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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期末，成绩公布。
我点开教务系统，红字一片。
挂了四门。
我扫了一眼，直接关掉页面，顺手给辅导员发了条消息：
“舅妈，补考我不参加了，申请弃考。”
反正下个月就飞走，这张成绩单带不出国门。
我把手机扔到床上，继续收拾行李箱。
对面床帘哗地一下拉开。
林晚秋探出头，眼睛亮得吓人：“你弃考？”
我没理她。
她却像捡到了什么宝贝，翻身下床，抓起手机就往外跑。
不到十分钟，她回来了，手里攥着一张打印纸，往桌上一拍：
“我也申请了，四门，全部弃考。”
宿舍里另外两个室友对视一眼，脸都变了。
小胖第一个坐不住，凑过去压低声音：
“晚秋，你疯了？你是助学金的，挂科就取消资格，弃考等于直接放弃，你图什么？”
另一个室友也急了：
“你家里什么情况你自己不清楚吗？许瑶是许瑶，你是你啊。”
林晚秋站在桌边，手指把那张申请表捏得发皱。
她忽然冷笑一声，眼睛扫过我们三个：
“她弃考，你们围着她说有钱真好，真潇洒。”
“我弃考，你们一个个就说我疯了。”
“凭什么？”
她声音越来越高：
“凭什么她挂科是洒脱，我挂科就是毁前程？”
“你们不就是觉得我穷，不配和她做一样的选择吗？”
小胖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没接出来。
另一个室友低下头，默默爬回了床。
宿舍安静得只剩风扇转。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没抬头。
该劝的我早劝过了。
她不听，那就谁也拦不住。
出国前一周，我的东西几乎打包完了。
林晚秋却一天比一天亢奋。
她从早到晚盯着手机，手指一下一下按着刷新。
每刷一次，就深吸一口气。
刷完没动静，又再刷一次。
她坚信，既然她已经和我“完全一样”了，学校没理由不给她同样的机会。
那天下午，她的手机终于响了。
她激动得手都在抖，点开的那一瞬间，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是交换名额通知。
是退学通知。
【因连续多门课程缺考、学分严重不足，予以退学处理。】
林晚秋盯着屏幕，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
几秒后，她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睛红得快要滴血：“许瑶。”
她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为什么？”
我靠在床边，平静地回她：“因为你助学金被取消，学费交不上，四门弃考，学分不够。”
“退学通知只是流程走到了。”
她哪里听得进去。
抓起手机，冲到我面前，点开那段她偷录的视频，声音发颤：
“我有证据！你和辅导员是亲戚，你早就拿到名额了！我要去找学校讨说法！”
她拽着我，一路冲到辅导员办公室。
当着所有老师的面，把手机拍在桌上，外放开到最大：
“老师们都听听，她缺勤比全班加起来都多，挂四门，弃考四门，照样拿交换名额出国！”
“我跟她做了一模一样的事，凭什么我拿的是退学通知？”
“就因为她舅妈是辅导员，就因为她有钱？”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老师都看向我。
我看着林晚秋那张因愤怒和绝望而扭曲的脸，轻轻摇了摇头。
“林晚秋，”我声音平静，一字一句，“交换名额？我从来就没申请过。”
“我早就收到国外的offer，来这里只是走个过场。”
“你呢？跟我学？”
她的脸，彻底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