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哐当!”
餐厅里传来一声刺耳的脆响。
陆沉渊手里的咖啡杯砸在了餐盘上。
深褐色的咖啡液溅了他一身。
他死死盯着站在我腿边的念安。
“你......你真的......”
陆沉渊猛地站起身。
身后的餐椅被巨大的力道推开,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如果说昨晚他还抱有一丝侥幸,觉得我是在虚张声势。
那么现在,他心里那道防线,被彻底击碎了!
“怎么?陆总看到咱们家未来的‘第一继承人’,高兴得连杯子都拿不稳了?”
我牵着念安的手,慢条斯理地走到餐桌前。
我微微低头,语气温柔地对念安说。
“安安,叫陆叔叔。
念安极其聪明。
他极其得体地微微鞠了一躬。
声音清脆。
“陆叔叔好。
“听妈妈说,你很喜欢帮别人养孩子。”
“谢谢你愿意把你的钱分给我。”
陆沉渊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引以为傲的涵养、风度,在这一刻彻底崩盘。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念安。
“苏晚卿!你竟然真的在外面跟野男人搞出一个野种!”
“你把苏家的脸面放在哪里?!”
“陆沉渊,嘴巴放干净点。”
我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第一,我生念安的时候是单身,不违背任何道德与法律。”
“第二,苏家的脸面,还轮不到你一个靠老婆倒贴、婚内出轨的软饭男来操心!”
我拉开一张椅子,让念安坐下。
“怎么?”
“只许你陆沉渊婚前暗结珠胎、算计我的家产,就不许我带着亲生儿子来行使‘合法继承权’?”
“协议是你逼我签的,规则是你定的。”
“你这副玩不起的嘴脸,做给谁看?”
陆沉渊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执棋者,却在开局第一步,就被我一脚踹翻了棋盘。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跟沉渊说话......”
一旁的林薇薇终于坐不住了。
她看着念安,眼里满是恐慌。
原本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独一份的金疙瘩,现在凭空多出一个分家产的,她比陆沉渊还要破防。
“沉渊每天在公司那么辛苦,你怎么能带个来路不明的孩子来气他?”
“就算协议上写了......可我们宝宝才是沉渊的亲骨肉啊!”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林薇薇吓得缩了缩脖子。
“林小姐,你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你不过是陆沉渊养在外面见不得光的玩物。”
“我要是你,现在就该好好护着肚子里的那块肉。”
“祈祷他生下来之后,还能从我儿子手里,讨到一口残羹冷炙。”
“你——!”
林薇薇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去抓陆沉渊的手臂。
“沉渊,你看她......”
“滚开!”
陆沉渊被林薇薇一碰,瞬间像个炸药桶一样爆了。
他死死盯着我。
“苏晚卿,算你狠。”
“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抓起车钥匙摔门而去。
他不敢再待下去了。
看着陆沉渊落荒而逃的背影,以及一脸满脸惶恐的林薇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妈妈。”
念安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角,小声问。
“那个坏叔叔走了吗?”
我低头,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头发。
“嗯,他去给安安努力赚钱了。”
就在这时张律师发来信息。
【苏总,查到了。陆沉渊上个月通过一家空壳公司,向海外转移了一笔三千万的资金,收款人是林薇薇的远房表哥。证据链正在固定中。】
我看着这条信息,眼神彻底冷却下来。
转移婚内财产,数额巨大。
陆沉渊,你给自己挖的坟墓,终于要完工了。
4.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三千万转移”的加密信息,眼底泛起一丝冷意。
【按兵不动,不要打草惊蛇。
继续深挖他这三千万的资金来源,是不是挪用了苏家注资给陆氏的项目款。另外,查清林薇薇从怀孕到现在的每一笔开销流水。我要一击毙命的死证。】
转过身看着正安静看绘本的念安,紧绷的神经柔软了下来。
“安安,在这个家里,除了妈妈和阿城叔叔,任何人给的东西都不要吃,任何人的话都不要信,知道吗?”
