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开箱散财，问计老兵
“把箱子全部打开！”
码头临时仓库内，沈拓站在三十六口铝合金箱前下达指令。
巴图带着十几名老兵上前扳开锁扣，将箱盖掀开。
成捆的百元美金现钞塞满箱体，总共一千六百四十四万七千五百美金在空地上排开。
围在四周的八百名退伍老兵死死盯着满地现钞，呼吸瞬间粗重。他们流落街头多日，连买块黑面包都要翻垃圾桶，如今见到上千万真金白银，不少人的眼睛当场红了。
“长官！钱已经到手了，赶紧把属于我们的两万美金分了吧！”
人群后排，一名带疤的退伍工兵咽了口唾沫，大声嚷道：
“咱们趁天黑分完钱，各自买张车票回老家躲起来！谁还真去赤洲挖矿送死啊！”
这话一出，原本安静的队列顿时骚动，上百名老兵跟着附和：
“对啊！两万美金够回乡下买块地了！”
“现在不分钱跑路，等明早信贷集团反应过来就晚了！”
巴图脸色一沉，踏前一步怒喝：“闭嘴！谁敢动散伙的念头，老子先拧断谁的脖子！”
“巴图，退下。”
沈拓抬手制止巴图，弯腰抓起两捆美金扔进那名带疤工兵怀里，随后指向整排钱箱：
“没人拦着你们分钱。
这七百六十五份安置贷，加上上一批支票，每人两万美金，现在就上来领！
另外，我拿到的一百一十四万七千五百美金介绍返佣，也全部拿出来，作为给各位兄弟的安家赏金！”
全场老兵愣住了，没想到沈拓非但不扣钱，还把自己的百万返佣全砸了出来。
不到十分钟，一捆捆厚实的现钞发到了每名老兵手里。
就在众人抱着美金手脚发抖时，沈拓一脚踩上摞起的空铝箱，居高临下扫视全场，体内鼓舞果实的力量顺着声带轰然爆发：
“钱，已经分到你们每个人手里了！想拿着这两万美金走人的，现在就可以拉开大门离开！”
噪杂的仓库瞬间安静，那名带疤工兵抱着钱往门口挪了两步，却见沈拓猛地指向大门，声音陡然拔高：
“但你们给我听清楚！
今天在信贷大厦，为什么霍克敢把一千六百多万现钞痛快批出来？
因为这里是白鹰联邦，是他们制定的规则，更是他们的地盘！
霍克笃定你们拿了钱就会立刻四散逃命！”
沈拓身体前倾，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字字如重锤砸落：
“你们的社保号全在监管黑名单上，一旦出了这道门，八百人散成八百盘散沙，他们就能用这里的规则让你们不得不乖乖听话！
只要你们分开，单枪匹马揣着两万美金根本买不到机票、出不了城！
不出三天，霍克集团的催收队和治安署就会按着黑名单把你们逐个堵在街角，夺走你们怀里的每一分钱，再用铁链把你们锁进底舱，押去赤洲矿场当一辈子不见天日的免费矿奴！”
鼓舞果实的赤红力量混合着现实利害，瞬间击穿了所有老兵的侥幸心理。
刚挪到门口的带疤工兵打了个寒战，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在街头挨过催收队的毒打，比谁都清楚单打独斗面对跨国资本是什么下场。
“金街的资本家把我们当成随时榨干的牲口！”
沈拓右臂在半空狠狠一挥，狂热的咆哮声在仓库内回荡：
“散伙逃亡，只有死路一条！
唯有我们八百兄弟死死拧成一股绳，团结一心去赤洲矿区站稳脚跟，把枪杆子和矿场抢到自己手里，才能真正抵抗资本家的剥削与碾压，把这笔卖命钱稳稳揣在自己兜里！
你们告诉我，是要当任人宰割的丧家之犬，还是跟我去赤洲闯出一条生路？！”
既有沉甸甸的真金白银砸在怀里，又有切中死穴的生存利害，全场八百名老兵彻底被点燃了热血！
刚才喊着分钱跑路的带疤工兵羞愧地涨红了脸，第一个跑回队列，把怀里的美金重重放回箱内。
“长官说得对！离了长官和兄弟们，咱们连三天都活不过！”
巴图眼眶通红，将怀里的美金放回箱中，双脚并拢立正，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条命和这笔钱，全交由长官统一调配！
我们跟着长官去赤洲闯生路！”
啪！
八百名退伍老兵齐刷刷并拢军靴，挺直脊背向沈拓抬手敬礼，随后将刚分到手的大部分美金重新归拢装箱，交由沈拓统筹充作全队启动经费。
沈拓跳下铝箱回了一礼，巴图转身拉出两名精悍老兵介绍道：
“长官，这是重装步兵马库斯，能当您的贴身护卫；这是侦察兵杰克逊，脑子最活泛，三教九流的门道都摸得门儿清，让他们给您打下手！”
沈拓打量了魁梧的马库斯和机警的杰克逊一眼，当即放低姿态开口：
“各位，我是学美术出身的，不懂军事和地下门道。明早霍克的货轮肯定布满眼线，而且去赤洲没武器就是送死。怎么弄到枪、怎么避开货轮去赤洲，我想听听大家的章程。”
杰克逊当即上前一步汇报道：
“长官，集团货轮绝不能坐。至于武器，我熟知地下黑市门道，但咱们不能大批量买枪。一来八百人的枪弹会把钱烧光，二来大批军火交易必然惊动特安局，也过不了运输安检。”
旁边几名懂军械的老兵商议后提议：“要不咱们先买少量枪支带过去，到了赤洲再想办法自制？”
沈拓眼睛一亮。他学了三年油画与结构素描，最擅长的就是结构测绘与图纸拆分！只要有真枪实物供他拆解，就能把全套军工图纸画出来！
“就按这个办！”
沈拓拎起一口装有五十万美金的箱子递给杰克逊：
“杰克逊，你立刻去黑市。市面上主流的步枪、冲锋枪、霰弹枪和手枪，每种型号只买一把单品做样枪，两个小时内带回来供我画图！”
“明白！”杰克逊提箱领命。
沈拓又看向巴图：“那不坐集团货轮，今晚怎么跨洋去赤洲？”
巴图朝着队列招手：“罗根，带你们几个出来！”
六名穿旧空军夹克的退伍飞行员快步出列，为首的罗根敬礼道：
“报告长官！我们六个以前是空军重型运输机飞行员。
退伍后为还高利贷，前几天还在霍克集团的私人货运机场当临时工兼地勤检修，昨天刚因贷款违约被开除！
我们清楚记得，停机坪上有三架刚大修完的洲际矿山运输机今晚空置待命，只要有高管特批调配函，就能按内部最低折旧价调机，还能走免检通道！”
沈拓摸了摸内袋里的《七号矿场总队长特批调配函》，果断下令：
“立刻行动！
杰克逊去黑市买单品样枪，巴图带大部队去机场外围集结，马库斯和罗根六人跟我去机场航运中心包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