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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芜被抬上救护车时,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裴砚辞站在车门前,掌心全是她的血。
医生剪开她的衣服,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伤者失血过多,必须立刻手术!”
裴砚辞喉结滚动。
“用最好的医生,所有费用我来承担。”
直到救护车驶远,他才缓缓转身。
三天前,沈芜打来电话时,他正在港城开会。
听见那句“遇到难处可以找你,还算数吗”,他几乎握不住手机。
当然算数。
从十八岁到如今,他等了她整整十年。
当年她执意嫁给霍景珩,他尊重她的选择,独自去了港城。
他以为,霍景珩至少会好好爱她。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捧在心尖上,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姑娘,竟被人折磨成了这副模样。
他更恨自己。
为什么没有早点回来。
“裴先生......”
霍景珩刚开口,便被狠狠一拳砸倒在地。
“你他妈是谁?!”
裴砚辞慢条斯理地摘下沾血的腕表。
“港城,裴砚辞。”
霍景珩脸色骤变。
港城裴家,手握半城命脉。
而眼前这个男人,是裴家真正的掌权人。
就连霍家,也要仰仗他的脸色。
“沈芜是我太太,这是我们夫妻之间......”
“夫妻?”
裴砚辞冷笑出声。
“每个月十万生活费,被你的好妹妹克扣到每周八百。”
“让她一周三次上门,擦地洗衣,伺候林予枝。”
“她被狗咬伤,你们剪掉伤口,发视频让全网骂她。”
“她母亲留下的镯子,也被你亲手砸碎。”
每说一句,霍景珩的脸色就白一分。
裴砚辞俯身,揪住他的衣领。
“霍景珩,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这些事......”
“你不知道?”
裴砚辞冷笑。
“没关系,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
他抬了抬手。
助理立刻将一叠资料投上大屏幕。
林予枝截取视频的原始记录、伪造的家用账单、救助站虚报的开销,一笔笔清清楚楚。
甚至还有一段监控。
画面里,沈芜正在林家擦地。
一个年轻男人突然从背后抱住她。
她拼命挣扎,推开男人,对方却堵住门,伸手去摸她的脸。
林予枝脸色瞬间惨白。
那是她弟弟,林嘉树。
当时沈芜哭着找她,她却只说弟弟爱开玩笑,让沈芜别小题大做。
裴砚辞看向她。
“林小姐,你弟弟骚扰沈芜,不止一次吧?”
“对了,他在外面欠下的三千万赌债,还有挪用救助站善款填窟窿的事,你应该也知道。”
“你父亲名下那几家空壳公司,账目也很有意思。”
林予枝双腿一软。
“你......你想干什么?”
“相关证据已经交给警方。”
裴砚辞淡淡道。
“至于林家的生意,从今天起,港城不会再有人接。”
林予枝尖叫起来。
“你凭什么动我家人!他们又没得罪你!”
“裴砚辞,你简直狠毒!”
裴砚辞甚至懒得看她。
“带过来。”
下一秒,几名保镖架起林予枝和霍景珩,径直走向饲养区深处。
一道沉重的铁门缓缓开启。
林予枝抬头看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