我蹲下身,理了理他的衣领。
念安抬起头,那双澄澈的眼睛里透着远超同龄人的清明。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妈妈放心,我不喜欢那个假笑的陆叔叔,也不喜欢那个一直瞪我的阿姨。”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晚上八点,陆沉渊回来了。”
“出乎意料的是,他不仅没有了早上的暴躁与失控,手里甚至还拎着一个绝版的乐高积木套盒。”
他换上拖鞋,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润儒雅的完美面具。
如果不是早上亲眼见过他气急败坏的嘴脸,几乎要以为他真的是个慈爱的长辈。
“晚卿,早上是我情绪太激动了,没控制好脾气。”
陆沉渊走到客厅,将乐高放在茶几上。
甚至主动向念安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
“安安是吧?
叔叔下班路过玩具店,看着这个适合你,就顺手买回来了。”
念安合上绘本,礼貌地站起身,却没有伸手去接。
他看了一眼那个乐高,声音稚嫩却极其客气。
“谢谢陆叔叔,不过这个型号我三岁的时候就已经拼过了。
而且妈妈说过,不能随便拿陌生人的贵重物品。”
“陌生人”三个字,就像一个无形的巴掌,清脆地扇在了陆沉渊的脸上。
陆沉渊嘴角的笑容猛地僵硬了一秒。
“没关系,安安还小,以后慢慢就熟了。”
他转头看向我。
“晚卿,我们去书房谈谈?”
“关于协议的事,我觉得我们都需要冷静下来,找一个对双方都有利的折中方案。”
“我看着他这副强行挽尊的做派,心里冷笑连连。”
“他这是发现硬碰硬行不通,准备换柔情攻势,来套我的底牌了。”
“好啊。”
我微微一笑。
陆沉渊走到落地窗前,点燃了一根雪茄。
“晚卿,我们都是聪明人,没必要互相折磨。”
他转过身,隔着烟雾看着我。
“你把孩子接回来,无非是想要个安全感。
“我承认,薇薇的事是我理亏在前,但我保证,她永远不可能撼动你陆太太的位置。”
他顿了顿。
“这样吧,为了表达我的诚意,陆氏下个月在城南的那个商业地产项目,我可以直接划到你的名下。”
“作为交换,我们把那份婚前协议补充一条附加条款——‘只有婚内出生的子嗣,才享有最终继承权’。”
我静静地看着他表演,没忍住笑出声来。
陆沉渊啊陆沉渊,你这算盘打得,我在苏家都听得一清二楚。
城南那个项目,业内早就传出资金链断裂的风险,是个彻头彻尾的烂摊子。
他这是想把不良资产甩锅给我,顺便用一纸附加条款,彻底剥夺念安的继承权!
只要我签了字,他不仅能名正言顺地让林薇薇的孩子独吞家产,还能让我替他背上城南项目的巨额债务。
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
我装出一副犹豫和动摇的样子,手指轻轻摩挲着沙发的扶手。
“城南的项目?陆总倒是大方。”
“不过,口说无凭,我需要看到陆氏的财务报表和项目完税证明,才能决定要不要签这个附加条款。”
陆沉渊见我松口,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狂喜。
“没问题!明天我就让财务把报表送到你手里!”
他快步走过来,甚至想伸手来握我的肩膀。
“晚卿,我就知道你是识大体......”
我侧身避开他的触碰。
“陆总别高兴得太早。”
“在看到实打实的诚意之前,我的儿子,依然是这个家里的第一继承人。”
说完径直走了出去。
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我就听到了争吵声。
是从客房传来的。
“沉渊!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为什么要给那个野种买东西?”
“你是不是真的要把家产分给他?!”
林薇薇压着嗓子,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给我闭嘴!”
陆沉渊的声音透着的不耐烦。
“你懂什么?”
“我那是在稳住她!”
