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手机问妈妈。
“什么惊喜？”
她没肯说，只催我过去。
我挂断电话，纪承安已经走到车边。
“阿姨到了？我送你去接。”
妈妈腿脚不好，我到底还是上了车。
一路上，纪承安只说了一句。
“今天这些安排我可以改，婚礼先别取消。”
我没有接。
车开到半路，程楚瑶的电话打了进来。
“承安哥，我在商场门口崴脚了，你能不能来接我？”
纪承安几乎没犹豫，方向盘一转。
我看了眼导航。
“车站和商场不顺路。”
“她一个人站在路边不安全，接上她再去车站，也来得及。”
“我妈已经到了。”
他语气里带了不耐。
“你别总抓着这种小事不放。”
我低头去解安全带。
“靠边停车。”
车最后还是停了。
他下车去后备厢拿轮椅，动作很急，接电话时还在安抚程楚瑶。
“你站那别动，我马上到。”
轮椅撑开后，他随手一放。
我刚要把脚放上去，就发现脚踏板卡扣没扣好，斜在一边。
“纪承安。”
他回头看我。
“怎么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
“没事。”
他手机又响了，人已经坐回了车里。
“你先去，我晚点去车站接你们。”
车很快开走。
我弯下腰去拨那块卡住的脚踏板，试了很久才扣上。
到车站时，妈妈已经站在出站口了。
看见我，她先问。
“承安呢？”
“他有事。”
妈妈皱了皱眉，却还是低声说。
“你现在这样，一个人多不方便。承安平时照顾你也辛苦。”
回到家，门一开，我就听见客厅里程楚瑶的笑声。
她脚踝贴着药膏，靠在沙发上，纪承安半蹲在她面前，正在给她拿冰袋。
妈妈进门后，他立刻起身接行李倒水。
妈妈看得很满意。
“你看，承安心多细。”
程楚瑶也赶紧接话。
“阿姨，今天订婚宴真是我不好，我就想热闹一下，谁知道听月姐会这么介意。”
妈妈摆摆手。
“年轻人开玩笑难免的。听月，你别总较真。”
我看着她们，慢慢开口。
“轮椅被锁在红毯上的时候，你们有谁问过我愿不愿意玩吗？”
纪承安抬头。
“计步器只是临时设置，你随时都能离开。”
我问他。
“那我伸手去拿戒指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结束？”
他顿住了。
妈妈赶紧把相册拿出来。
“先不说这些了。听月，你看看，我把你这两年的训练照片都整理好了。”
照片一页页翻过去。
有我扶着器械站着的样子。
有我学转移，学穿护具的样子。
翻到最后，我看见里面夹着一张流程表。
最后一栏写着。
【仪式高潮，新郎搀扶新娘离开轮椅，走完最后一段红毯】
我抬头看纪承安。
“这是什么？”
妈妈笑着说。
“承安给你准备的惊喜啊。你不是一直想站起来吗？婚礼上你们一起走过去，多好。”
我把流程表放到桌上。
“医生从来没有同意我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