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愣了一下。
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赵斌那个人，耍无赖是一把好手，他要是真闹到托管班去，我那些家长肯定有意见，生源就得受影响。
托管班是我唯一的收入来源，要是出了问题，我和小禾的生活都成问题。
“不行，我得赶紧回托管班看看。”
我刚要走，手机就响了。
是托管班的张姨打来的，她在我这儿干了五年，一直帮我看孩子，人特别靠谱。
她的声音很急。
“苏老师！你快来啊！托管班门口来了三个人，又哭又闹的，说你虐待他们家孙子，偷他们家钱，现在好多家长在围观呢！”
我心里一沉。
怕什么来什么。
果然是赵斌带着他爸妈闹过来了。
“我马上到。”
我挂了电话，跟林雨一起往托管班赶。
5.
托管班在小区门口的门面房，离我老房子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
远远就看见托管班门口围了一群人。
赵斌他妈坐在地上拍大腿哭，赵斌他爸站在旁边骂，赵斌靠在墙上，一脸得意的样子。
他们还把我托管班的招牌砸了个坑，地上扔了好多宣传单页。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个苏知予，表面上开托管班对孩子好，背地里心黑得很！”
“嫁给我儿子两年，把我儿子的钱全都卷走了，还虐待我大孙子，现在还要跟我儿子离婚，分我儿子的房子！”
“天底下哪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啊！”
赵斌他妈哭天抢地的，周围围了不少小区的居民，还有几个来送孩子的家长，都在指指点点。
有个平时跟我关系不错的家长看见我来了，赶紧走过来。
“苏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我们家孩子可一直在你这儿托管，你可不能干这种事啊。”
“是啊苏老师，我们家孩子特别喜欢你，你可别让我们失望。”
我压下火气，先安抚家长。
“大家别听他们胡说，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我走到赵斌他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说我虐待你孙子，有证据吗？”
“我孙子回家说你不给饭吃，还打他，这还能有假？”
赵斌他妈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孙子赵黎明今年10岁，上四年级，在我托管班待了两年，我什么时候打过他？什么时候不给饭吃？”
“他去年摔断胳膊，是我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端屎端尿伺候他，你当时在哪儿？”
“你要是有证据就拿出来，没有就别在这儿血口喷人。”
“还有你说我卷走你家的钱，我跟赵斌结婚两年，家里所有开销都是我出的，你儿子一分钱家用都没交过，到底是谁卷谁的钱？”
赵斌他妈被我问得噎了一下，随即又撒起泼来。
“我不管！反正你要跟我儿子离婚，就得净身出户！”
“还要赔我们家10万块抚养费！不然我们就天天来这儿闹，让你这托管班开不下去！”
“没错！”
赵斌他爸也在旁边搭腔。
“你要么乖乖跟我儿子回家安分过日子，要么赔10万，别想打房子的主意！”
赵斌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看着我，一脸笃定我会服软。
我笑了笑，掏出手机，把小禾的验伤报告和受伤的照片翻出来，举到周围的人面前。
“大家看看，这是我女儿小禾昨天的验伤报告，还有她脸上的伤，是他儿子赵斌昨天打的。”
“他一口咬定我女儿偷了他抽屉里的一万块，上来就给了我女儿一耳光，打完还骂我们母女俩是贼。”
“我前天刚查到，他儿子偷偷把我们俩的共同存款25万转走了，给赵黎明买了套婚房，还隐瞒了他婚前房产每年8万的租金收益，这些钱从来没拿出来用过一分。”
“到底是谁虐待孩子，是谁转移财产，大家心里有数。”
我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就议论开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苏老师不是那样的人，她对孩子多好啊，上次我家孩子发烧，她立马给送到医院，还垫了医药费。”
“就是，这男的也太不是东西了，打人家五岁的女儿，还偷偷转移财产，还好意思来闹。”
“真够不要脸的，自己家的钱藏着，花人家女方的钱，还有脸要女方赔10万，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有个做媒体的家长，直接掏出手机把赵斌一家撒泼的视频拍了下来。
“苏老师，他们要是再敢来闹，我就把这视频发网上，让大家都看看这家人的嘴脸。”
还有个本来犹豫要不要报名的家长，当场就把托管费转给了我。
“我就信苏老师的人品，我们家孩子以后就在你这儿托管了。”
赵斌爸妈没想到我会把证据拿出来，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胡说！那25万是我儿子自己赚的！跟你没关系！”
赵斌他妈还在嘴硬。
“是不是跟我有关系，法院会判。”
我看向赵斌。
“你不是要跟我抢吗？刚好，我已经起诉离婚了，咱们法庭上见。”
“还有，你们现在在这儿造谣生事，已经影响我托管班的正常经营了，我已经录了视频，要是你们再闹，我就报警，告你们寻衅滋事。”
我掏出手机晃了晃，我刚才就已经把他们撒泼的画面全都录下来了。
赵斌脸色变了。
他爸妈也慌了。
周围的人都在指着他们骂，说他们一家太缺德。
赵斌眼看讨不到好，拉着他爸妈就走。
“走就走！咱们法庭上见！我看你能蹦跶多久！”
三个人灰溜溜地走了，围观的人也散了。
几个家长过来安慰我。
“苏老师你别往心里去，我们都相信你，我们家孩子还在你这儿托管。”
“就是，那种人渣迟早遭报应。”
我心里一暖，跟大家道了谢。
6.