“只要她签了补充条款,那个野种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我不信!她那么精明,怎么可能轻易答应?”
“你就是怕了苏家,你就是看她长得漂亮,后悔跟我在一起了是不是?!”
林薇薇居然开始了口不择言。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客房里响起。
紧接着是林薇薇不可置信的抽泣声。
“林薇薇,我警告你,认清你自己的身份!”陆沉渊的声音阴冷。
“我能把你捧上来,也能随时让你滚回你的贫民窟!
“这段时间你最好给我安分点,要是破坏了我的计划,我让你肚子里这块肉生不下来!”
我站在门外,听着这对狗男女狗咬狗的闹剧,不由地冷笑。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
张律的消息弹了出来:【苏总,重大突破,我们在查林薇薇产检记录的时候,发现了一份被销毁的早期医疗档案。林薇薇的怀孕时间......似乎和陆沉渊的行程对不上。】
我看着这条消息,瞳孔骤然收缩。
终极反转的钥匙,终于落到了我的手里。
5.
走廊昏暗的壁灯下,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只觉得荒唐。
陆沉渊,这个自诩把一切算计到骨子里、甚至不惜在新婚夜拿筹码逼宫的男人,竟然连自己是不是亲爹都没搞清楚?
我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指尖在屏幕上敲击:【查实。把林薇薇怀孕前后的开房记录、出行轨迹,以及那个‘远房表哥’的社会关系全部固定成证据链。】
【明白。】张律秒回。
收起手机,听着客房里断断续续传来的哭声,我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种终于要将这块腐肉彻底剜除的平静。
第二天上午,陆沉渊拿着一叠文件敲开了我的书房门。
他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红血丝,但神态却透着一种急于求成的熟稔。
“晚卿,这是城南项目的全套财务报表和资产评估书。
只要你签了补充协议,放弃那个孩子的继承权,这个估值三个亿的项目,立刻转到你名下。”
我接过那份财务报表,随手翻了前几页。
账面做得很平。
但对于从小看报表长大的我来说,那些被分拆成十几笔工程预付款、挂在几家空壳供应商名下的账目,依然透着刻意的痕迹。
他不仅想用烂尾项目套牢我,还想让我替他转移婚内资产的行为背书。
“三个亿的资产转移不是小事。
”我合上文件,抬眼看向他,语气公事公办,“我会让苏家的审计团队过一遍,两天后给你答复。”
陆沉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急躁,故作大度地笑了笑。
“当然,查一查你也放心。那我等你的消息。”
看着他离开书房,我直接将报表递给了等在隔壁的张律。
“账本拿到了。核对里面的伪造合同和转移资产明细,准备立案。”
电话那头,张律的声音透着尘埃落定的稳妥。
“苏总放心。另外,林薇薇的调查也有结果了。
那个收款三千万的‘表哥’真名叫陈浩,是个有堵伯前科的混混。
我们在一家私人诊所查到了林薇薇六个半月前的建档记录,陪同人是陈浩。按时间推算,那时候陆沉渊正在欧洲出差。”
真相大白。
林薇薇不仅给了陆沉渊一个假继承人,还顺手卷走了他费尽心机转移的三千万。
“明天上午十点,带人来别墅。”
我挂断电话,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苦涩压下了胃里泛起的恶心。
推开书房门,我准备下楼看看念安。
刚走到楼梯拐角,就迎面撞上了正端着燕窝的林薇薇。
她脸颊还有些红肿,看到我,下意识地往墙边缩了缩。
“林小姐。”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发颤的指尖,语气平淡。
“你真的觉得,陆沉渊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吗?”
“你......你想干什么?”
她死死低着头。
“他今天为了稳住我,能毫不犹豫地对你动手。
你猜,等孩子生下来,他会不会去做个亲子鉴定?”
我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或者说,你觉得陈浩拿到那三千万后,真的会等你吗?”
“哐当!”
