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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我刚进厨房,周雪便把一只银色托盘摔在我面前。
“昨晚少了一只银碗。”
“谁最后离开的厨房?”
我说是我。
她笑了。
“那就好办了,搜。”
两个佣人走向我的房间。
我伸手拦住。
“凭什么搜我的东西?”
周桂芬坐在椅子上喝茶。
“住在陆家,就得守陆家的规矩。”
“真没拿,你怕什么?”
佣人推开我,很快从柜子里拿出我的旧布包。
周雪亲手拉开拉链。
一只银碗滚了出来,落在地上转了两圈。
所有人都看向我。
周雪笑出了声。
“手脚这么脏,还敢拿剩面粉哄少爷。”
“今天刚涨五万,转头又偷银碗。你胃口不小啊。”
我捡起布包。
里面的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
“这不是我放的。”
“碗都从你包里掉出来了,难不成是它自己长了脚?”
赵海从门外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透明小袋。
“周总管,她床底下还有这个。”
袋里装着一把白色粉末。
周雪立刻后退两步。
“你给少爷的面里放了什么?”
“我没有。”
“没有?那这是什么?”
“我没见过。”
她抬手就把袋子砸在我脸上。
“你当然不会认。”
“乡下来的老东西,先用吃的哄少爷,再装成什么旧人。”
“少爷真出了事,你一条烂命赔得起吗?”
我气得手发抖。
“你嘴放干净点。”
她把脸凑过来。
“怎么,我说错了?”
“你丈夫死得早,女儿也不养你,四十多岁跑来给人端盘子。”
“你这样的人,不就是谁给钱多就冲谁摇尾巴?”
我一巴掌打了过去。
周雪捂住脸,尖叫起来。
“妈,她打我!”
周桂芬猛地站起。
“反了你!”
她叫人按住我的肩膀。
“跪下,给雪雪道歉。”
我挣了两下没挣开。
“她先骂我丈夫和女儿。”
“她说你两句怎么了?”
“雪雪大学毕业,管着少爷的饮食。你一个擦地的,也敢跟她比?”
周桂芬把手机递到我眼前。
屏幕上是我女儿工作的幼儿园。
“你今天不跪,下午就有人去告诉园长,她妈是个偷东西、给主家下药的贼。”
我浑身一僵。
女儿面试了三次才进那家幼儿园。
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日子刚刚稳定。
周雪得意地扬起下巴。
“跪啊。”
“刚才少爷不是很护着你吗?现在叫他来啊。”
“看他是信你,还是信照顾了他十年的周家。”
佣人把我的肩膀往下压。
膝盖快碰到地面时,一只手托住了我的胳膊。
陆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他看了一眼银碗,又看向那袋白粉。
“这是什么?”
周雪声音一软。
“阿砚,从她床底搜出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砚拿过袋子,倒了一点在指尖。
我赶紧阻止。
“少爷,别碰。”
他没听,低头尝了一下。
周雪吓得脸都白了。
陆砚抬起眼。
“面碱。”
赵海马上说。
“就算是面碱,也可能拿来害人。”
陆砚看着他。
“你家用面碱杀人?”
赵海闭了嘴。
周桂芬忙上前打圆场。
“一场误会。可银碗总是真的。”
陆砚把白粉袋放在桌上。
“厨房门口有录像。”
周雪脸色一变。
“昨天机器坏了。”
“这么巧?”
“就是这么巧。”
她眼泪说来就来。
“阿砚,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都会害你,只有这个刚来的保姆是真心?”
陆砚没回答,只把那只银碗拿了起来。
碗底刻着一个很小的“样”字。
“这是库房里准备淘汰的样品,不是少的那只银碗。”
周雪愣住。
“怎么可能?”
“因为真正的银碗,我昨晚拿去装了面。”
他把碗放下,声音冷了几分。
“栽赃也挑个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