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泪淌不下来。
可心里头的酸水一阵一阵往上涌,把五脏六腑都腌透了。
他永远那么相信能让我无数次原谅他。
可是这次,没机会了。
“那我问问宜宜吧?”
唐梨怯怯地伸出手,从轿帘缝隙里探进去:
“宜宜,你把贺临哥借给我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我的手指已经僵了,弯不回来。
唐梨摸到我的指尖时本能地缩了一下。
她的手指往回抽,我的手指绷得太紧,关节卡住了。
她越抽,我攥得越死。
“啊!”
唐梨尖叫一声,手腕上整整齐齐五道紫红的抓痕。
“她抓我!”
唐梨缩回手,眼泪啪地掉下来:
“我就是想拉拉她的手,她抓我……”
贺临一把握过她的手,脸色沉下来:
“姜宜抓的?”
“我只是想握一下她的手……”
唐梨含着泪,声音抖得厉害。
沈砚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死紧:
“伤得不轻,回去要打破伤风。”
“天呐。”
宋暖瞪大了眼,一脸不敢置信:
“姜宜这是得多恨梨梨啊?她平时不这样啊……”
贺临的手停在帘子边上。
他盯着轿帘看了两秒,忽然用指节敲了敲轿杠。
“姜宜。”
他压低声音:
“你差不多行了。”
轿子里没声。
他又敲了一下,这次重了些:
“别让我下不来台。”
见我还是不应。
他把稳绳往轿杠上一丢,伸手就要掀帘子。
“哎哎哎,不能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