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职祭坛前的队伍像一条死蛇，缓慢地往前挪。
闻野排在中间偏后的位置，后脑勺被太阳晒得发烫。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纹里沾着早上帮妹妹熬药时留下的药渍，黑乎乎一小块。他习惯性地想搓掉，结果越搓越花。
“哟，闻野，你排这么后面，是怕转职失败丢脸吗？”
不用回头，听声音就知道是王浩。他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黑色转职服，胸口别着王家的族徽，像只开屏的公鸡。
闻野没搭理他，继续搓手。
王浩走到他旁边，歪头看他：“我听说昨天你妹妹又住院了？医药费凑齐了吗？要不要我借你点？”他说“借”字时特意咬得很重，“利息好说。”
闻野停下动作，抬起眼。他的眼睛很黑，像两口深井，看不到底。
“谢谢，不用。”
“客气什么，同学一场。”王浩拍拍他肩膀，“等会儿转职，你要是觉醒个普通职业，可别哭。普通职业以后连给史诗职业提鞋都不配。”
周围几个跟班跟着笑。
闻野没笑。他移开视线，看向前方祭坛。祭坛通体灰白，表面布满发光的纹路，像一个巨大的二维码。每次有人走上去，纹路就会亮起不同颜色的光，然后空中浮现职业名称。
“王浩，下一个。”
王浩冲闻野比了个“等着瞧”的手势，大步走向祭坛。他站定后，祭坛纹路猛然爆发赤红色光芒，空中凝结出几行大字：
【职业：炎龙骑士】
【品质：史诗】
【初始技能：炎龙斩】
【属性：力量15，敏捷10，体质12，精神8】
全场哗然。
“史诗！居然是史诗职业！”
“王家果然底蕴深厚！”
王浩从祭坛上走下来，脸上带着理所当然的笑。他经过闻野时，低声说：“看到了吗？这就是差距。”
闻野依旧没理他，只是把拳头慢慢攥紧。
“下一个，闻野。”
闻野深吸一口气，走上祭坛。脚下纹路开始发亮，但光芒很不稳定，像要熄灭的灯泡。
他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挣扎，像有人拿刀在割他的骨头。他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场边传来窃窃私语：“他不会转职失败吧？”“失败可就废了。”
闻野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不想在这里倒下，更不想让王浩看笑话。他脑子里闪过妹妹苍白的脸，闪过昨天医生说的“再不手术就晚了”。
“我……不能失败。”
轰——
灰色光芒冲天而起，不是任何已知职业的颜色。祭坛剧烈震动，连老师都上前一步。
空中浮现出一行孤零零的字：
【职业：封禁者】
【品质：唯一】
全场死寂。
然后，一个机械音在闻野脑中响起：
“检测到唯一隐藏职业‘封禁者’。新手奖励：初始技能【封禁】已激活。是否立即对目标‘王浩’使用封禁？”
闻野愣了一秒。
他扭头看向王浩。王浩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正僵硬地挂在嘴角。
闻野的眼前，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面板弹了出来：
【是否封禁王浩的技能：炎龙斩？】
【是 / 否】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伸出手指，按下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