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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江祁瞳孔骤缩,一把冲上去揪住管家的衣领。
“什么全没了?你给我说清楚!”
管家边磕头边大声嚎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大人!世子爷!全没了啊!”
“奴才去晚了!暗巷里全是血啊!”
“夫人的脊骨被打断了,浑身没一块好肉,少夫人沉进了冰湖里!”
跪在后方的恶徒们瞬间吓得面无人色,当场瘫软在地上。
“世、世子爷......小的们不知那是夫人和少夫人啊!”
父亲猛地仰起头,紧紧攥着手。
“孽障!真是孽障啊!”
领头恶徒不停地磕着头。
“江大人,小的知错了,饶小的们一命。”
旁边恶徒小声嘀咕道:“可是是世子爷亲口下令,敢阻拦者格杀勿论的啊!”
兄长听到此眼眶通红,一脚踹上去恶徒的脸。
“你给我闭嘴!回来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说完他一把甩开管家,疯了一般朝门外狂奔。
父亲也捂着心口,追了出去。
未婚夫陆修远脸色煞白,双腿打颤,也跟了出去。
我跟着他们飘了出去。
刺骨的寒风如尖刀般刮在脸上。
冰湖周围已经围满了家丁。
嫂嫂的尸身被拖上了岸,浑身挂满了冰凌。
她的脸色青白如纸,双手死死护在小腹上。
可怜了这个原本再过几个月就要出世的孩子。
兄长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冻土里。
“绾绾......”
他颤抖着伸出双手,想要去擦嫂嫂脸上的水渍。
可刚摸到,就被冰了一下。
“你醒醒啊绾绾!我是江祁,我是夫君啊!”
可任凭他如何哀嚎。
平日里那个温婉的女子,再也不会温柔地唤他一声“夫君”。
兄长颤抖着将手覆在嫂嫂冰冷的小腹上。
然后发出一声大叫。
“我的孩儿啊!”
此时,暗巷深处传来了父亲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夫人......我的清漪啊!”
父亲掀开破烂的凉席,看到母亲后背的骨头已经凹陷断裂。
却依然将我紧紧护在怀里。
两具尸身贴在一起,地上都是血。
我死不瞑目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巷口。
脖颈上的血窟窿已经发黑。
父亲瘫坐在母亲的尸身旁,双手悬空,抖得甚至不敢碰一下母亲的残躯。
这时,兄长也颤颤巍巍走过来。
看到死不瞑目的我和母亲后,他发着抖跪倒在地。
我脖颈上的血洞早已凝固,手里还死死握着那柄短刀。
“母亲!妹妹!”
兄长爬到母亲身旁,突然看到母亲手里攥着一张带着血的纸。
他小心翼翼抽出来。
纸上清清楚楚写着“若是谁敢护她,一并灭口!”
那是他昨夜亲手写给恶徒的密令。
“噗——”
兄长喷出一大口黑血。
然后开始绝望嘶吼。
“啊啊啊啊啊!”
他跪在地上,用双手在冻硬的泥土中疯狂刨坑。
指甲尽数崩裂翻卷,鲜血淋漓。
可是他好像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一下又一下抓挠着。
“绾绾!母亲!”
“是我杀了你们......是我亲手杀了你们啊!”
我看着他们如今的模样,只觉得十分可笑。
陆修远气喘吁吁地赶到巷口。
当看到嫂嫂一尸两命躺在冰湖边和我死不瞑目的面容时,他吓得冷汗直流。
他悄悄挪动脚步,想要离开。
下一刻,兄长江祁如疯狼般扑了上去。
他一把揪住陆修远的衣领,将他重重摁在地上。
“你想逃去哪里?!”
“阿瑶毕竟差点和你在一起!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如今我家破人亡,陆修远,你休想置身事外!”
此时,父亲低声说道:“好了,当务之急是去找三口薄棺,然后赶紧把那几个恶徒处理了。”
我以为他们真的有所悔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还是想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