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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聿琛看见我像是见了鬼一样，猛的后退一步。
“老婆？！”
他死死盯着完好无损的我，不可置信的问：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没摔下楼？那刚才在别墅里流血的人是谁？手术室里的人是谁？！”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崩溃的模样，得意的反击：
“还能是谁？当然是今天特意挺着孕肚，上门向我炫耀怀了你唯一冻精血脉的，你的金丝雀孟瑶啊。”
他呼吸急促，连忙抢过医生手上握着的报告：
“不可能！”
“她不可能会来！”
可下一秒，报告书被翻到患者那一栏。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孟瑶”两个字。
以及下方【五个月成型男婴死胎引产、重度宫腔感染行全子宫切除术】的字样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瞬间跌坐在地上，抓着头发低声嘶吼：
“怎么会是瑶瑶！”
他疯了一样撞开医生，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手术室。
旁边的婆婆也傻了眼，手里还拿着做戏的佛珠此刻也摔在地上。
劈里啪啦的断了一地。
我心中冷笑，装模做样。
她颤巍巍地捡起地上的引产报告，看清上面“成型男婴”四个大字。
瞬间呼吸急促。
贺家三代单传，到了贺聿琛这里，更是香火微弱。
确诊了弱精后，婆婆更是花了大价钱找人调理。
而此刻唯一的香火，在他们面前断了。
婆婆抱着那张单子哭的撕心裂肺：
“我的金孙！那是我的亲孙子啊！”
恰在此时，护士推着移动病床从手术室里走出来。
病床上的孟瑶面如死灰，嘴唇干裂。
原本高高隆起的小腹此刻已经彻底瘪了下去，只盖着一层染血的白布。
而旁边的医疗托盘里，放着一个盖着蓝布的弯盘。
贺聿琛冲过去，抖着手掀开蓝布一角。
只看了一眼，便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上。
那是他三年前存下的唯一一管冻精！
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亲生骨肉，是个已经成型的儿子！
“我的儿子......我的孩子......”
他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一直喃喃自语：
“我做了什么，是我把门锁死的，是我停了电，是我不让输血签字放弃抢救的，我亲手杀了我唯一的儿子啊！”
站在一旁的医生冷冷地补了一刀：
“贺先生，刚才我们已经提醒过你了。要是救护车能早来二十分钟，或者你刚才肯签字调配熊猫血，孩子完全保得住，大人的子宫也不用切。这全是你自己做的决定。”
站在门口的婆婆听到“救护车”这三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
猛地想起自己半小时前坐在美容院里，故意打电话让物业把救护车赶走的画面。
此刻捂着胸口，双眼猛地往上一翻，当场气急攻心晕死了过去。
“我的孙子......是我害死了我的孙子......”
贺聿琛赶紧扑过去，扶起婆婆。
“妈！护士！快救人！”
走廊里顿时乱作一团，医护人员忙着把婆婆抬上担架推进急救室。
保险理赔员看着这荒唐至极的一幕，尴尬地收起理赔合同，擦着冷汗灰溜溜地跑了。
我站在喧闹的中心之外。
冷眼旁观看这一出好戏。
可这还不够，我还要他破产进监狱，要他们全家为我的青春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