喊了一句。
门外的小棠闻声快步走了进来,在看清焕然一新的许乐宜时,不由得微微一愣。
平日里太太打扮,总是浓妆艳抹,一身张扬艳丽的衣裙,一心只为博取先生目光。
今日妆容清淡雅致,一身清爽简约的套装,整个人气质都柔和了不少。
“太太,您有什么吩咐?”小棠压下心中的诧异,恭敬开口。
“备车,我要出门逛逛。”许乐宜语气随意,眼底藏着一丝雀跃。
“可是太太,您中午不是还要给先生送午饭吗?”小棠迟疑着开口。
许乐宜脸上的笑意猛地僵住。
What?送午饭?
她只觉得两眼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一旁梳妆台上。
傅斯越是去上班,又不是去坐牢,坐牢都还有牢饭呢,用得着她去送吗?
人家工作餐吃得不知道有多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