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察觉被耍,高空绘图
“霍克先生,我是机场航运部的夜班主管托马斯!”
跨国信贷集团二十八楼总裁室内,扬声器里传出托马斯讨好的声音:
“向您报喜!
刚才新上任的七号矿场总队长沈拓先生拿着您的特批调配函过来,我已按集团内部《紧急矿务运输折旧调配条例》,以每架三万美金的折旧底价,把刚大修完的B7、B8、B9三架洲际重型运输机打包调配给他了!
另外,按沈总队长的绝密指示,我撤下集团机组,由他自带的飞行员接管驾驶舱,八百名队员已全员登机起飞,直奔赤洲!”
总裁室内瞬间死寂。
催收主管帕克笑容僵在嘴角,办公桌旁的助理手一抖,刚调出的九万美金入账单飘落在地。
啪!
霍克手里的水晶酒杯被捏碎,酒液混着血顺着指缝滴在桌面上。
“九万美金,包走三架洲际重型运输机?!”
霍克胸膛剧烈起伏,双眼充血咆哮:
“那个姓沈的小畜生,居然拿着我稳住老兵用的调配函,去机场骗走了三架大型运输机!
他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坐明早的货轮!我的一千六百多万现钞,还有那八百个老兵,全被他拐上天了!”
帕克双腿发抖:
“霍克先生,他怎么知道哪三架飞机刚修好,又怎么知道内部条例和免检通道的?”
“那八百个退伍兵里,肯定有在机场干过活的老油条给他指路!”
霍克一脚踹翻座椅,抓起红色加密电话吼道:
“立刻通过集团卫星网,向赤洲七号矿场发送最高预警电报,一旦这三架飞机落地,当场把沈拓和那八百人缴械扣押!
马上给我接高级监工哈里森!”
三秒后,正在整理登船档案的哈里森接通电话:
“霍克先生......”
“把你手里的船票撕了!”
霍克对着话筒厉声下令:
“沈拓带着八百个老兵和一千六百多万现钞,刚从机场包走三架运输机飞往赤洲!
你立刻去私人停机坪,搭乘我的银翼高速公务机全速追击!
公务机航速快百分之三十,务必在他们落地前咬住航迹,给我盯死那个姓沈的!”
“是!我马上登机出发!”哈里森抓起公文包夺门而出。
同一时间,万米高空之上。
B7长机主舱内,八百名老兵分乘三架飞机平稳巡航。
杰克逊走到机舱中段的折叠长桌前,看着桌上的《七号矿场总队长特批调配函》,面露忧色:
“长官,这份调配函在本土机场好用,是因为主管怕得罪霍克。
可赤洲七号矿场天高皇帝远,驻地管事和武装全是认钱不认人的油子。
光凭一张公式化的调配函怕是镇不住场面,最好能有一封霍克亲笔手写的矿场移交密信。”
沈拓坐在长桌主位,将领口扣得严丝合缝,点头道:
“有道理。把你们从机场顺出来的集团空白信笺、钢笔和印泥拿来。”
杰克逊连忙取来空白信笺与黑墨水钢笔、朱砂印泥。
沈拓拧开笔帽,将真迹调配函平铺在左侧,黑眸紧盯着霍克签名处的每一道笔锋转折与墨水渗透纹理。
作为苦练了三年油画与结构素描的美术生,沈拓对线条比例与运笔惯性有着极致把控。
三秒后,沈拓落笔如飞。一行行带着霍克独有狂傲连笔习惯的英文手写体跃然纸上,写明命七号矿场驻地人员无条件向沈拓移交全部账目与防务管理权。
写完落款,沈拓取过一块橡皮擦,用美工刀片飞速挑刀削切。
不到五分钟,一枚连零点二毫米双螺旋暗纹和十五度防伪切口都分毫不差的复刻印章便成型了。
沈拓蘸上朱砂印泥,在信尾稳稳盖下。
杰克逊拿起两份文件凑在灯光下比对,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上帝!长官,这字迹和印章连放大镜都挑不出破绽!
哪怕霍克本人站在这儿,也分不清哪张是他自己写的!”
沈拓收好信件,指向长桌另一侧的十几个黑色枪械箱:
“把黑市买回来的十四把单品样枪全部打开。”
马库斯与杰克逊掀开箱盖,自动步枪、冲锋枪、霰弹枪与手枪在桌上整齐排开。
沈拓站起身,目光扫过机舱四周的老兵,催动鼓舞果实的号召力坦诚开口:
“各位兄弟,我是学美术出身的,只会画画和测绘,完全不懂枪械内部构造与火炮原理。
现在我们只有十四把样枪,到了赤洲要想让八百人全员武装起来,就必须把样枪拆开绘成全套工业图纸。
队伍里谁懂军工机械和武器改装?站出来教我!”
那股坦荡且极具信服力的统帅气场,让机舱内的老兵们心头一热。
“报告长官!我懂!”
机舱中排,一名鼻梁上架着半框金属旧眼镜、指节布满机械老茧的三十岁削瘦老兵越众而出,带着几名技术兵走到长桌前敬礼:
“前陆军军工后勤技术士官格雷森,向您报到!
市面主流轻重武器的公差测绘、膛线拉制与火炮改装,我们闭着眼睛都能拆装!”
“好,格雷森,现在由你拆枪讲解,我来画图。”
沈拓坐回长桌前,铺开大号工程绘图纸,握紧炭笔与铅笔。
格雷森推了推半框旧眼镜,拿起一把自动步枪,十指翻飞。
咔哒几声脆响,整把步枪在十几秒内被拆解成枪管、枪机、复进簧与撞针等数十个精密零件。
格雷森拿起游标卡尺逐一测量,快速讲解:
“长官,这是导气箍与旋转闭锁枪机,枪管内径七点六二毫米,四条右旋膛线,缠距二百四十毫米,复进簧自由长度二百一十五毫米......”
沈拓不懂弹道术语,但他有一双像素级捕捉空间结构的眼睛。
格雷森每报出一个数据、拆开一个结构,沈拓就追问一句受力咬合方式,画笔在图纸上沙沙疾驰。
三维立体剖面图、零件拆解图与零点零一毫米级公差标注,在沈拓笔下飞速成型!
格雷森连续拆解口述了两个小时,沈拓稳握画笔,画满了三十多张精细的工业级军工蓝图!
当最后一张重炮撞针联动剖面图收笔时,围在桌旁的格雷森、马库斯和杰克逊全都屏住了呼吸。
格雷森双手捧起手绘图纸,镜片后的瞳孔剧烈收缩,手指微微发抖:
“不可思议......这精度比国防总部军工实验室用计算机渲染出来的蓝图还要清晰!”
周围的老兵们看着满桌堪比印刷品的精密枪炮图纸,眼神彻底化作狂热崇拜。
就在此时,格雷森放下定睛细看的图纸,看了一眼舷窗外的夜空,神色骤然凝重:
“长官,图纸有了,但我们眼下有个致命隐患。
霍克肯定已经发现三架运输机被拐走了!
他一定会给赤洲七号矿场发最高预警电报,而且机载卫星应答机正不断向总部发送实时坐标,霍克派出的追击专机随时会咬死我们的航迹!”
沈拓放下画笔,抬头直视格雷森:
“格雷森,在电子通讯和反追踪这块你是行家。要怎么掐断霍克的预警电报、甩开后面的追兵,你有什么办法?”
格雷森推了推半框旧眼镜,指向驾驶舱后方的机载航电与卫星通讯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