林雨在旁边也松了口气。
“还好你早有准备，把验伤报告带着，不然今天真要被他们讹上了。”
“嗯，多亏了张律师提醒我把证据都留好。”
虽然赵家闹了这一出，但好在家长们都信任我，没人提退班的事。
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一边打理托管班，一边收集证据。
我翻了两年的支付记录，手机里的账单几千条。
每天等小禾睡了之后，我就坐在台灯下一条一条核对，分类，打印。
眼睛都熬红了，有时候看账单看到凌晨两三点。
林雨也帮我一起弄，她还帮我找家长作证。
有三个经常接孩子的家长，都能证明赵斌从来没接过小禾，也从来没去过托管班。
张姨也愿意给我作证，她亲眼见过赵斌上次来托管班跟我要钱。
要给赵黎明买最新款的游戏机，我不给，他就在门口骂我。
还有个在房产中介上班的家长，是林雨班上学生的爸爸，。
他帮我找了赵斌那套婚前房产的出租合同，还有这两年的租金转账记录，都是直接转到赵斌的私人卡里的，盖了中介的章。
我还找到了赵黎明那套小三房的购房合同，上面写的是赵黎明单独所有，付款时间就是转走25万的第二天，铁证如山。
所有证据整理出来的时候，打印了满满六十多页，装订成了厚厚的一册。
那段时间我压力特别大，每天睡不好，既要管托管班的孩子。
又要准备开庭的材料，还要照顾小禾。
有一次在托管班给孩子盛饭，我差点晕过去，还是张姨扶着我坐下，给我倒了杯热水。
小禾特别懂事，每天晚上给我端洗脚水，还跟我说。
“妈妈你别累着，我以后不买草莓了，也不上舞蹈班了，我们省钱。”
我抱着她哭，说妈妈没事，肯定能赢，以后还要给你买好多好多草莓，送你去最好的舞蹈班。
法院的开庭通知下来的时候，刚好是小禾六岁生日。
我给她买了个小蛋糕，她许愿说“希望妈妈永远开心，我们再也不要见赵叔叔了”。
我摸着她的头，心里酸酸的，又暖暖的。
开庭那天，我和林雨、张律师一起去的。
赵斌也请了个律师，他爸妈也来了，坐在旁听席上，全程瞪着我，像是要把我吃了。
庭审开始，赵斌的律师先发言。
“我方当事人与原告感情基础良好，此次冲突只是家庭内部的小矛盾，并没有达到感情破裂的程度，我方不同意离婚。”
“就算判离，原告开的托管班是婚内共同财产，理应平分。”
“我方当事人收入更高，孩子抚养权该归我们。”
“至于原告说的转走25万，那是被告婚前存款的理财收益。”
“不属于婚内共同财产，原告没资格分。”
赵斌坐在被告席上，一脸委屈的样子。
“法官，我是一时冲动才打了孩子，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跟苏知予还有感情，我不想离婚。”
“她就是为了分我的财产，才故意污蔑我转移财产，还故意把事情闹大，让我没脸做人。”
我看着他睁眼说瞎话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张律师站起来，把我们准备的证据一份一份提交给法官。
“这是原告两年间承担全部家用的支付记录，共计37万余元，证明婚内所有开支均由原告承担，被告未支付任何家用。”
“这是被告转移25万共同存款的银行流水，这笔钱是从双方共同使用的银行卡中转出的，收款方是房产中介，并非被告所说的婚前理财收益。”
“这是被告婚前房产的出租合同和两年的租金流水，合计16万。”
“这部分属于婚内共同收益，原告有权要求分割。”
“这是原告女儿小禾的验伤报告、受伤照片以及证人证言。”
“足以证明被告有家暴倾向，完全不适合抚养孩子。”
“另外，原告的托管班婚前就已经运营，有2018年的营业执照为证。”
“婚后只是扩大规模，被告从未参与经营，不属于共同财产，不应分割。”
“而且原告的托管班经营稳定，年收入30万以上，能给孩子提供更好的生活和教育环境，孩子的抚养权应该归原告所有。”
证据一份一份摆出来，赵斌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的律师也皱起了眉，显然没想到我们准备得这么充分。
法官翻完所有提交的证据，看向赵斌。
“被告方，对原告拿出的证据有没有不同意见？”
赵斌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转移的那25万，确实是从共同账户里转出去的，他根本没法解释那是他的婚前财产。
赵斌他妈在旁听席上急了，站起来就喊。
“那些钱都是我儿子的！跟她没关系！她凭什么分！”
“旁听席人员请勿喧哗！”法官敲响了法槌。
赵斌他妈还想闹，直接被法警赶出了法庭。
赵斌最后还想狡辩，说那25万是他借给他姐的。
张律师直接拿出了赵黎明的购房合同，还有中介的转账记录，直接打了他的脸。
他当场就哑了，坐在被告席上，脸像死灰一样。
庭审进行了两个小时。
最后法官宣布休庭，择期宣判。
7.
