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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瑶瘫在冰冷的地板上,气若游丝地哀求着。
“打120......”
“救救我的孩子,只要保住孩子,我什么都不要了,我马上滚出江城......”
我看着她身下渐渐凝固发黑的血迹,直接拨通了急救中心的电话。
报上精准的别墅地址后,我按照急救中心医护人员的指示拎来针头把她头部垫高。
又给她小心翼翼的喂了点葡萄糖。
她感激的看着我,我只能摆摆手。
毕竟这都是她自找的。
这栋别墅位于半山腰的顶级富人区,最近的医院派车过来,只需要十五分钟。
孟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嘴里不停地呢喃着:
“快了,医生马上就来了,我的儿子有救了......”
十分钟后,由远及近的救护车鸣笛声,隐隐约约传了进来。
孟瑶眼睛猛地一亮,激动得浑身发抖。
可那鸣笛声停在别墅区大门口后,只响了两声,就突兀地戛然而止。
又过了五分钟,外面彻底恢复了死寂,连半个脚步声都没有。
孟瑶脸色变得不对劲起来:“怎么回事?医生呢?为什么不进来?!”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
是婆婆发来的视频通话。
我按下接听键,将摄像头对准了头顶昏暗的天花板。
她一开口就是指责。
“清辞啊,刚才是你不懂事打的120吧?”
“救护车开进别墅区,邻里邻居听见了多难听?咱们贺家是要脸面的人家,家丑不可外扬。”
“妈刚才已经给物业打过招呼,亲自出面跟医生说你只是吃坏肚子闹脾气,把救护车打发回去了。”
地上的孟瑶听到这话,神色痛苦头往后仰,显然有些坚持不住了。
我看着孟瑶痛苦的神色,声音焦急:
“妈,地上的血已经流干了,人是真的要不行了,你不怕闹出人命吗?”
婆婆捻着佛珠,慈眉善目地叹了口气:
“瞧你说的什么丧气话。”
“女人小产,就跟身上掉块肉差不多,哪有那么娇气?再说了,那孩子跟咱们贺家没缘分,强留也是个孽障。”
“你就安心在屋里躺着,生死有命,妈已经在佛前点上长明灯,替你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念经超度了。”
说完,婆婆不等我回答,便直接挂断了视频。
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我想起这三年来。
婆婆每次也是这样握着我的手,柔声细语地说把我当亲生女儿疼。
然后一碗接一碗地安神汤灌进我嘴里,把我的身体彻底搞垮。
孟瑶抓着胸口的衣服,呼吸已经微弱到了极点,眼神开始涣散,陷入了失血性休克的前兆。
我站起身,弯腰将孟瑶散落一地的弱精症诊断书、冻精使用报告一张张捡起来。
连同刚才录下的两段通话录音、客厅监控视频,全部打包加密,发给了我的金牌私人律师。
做完这些,孟瑶已经彻底翻白眼晕死了过去。
但我不能真让她死在我的房产里。
我转身走上二楼,推开了贺聿琛平时从不让我进的书房,准备在他的抽屉里找找有没有别墅大门的备用机械钥匙。
书桌最底层的抽屉上了锁。
我直接抄起桌上的镇纸,狠狠砸烂了锁芯。
拉开抽屉,里面没有钥匙,只有一份【巨额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
被保险人:纪清辞。
身故受益人:贺聿琛。
保额:三千万元整。
保单下面,还压着一份贺聿琛公司资金链濒临断裂、急需三千万填补亏空的财务危机报告。
我心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湮灭。
原来如此。
不仅是为了给小三和私生子腾位置,更是为了拿我的命,去换这三千万的救命钱!
好一个一石二鸟,好一个深情丈夫。
我面无表情地把保单拍下照片发给律师,然后将原件塞进大衣口袋,转身走下楼。
地上的孟瑶已经没了声息,身下的血泊触目惊心。
我摁下联通纪氏集团安保队长的电话的紧急按钮,声音冰冷:
“带十个人,拿液压钳,十分钟内赶到半山别墅把门砸开。另外,通知家族法务部,准备起诉,我要让贺聿琛把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