林薇薇手里的托盘猛地掉落,滚烫的燕窝砸在地毯上。
她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没有理会瘫软在地的她,径直走下楼梯。
6.
上午十点整。
我带着张律和两名审计师,准时走进客厅。
阿城牵着念安,等在门外的车里。
陆沉渊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这阵仗,他放下茶杯,眉头拧了起来。
“晚卿,签个协议而已,带律师和审计师来做什么?”
“来算账。”
我走到他对面坐下,示意张律把文件递过去。
张律上前,将三份文件依次摆在茶几上。
“第一份,离婚起诉书及财产保全申请。”
我看着他瞬间僵住的脸,继续说道。
“第二份,是你昨天给我的城南项目报表。苏家的团队已经查实,你通过空壳公司,向海外非法转移了三千万婚内资产。
涉嫌职务侵占和经济诈骗。”
陆沉渊猛地站了起来,碰倒了手边的茶杯,茶水流了一桌。
“苏晚卿,你套我的账本?!”
他死死盯着桌上的红圈标记,声音终于破了音。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签协议!”
“根据婚前协议,婚内出轨、转移共同财产,过错方净身出户。”
我没有理会他的失态,语气平静,“陆沉渊,是你自己贪心不足。”
陆沉渊双手撑着茶几,大口喘着粗气。
他死死咬着牙,突然转头看向二楼。
“你别逼我!我还有儿子!只要薇薇生下继承人,董事会就不会放弃我!”
我看着他这副垂死挣扎的样子,将最后一份文件推了过去。
“那你最好看看这份医疗档案,看看你的‘继承人’到底是谁的。”
陆沉渊僵硬地低下头。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林薇薇的受孕时间,以及陈浩的背景资料。而那笔被他转移到海外的三千万,收款人的名字正是陈浩。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陆沉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跌坐回沙发上。他算计了苏家,算计了婚姻,最后却替一个赌徒养了半年的孩子,还倒贴了三千万。
极度的屈辱和崩盘的落差,瞬间冲毁了他的理智。
“林薇薇——!”他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赤红着眼冲向二楼。
躲在楼梯口的林薇薇尖叫着想跑,被他一把揪住头发拖倒在地。两人扭打在一起,场面难堪至极。
我没有制止,只是看了一眼手表。
门外准时响起了警笛声。几名经侦警察快步走进客厅,亮出证件:“陆沉渊,你涉嫌职务侵占、巨额资金诈骗,请配合调查。”
冰冷的手铐锁住了陆沉渊的双手。他被带走时,整个人已经彻底失神,嘴里还在毫无逻辑地念叨着什么。而林薇薇则瘫在地上,面临着诈骗共犯的指控。
我转身往外走,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推开门,初秋的阳光洒在身上。念安趴在车窗上,看到我出来,眼睛亮晶晶地挥了挥手。
我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拉开车门。 “走吧,回家。”
7.
三个月后,市中级人民法院。
“砰——”
法槌重重落下,沉闷的回音在庄严肃穆的法庭内回荡。
“被告人陆沉渊,犯职务侵占罪、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
现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审判长的声音毫无波澜,却像是一道催命符,彻底钉死了陆沉渊的后半生。
我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纯白高定西装,神色平静地看着被告席上的那个男人。
仅仅三个月,陆沉渊仿佛苍老了十岁。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如今白了一半,杂乱地贴在头皮上;
那张曾经儒雅、高高在上的脸,此刻凹陷干瘪,透着常年不见天日的死灰。宽大的囚服套在他身上,空荡荡的,像个滑稽的提线木偶。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他的双腿猛地一软,如果不是身边的法警死死架着,他已经烂泥一样瘫在了地上。
戴着手铐的双手剧烈地颤抖着,陆沉渊艰难地转过头,隔着法庭的围栏,死死地看向我。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悔恨、有不甘、有绝望,唯独没有了当初在新婚夜逼宫时的狂妄与算计。
他张了张干裂的嘴唇,似乎想喊我的名字,但喉咙里只发出了几声破风箱般的嘶哑气音。
我没有避开他的视线,只是微微勾起唇角,给了他一个极度悲悯、又极度冰冷的微笑。
然后,我毫不留恋地站起身,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转身走出了法庭。
身后,是陆沉渊终于崩溃的嚎啕大哭。
走出法院大门,初秋的阳光有些刺眼,却带着令人舒展的暖意。
张律跟在我身侧,替我拉开车门,顺便汇报了收尾工作。
“苏总,陆氏集团的破产清算已经进入最后阶段,我们苏家以最低的折损率完成了切割,并且低价收购了陆氏手里那几个核心的专利项目。
这次,我们不仅没亏,反而让苏氏的市值翻了一点五倍。”
“干得漂亮。”
我坐进迈巴赫的后座,接过助理递来的冰美式,抿了一口。
“至于林薇薇......”