走出法院的时候，赵斌拦住了我。
他脸色很难看，像是刚吃了屎一样。
“苏知予你行啊，你早就算计好是不是？”
“我算计你什么了？”
我看着他.
“是你打小禾在先，转移财产在后，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你别得意！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要上诉！”
“我就算拼了命也不会让你分到房子，不会让你拿到抚养权！”
“随便你。”
我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林雨在旁边呸了一声。
“什么东西，都到这份上了还嚣张，等判决书下来看他还怎么横。”
没过多久，判决书下来了。
法院判决准予离婚。
婚后购买的那套房产，属于共同财产，因为赵斌存在家暴和转移财产的行为，我分得60%的份额，赵斌要在15天内把折价款144万给我，不然就拍卖房产。
赵斌转移的25万共同存款，还有16万租金收益，我分得20.5万，赵斌要在10天内支付给我。
拿到判决书的那天，我抱着小禾哭了。
这么久的努力没有白费，我终于给我和女儿争回了属于我们的东西。
赵斌不服判决，果然上诉了。
他还到处造谣，说我跟张律师有不正当关系，所以张律师才帮我赢官司。
我直接把他造谣的聊天记录录了屏，告诉他要是再造谣，我就告他诽谤，他才消停。
二审的时候，他连新证据都拿不出来，法官当庭就驳回了他的上诉，维持原判。
他出来的时候还想跟我动手，林雨直接掏出手机录像。
说“你再动一下我就报警，你刚输了官司还敢打人，想进去蹲几天是吧”，他才灰溜溜地走了。
赵斌本来还想拖着不给钱，张律师直接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
法院冻结了他的工资卡，还有那套婚后的房子，他要是不给钱就要拍卖。
他没办法，只能把那套房子卖了，把144万折价款和20.5万一分不少地打给了我。
拿到钱那天，我去银行把大部分钱存成了定期，存到了我和小禾的联名账户里，留着给她以后上学用。
我还给林雨包了个大红包。
给张律师也送了锦旗，没有她们俩，我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
经上次赵家闹了那一出之后，我的托管班反而名气更大了。
附近的家长都知道我对孩子好，人也靠谱，都愿意把孩子送到我这儿来。
原来的托管班只有10个孩子，不到两个月就涨到了40个，原来的80平门面房根本装不下。
我就在隔壁小区又租了个200平的门面，开了第一家分店。
装修的时候我亲自盯的，所有材料都是环保的。
还装了实时监控，家长在手机上就能看见孩子的情况，大家更放心了。
林雨辞了小学老师的工作，过来帮我一起管托管班。
她是老师出身，管孩子特别有一套，还加了绘本阅读、手工、书法这些兴趣课，都是请的专业老师，收费也不贵，家长们都特别满意。
我们俩配合得好，托管班的口碑越来越好。
不到一年，我又开了第二家、第三家分店。
收入比以前翻了好几倍，我给小禾报了她喜欢的舞蹈班和绘画班，周末有空就带她出去旅游。
我们娘俩的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8.
