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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天生旺夫命,却被高中的夫君休了妻,将我赶出家门。
一位好心阿婆收留了我。
后来我才知道,阿婆也有个书生儿子。
只是运气不好,明明学富五车,却每次都在考试时出意外。
阿婆叹气:「家里没钱供他了,若是今年还不中,便叫他回来种地吧。」
我犹豫片刻,轻声问道:
「要不,我嫁给您儿子吧?」
我被江逾明休弃的时候,是个冬夜。
他娘张翠兰迫不及待把我赶出家门。
「进门三年了,连个蛋都下不出来,休了你这个废物也是你活该!
「往后滚远点儿,再敢来纠缠我儿子,小心我大嘴巴子扇你!」
我抬头。
那张颧骨突出的老脸,三角眼斜吊着,嘴唇薄得只剩下一条线。
她头上戴着金钗,衣服也是成衣馆上好的袄子。
可我身上只有薄薄一件棉衣,还是出嫁那年我娘给我做的,已经打了好几个补丁。
不远处,宅子里亮着灯。
江逾明的影子映在窗纸上,还在看书。
对外面这场闹剧充耳不闻。
我踉跄着起身,走进风雪里。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我爹早逝,娘也在我出嫁后没了。
我的嫁妆也在这些年为了供江逾明科考花光了,早就身无分文。
茫然走了许久,我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走到了爹娘坟头。
我眼前一酸,跪在了爹娘坟前,眼泪就掉了下来。
江逾明的爹跟我爹都是猎户,是过命的关系,两家早早订下娃娃亲。
后来他爹没了,我爹可怜他,把他当亲生儿子,时时接济。
即使后来我爹离世,我娘也对他家处处照顾。
我还记得我俩成亲的时候,江逾明跪在我娘面前,发誓会一辈子对我好。
张翠兰也拉着我的手,说会把我当亲生闺女看。
江家很穷,婆婆张翠兰没有手艺,人又极懒。
江逾明是个书生,花费又不小。
全靠着我没日没夜做绣活儿,眼睛都熬花了,才硬生生供了下来。
江逾明也争气,一路从童生考上秀才,又从秀才中了举人,眼看着就要考进士了。
人人都说,我的好日子要来了。
可这时候,婆婆张翠兰却觉得她儿子天纵奇才,将来是肯定要当状元,被大官榜下捉婿的。
于是,我就成了她的眼中钉,处处被磋磨。
她几次三番游说江逾明休了我,时间久了,他也觉得我只不过是个村姑,配不上他。
三载夫妻。
到底只剩一纸休书。
......
我坐在江边,雪花簌簌,寒风如刀,却只觉得都不如胸膛里这颗大洞冷。
我不知道我该去哪里。
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因日夜做绣活熬坏了身子,再加上急火攻心,我眼前一黑。
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