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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过平淡日子，不想过这望穿秋水，心如死灰的生活。
「那也比跟你好。」我扯了下唇角。
许逢舟眸光一沉，猛地攥住我的手：
「梁敏，你该嫁的人是我！」
手腕被捏得发疼，我却倏地想明白为什么许逢舟最初对我只是鄙弃，昨晚到现在却是厌恶。
是因为他和我一样知道了未来发生的事！
所以他急着和阿姐在一起。
急着和我撇清关系。
但小少爷性子矜傲，哪怕再厌弃我，也不许旁人染指自己的东西。
这才屈尊降贵说要纳我当姨太太。
可是，凭什么？！
我是个活生生的人！
胸腔陡然升起滔天愤懑，我一把甩开许逢舟：「你这么急做什么，难不成你喜欢我？」
许逢舟后退一步，语气嘲讽：
「我怎么可能喜欢你？」
「长得丑，脑子又笨，除了沈碣那个没文化的看得上你，谁还能看得上你？」
「那我以后怎样也和你没关系。」
说完，我转身就走。
许逢舟看我急冲冲离去的背影，手臂下意识伸出，最后又快速收回。
只是头顶盘旋的那几只海鸥，吵得他心烦意乱。
......
离开的船定在后日。
我行李收拾得很快，因为没什么东西，能带走的也不多。
只是前一天晚上，阿妈忽然敲响我舱门，递给我一对银镯子。
「拿着当嫁妆，日后要是小沈出了事，或者他对你不好，就拿去融了当了换钱。」
我捧着这对银镯子有些恍然。
阿妈给阿姐攒了很多嫁妆，有足金的金镯子，沉香木的妆匣，数不清的大洋。
我以为自己什么都没有。
可她却给了我一双银镯子。
「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别来我面前哭。」
阿妈说完就走。
我叫住她：「阿妈......」
她背影一顿。
我抱紧那对银镯子，喉咙哽得发痛：「以后，我不会回来了。」
阿妈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她抬脚往前走，只是背影佝偻了，步子也变得蹒跚。
「要死哪去就死哪去，别来我面前碍眼。」
我已经习惯了阿妈不爱我。
只是眼睛被这对银镯子压得很酸。
它太沉了。
白日，太阳刚从海平线升起，我就背着小包袱和沈碣坐船离开。
无人来送我们。
倒是阿姐和许逢舟那边极为热闹，大半个村子里的人都来了。
游轮停靠在岸，有人窃窃私语：
「这梁家阿棠是去当阔太太，过好日子了，那阿敏命也苦，跟了个亡命之徒。」
「指不定哪日就守活寡了。」
「......」
我还没听见后面的，耳朵便被沈碣捂住。
「狗叫有什么好听的？」
我抬脸，朝他甜甜一笑：「阿哥说得对。」
沈碣耳朵又红了。
许逢舟站在游轮甲板上，目光睃巡，像是在寻找什么，忽然看向我，出声唤道：
「梁敏！」
但小船已经驶离码头。
许逢舟后面又说了什么，我没听见。
只隔着海面升起的水雾，看见他神色焦急，甚至想要跳下船追来。
可我也不在意。
因为我要去过我的好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