张律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陈浩带着那三千万跑到境外,在赌场里半个月就挥霍一空,因为欠了当地高利贷,被人打断了腿扔在街头。林薇薇作为转移资金的从犯,虽然因为怀孕暂时监外执行,但陆沉渊的债主们找不到陆沉渊,全盯上了她。
她现在东躲西藏,连正规医院都不敢去,听说前几天在地下诊所早产了,生下来个死胎,自己也大出血,毁了底子。”
我听着这些汇报,内心毫无波澜。
贪心不足蛇吞象。当他们企图用最肮脏的手段谋夺别人的家产时,就该做好被反噬得骨头渣子都不剩的准备。
“不用再盯着他们了。”
我放下咖啡杯,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驰而过的CBD建筑群,“死人的事,不值得浪费苏家的资源。
回公司,下午还有个跨国并购案的董事会。”
“是,苏总。”
......
半年后,苏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繁华夜景。
接手苏氏的这半年,我大刀阔斧地清退了所有陆家曾经安插的眼线,斩断了冗余的裙带项目,将苏氏的商业版图直接向海外拓展了三分之一。
如今的商界,再也没有人敢拿“联姻失败的弃妇”来暗讽我。他们提起苏晚卿,只会尊称一声手段狠辣、不可小觑的“苏总”。
“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阿城推开门,牵着穿着定制小西装的念安走了进来。
“妈妈!”念安松开阿城的手,迈着稳当的步子走到我身边,仰起那张精致的小脸。
他已经六岁了,眉眼间越发沉稳,没有半点单亲家庭孩子的敏感与怯懦,反而透着一种被爱意和底气浇灌出来的从容。
“今天在学校开心吗?”
我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头发。
“开心。今天有同学问我,为什么我只有妈妈没有爸爸。”
念安眨了眨眼睛,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真理。
“我告诉他们,因为我妈妈一个人,就比十个爸爸还要厉害。”
我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将他紧紧抱进怀里。
是啊,我不需要任何男人来赋予我价值,更不需要委曲求全去维持一段千疮百孔的婚姻。
我苏晚卿的底气,从来不是豪门联姻,而是我自己。
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助理的声音传来:“苏总,京圈沈氏集团的沈砚沈总到了,说想和您亲自谈谈下个季度的新能源合作案。他在会客室等您。”
沈砚?
那个在商圈里出了名杀伐果断、却又极其洁身自好的顶级权贵?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眼底划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安安,去里间看会儿书,妈妈要去打一场新的仗了。”
念安乖巧地点点头:“妈妈加油。”
我推开总裁办的大门,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坚定的声响。
走廊尽头的会客室里,一个身形修长、气质清冷的男人正站在一副油画前。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深邃的眼眸里倒映出我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势均力敌的微笑。
“苏总,久仰大名。”
我走上前,大方地伸出手,回以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
“沈总,合作愉快。”
旧的泥沼早已被我彻底踏平。
而属于我苏晚卿的璀璨王座,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