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听到现金就在里面,所有人的眼神都亮了。
沈明耀立刻扔掉了手里的擀面杖,几步跨到保险柜旁边。
沈明辉更是直接把陆建明挤倒在一边,迫不及待地问。
“大姐,密码是多少?快开啊!”
陆建明挣扎着爬起来,急得眼都红了。
“那是我儿子的钱!沈念初,你敢把钱给他们,我跟你同归于尽!”
陈翠芳也顾不上额头的剧痛,像疯狗一样扑过来想要抓我的头发。
沈明卓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陈翠芳扇的在地上转了半圈,吐出两颗带血的断牙。
“滚一边去,再废话把你舌头割下来!”
客厅里乱成一团,三个堂弟和陆家夫妻扭打撕扯。
陆子安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
“沈念初,你别发疯了!”
“这笔钱是国家给的拆迁补偿款,是学区房的折价款,是我的未来!”
“你把钱给这三个劳改犯,他们转头就会去堵伯吸毒败光,你这是在犯罪!”
我没有理会陆子安的叫嚣,手指在数字键上按下了六个数字。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蜂鸣,保险柜的指示灯由红转绿。
沈明耀迫不及待的抓住金属把手,用力往外一拉。
沉重的柜门应声而开。
然而,预想中堆积如山的红色百元大钞并没有出现。
空旷的保险柜内部,除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最底层端端正正摆放着三个牛皮纸文件袋,以及一个巴掌大的录音机。
沈明耀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钱呢?大姐,一千万现金在哪呢?你耍我们?”
沈明辉也傻了眼,伸手在空荡荡的柜子里胡乱摸索,甚至把钢板隔层拆了下来。
“空的?怎么可能是空的!”
陆子安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继而爆发出刺耳的嘲笑:
“哈哈哈!空的!沈念初,你根本就没有一千万!”
“拆迁款根本就没到账,你故意骗这三个流氓过来对付我们,你这个恶毒的疯女人!”
陆建明捂着骨折的手腕,吐了口血沫。
“臭婊子,没钱你装什么大款?”
“今天既然动了刀见了血,没有三千万精神损失费,你们沈家一个人也别想脱离干系!”
陈翠芳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杀人啦!黑社会入室抢劫杀人啦!”
“快报警!让警察把这几个劳改犯全抓回去枪毙!”
三个堂弟的脸色从贪婪变成了愤怒。
他们感觉自己像猴子一样被戏耍了。
沈明耀慢慢转过头,满眼血丝的看着我。
“沈念初,我们念着同族的情分,大老远跑过来帮你撑场子。”
“你拿一千万当幌子,拿我们当枪使?”
沈明辉手里的砍骨刀再次握紧,刀尖在空气中晃动。
“大姐,今天要是拿不出钱,别怪弟弟们不念亲情。”
“我们刚从里面出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敢耍我们,我们就让谁放血!”
气氛瞬间反转。
原本针对陆家三口的凶煞之气,在这一刻全部转嫁到了我的身上。
陆子安靠在餐桌旁,整理着被扯皱的衣领,眼底浮现快意。
“沈念初,自作自受的滋味如何?”
“引狼入室,现在被狼反噬了吧?”
“只要你现在跪下来求我,答应把房子过户给我,并且在协议上签字,我就替你在警察面前作证,说他们是私闯民宅敲诈勒索,保你一条命。”
面对三把对准我的利刃,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我伸出手,从保险柜里拿出了那个泛黄的第一个牛皮纸袋。
袋口用红线缠绕着,上面盖着十八年前县公安局的密封公章。
“谁说我没有钱?”
“这栋老房子的拆迁款确实还没到账,但三天前,市土地局已经把八百五十万的打款通知单送到了街道办。”
“只要我带着户口本和这份文件去签字,八百五十万立刻到账。”
沈明耀眯起眼睛。
“什么文件?”
我解开牛皮纸袋上的红线,把里面的第一页纸抽了出来,迎着日光灯展开。
那是一张已经发黄的法医鉴定报告。
报告的右下角,清晰的印着两个刺目的血指印。
“十八年前,大年三十晚上,我丈夫沈建国骑车去县城送货。”
“在盘山公路的转弯处,被人用麻绳横在路中央绊倒,连人带车滚下悬崖摔死。”
我转过头,看向陆建明。
“陆建明,那条沾着猪油和石灰粉的麻绳,就是你杀猪铺子里专用的捆猪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