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我抱着电脑跑了一晚上,终于在最后一家维修店找到人修复。
“你进来等。”
老板看了眼我的额头,进屋拿来急救箱。
“女孩子可不能留疤,你先处理下,我马上帮你恢复数据。”
我怔了一下,眼眶不由有些发热。
连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都会担心我留疤。
可我最好的朋友、爱人,却连一句关心都吝于给出。
赶到第二天上班,设计稿终于恢复。
我顺利交接完工作,只等婚礼那天,和总部同事一起飞去巴黎。
连番折腾下来,我的头昏昏沉沉的,像是发烧了。
我打车去了医院,却碰到秦叙在窗口缴费。
见到我,他愣了一秒。
我目不斜视,绕过他,往门诊方向走。
可刚擦肩,手腕就被人扯住。
“生气了?我昨天不是故意的。”
他将我圈在怀里,心疼地碰了碰我的额头,
“还疼不疼?”
他的怀抱很暖,
暖到我有一瞬间动摇。
可下一秒,许辞舟急匆匆从病房出来。
“阿叙,甜甜一直喊头晕,你快来看看。”
他立刻松开我,转身去了病房。
我扯了扯唇,去找医生。
可没走两步,秦叙再次将我拦住。
“甜甜需要输血,只有你跟她同血型,你帮帮她。”
“我不去......”
我想要挣开他,却使不上力,被他半拖半抱到了病房。
方甜躺在病床上,捂着额头喊疼。
可她的脸色比我的还红润。
尧晓川和许辞舟守在一旁,见我挣扎,连忙上前压住我。
“护士,快抽血。”
眼前一阵阵发黑,我停下挣扎。
“我头晕,不能抽血。”
护士拿出额温枪测了一下,也惊呼道:
“39.6度,她献血会有惊厥风险。”
秦叙按住我的动作一顿,
可身后,方甜轻轻呻吟了一声,他眼底的迟疑便消失殆尽。
“她没这么脆弱。”
许辞舟和尧晓川也跟着点头。
“甜甜不能有事。”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仨。
一个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一个是发誓谁欺负我就要跟谁拼命的竹马。
还有一个,是我曾想共度一生的爱人。
可此刻,他们为了另一个女人,逼着高烧的我献血。
我闭了闭眼。
心底最后一丝温热,在此刻彻底熄灭。
“放开我,我抽。”
抽完血,我和他们再无关系。
秦叙满意一笑,伸手来摸我的头。
“乖,我答应你接下来一周,婚礼筹备都按你的心意来,不用投票。”
原来在他看来,婚礼筹备不用投票,便是奖励。
我侧头躲过,懒得多说。
秦叙的手僵在半空,看了我几秒,才收回手。
“还在赌气?行。”
他转身,陪在了方甜身边。
800ml静脉血抽完,我已然站不稳。
可三人守着方甜,没人注意到。
我踉跄着走到门口。
秦叙这才看过来。
“你去哪儿?”
我握着门把手,没有回答。
他只当我在闹脾气,给方甜喂了点温水。
“这几天我们要照顾甜甜,到时候你直接去婚礼现场。”
我没有回答,也没回头。
接下来几天,投票群很热闹。
一会是秦叙给方甜送花,一会是许辞舟为她煲汤,一会是尧晓川给她讲笑话。
没人想起我。
我也不在意,安静在酒店休息。
很快到了婚礼日,我早早去了机场,和总部同事一起坐上去巴黎的飞机。
而海边的沙滩上,秦叙迟迟打不通我的电话,
只好先去了婚礼现场。
沙滩上伫立着一块迎宾水牌,为客人指引方向。
秦叙下意识望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