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小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地下停车场,一辆奶黄色贴着海绵宝宝贴纸的五菱miniev旁边停了一辆大两倍的纯黑色迈巴赫。
车牌号七个1。
无一不在彰显车主的身份。
贵客到访,名江夜总会紧急清场,地下车库和正门口站着十几位身着西装的保镖。
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浑然不知。
包厢内灯光昏暗,岑夏开了十几瓶平时舍不得喝的红酒。
酒香浓郁,但烈。
她端起高脚酒杯,心满意足品尝起来,“亚米亚米~”
岑夏有酒瘾。
但谢津南总盯着她,从不让她喝酒。
她很烦某人。
现在要死盾了,她当然得趁着还有钱多喝几口贵酒。
顺便在工作群里把烦人的领导全骂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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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怎么会突然来?”
“经理您别急,说不定三爷看上了我们这的姑娘呢?”
“蠢货!”
夜总会乱作一团,七楼的VIP包厢内却岁月静好,半点风声都听不见。
经理刚到店,便得知谢总去了七楼。
他瞥了一眼正在上升的电梯,毅然决然转身爬楼梯,顺便嘱咐一旁的助理:
“赶紧去叫少爷过来,谢总不会不给少爷面子。”
名江夜总会是江家小少爷名下的企业。
江家从商从政,刚出了位大人物,目前在港城风头正盛。
他料定谢津南不敢对江家的企业动手。
“叮——”
经理连滚带爬跑到七楼,正巧电梯门打开。
走廊上传来男人低冷的嗓音,“打电话让江厅来扫黄,她弟弟这会所这么好的业绩可别让给别人了。”
“是。”
经理:“……”
好狠。
换别人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但江妤为了政途必定不敢包庇自己这位亲弟弟。
“谢总,这边请。”副经理倒是识相,亲自领人来到703包厢门口。
望着紧闭的大门,谢津南毫无波澜的眼眸微眯,长指有一搭没一搭捻转着无名指上的婚戒,他薄唇紧抿,精致冷漠的脸庞阴沉。
一股无名的压迫感不动声色萦绕过来。
副经理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推开包厢门。
屋内灯光昏暗,酒香刺鼻。
谢津南皱眉。
他一刻没看住,自幼体弱的大小姐又溜去偷喝酒。
真是一点都不听话。
谢津南提步走近。
包厢昏黄的灯光下,女人枕着手臂,身子歪歪斜斜地躺在奶白色沙发上。
她曼妙婀娜的身躯只穿了件薄薄的浅金缎面长裙,裙身上缩,露出一小截白皙细腻的小腿。
许是醉意上头,她精致漂亮的小脸蛋白皙透红,双眸微微闭着,呼吸轻浅。
让人忍不住放轻脚步,生怕扰她浅眠。
“嗯……”
女人懒懒翻个身,裙摆又往上移了几分,肉感白皙的大腿若隐若现。
“!”
祁特助赶紧转过身去,不敢多看一眼。
顺手关上大门,隔绝一切妄想窥视太太真容的吃瓜群众。
偌大的包厢内瞬间只剩岑夏和谢津南两人。
“吵。”
岑夏娇气惯了,睡觉时一点点异样的声响都接受不了。
她精致漂亮的小脸蛋下意识蹭了蹭抱枕,一双迷朦泛着水色的桃花眸微微睁开,懒洋洋地支起身子望向身前的男人。
误以为是自己点的男模到了,她娇嗔道:“你们名江的服务态度就这样吗?”
“让老板等这么久,小心我投诉你!”
谢津南居高临下地倪视着她,眼中透着戏谑,似乎觉得好玩,冷声嗤笑,“呵。”
“你敢笑话我?”岑夏生气,定睛望过去。
许是喝醉的缘故,她脑子不怎么清醒,只能看到大致的身形。
男人长得高,一袭西装衬得肩宽腿长,背光而站,阴影投下伴随着浓浓的危险气息将女人完全笼罩。
他脾气不算好,只是那张脸太过优越了,让人壮着胆子想多看几眼。
他五官深邃立体,大背头高鼻梁,唇下痣透着丝丝诱惑。
想亲。
岑夏吞着口水,看愣了眼。
没想到小小夜总会居然有此等矜贵内敛、气质斐然的霸总。
虽说她的心头好是年下小奶狗,但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岑夏起身,水色潋滟的桃花眸在男人身上来回扫过,“帅哥,你多大了?家住哪?”
“来这种地方做事是没钱吗?”
“姐姐可以包养你呀~”
说着,她眯起眼,身姿婀娜地靠近眼前这位危险的男人。
借着酒意,胆子大起来。
岑夏红唇慢悠悠上扬起弧度,看向男人的目光透着侵略感,长指勾住男人的领带,轻轻一带。
距离无限拉近。
她红唇贴着他的侧脸蹭过,“雪松?我老公也喜欢这个香水味。”
谢津南没制止她在自己身上乱摸的小手,眸色渐沉的眼底浸了层薄雾。
倒还记得自己有老公。
没太失智。
“你怎么这么高冷呀?”岑夏嗓音软糯,有些不太高兴。
在家里被联姻老公忽视就算了,出来点个男模还敢对老板摆脸色。
拽什么拽!
一个鸭子而已,以为自己是她老公吗?
她对她老公也没什么好态度。
谢津南将她的小脾气尽收眼底。
已经没多大耐心陪妻子继续演什么“救风尘”的戏码。
戴婚戒的手捏住女人的下颌,他欺身向前,沉声提醒道:“岑小姐,看清楚我是谁。”
“!”
这声音……
岑夏一惊,酒醒了一大半。
一双桃花眸睁得圆溜溜的,凝视三秒后,猛然看清男人的真面目。
“谢、谢……”
谢津南!
她老公!
不对不对,准确来说是她暂时的老公。
不日之后,她这个炮灰将会被情节杀,而身为男主的谢津南便可以娶自己心爱的女主。
“哈哈……”
岑夏尴尬地松开落在谢津南胸肌上乱摸的手,下意识后退好几步。
她脸上再没有刚刚的风情万种,立正站好,人机般扯出一丝笑,“嗨,老公~”
“好巧呀,你也来这里点男模?”
一想到谢津南是别人的官配,岑夏就忍不住远离他。
刻意疏离的动作被男人尽收眼底。
呵。
谢津南抬步靠近,身上清冽好闻的雪松气息不动声色萦绕过来,带着上位者一惯的压迫感。
他指腹蹭过女人的红唇,眼底眸色渐沉,“岑小姐,胆子不小。”
念她名字时刻意拖长了尾音腔调,让人不寒而栗。
岑夏原本是不敢的。
她以为她可以死盾离开……
现在看来,得转变战略。
“老公,别这么凶嘛。”岑夏眨巴着一双水色潋滟的眸子,下唇被他捏疼了,轻声细语的嗓音有些发颤。
娇生惯养的美人,难得低眉求饶。
明艳漂亮的脸蛋再配上这轻轻柔柔的嗓音,没有男人能抵挡得住。
可谢津南不打算就这么原谅她。
某人前几天散播谣言说他阳痿,现在又来夜总会找男人。
一步一步试探他的底线。
他脾气真没那么好。
晦涩的目光扫过妻子身上单薄贴身的缎面长裙。
浅金色调衬得女人肤色更加细腻白皙,胸前堆叠的布料松松垮垮,一抹春色隐约可见。
谢津南脸上的愠色又重了几分。
将西装外套披在妻子身上,他沉声警告道:
“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