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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箱放到茶几上。
锁扣弹开的声音很轻。
沈明珩却像被那声音砸了一下，肩膀猛地绷紧。
许曼青下意识后退半步。
“都过去二十年了，还拿这些做什么？”
我看向她。
“你刚才不是说，很想我吗？”
“我只是想让你们看看，我丢的那天，你们到底有多想。”
林叙川从箱子里拿出第一张纸。
上面是一张商场消费小票。
时间是我被留在车库后的四十分钟。
地点在商场顶楼的护理中心。
双人护理，九十分钟。
许曼青立刻说：
“那是早就约好的。我们只是想让你学会独立，很快就会回去。”
我问她。
“很快是多久？”
她闭上嘴。
第二张，是餐厅账单。
两杯咖啡，一份甜点。
时间在护理结束以后。
沈明珩的额角冒出汗。
“我们以为你会听话，待在原地。”
“一个五岁的孩子，在地下车库待三个小时？”
“那附近有保安。”
“所以你们放心去喝咖啡？”
他的脸涨红了。
“砚秋，我们承认做法不对。但我们也是第一次当父母，谁能保证一点错都不犯？”
“你们犯一次错，我差点没命。”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管家拿出一张监控截图。
画面里，五岁的我站在柱子旁，小小一团。
我两只手都背在身后，嘴巴一张一合。
我在数数。
因为许曼青说，动一下，就不配做她的女儿。
十五分钟后，一个男人从车后走出来。
他捂住我的嘴，把我拖进车里。
许曼青看了一眼，立刻偏过头。
“别放了。”
林叙川声音发颤。
“这就看不下去了？”
“她在那辆车里待了整整九个小时。”
沈柔忽然问：
“那你后来为什么不回家？”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哭得满脸是泪，语气里却全是怨。
“你明明被救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你如果早点回来，就不会有今天这些事。”
“我也不会被你抢走婚事。”
林叙川抬手，一把将她拉开。
“你脑子里只有婚事？”
沈柔崩溃地喊：
“那我该想什么？她一回来，我二十年的生活都变成假的了！”
“爸爸妈妈现在只看她，你也不要我了。”
她转向我，眼神怨毒。
“你既然在林家过得这么好，为什么还要回来？”
许曼青抬手打了她一巴掌。
“闭嘴！”
沈柔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你打我？”
许曼青也愣住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眼泪落下来。
“秋秋刚回来，你怎么能这样跟姐姐说话？”
我只觉得讽刺。
刚才她还要我给沈柔跪下。
现在知道我的身份，又开始扮演慈母。
沈明珩厉声斥责她。
“都是你出的主意！我当初就说车库危险，是你非要做什么服从性测试。”
许曼青猛地回头。
“你现在怪我？”
“是谁说女儿太黏我，必须把她的性子磨掉？”
“是谁把车停到地下三层，亲口让她数到一万？”
两个人当着我的面，撕掉了最后一层体面。
谁都认错。
谁都说错是对方犯的。
林正廷抬手指向门口。
“出去。”
沈明珩回过神，急忙说：
“林董，婚事可以慢慢谈，亲情也可以慢慢补。今天是我们处理得不好。”
林叙川直接拎起他的外套，扔到门外。
“我爸说，滚。”
沈家三个人被请出老宅。
大门合上前，沈柔忽然回头。
她头发散了，脸上还挂着泪，却仍旧不甘心。
“三天后的订婚澄清宴照常办。”
“林叙川，你会来的。”
她死死盯着我。
“我不会让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毁了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