就在这个时候，我认识了陈默。
那天是周六，我在总店帮忙看孩子，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牵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
男人眼睛里有红血丝，看起来刚加完班。
穿着件灰色的冲锋衣，手里还拎着个电脑包。
小男孩长得虎头虎脑的，看起来五六岁的样子，手里拿着个奥特曼玩具，怯生生地躲在他爸身后。
“你好，请问是苏老师吗？”
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很温和。
“我是，请问你有什么事？”
“我叫陈默，我儿子陈子轩今年六岁，刚上一年级，我平时工作忙，没人接送，想在你这儿报个晚托。”
我给他介绍了一下托管班的情况，还有收费标准。
他听得很认真，问了几个关于吃饭和辅导作业的问题，都很实在。
了解完之后，他当场就交了一个月的费用。
之后他每天下班都准时来接陈子轩，有时候来得早。
看见我们在忙，就会主动帮忙看一下孩子，或者帮张姨收拾碗筷。
话不多，但是做事很踏实。
有一次陈子轩发烧，陈默在公司开重要的会，走不开，给我打电话。
我直接把陈子轩送到了医院，陪他输液。
陈默赶过来的时候，手上还拿着电脑。
看见我在照顾孩子，特别不好意思，给我转了两千块钱，我没要，说都是应该的，谁家没个急事。
从那之后他就经常给托管班送东西。
夏天送冷饮，冬天送热奶茶，都是给老师和孩子们的，特别细心。
时间长了我才知道，他是个程序员，也是离异。
儿子归他，孩子妈妈在外地，很少回来。
他一个人带孩子，又要上班，经常忙得脚不沾地。
有时候加班晚了，就会提前跟我打招呼，让我多照顾一会儿陈子轩，每次都会多给加班费。
小禾和陈子轩年纪差不多，两个人特别玩得来，每天都一起写作业，一起玩游戏，好得跟亲兄妹一样。
陈子轩还经常把自己的奥特曼玩具分给小禾玩，有人欺负小禾，他第一个站出来护着。
有一次我发烧，在托管班晕过去了，刚好陈默来接陈子轩。
他没多问，直接抱着我往最近的医院赶。
走得太急，他的电脑都落在了托管班没拿。
我醒过来的时候，他正在给我削苹果，小禾和陈子轩坐在旁边玩。
他说他已经跟林雨说了，托管班林雨盯着呢，让我别担心。
我住院三天，他每天下班都带两个孩子过来，给我熬小米粥，他熬的小米粥特别好喝，说是跟他妈学的。
我出院之后，想请他吃饭道谢，他答应了。
吃饭的时候，他才跟我说，他关注我很久了。
“我听托管班的家长说过你的事，你一个人带孩子，还把托管班开得这么好，真的很厉害。”
他说这话的时候耳尖泛红，明显是个不擅长说情话的人。
我笑了笑。
“都是被逼的，要养孩子嘛。”
那天我们聊了很多，聊工作，聊孩子，聊以前的事。
他跟我前夫赵斌完全不一样。
赵斌大男子主义，觉得女人就应该做家务带孩子，花男人的钱是理所当然。
陈默不一样，他尊重我的事业，觉得我开托管班很有意义。
也很佩服我能靠自己的能力把事业做这么大。
他也不会像赵斌那样，把孩子扔给我就不管了，他每天不管多忙，都会抽时间陪陈子轩玩，辅导他写作业，是个很负责任的爸爸。
接触得多了，我对他也有了好感。
林雨看出了我的心思。
“陈默这个人不错，老实可靠，对孩子也好，你要是觉得合适，就试试，别因为以前遇见过人渣，就不敢再找了。”
我想了想，也是。
我才30岁，日子还长，没必要因为赵斌那个垃圾，就把自己的后半辈子堵死。
我们第一次约会是去游乐园，带两个孩子一起去的。
小禾不敢坐过山车，陈默就陪她坐旋转木马，坐了三圈，小禾笑得特别开心。
陈子轩想玩鬼屋，我陪他进去的，吓得我全程闭眼睛，出来的时候陈默笑我胆子小，给我买了个棉花糖压惊。
那晚我们一起去吃火锅，小禾不小心把辣椒油溅到了外套上。
陈默半点不嫌弃，掏湿纸巾给她擦，还说叔叔明天给你买新的。
我当时就觉得，这个人是真的对孩子好。
没过多久，陈默跟我表白了。
他没有说什么花里胡哨的话。
“苏知予，我喜欢你，也喜欢小禾，我想跟你一起照顾两个孩子，给你们一个家，你愿意吗？”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
我们在一起之后，他对小禾比对陈子轩还好。
小禾想学骑马，他周末就带两个孩子去马术俱乐部。
小禾喜欢吃草莓，他每次来都记得带一斤奶油草莓，洗得干干净净的。
第一次去陈默家见父母，我特别紧张，买了好多保健品。
他爸妈早就做好了一桌子菜，都是我和小禾爱吃的。
他妈妈拉着我的手，语气特别亲切。
“我们都知道你的事，你是好姑娘，陈默敢欺负你我帮你揍他。”
他爸爸还给小禾包了个大红包，说“以后这儿就是你家，想吃什么跟奶奶说”。
小禾那天特别开心，一口一个爷爷奶奶，叫得特别甜。
9.
