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过了几分钟，陈序发来语音。
我点开。
他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黎哥，不至于吧？南栀就是嘴硬，她心里还是在乎你的。”
“你要是真因为我闹到离婚，那我罪过就大了。”
我没有回复。
直接退出群，拉黑。
回到家，别墅里一片安静。
玄关还摆着我早上准备的花。
我把花拿起来，连同卡片一起丢进垃圾桶。
然后上楼，打开保险柜。
结婚证、房产证、财产资料、公司股权文件。
一份一份取出来，装进文件袋。
凌晨两点，我拨通律师电话。
对方显然很意外。
“黎总，这么晚？”
我说：“帮我拟离婚协议，越快越好。”
律师沉默片刻。
“财产怎么分？”
我看向窗外漆黑的夜。
“婚前归婚前，婚后该分的分。我只要干净。”
挂断电话后，我停掉了给苏南栀绑定的几张副卡。
这些年，她想做什么，我都替她铺路。
可从现在开始，不会了。
第二天上午，律师把协议初稿发来。
我刚看完，苏南栀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没接。
很快，她的信息弹出来。
【黎砚，你什么意思？】
【副卡为什么停了？】
【你还真装上了？】
隔了几分钟，又来一条。
【差不多行了。】
我看着屏幕，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她到现在还以为，我在闹脾气。
苏南栀三天没回家。
换作以前，我早就撑不住了。
会给她打电话，发信息。
然后在她冷淡的眼神里低头认错。
哪怕我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可这三天，我很忙。
忙着和律师确认财产。
忙着把自己的东西从别墅搬出去。
共同朋友给我发了很多消息。
【黎砚，南栀就那脾气，你别跟她计较。】
【她就是嘴硬，其实很在乎你。】
我一个都没回。
全部拉黑。
第四天晚上，苏南栀终于回来了。
她进门时，我正从楼上拖下最后一个行李箱。
她的视线落在行李箱上，冷笑了一声。
“演得挺像。”
我把箱子放到门边。
“协议已经发你邮箱了，看完有问题让律师联系。”
苏南栀脸色沉下来。
“黎砚，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说：“我没有闹。”
“没有闹你搬东西？”
她几步走过来，伸手按住箱子拉杆。
“就因为陈序戴了一块表？你要跟我算到这种地步？”
“苏南栀，不只是一块表。”
“那是什么？”
她盯着我，眼里满是烦躁。
“你是不是又想说我和陈序不清不楚？”
“黎砚，你思想能不能别那么脏？”
我看着她。
这句话，我听过太多次。
每一次她越界，我指出来，最后都会变成我龌龊、敏感、小心眼。
我没有再争。
只是拿出协议放到茶几上。
“签了吧。”
苏南栀没看。
她抬手把协议扫到地上。
纸张散开，落了一地。
“我不签。”
她一字一句说：
“黎砚，我不会陪你演这种戏。”
我弯腰，一张张捡起来。
她看着我的动作，忽然像是被刺到，声音拔高。
“以前你不会这样跟我说话，也不会动不动就拿离婚威胁我。”
我动作停了停，抬眼看她。
“离婚这两个字，不是我先说的。”
苏南栀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