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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我们是一家人。”
我笑了。
前世，我被我爸锁进实验室时，她也说过这句话。
她站在玻璃门外，挽着陆承的胳膊。
她说：“姐姐别怪爸爸，隔离是为了大家安全。”
而我爸，把门锁死了。
感染者扑上来时，我拼命拍门。
我爸没有回头。
“姐姐，你笑什么？”
“没什么。”
我拉上行李箱。
“就是突然觉得，一家人这三个字，真恶心。”
我爸脸色瞬间沉下去。
“沈妍，你说话注意点！”
我没再理他。
半小时后，我到了疾控中心。
夜班值守的保安认识我，看到我拖着两个箱子，愣了一下。
“沈老师，这么晚还来？”
“样本有问题。”
我刷卡进楼。
地下仓库的灯很冷。
负责销毁废弃样本的张姐正戴着口罩登记，看到我，皱起眉。
“沈妍？这批东西明天就处理了，你怎么来了？”
“我想再看一眼。”
“主任批了吗？”
“明早会批，现在我先复核。”
张姐有些不高兴。
“你们年轻人就是喜欢小题大做。都是从旧城区收来的，死老鼠、污水、破布，能有什么问题？”
我没有争辩。
我从记录里找到那支编号为A-071的样本。
透明管壁上凝着一点暗红色沉淀。
前世，就是它。
病毒最初藏在地下排水系统里，后来随着暴雨扩散。
我拿起样本时，手心全是冷汗。
不是怕。
是恨。
我恨自己前世明明摸到过真相，却没能救下任何人。
恨自己抽干血救他们。
最后却成了他们换身份的筹码。
两个小时后，我坐在检测室里，看着屏幕上的异常反应。
张姐站在旁边，脸色白了。
“这......这是什么？”
“病毒。”
我说。
“而且不是普通病毒。”
她后退一步。
“要不要立刻上报？”
“已经上报了。”
我把所有数据加密，连同样本编号和风险报告，一并发给主任。
邮件最后，我写下两行字。
【申请封存样本。】
【申请将本项目及后续成果设为最高权限。】
凌晨三点，主任回了邮件。
只有一句。
“明早八点内部会议，你拿证据来说服所有人。”
我盯着那句话，慢慢笑了。
这一次，我不会求任何人相信我。
我会让他们亲眼看见。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
我刚把报告放上屏幕，副主任赵文海就笑了一声。
“沈妍，你说这个样本可能引发大规模感染？”
“是。”
“依据呢？一支污染样本，一段异常数据，就敢下这种结论？”
他靠在椅背上。
“你知道启动紧急程序要耗多少资源吗？”
我看着他。
赵文海前世也活了下来。
病毒爆发第三天，他第一个带人抢走了中心的药品仓库。
后来，他投靠城北避难区，成了负责人手下专门负责分配物资的人。
无数人排队求一盒退烧药。
他却拿药换黄金，换女人，换忠心。
最后，他死在暴乱里。
死前还在喊自己是专家。
“依据在这里。”
我调出样本反应图。
“它在低温下活性极低，所以很难被发现。但一旦进入人体环境，繁殖速度会超过现有数据库里的大部分已知病毒。”
赵文海脸色微变。
旁边有人问：“会有什么后果？”
“高热、神经紊乱、攻击性增强。”
我停了停。
“被感染者会咬人。”