我们谈了三年恋爱才去领了证，没办盛大的婚礼。
只请了两边的至亲好友，简单吃了顿饭。
我们凑钱买了一套大平层，四个房间，两个孩子一人一间，还有一间舞蹈房，一间书房。
小禾的舞蹈房装了全身镜，铺了软垫子，她每天放学回来都要在里面跳半个小时的舞。
陈子轩的书房里全是他喜欢的科普书和奥数题，陈默一有空就陪他一起做。
我的托管班也越开越大，不到五年，开了第五家分店，还请了专业的运营团队，我不用天天盯店了，有空就跟陈默带着两个孩子出去旅游。
我们去了三亚看海，去了云南看雪山，去了新疆看大草原，两个孩子的见识越来越广，性格也越来越开朗。
小禾的舞蹈还拿了全省的金奖，陈子轩的奥数也拿了全国一等奖，每次开家长会，我和陈默一起去，都特别骄傲。
我以为赵斌这个人，早就从我生活里消失了。
没想到他还有脸出现。
周五我正在公司开项目会，忽然接到了小禾班主任的电话。
说小禾在校门口被陌生男人拦了，对方自称是她爸爸要带她走。
我心里一沉，抓起包就往学校赶。
赶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就看见赵斌堵着小禾。
他穿得破破烂烂的，头发白了一半，背也驼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几岁。
小禾吓得躲在保安身后，看见我来了，立刻跑过来抱住我。
“妈妈，他说他是我爸爸，要我给他钱。”
我拍了拍小禾的背，安抚她别怕，抬眼看向赵斌。
七年没见，他老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他看见我，脸上露出讨好的笑。
“好久不见。”
“我们早就离婚了，你来找我女儿干什么？”
“我......我这不是日子过不下去了嘛。”
赵斌搓了搓手，“黎明没考上大学，在家待了两年也不出去工作，还谈了个女朋友，要20万彩礼，我拿不出来，女朋友就跟他分手了，他天天跟我闹。”
“我爸妈去年都中风了，瘫在床上要人照顾，家里的钱都花光了，我被公司开除了，只能去工地打零工，实在是没办法了。”
“小禾是我女儿，法律上就得赡养我对吧？我每个月要三千块赡养费不多吧？”
我听他说完，都气笑了。
“赵斌，你是不是忘了小禾跟你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赵斌理直气壮，“她是我女儿，就该养我！”
“你没养过她一天，还动手打过她，凭什么要她养你？”
我懒得跟他废话，掏出手机直接报了警。
赵斌见我报警，有点慌了。
“你报什么警？我找我女儿要赡养费，天经地义！警察来了也管不着！”
“是不是天经地义，警察来了说了算。”
没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我把当初的离婚判决书，警察看完之后，脸色都沉了。
“你从来没支付过抚养费，没有尽到抚养义务，法律上不支持你要赡养费。”
“而且你在学校门口堵未成年学生，已经涉嫌寻衅滋事了，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
赵斌一下子慌了，吓得腿都软了。
“我不来了还不行吗？我再也不来找她了，你们别抓我。”
“我错了，你跟警察说说，我再也不来了。”
我没理他。
警察把赵斌带走了，临走之前说他要是再来骚扰，就直接行政拘留。
看着他佝偻着背影被警察带走，我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这种人，落到今天这个下场，都是他自己作的。
我牵着小禾的手，转身往校门口走。
陈默已经开车过来了，陈子轩坐在副驾驶，看见我们过来，赶紧下车。
“小禾你没事吧？那个坏人有没有欺负你？”
“我没事，妈妈来了就好了。”
陈默摸了摸小禾的头，对我说。
“别担心，以后我每天都来接小禾放学，他不敢再来了。”
我点了点头。
坐上车，两个孩子在后排叽叽喳喳地说着周末要去动物园看大熊猫。
陈默开着车，夕阳的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很暖。
我斜靠在车座靠背上，望着窗外眼熟的街景。
想起七年前我带着小禾从赵斌家出来的时候，手里只有两个行李箱，兜里只有几百块钱。
那时候我根本不敢想我能过上现在的日子。
原来真的是，离开错的人，才能遇见对的生活。
只要你不认输，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我望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指尖搭在陈默搭在挡位上的手背上。
身边两个孩子还在叽叽喳喳吵着要吃冰淇淋。
过去的烂事彻底翻篇。
往后都是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