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堂弟姜铭看着聊天框里的红色感叹号大喊。
“晟哥！姜禾把我们全拉黑了！群也都退了！”
林淼瘫坐在装备箱上哭了起来。
四个人守着一堆行李，在海岛上进退两难。
保安走上前，礼貌地请他们把堵在门口的装备挪开。
车被取走，四个人只能拖着上百斤的装备挪到路边拦车。
国庆期间路上全堵死，出租车亮着满载，网约车排到了一百多号。
林淼的高跟鞋把脚后跟磨破了皮，坐在箱子上直冒虚汗，捂着胃干呕。
“晟哥，我头好晕......”
林淼拉着周晟的衣角哭，眼泪把防晒霜冲出两道白印。
姜铭抹了把汗，把遮阳伞摔在地上冲孙浩发火。
“你昨晚不是说车子的事你来管吗？怎么连车被退了都不知道？！”
竹马孙浩也来了火气，直接顶了回去。
“平时叫车哪次不是姜禾提前弄好的？你平时动过一下手指头吗，现在冲我嚷什么？”
两人越吵越凶，路人纷纷转头看。
周晟被夹在中间，听着哭声和吵闹声，太阳穴突突跳。
在路边等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才挤上一辆连空调都没有的小巴。
车里满是柴油味，林淼靠在周晟肩上吐得不行，头发全贴在脖子上。
周晟咬着牙，心里憋着火。
他觉得姜禾只是在耍脾气，人肯定还躲在快捷酒店里等他们回去哄。
小巴摇摇晃晃开回之前住的酒店，周晟连行李都没拿，快步冲上三楼。
他拿备用房卡直接刷开了姜禾的房门。
“姜禾！你闹够了没有！”
房间里一片安静。
桌子正中间整齐码着一堆东西。
那是三年里周晟随手买给她的地摊纪念品。
褪色的风铃、掉漆的塑料手串、景区五块钱的木雕钥匙扣。
周晟心里猛地一沉，跑下楼去前台。
值班经理看了看记录。
“302的姜女士清晨六点就办了退房，钥匙结清了，她说这里的垃圾不要了。”
周晟愣在原地，姜铭和孙浩拖着行李走进来。
孙浩在书桌上看到了一本手账本。
那是姜禾的攻略本，封皮上写着《国庆五人海岛出行手册》。
周晟夺过本子，翻开第一页。
密密麻麻全是用不同颜色的笔手写的字。
第一页记着各景点的游玩时间和避坑提醒。
第二页标明了周晟胃不好不能吃冰、姜铭对贝类过敏、孙浩爱吃辣。
第三页详细写着林淼晕船药的药名、剂量和提前半小时服药的说明。
最后一页贴着发票和明细。
路费、门票、租车、住宿房费等共计四万八，全由姜禾提前垫付，后面算好了人均金额。
周晟看着那一页页字迹，手指开始发抖。
过去每次出门，他总以为顺畅是理所当然的，以为海岛游就是吹风拍照。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所谓的轻松，是姜禾一个人把琐碎全都担了下来。
“去机场！”
周晟合上手账本，声音哑了。
赶到机场服务台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地勤核对了信息，给出了答复。
“姜禾女士的航班四个小时前起飞了，目的地是呼伦地尔。”
那是距离海岛三千多公里的大草原。
周晟站在大厅中央，拿出手机给姜禾的微信发消息。
【姜禾，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按下发送，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朋友。】
三千公里外，呼伦地尔机场。
出站口的空气清凉透彻。
我拉着行李箱走出去，看到出口处身着特色长袍的地接团队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领队阿穆尔快步走来接过行李，把一条洁白的灵锦搭在我颈间。
“辛苦了姜小姐，欢迎来呼伦地尔。”
我摸了摸灵锦，吸了一口带着青草香的空气。
心头的烦闷慢慢地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